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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 九福晋驾到
作者：沅冰


简介：前面二十多章是几年前写的了，最近还没来得及修改，可能前后文风多有不符，请大家多多包涵，感谢！最近看了好多清穿小说，被九阿哥迷住了，不由得想要给他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本文女主穿越成为九阿哥的福晋富察氏，没有几个阿哥围绕一个女主的感情戏，只有平淡的生活，且看女主如何拯救九爷，创造不一样的人生传奇。  


 1.富察初心

    康熙38年，时值秀女大选，群芳逐艳，春色无两。

    载着各地选送秀女的马车陆陆续续抵京，那些即将步入紫禁城深处的闺阁千金，或慌张无措，或踌躇满志，或风轻云淡。

    譬如富察初心，她便是来“走过场”的一位。

    临行前，父母曾对她明言，此次大选不同往年，主要是为了替几位适婚的阿哥挑选福晋和侧福晋。宫里都打点好了，只要她不犯错、不拔尖，不日便能返家。

    富察初心确信，因为她了解历史，就是所谓的“穿越女”。

    历史上富察氏是指给十二阿哥为嫡福晋的，可初心穿越来了之后发现十二阿哥的年龄要比自己小四岁，自然不会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别的阿哥们的福晋也有了合适人选，所以她自然不必担心。

    思量间，富察家的马车就到了宫门口。初心款款下车，只见四周一水儿的青葱少女，各个都是打扮得娇艳欲滴，雍容无比。

    再瞧瞧自己，只是着了一件淡蓝色绣花旗袍，头上戴了几支并无光华的珠钗，并无耀眼之处。

    没一会儿，便有几位管事姑姑过来了，众秀女按照所在旗籍列好队，由她们领着进行各项检查，好不容易熬过了第一天的初选。

    可初心不敢太过松懈，富察家再有势力，也不敢左右天子的心意，次日的圣上亲选能否如愿躲过？

    各位秀女在嬷嬷的安排下得了住处，初心和一名着粉色旗袍、长相清丽的秀女分到了一间屋子。

    待人群散去，那粉衣秀女便忙和初心打起了招呼：“我是瓜尔佳丽嫣，我阿玛是正白旗正三品都统瓜尔佳察德，这位姐姐怎么称呼？”

    瓜尔佳丽嫣是个爽朗的姑娘，看上去就没有那么多心眼，因此也亲昵地回答她：“我叫富察初心，镶黄旗富察马齐之女，今年十五岁了。”

    听她说完后，瓜尔佳丽嫣表现得格外兴奋，拉着初心的手说道：“原来是初心姐姐，我堂姐瓜尔佳绣嫣正是许给富察李荣保的，原来我们还是亲戚呢。”

    初心恍然大悟，自己的小叔叔李荣保定的可不正是瓜尔佳氏的格格，太子妃的堂妹，便热情地挽起丽嫣的胳膊：“这可真是戏文里的‘无巧不成书’呢，咱们如今同屋而住，又是一家人！话说回来，论辈分我还小你一辈呢，不过见着你倒是很像妹妹的，不如我就唤你一声妹妹可好？”

    那丽嫣倒是很开心，也并不介意称呼，况且她堂姐是太子妃，她肯定不会嫁入皇室的，便真心把初心当起了姐姐，一言一语好不开心。

    第二天一早，管事姑姑召集一众秀女往储秀宫去了。

    正黄旗的选秀结束后，紧接着，初心所在的镶黄旗秀女由管事姑姑领着走进大殿。

    众人规行矩步，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听管事太监一声呼喊：“镶黄旗和硕额驸郭络罗明尚女郭络罗兰玉，年十五。”

    初心不禁打量起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八福晋来，只见她身穿玫红色绣牡丹金丝边锦缎旗袍，头上金步摇琳琅满目，好不雍容贵气。再瞧她应答的神情气度，果然是很伶俐又张扬的一个人，难怪能在历史上能留下浓重的一笔。

    康熙果然也对她很满意，连连称道，当场便留了牌子。

    初心来不及细想，便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镶黄旗正一品武英殿大学士富察马齐女富察初心，年十五。”

    初心按着规矩上前参拜：“臣女富察初心参加皇上，吾皇万岁。”

    康熙听到富察初心的名字后，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可他有着帝王的冷静自持，这丝异样快到没人能够捕捉到。

    他只是依着常例问话：“富察马齐的女儿，平时可读书？”

    因着马齐是大学士，所以康熙便问她才学，初心还是十分低调地回话：“回万岁，臣女请过先生学了两年，认得些字而已。”

    康熙没有说什么，却吩咐留了牌子。

    初心惊诧不已，但是一想到富察家家世出众，留牌子也正常，便只得依着规矩上前谢恩。

 2.阿哥心思

    初心紧跟着管事姑姑，规规矩矩地出了大殿。

    迎面刚巧碰上了一同选秀的郭络罗兰玉。

    出于礼貌，初心朝她微笑示意。谁知那郭络罗氏竟傲慢地走了过去，眼里仿佛没有初心这个人，只顾着和她身边的嬷嬷说话。

    初心面上倒是没有什么，只是心下暗道，看来这八福晋果真名副其实。

    旁边的管事姑姑似乎也看不下去了，劝道：“富察格格不要见怪才好，那兰玉格格向来是这般行事，并没有针对您的意思。”

    初心微微一笑，这种不足挂齿的小事，她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如今她满心只想赶紧离开皇宫家去。

    富察家的马车早就在宫门外候着了，丫鬟玉屏赶紧跑过来扶住初心，一脸担忧：“格格总算出来了，奴婢都急死了。”

    初心面露笑容，吩咐道：“赶紧家去吧，我想阿玛额娘了。”

    夕阳下，富察家的马车正在那一抹余晖中慢慢驶去。

    此时，紫禁城东六所中，八阿哥胤禩正心平气和地练着字，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围在一旁。

    见八阿哥只顾着写字，却迟迟不语，十阿哥急了：“八哥，你倒是说句话，这次选秀明显是为我们选嫡福晋的，这事你到底怎么看啊？”

    十阿哥只比九阿哥小了两个月，但性子毛躁，比十三十四还不稳重，惹得旁边的九阿哥十分恼火，冲着他吼道：“我说老十你能别那么啰嗦吗，你没看见八哥正在练书法，瞧瞧好好一幅字被你吵得都写偏了。”

    九阿哥其人面如冠玉，身姿挺拔，在众皇子中，是最俊朗的一位，加上喜好经商，身上又多了几分沉稳和算计，倒是很不一样的存在。

    八阿哥听出老九是在故意激他，也正打算与他二人谋划一番，于是停下了手，将毛笔放在笔架上，才娓娓道来：“这次大选，我的嫡福晋应该是定下兰玉了，至于十弟的话，听说皇阿玛和皇玛嬷都很中意博尔济吉特氏的格格。”

    郭络罗兰玉是宜妃的侄女，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自幼出入宫廷，和几个阿哥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了，尤其对八阿哥一往情深。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而八阿哥对其也很有好感，因此这次选秀，郭络罗氏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老十一听到自己的婚事，似乎很惆怅，忙和两位哥哥说道：“我以前听说过这个博尔济吉特氏，据说十分骄纵，连她阿玛都要让她三分，皇阿玛怎么能把她指给我呢。”

    老十满心认定这博尔济吉特氏定是个刁钻任性的。

    见老十似乎并不乐意这门婚事，八阿哥忙替他分析起来：“十弟，这博尔济吉特氏可是科尔沁亲王的女儿，草原上的公主，有些骄纵是自然的，但你要想想，和她联姻也是很大的助力。”

    八阿哥最是赞同不过了，老十娶了蒙古福晋，自然与大位无缘了，以后定当更向着自己了。

    老十叹了口气，摆出了一副听天由命的表情。

    这时，一直沉默的九阿哥忍不住打趣他道：“我说老十，你就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如此贵女，嫁给你都是委屈了，你还挑三拣四的。”

    随后便哈哈大笑起来。

    听他如此损自己，老十的脸都气绿了，闷哼一声，反击道：“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这么倒霉，要成为我的九嫂呢。”

    说完挑衅地看了一眼胤禟，让他胡言乱语诋毁自己来着。

    八阿哥见二人一言一语的，很是无奈，只好正色道：“说来九弟的嫡福晋倒是不知道怎么样了，虽说大家盛传董鄂七十的嫡女会是这次九福晋的人选，但我们还是要好好打算一番，九弟，你自己怎么看的？”

    说着便朝九阿哥看去，胤禟并无甚表情：“不过是个嫡福晋罢了，只要是有用的棋子，管他是谁。”

    九阿哥一向风流，但并不滥情，他想要的嫡妻只要身份够得上，其他女人他想要多少都行。

    八阿哥知道他不在意这些，便一一分析起这些秀女：“此次大选，有三个人条件最适合。一个是董鄂氏，她是董鄂七十独女，财力雄厚，另一个是伊根觉罗氏何哩的女儿，是大福晋的妹妹，算是亲上加亲，最后一个是一等公钮钴禄氏的女儿，十弟的表妹，身份亲贵，这三个人娶了任何一个都对我们有好处。”

    胤禟知道八哥既然这么说了，定是早就想好的。其实他也觉得这三人最合适不过了，无论身份还是其他都能入他的眼，当下就和他八哥说道：“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和额娘说一声。”

    宜妃作为四妃之一，在挑选秀女上还是有一些权力的，再不行，怎么也能给康熙吹吹枕头风吧。

    可是，他们的计划法再完美无缺，可决定权终究是掌握在康熙手里的，哪里真能那么顺当呢。

 3.富察府

    富察家又是另一番景象。

    马齐夫妇并几个儿子媳妇早在院子里等着了，就连李荣保今日都没当值去，一伙人眼巴巴地等着初心的消息。

    这不，初心才踏入院子，还未来得及行礼，就被额娘佟佳氏一把拥了上来，见她眼睛通红，仿佛是几年未见一样。

    初心使劲忍着，任凭泪水在眼眶里不停打转，扶着佟佳氏往屋里走，宽慰道：“额娘看我不是好好的，这宫里的饭菜就是养人，女儿才去了两天，还长胖了。”

    佟佳氏听她还有心思开玩笑，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

    只好细细打量起女儿来，见她神情自然，并无愁绪，遂慢慢放下心来，才说道：“还和额娘打趣呢，你不知道这两天额娘有多着急，生怕你在里面不知道规矩，冲犯了贵人，这当头也不方便给贵妃娘娘递牌子，只能干着急。”

    佟佳氏是佟国纲之女，康熙佟贵妃之长姐，孝懿皇后佟佳氏的堂妹，虽然身份贵重，但并不骄奢，和马齐一直相敬如宾。

    现今府中六子三女，老大老二老三和老五都是她所出，而唯一的嫡女富察初心亦是她生的，因此，佟佳氏在富察府里的地位可谓根深蒂固。

    马齐见她母女两个都很伤感，让人看着不像话，便和佟佳氏说道：“初儿如今被留了牌子，那是圣上看重，你只管准备嫁妆便是了，莫要多说什么别的惹女儿心烦。”

    马齐一向注重规矩，能做到现今正一品的位子，自然是很有才能的，加上又深得康熙信任，他的话佟佳氏自然听得：“我这是高兴的，初儿的嫁妆我早早就备好了，但不知道皇上会指什么样的人家，才能决定要不要添什么。”

    初心听她额娘提到婚事，自然也把目光看向了马齐，她知道，马齐必然被康熙找过了，一定知道些什么。

    马齐见媳妇和女儿都看着自己，但又不能说的太直白，只好含糊其辞：“私底下先按皇子福晋的嫁妆准备着，反正也不着急，等圣旨下了再说吧。”

    初心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又释然了。毕竟历史上的富察氏就是嫁给十二阿哥的，如今虽不会指给十二阿哥了，但以富察家的身份，想来还是会被康熙惦记上的。

    她虽不愿步入皇家，但皇权之下，谁又能不妥协呢？

    佟佳氏和大儿子像是早已预料到似的，也没有表现的过于激动。

    倒是初心的三哥哥跃扬和小叔叔李荣保显得十分惊讶。

    跃扬更是满脸担心地问他阿玛：“阿玛是说妹妹会被指给皇子吗？可是现今的几位适龄阿哥不是都听闻有人选了吗，怎么会轮到妹妹？”

    跃扬是真的为妹妹着急，自古以来，这皇家媳妇哪有好当的？不过别人，就是姨母佟贵妃已是后宫分位最高的了，可也没少见额娘心疼她。自己捧在手心长大的妹妹，怎么能舍得让她去过那种日子呢。

    初心一向和三哥还有小叔叔比较亲近，知道他是担心自己，又怕阿玛责怪他，便笑着对跃扬说道：“不过都是风传罢了，毕竟不是确定的事情，再说，能做皇子福晋那也是妹妹的福气，三哥哥你就不要担心了。”

    说完还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让跃扬倒是哭笑不得。

    马齐见女儿如此识大体，又想着她一向稳重懂规矩，心倒是放下不少。只是觉得老□□而不如他妹妹稳重，便斥道：“以后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这是你该有的规矩吗？”

    要说的话都说了，马齐便带着儿子和弟弟先走了。

    只留下佟佳氏和初心，并大儿媳钮钴禄氏、二儿媳那拉氏说着选秀的事情。

 4.赐婚反应

    且不说富察府内是怎么样的光景，如今康熙爷在乾清宫可是忙的不可开交。

    前脚刚送走了荣妃，后面宜妃、惠妃就来了，无非就是为了选秀的事情。

    前面荣妃说：“三阿哥府里如今也该添个侧福晋了，臣妾瞧着那瓜尔佳丽嫣容颜秀丽，举止可亲，可不是和我们胤祉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后面惠妃又说：“大阿哥府里子嗣少，趁着大选也该添两个人了，臣妾瞧着钮钴禄氏不错，像是能生养的。”

    宜妃还在一边附和：“臣妾原本也是看上她的，不过惠姐姐既然看上了，那我们胤禟配董鄂氏也不错。”

    大太监梁九功从未见过自家主子如此受欢迎，才半个时辰，各宫娘娘竟来了一大半。再顺着看向康熙爷，得了，爷的脸色也很不好呢。

    康熙显然很清楚她们的目的，荣妃想要瓜尔佳氏，无非是因为是太子妃的堂妹，为了给胤祉长面子。而惠妃宜妃显然是同一条阵线，想必老八老九几个都商量好了，才让他们额娘过来的。

    他们倒是好心思。

    既然惠妃要好生养的，那伊根觉罗氏看着也不错，又是大福晋妹妹，刚好亲上加亲。

    荣妃要颜色好的，那董鄂氏长相很是出挑，又和三福晋是堂姐妹，想必能相处融洽的。

    至于老九嘛，性子太差，刚好富察家的看着很本分，刚好可以治治他。

    康熙爷突然觉得自己太英明了，稍微动动脑子就解决了几个儿子的事情，心情越发好了，马上就让梁九功研磨，几笔就为儿子们定好了终身大事。

    赐伊根觉罗氏为大阿哥侧福晋，董鄂氏为三阿哥侧福晋，郭络罗氏兰玉为八阿哥嫡福晋，富察氏初心为九阿哥嫡福晋，博尔济吉特氏为十阿哥嫡福晋。

    梁九功知道康熙的旨意后，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这位爷是抽的什么风，完全是让人大跌眼镜。这样的旨意让他去传，估计别说赏银了，不受脸色他就谢天谢地了。

    默默叹了口气，可怜的梁大总管只能挨家挨户的传旨去了。

    果不其然，惠妃和荣妃知道赐婚的人选以后，脸当时就绿了，不知道搅烂了多少根帕子，早知道就不去万岁爷面前求了，这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本来侧福晋娘家也是一大助力，如今倒好，都指着一家去了，儿子知道了还不埋怨自己啊，偏生在康熙面前还要表现的很高兴。

    宜妃是唯一一个没有发火的，还让人赏了不少东西，毕竟富察氏的身份地位要比董鄂氏好，娘家又有出息，本来是没指望的，如今天上掉下馅饼，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众位阿哥听到消息后，反应各不一样。大阿哥和三阿哥脸色很差，想着兄弟们的祝贺：“恭喜大哥三哥了，得娶姐妹花，想必以后定是妻贤妾美，一家和谐。”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白白丢了岳家不说，再一想到自家福晋那个眼神，突然觉得自己以后的日子估计会暗无天日吧，两位阿哥只好找个借口先离开了。

    □□十三位阿哥似乎表现的比较不一样。十阿哥见九阿哥的赐婚人选，不是之前商定的，以为他九哥吃了亏，忙安慰道：“九哥你不要难过了，虽然不如咱们之前说的那些，好歹富察氏也是大家族，他们家的格格应该也不错。”

    听十阿哥说完，九阿哥突然觉得老十是不是傻啊，他什么时候不满意了，反而对这门婚事很乐意，之前是没想过皇阿玛会把富察家的赐给自己，才勉强选了董鄂氏的。

    于是翻了翻白眼，对他说道：“老十你是缺心眼吧，富察马齐可是正一品大学士，还是皇阿玛的亲信，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老十还是一头雾水，他以为自己兄弟几个之前商量的人选才是最好的，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八阿哥永远都是温润如玉的，见十阿哥不解，遂耐心地和他解释：“董鄂氏只是二等人家，像富察家这样的才是真正的亲贵，尤其是马齐的福晋，是佟国纲的嫡长女，佟贵妃的姐姐，这样的家庭对九弟来说才是最好的。”

    八阿哥也觉得这次指婚不错，至少九弟的岳家对自己也是一大助力，何况又和佟佳氏扯上关系，那就要看看老四这个伪嫡子还怎么利用佟佳氏的关系了。

    有喜的就有人忧愁，那厢四阿哥正倚窗思考，完全不知道他的八弟正在算计着他呢。

 5.前生和今世

    自从知道初心被指给九阿哥胤禟为嫡福晋后，佟佳氏便开始光明正大的为女儿准备嫁妆了。心里恨不得把所有的好东西都让初心带走，丝毫没有顾忌两个儿媳妇的想法。

    连马齐也觉得自己宝贝女儿要出嫁了，又是去做皇子嫡福晋的，当然要把最好的全部给她。

    初心见阿玛额娘这样，心想他们要是知道了九阿哥的结局，那该有多伤心。

    不过，转念一想，既然九阿哥的嫡福晋都改了，那他的结局是不是也可以改变？

    富察初心两世为人，从来都不是软弱的角色，上天既然让她成了富察家的女儿，九阿哥的福晋，那她自然要为这些家人好好筹谋一番才是。

    二十一世纪的初心，是一名医生，而她父母则是上市集团的老板，对于商业管理，初心虽然没有继承到优良基因，只是看的多了，又有多年海外求学的经历，所以在经商方面还是有一定见解的。

    历史上的九阿哥胤禟也是商业奇才，这点倒是很符合初心的要求。

    这几年来，初心已经偷偷在外面置办了好几家铺子，包括京城贵妇最喜欢的锦衣坊和翠蝶轩，以及京城最受欢迎的酒楼吃八方。

    锦衣坊的衣服贵在款式多样且新颖，而翠蝶轩的首饰则是以珍稀为主，吃八方里面的菜式那可是京城百姓人人称赞的。

    佟佳氏对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但也怕两个媳妇吃味儿，便将二人召集到自己的正房，让贴身丫头彩玉把自己梳妆桌上的两个锦盒端过来，自己则是缓缓走到彩玉跟前，亲自打开盒子，只见两只盒子里分别放着一支赤金红宝石凤钗和一支赤金蓝宝石凤钗，看着成色也是顶好的东西。

    佟佳氏拿着红宝石的走到大儿媳妇钮钴禄氏跟前，在钮钴禄氏的发髻上插上去，又把蓝宝石的佩在了那拉氏的头上，自己又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

    钮钴禄氏和那拉氏显然被惊到了，自家婆婆虽说素来和善，但也从来不会像现在这么亲热，两个人相互交换了眼神，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佟佳氏自然是知道她们想法的，让她二人先坐下，这才开口说话：“你们不必惊讶，只是最近看你们为了初儿的事如此上心，我突然想到，你们也是十几岁的年纪就离开家，嫁到我们富察家来了，只怪我这个做婆婆的也没考虑到这些，如今趁着给你们妹妹准备嫁妆，倒翻到了很多自己的嫁妆，这两根凤钗还是当年圣母皇太后赐给我的呢，如今看着正该给你们戴才合适。”

    佟佳氏这么做也是为了让两个儿媳妇不要对初心心存芥蒂，钮钴禄氏和那拉氏也都是明白人，况且初心嫁进皇家那也是给自己家长脸了，特别是钮钴禄氏自己还有个六岁的女儿，想必对以后自己女儿的亲事也是一大助力，加上本来就和初心相处的很好，便对佟佳氏说道：“额娘真是折煞我们了，为妹妹准备嫁妆本来就是媳妇们的分内之事，额娘这么疼媳妇们，倒是让媳妇们无地自容了。”

    那拉氏听大嫂说话了，也在一边附和着，佟佳氏见她二人很识大体，目的达到了，便绽放出满意的笑容，让她们各自回房去了。

 6.嫁妆事件

    初心出嫁的日子被定在了康熙39年的二月十八，比八阿哥大婚晚十天。

    八福晋郭络罗兰玉出嫁的那天，初心没有去看，但是玉屏去了，据说是十里红妆，光嫁妆就有满满128抬，仅次于太子妃当年的136抬，比前头的几个福晋都多出不少，给足了八阿哥的脸面。

    初心听到这些八卦后，不禁皱眉，心想这八福晋未免也太嚣张了些，这样的做法还不被其他福晋们埋怨死了，只是又想到八阿哥和九阿哥关系甚笃，今后免不了还要经常打交道，初心不免一阵头疼。

    刚巧佟佳氏并两位嫂嫂进来了，初心只好笑着迎上去，一把扶过佟佳氏的胳膊，迎着她去主位坐下，才又问道：“额娘和两位嫂嫂怎么过来了，可是找女儿有什么事儿？”

    心下猜度她们定是为嫁妆的事过来的，果然不出所料，佟佳氏还未开口说话，钮钴禄氏便笑脸盈盈地看向初心，说道：“前儿个八福晋出嫁妹妹也听说了，真真是十里红妆啊，没几天妹妹的好日子也到了，我们是想问问妹妹还要不要添些什么。”

    初心知道自己额娘也给自己准备了126抬的嫁妆，但她觉得太夸张了，怎么着也不能比之前的五福晋多。

    心下思量一番，便开口向佟佳氏说道：“额娘也知道，九阿哥和五阿哥是亲兄弟，五福晋索绰罗氏当年的嫁妆才118抬，那女儿自然不能越过她去了。”

    初心还未说完，那拉氏便打断了她：“妹妹说的哪儿的话，谁都知道五福晋娘家不显，嫁妆是几个妯娌里面最少的，咱们家情况不一样，怎么能和她一样，岂不是让人白白看轻了。”

    那拉氏一脸的轻视让初心很不喜，这位那拉氏其他都好，就是惯好捧高踩低的。她在家里是嫡女，且家中又富贵，向来得父母宠爱，自从嫁进富察家更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一身暴发户的习性。

    比起她来，初心更喜欢大嫂钮钴禄氏，那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和自己倒是能处到一块去。

    佟佳氏知道自己的二儿媳妇，一向是个口无遮拦的，又觉得女儿说的在理，便轻斥道；“皇子福晋哪里是咱们随便议论的，初儿说的在理，只是咱们虽不能越过五福晋去，但我们的东西那都是顶好的，咱们家的男人又争气，谁还敢小瞧了去。”

    见那拉氏红着脸不说话了，便又吩咐钮钴禄氏：“回头你亲自去看看，把一些不贵重的东西都去掉，重新整理出118抬来吧。”

    钮钴禄氏应了声，便带着丫头婆子们先走了。

    那拉氏见状，也打了个招呼跟着出去了，一时房里就剩下了佟佳氏母女两个，并几个丫头婆子。

    佟佳氏命她们退下，便拉着初心的手，慈爱地说道：“虽说嫁妆少了，但额娘另外给你准备了五万两的银票，这宫中打点哪里不需要钱了。”

    说着便把银票递给了初心。

    初心一阵感动，虽然自己并不缺这点钱，但也架不住拳拳慈母心。又见佟佳氏红着眼，自己也忍不住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额娘已经为女儿做了好多事了，女儿无以为报，这些银票女儿是万万不能要的。”

    佟佳氏哪里听她的，一把将银票塞到初心的袖口里：“额娘哪里缺银子了，只要你过得好，就是对额娘最好的报答了。”

    初心是真的感动了，前世的妈妈虽然任自己花钱，但她因为赚钱老是忽视自己，而现在的佟佳氏则是对自己真是宠爱有加，初心的眼眶便更红了。

 7.大婚前奏

    初心出嫁的日子如期而至。

    这一天大早，富察府就开始折腾了。吉时定在傍晚，初心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由着内务府派来的喜嬷嬷们摆布。

    就连马齐父子几个也在外面忙的不可开交。

    不过，这期间瓜尔佳丽嫣倒是来了一趟。自大选结束后，初心一直很惦记丽嫣，平常也会偶尔书信往来，见面还是头一遭呢。

    那瓜尔佳丽嫣还是和选秀时一样清爽明丽，见着初心她高兴坏了，不管旁边的嬷嬷怎么挤眉弄眼的暗示她，依旧拉着初心，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没了：“姐姐竟要出嫁了呢，我今天好不容易央求了额娘才能出来的，姐姐可要好好陪我说说话。”

    看她一副撒娇的样子，初心觉得又好玩又好笑，佯装责怪道：“你都多大了，怎么一副小孩子的做派，听说你阿玛把你许给了西林觉罗氏的鄂尔泰，等过几个月就要出嫁了，这样子以后怎么管家呢。”

    当初听到丽嫣的夫婿竟是鄂尔泰时，初心是真心为她开心。想那鄂尔泰可是雍正时期的名臣，三大心腹大臣之一。比自己的夫君胤禟可要幸运多了。

    丽嫣见初心在打趣她，小脸憋得通红，又因她素来牙尖嘴利，立马便还嘴道：“还说我呢，姐姐可是马上就要嫁人的，我素来听闻，九阿哥是貌若潘安宋玉之流，姐姐莫不要被迷得昏了头才好。”

    说完还不怀好意地看了她，初心被她的行为莫名的惹笑了，又觉得再说下去该不像了，便扯开话题问她：“你今天来难不成就是为了取笑我的，上次不是说有东西给我的吗？”

    丽嫣这才想起来上次写信时，自己告诉初心有东西送她，忙敲了敲脑袋，说：“瞧我这脑子，见了姐姐竟然忘了正事。”又吩咐贴身丫头平舒：“赶紧把东西递给我。”

    初心见平舒捧上来一方端砚，看成色像是好东西。

    丽嫣继续说道：“这端砚可是唐朝时的东西，据说是哪个王公大臣用过的，前些日子我阿玛得了，偏巧我们家又没人喜好读书，我便想到姐姐向来喜欢这些，刚巧也算为姐姐添妆了。”

    说着便把端砚递给了初心，初心心下一阵感动，看着丽嫣的模样，感动地说道：“难为你这么想着我了，以后有好东西，我定然头一个想到你去。”

    丽嫣见状，忙接道：“那我可是赚到了，谁不知道九阿哥是出了名的财神，姐姐以后的好东西还能少了？殊不知妹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呢。”

    说完便用帕子捂着嘴笑了，房里的人见丽嫣这般行事说话，也都跟着笑起来了。

    初心一时无语，只能又摇头又好笑。

    很快便到了傍晚，初心在房里妆扮着，只听到门口有人说：“九阿哥的花轿已经来了，赶紧让福晋准备起来吧。”

    一时佟佳氏并两个媳妇也过来了，母女姑嫂四人说起了贴心话。

    见吉时将至，只好依依惜别，彼此眼中都是泪水。

    在宫女嬷嬷的搀扶下，初心走到了大门口，想着即将离开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家，初心倒是真真切切地流下了几行泪水。

    按照风俗，新嫁娘要由娘家哥哥背出大门的，初心的大哥察尔哈一早就在门口站着了。

    此时见妹妹一身红装，察尔哈也是一阵不舍。他比初心大了十岁多，虽不如三弟他们亲近，但素来也很疼爱她。

    初心自然能感觉到大哥的不舍，自己平日里虽不和大哥太过亲近，但也相处得很好，临走之时，便趴在大哥的耳朵边上轻声道：“妹妹这就要离开家了，还请哥哥们好好保重，照顾好阿玛额娘。”

 8.大婚了

    花轿最终离开了富察府，马齐和佟佳氏等人自初心上轿开始就一直闷闷不乐，也顾不上招待宾客，便寻了个由头自顾回房去了，让几个儿子媳妇处理家事去了。

    初心由喜娘搀着走进了九阿哥府，一路绕过很多院子才到了新房。

    喜娘扶着初心进了屋，初心这才坐到了床上。

    隔着红盖头，初心看见向自己走过来一个人，只见他身形挺拔，应该是九阿哥无疑了。

    九阿哥越来越近，随后就坐到了初心边上，只听见喜嬷嬷说道：“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九阿哥便拿起宫女端着的喜称，转过身对着初心，慢慢地揭开喜帕。

    初心心下一阵紧张，见九阿哥正在打量着自己，不由得红着脸低下了头。

    九阿哥看见自己的福晋长得容颜秀丽，虽不是小家碧玉弱柳扶风之类，但却有一种贵气天成的气质，又见她害羞的样子甚是迷人，竟一时看呆了。

    惹得边上的嬷嬷不由得高声说道：“请新郎新娘共饮交杯酒，从此长长久久。”

    胤禟这才反应过来，忙拿起酒杯，惹得边上的宫人笑个不停，初心见状，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了。

    总算是完成了礼仪，九阿哥便出去宴客了，留下初心独自坐在屋里。

    只是没过多久，就听到九阿哥折返的声音，还有一群嬉闹的男声，初心心想应该是众阿哥过来闹洞房了。

    果不其然，只见跟着九阿哥进来了一群人，大约七八个的样子。

    为首的阿哥大约二十六七左右，皮肤略黑，眉宇之间弥散着一股戾气，这应该是大阿哥了，毕竟众皇子只有大阿哥常年征战在外，这周身散发的暴戾之气只有过杀戮的人才会有。

    后面那位表情严肃，若有所思的必是四阿哥胤禛了，果然是冷面王。

    另外两个，一位温文尔雅，一位憨态可亲，必是八阿哥和十阿哥了。

    另一位较为年长的想必是胤禟的同胞哥哥，五阿哥胤祺了。

    其他十二三四几位阿哥如今尚小，怕是跟着哥哥们过来凑数的。

    至于太子，向来自持身份，不怎么和兄弟们亲近，而三阿哥则是和九阿哥互看不顺眼，七阿哥一向孤僻，所以这三位是没有出席的。

    大阿哥在这个时候果然起到了带头作用，调侃胤禟道；“我说九弟刚才出去怎么脸红了，原来是娶了一位美娇娘啊。”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其他几位阿哥也跟着起哄，只见十阿哥从桌上端来一壶酒，又倒了一杯，递给初心道：“九嫂大喜之日，弟弟在这里敬嫂子一杯。”说着便拿着酒壶喝起来了，惹得初心很是无语，这个十阿哥还真是活宝呢，只好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下去。

    九阿哥见老十这么闹，脸当时就绿了，冲着他骂道：“老十你个没良心的家伙，哥哥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就这样报答我。”

    九阿哥手脚并用，对着老十就要招呼上去，还好被四阿哥拦住了：“今天是九弟的大喜之日，我看我们还是散了吧，他们明天还要进宫请安呢。”

    见四阿哥为自己开脱，九阿哥突然觉得他四哥简直太可爱了，这么好的人，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呢，想着就递给四阿哥一个感激的眼神，让四阿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怀疑自己是不眼花了，这还是他那个不可一世的九弟吗？

    大家听四阿哥这么说了，也算是闹过了。大阿哥便大手一挥，领着弟弟们出去了。

    初心总算松了一口气，只是她一抬头刚好见到四阿哥回头看了一眼，眼中笑意若有若无的，倒让她不知所措了。

    一时嬷嬷们也都退下了，偌大的屋子里就剩下了九阿哥和初心两人，气氛很是尴尬。

    九阿哥见初心羞赧地低着头，只好自己动手解起衣服来，想着美人在怀，胤禟越是急促起来，几下就把外衣脱了，直接坐到床上，把初心扑倒下去。

    随着屋里一阵阵娇吟声传来，连天上的月亮似乎也害羞起来了，慢慢躲了起来。

 9.闹别扭了

    初心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快散架了。直到瞧见旁边的胤禟，这才想起了昨夜的疯狂，即使重活一世，初心也不由得红了脸。

    这种场合，她也不好意思叫玉屏几个进来伺候，只好亲自动手穿戴，又想到今天要进宫请安的，就挑了一件水红色玫瑰金边苏绣宫装穿了起来。

    胤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手臂往边上一揽，才发现旁边的人儿已经下床了。

    四下看去，瞧见初心正在穿衣服，便径直走到她背后，一把将其揽入怀中，低着头在初心头上蹭了起来。

    初心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了，出于本能反应，连忙推开他，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没想到，这一举动惹得胤禟脸色一僵，继而又冷笑道：“怎么，爷连自己的福晋都碰不得吗？”

    胤禟原本的好心情一扫而光，没想到自己的福晋竟然这么不知情趣，好像还很排斥自己的样子。

    其实他是真的误会初心了，初心只是因为昨天晚上被折腾的太累了，怕他别又一时兴起的，万一耽误了进宫的时间就不好了。

    见胤禟心情似乎不太好，初心也不能回答他的话，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我伺候爷穿衣吧，现在天也凉着呢，当心别受了风才是。”

    说完就去拿过胤禟要穿的衣服，笨手笨脚地帮他穿戴起来。只是胤禟似乎不太配合，手忙脚乱地费了好些时间才算完成。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胤禟气得脸色发青，还从来没有女人这么不识抬举呢。本来以为她生性贤惠，长得又漂亮，很得自己欢心，可没想到这贤惠端庄也未免过头了，比起自己的二嫂四嫂恐怕都过犹不及了，一时想要亲近初心的想法都没了，除非她先服软才是。

    胤禟越想越生气，冷着脸，开口说道：“今天要去宫里请安，该注意些什么想必福晋都知道的，莫要让爷我丢了面子。”

    初心知道他心情不好了，可能自己刚才的行为让他觉得很不识抬举吧，心下不禁觉得好笑，这九阿哥未免气性太大了吧，但脸上还得装作顺从地说道：“谨遵爷教诲。”

    她刚说完就看见胤禟自顾出去了，于是便叫了玉屏她们进来，为自己梳妆打扮。

    一时有嬷嬷见九阿哥出去之后，就马上进屋，找到床上的白喜帕，见上面红梅盛开，才笑意浓浓地出去了。

    初心知道这是要呈进宫给宜妃的，直叹封建社会的规矩还真是大。

    玉屏拿出一支紫玉凤尾钗给初心戴上，一边替她拢着头发，一边笑问道：“福晋之前说的那扇白玉双面绣金刚经的屏风已经找出来了，今儿个可是要拿进宫去？”

    玉屏心下诧异，想来今日进宫的礼物之前都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主子还要自己找这屏风做什么。

    初心见她疑惑，也不卖关子：“我只是听说皇太后素日喜欢吃斋念佛，这扇屏风我们也用不到，还不如孝敬她老人家去，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初心一早就打定注意，一定要和皇太后处好关系。当今圣上是大孝子，一向对孝惠章孝顺有加，自己不能去走康熙的门路，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而后宫妃子中，佟贵妃是自己亲姨母，自然向着自己，不用去刻意讨好。其他妃子也没有必要，所以初心选择了皇太后，只有这位才是康熙最顾忌的人了，只要把太后哄高兴了，以后胤禟的爵位至少会高一点，不至于到最后才封个贝子，导致根基如此不稳，最后被雍正禁锢至死。

    初心命人将准备的礼物全部小心翼翼地搬到了马车里，见胤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便上去见了礼，小心地问道：“爷可是准备好了？”

    见胤禟朝自己点了点头，又看到旁边的侍卫牵着胤禟的马，知道他是骑马的，便自顾带着玉屏上了马车里。

    此时的胤禟突然有了一种被无视的感觉，就算他是骑马的，那作为妻子不得问问自己吗？况且那么冷的天儿，她早上还让自己当心别受了寒，现在怎么就不知道说了？居然带着丫头坐了马车，完全没有把他这位爷放在眼里。

    难不成她就这么不愿意和爷多说两句吗？胤禟想着这些，脸色正是青一会儿红一会儿的。

    旁边的太监何玉柱还以为自家爷是冻的，就上去劝道：“爷还是坐马车里去吧，外面怪冷的。”

    胤禟现在正在气头上，正不知朝谁发火呢，见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当场就骂道：“给爷滚一边去，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爷的事儿了。”

    那何玉柱被骂的莫名其妙，只能自认倒霉，灰溜溜地跑一边去了。

    此时，初心坐在马车里，正和玉屏说着在家时的趣事，完全没有想起外面还有一位正在耍脾气的爷呢。

 10.康熙问话

    自选秀过后，这是初心第一次进宫，此时的心情很微妙，上次大选原本以为会是自己最后一次踏入这宫墙之内了，没想到才时隔几月，她居然又踏进了紫禁城，还是以半个主子的身份。

    想到以后会一直跟这皇宫打交道，初心不免一阵心烦，不过很快便隐藏了自己的情绪，跟着胤禟先去乾清宫给康熙请安。

    此时的乾清宫内，康熙一反常态，早早就在坐在里面等着他们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心情似乎很不错。

    连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大太监梁九功都捉摸不透自个主子的心情了，只是肯定这九阿哥福晋很得圣心，自己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了才是。

    胤禟因为早上的事情还在生着气，一路上也没有和初心说话。初心并不介意，一样的从容淡然，一直紧紧跟在他后面。

    一时有太监出来喊道：“皇上请九阿哥九福晋进去请安了。”

    胤禟便跟着他先进去了，初心尾随。

    到了正殿，初心跟着胤禟一起上前跪道：“儿臣给皇阿玛请安，愿皇阿玛万福金安。”

    康熙看着地上面跪着的儿子儿媳，突然觉得自己太英明了，瞧这两人多般配啊，自己的儿子配那人的女儿多好啊。于是，看着胤禟的眼光也慈爱了不少，越发觉得老九也是挺不错的嘛，虽然不走正途，但听说他做生意赚的挺多的，以后也能为国库贡献一点，这可比其他大臣家的那些败家子强多了。

    话说胤禟此时也感受到了康熙不一样的目光，他突然有些毛骨悚然了。想他活了二十年，皇阿玛可是从来没对自己有个好脸的，如今一反常态，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了。

    梁九功看到康熙还没让九阿哥和福晋起身，只是又满脸慈爱，不像生气的样子，只好轻声提醒道：“万岁爷，九阿哥和福晋还跪着呢。”

    康熙这才意识到下面还跪着两个人呢，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故作镇定，对着二人说：“都起来吧。”

    胤禟和初心总算如释重负，谢恩站了起来，一时便有宫女端来茶水，初心便跟着九阿哥一起给康熙敬茶。

    梁九功赶紧从二人手中接过茶，递给了康熙，见康熙喝完了，初心便将提前准备的礼物呈了上去。

    康熙见是一副王羲之的真迹，心情很好，便笑着问初心：“你可喜欢书法诗词？”

    初心不敢隐瞒：“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平日闲暇之余也喜欢写写字，看看书的，只是不算精通。”其实初心是个名副其实的才女，但做人要谦虚，所以她一贯选择了低调。

    康熙看她说话张弛有度，心下很满意，思虑一转，眼睛略带沉思，问道：“可读过纳兰容若的？”说完便朝着初心看过去，眼神仿佛能把人看穿。

    初心看到了康熙的目光，心下一惊，但转眼就回过了神，恭敬地回道：“回皇阿玛，儿臣在家时也读过。”

    见她一脸处变不惊的神色，康熙倒是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又问道：“最喜欢哪个？”

    初心早就猜到了康熙会这么问自己，便毫不犹豫地说出：“最爱纳兰先生的饮水词。”

    康熙听到她的回答不解，又问道：“为何呢？”

    初心脱出而出：“家家争唱饮水词，纳兰心事几曾知。”

    说完后知后觉，自己竟只顾得回话，俨然忘了对方是康熙大帝，手心里不禁渗出了好些汗水，不自觉把帕子攥紧了些。

    余光瞥向康熙，看他一付高深莫测的表情，惹得初心心里更加没底了，毕竟她穿越过来时正好知道了那件事的，虽然康熙以为自己不知道，但自己确实太大意了。

    康熙良久才开口：“果然有见识，你们先下去吧，朕还有事。”

    看梁九功领着他二人退了出去，自己则满脸思虑地坐在那里，思绪一下回到了十八年前了。

    初心跟着九阿哥出了乾清宫，就往寿康宫去了。一路上胤禟老是往初心身上打量，不禁觉得自己这个福晋看来还很不一般呢，出手就是王羲之的真迹，还好像挺入皇阿玛的眼，但总感觉刚才的气氛很怪异，她似乎有什么秘密自己不知道呢，倒是对初心更加关注了。

    初心还沉浸在刚才的事情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胤禟的表情，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自己刚才的话，再三确定没有问题之后才略略放下心来。

 11.寿康宫请安

    乾清宫到寿康宫有很长一段路，一路上胤禟和初心两个人基本上没有说一句话，但胤禟自动放慢了速度，而初心也很配合的稍微加快了脚步，两人配合的相当好。连旁边的太监宫女都不禁诧异，这九阿哥和福晋不是新婚嘛，怎么感觉像是多年的夫妻一般默契？

    寿康宫位于紫禁城的西南角方向，里面住的都是先皇的太妃，不过顺治是出了名的情痴，加上英年早逝，并没有留下多少妃嫔。

    如今寿康宫里面除了皇太后博尔济吉特氏以外，并没有什么高位的妃子，初心只需跟着胤禟直接去参见皇太后就好。

    进了寿康宫的大门，胤禟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初心，初心刚好迎上他的目光，丝毫不知道他想要表达什么，只好先开口问道：“爷可是有什么吩咐？”

    胤禟见初心总算是开口和他说话了，心情才算好了一点，面色略带温和，淡淡的说道：“皇玛嬷向来喜欢热闹，福晋到时可不要这般惜字如金，惹得她老人家不痛快。”

    他故意强调了惜字如金这几个字。

    初心知他心意，但却莫名其妙想和他赌气，淡笑道：“请爷放心，在皇太后面前，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只是要皇太后不恼才好。”

    初心也特意在这几个字上面加重了音调，然后有意无意地看向胤禟，果然看他脸色很不善，扭着头就先离开了，这样的孩子气倒让初心开怀了不少。

    太后坐在主位上，左右两边依次坐着佟贵妃和宜妃两人，而惠荣德三妃则是分散坐到了两边。

    皇太后看着下面请安的两人，倒是很真心地笑了，放下茶杯，让他们先去给佟贵妃和其他妃子敬茶去了。

    佟贵妃看到初心自然很开心，而宜妃也很是满意自己这个儿媳，其他几位妃子并没有太多反应，只是碍于场合说着几句吉祥的话惹太后高兴。

    只是惠妃一脸慈爱的表情，倒是比其他人真心多了。

    敬完茶，初心才知道康熙的小老婆们有多少，光够得上位分的就有十几个，还不算这满屋子嫔以下的了。

    突然联想到，难怪雍正要让有儿子的妃子各自跟着儿子生活呢，依着雍正那节俭的个性，他哪里舍得拿出那么多银子给他老爹养小老婆呢，不说别的，估计这寿康宫还得再建几座。

    初心命人将敬给皇太后的白玉屏风拿上来，又把原来准备的一串108颗的白玉佛珠献了上去，只见皇太后乐的嘴都合不拢了，两眼冒着精光，一会看看这个，一会又瞧着那个。

    末了，才满口亲昵地对着初心说道：“这么好的东西想着我这个老婆子干什么，还不如你们自己留着用呢。”

    初心见太后很是喜欢自己送的东西，心下满意，满脸堆笑，奉迎道：“这些自然比不上太后您老人家的珍藏，不过想着太后您一向吃斋念佛保佑大清昌顺太平，这些东西既与佛有缘，放在孙媳妇那里哪有在太后这里物有所值，您不要嫌弃了才好。”

    初心的话果然让皇太后很受用，心说这个孙媳妇人长得漂亮，还很会说话，不仅孝敬自己这么贵重的东西，而且话里话外都说自己和佛一样呢，可见是个孝顺乖巧的，也就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手上戴了几十年的镯子套在了初心手上。

    初心看佟贵妃和宜妃都很惊讶太后的行为，又不断挤眉弄眼示意自己不能收，便清楚这个镯子必然很珍贵，忙从手上摘了下来，受宠若惊地还给太后，一脸真诚地说道：“这么贵重的礼物，太后可是折煞孙媳了。”

    太后见她还算识大体，心里更满意了，假装生气：“可是嫌弃老婆子戴过的东西？还不赶紧戴上，不然我可是真要生气了。”

    初心不敢忤逆，只好重新戴了上去，太后才算满意地笑了。

    初心又把送给妃子们的礼物一一呈上去。

    佟贵妃的是一套钻石头面，现在的钻石并不多，但初心一早便开始和小叔叔李荣保在广州沿海建了船队，后来又拉上了三哥，所以初心手上钻石还算丰裕。

    佟贵妃是喜欢的不得了，虽然以前姐姐也送给自己一些，但这套头面可是百里挑一的珍品，虽说自己年纪大了，但女人哪个不爱漂亮，尤其是这可是满宫里的独一份呢，旁人羡慕不来的。果然还是自己的外甥女贴心，再想到前儿个八福晋送的红宝石头面，那是又俗气又不精致，真不让人喜欢。

    旁边的妃子们见初心出手如此大方，仅太后和佟贵妃两个的礼物就价值连城了，不禁高看了这位九福晋几眼。虽说她的嫁妆没有八福晋多，场面也没人家大，但架不住人家出手件件名贵啊，恨不得这是自己个的儿媳妇才好，怎么就让宜妃得了便宜。

    这宫里的女人份例有限，加上上下打点，哪里置办得了太多首饰，娘家有钱的还能补贴点，没钱的就只能靠自己了，怎么能不羡慕呢。

    胤禟发现自己的福晋还真不可小看，他可是清楚的很，刚才皇阿玛那里也是花了大价钱的，饶是九爷富可敌国的，但也没见过这么大方的。不过富察氏确实是给他长脸了，又见她刚才和太后亲昵地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福晋不是不会说话，貌似只是不爱搭理自己吧。

    宜妃瞧着初心送给自己的，虽不如佟贵妃的钻石头面，但也是非常稀有的紫水晶头面，还是自己喜欢的牡丹花样的，心下满足，顺手就拿起簪子别到发髻上。余光故意瞅了瞅德妃，瞧着德妃身上一律是金玉首饰，笑得就更加灿烂了。

    德妃发现宜妃的挑衅目光，心下暗恨，但脸上还是一副温柔平和的样子。

    宜妃自觉无趣，便转身握着初心的手，笑道：“果然是个好孩子，往后老九要是欺负了你，可要进宫和额娘说，额娘帮你治他。”

    初心知道她说的不过是场面话，但也感激她的心意，便略带娇羞，半开玩笑道：“那媳妇就先谢过额娘了，太后和其他母妃可是证人，额娘到时莫不要偏心呢。”

    说完便低着头不言语了，摆出一副害羞新媳妇的样子，惹得太后一阵好笑，指着宜妃说道：“你向来就是能说会道的，现在倒被儿媳妇比下去了，这丫头可比老五媳妇嘴甜多了，以后哀家倒不怕清净了，只你们两个一言一语的就热闹了。”

    宜妃见太后心情好，便顺着她的话，假装委屈道：“太后您老人家要是嫌我们烦了，臣妾这就带着媳妇下去才好。”

    佯装拉着初心要走，没想到被惠妃一把拦下了：“怎么有了新媳妇就不管我们这些老姐妹了，快别闹了，让他们赶紧办完事情，还要去给阿哥们见礼呢。”

    惠妃看似是打趣，但初心感觉到她是为自己着想，毕竟这地方不能久待，否则不知要惹出多少碎语呢，于是递给惠妃一个感激的眼神。

    惠妃温婉一笑。

    等初心把其他妃子的礼物送完以后，就和胤禟跪安了，接下来还要去阿哥所见过各位阿哥福晋呢。

    折腾了半天，初心已经很累了，胤禟发现了她的疲倦，不自觉伸出手去抓紧初心的手，想要给她力量。

    初心被这大手紧紧地抓着，第一次有种踏实的感觉，心里暖暖的，很温暖。

 12.呛上八福晋

    胤禟牵着初心的手，一路上很多宫女太监都不停打量着他们，初心忍不住想去挣脱出来，可是，胤禟好像故意似的，越发抓的紧了，初心只好作罢。胤禟见自己的福晋总算安分了，心情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恨不得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才好。

    事与愿违，阿哥所很快就到了，见胤禟似乎还没有松开的意思，初心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不断示意。

    胤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并没有松开。

    初心见状，只好开口半带乞求说道：“爷还是松开手吧，马上就要到了，被人看到该不像了。”

    胤禟见自己的福晋也有如此温柔娇羞的模样，不觉想要挑逗她：“早就被人看见了，这会子福晋倒是害羞起来了。”初心一阵无语，对这个传说中的毒龙九她真是招架无力了，只能任着他胡乱行事。

    果然，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八阿哥和八福晋也正好到了。

    初心跟着胤禟一起打了招呼，八阿哥胤禩倒是依然满面春风的样子，对着他们笑笑。

    只是旁边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兰玉两只眼睛不停地打量初心，脸上更是有几分讽刺之意。

    初心纳闷，自己何时得罪过她了？

    还没来得及细想，只见郭络罗兰玉瞪了一眼自己，然后阴阳怪气地说着：“选秀的时候就知道九福晋是个与众不同的，难怪表哥这么喜欢，真是我见尤怜啊。”

    初心一贯不喜欢与人争，但是听到郭络罗兰玉的话以后，初心不由心里堵得慌，便也呛声道：“八福晋才是妙人呢，谁不知道八阿哥和八福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选秀的时候大家都知道八福晋才是真正与众不同呢，初心怎敢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郭络罗兰玉的脸色果然很不好看，连八阿哥一向和煦的脸上也略显尴尬，这不是说他们私相授受不清不楚吗？

    饶是兰玉脸皮再厚，也被堵得脸红了。胤禟也暗恨初心不会说话，唯恐大家下不来台，便略带责备地看了一眼初心，冷声道：“福晋是忘了长幼尊卑规矩了不成，怎么和八嫂说话呢？”

    胤禟一向疼爱兰玉这个表妹，又和八阿哥关系亲厚，初心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没有什么地位，本想就此打住圆场。

    谁知郭络罗兰玉丝毫没有顾及场面，越发骄傲地看着初心：“富察马齐不是大学士吗？怎么他的女儿规矩竟是这么教的，果然连长幼尊卑都不懂了呢。”

    初心听她又出言侮辱自己阿玛，这直接触犯了初心的底线，便也顾不得胤禟的话，毫不客气地回道：“好一个长幼，初心愚昧，倒是不知道八福晋一声表哥和爷的一声八嫂，到底该怎么论呢？至于尊卑，我虽不似八福晋和皇家沾亲带故的，但我们富察家似乎也不是什么奴才秧子，还请八福晋费些心思好好教教我才是。”

    话音刚落，剩下三个人的脸色齐刷刷都变了。尤其是八阿哥，他的额娘是奴才出身，论尊卑他是兄弟里面最卑微的，平时看着九弟十弟还有十四弟他们，对自己为首是瞻的，才渐渐没了这种想法。哪知今日被初心这么一说，八阿哥又想起了自己的出身，一向沉稳和善如他，也立刻绷不住了。

    初心虽不想胤禟和八阿哥走的太近，但也不敢太得罪了，知道自己说的话重了，瞥了一眼胤禟，见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只好找了个台阶下：“初心才刚刚嫁过来，还不是很熟悉宫规，还忘八哥八嫂海涵.”

    郭络罗兰玉被气得直哆嗦，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她呢，可是又挑不出刺儿，只好生闷气，眼睛却不断瞥向胤禟，示意他为自己做主。

    胤禟其实已经很混乱了，他也没想到贤惠端庄的富察初心，居然也有这么刺儿的样子，毕竟和八哥兰玉十几年的感情，当下只能喝斥初心：“福晋眼里还有爷吗？爷的话是听不懂吗？”

    初心冷笑两声，不再去看胤禟的脸色，只装作受教的样子，低着头不言语，惹得胤禟想发火也发不出来。

    兰玉还在一边得意着，并没有注意气氛，八阿哥看不下去了，只好出来打圆场：“九弟和九弟妹还要去给太子和兄弟们敬茶，还是快些去吧，别耽误了时间。”

    初心听到他把太子和兄弟分开了，心想道，原来现在的八阿哥就已经开始有夺嫡的想法了，回去还得好好筹划才是。可转念一想，这八阿哥未免也太不注意分寸了，竟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要是传到康熙耳朵里可落不到好，心思看似缜密，说话却如此疏忽，难怪最后下场凄惨。

    胤禟见八哥说话了，也想到今天的正事，便顾不得和初心生气，就和八阿哥他们一道进去了。

    众阿哥们已经在里面等着了，初心一进门看见乌压压的一群人，想着果然是千古一帝啊，儿子都比别人多。

    从太子爷开始挨个敬茶，众人倒是表现的都很友好，只有四阿哥全程冷着脸，就像是千年的冰山，笑一下就会化了似的。

    敬完茶，初心便去后堂和太子妃还有众福晋们见礼去了，胤禟留下来陪着他们说话。只是临走时，胤禟有意无意地用眼神暗示初心，让她不要和郭络罗兰玉起冲突，初心会意一笑。

 13.众妯娌

    初心进了后堂，太子妃和福晋们已经在聊天了。

    看见初心到了，坐在上座的一名明黄色宫装女子便示意众人安静下来。

    初心知道，在整个皇宫里里，只有太子妃才能穿明黄色的衣服，连忙上去行礼。

    太子妃看着很是端庄，虚扶了一把，并没有阻止。

    礼毕，太子妃才笑语盈盈地对着初心说道：“不愧是九弟妹，倒和九弟真是天生一对呢。”

    九阿哥胤禟是出了名的美男子，太子妃其实也是在夸赞初心。

    初心见她态度友好，想来是因为富察家和瓜尔佳氏是姻亲关系，太子妃才对自己格外和悦吧，只好附和着说道：“太子妃才是真正雍容华贵，不似初心蒲柳之姿。”

    初心的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容，让人觉得不像尖嘴滑舌之辈，倒是让太子妃很满意。

    于是亲昵地为初心介绍其他几位福晋，指着左手第一张椅子的女子介绍道：“那是大福晋伊根觉罗氏，她旁边的是三福晋董鄂氏。”

    初心冷眼瞧去，大福晋看着倒和八福晋有几分相像，眼睛里都透出一种骄傲，对初心并不算亲热。

    而三福晋董鄂氏是典型的江南女子的做派，温柔却又有些懦弱。

    太子妃又指着右边的福晋介绍道：“那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旁边是五福晋索绰罗氏。”

    又指着郭络罗兰玉道：“那是八福晋兰玉格格。”

    四福晋贤惠之名在外，初心见她果然名副其实。虽看着平易近人亲切有加，但总是有一种疏离之意。

    五福晋倒是很热情，她们是嫡亲的妯娌，加上初心因为嫁妆没有越过她去，五福晋心里很感动，毕竟那么多妯娌里，就自己出身最差，每个人的嫁妆都比自己好看。

    本以为九弟妹出身富贵之家，也会和八弟妹一样出尽风头，但是看到富察氏硬是把嫁妆和自己的齐平，不禁对初心就更加亲近了，拉着她的手笑道：“早就听说九弟妹好性情了，以后大家要多多亲近才是呢。”

    初心知道五福晋虽出身不高，但性情模样都不错，才会被皇太后挑中做孙媳妇的，在太后面前可是第一得意人。

    自己一早也想和她打好关系，毕竟五阿哥和九阿哥是嫡亲的兄弟，她们妯娌走得近也不会显得突兀，便也笑着对她说道：“还请五嫂不要嫌弃初心愚笨才好呢。”

    本来几个福晋说的好好的，谁曾想我们的八福晋好像故意要破坏大家心情一样，只听她冷笑两声，若有所指：“可见还是有亲妯娌好啊，怎么不见五嫂对我这么热情了。”

    她的话一出，太子妃和四福晋的脸色都变了，就是五福晋也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八福晋一向自持身份，向来看不起五福晋的出身，偏偏五福晋也是好性子，竟不知道如何回话了。

    初心见郭络罗兰玉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一开口就是咄咄逼人，便轻轻拍了拍五福晋的手，示意她安心。

    见五福晋煞白的脸上总算好了一点，初心才对着郭络罗氏笑了笑，眼睛里分明只有冷漠：“八嫂的话我倒是听不懂了，咱们这里谁不是嫡亲的妯娌，尊贵如太子妃，和我们一样也是皇家的媳妇，八嫂可不是失言了吗？”

    初心故意叫了八嫂，几句话把郭络罗氏堵得无话可说，她自知失误，瞧着太子妃看自己的眼神也冷了不少，只好顶了初心两句作罢：“早知道九弟妹伶俐，倒显得我笨舌笨嘴的了。”说完便自己回去坐着了。

    太子妃一向不喜欢郭络罗氏，想着她因为所谓的身份贵重，老是给自己添堵，如今看她吃瘪的样子，不由暗爽，却碍于场合，只好象征性的说两句不轻不重的话：“九弟妹说的极是，我们大家都是嫡亲的妯娌，以后还要好好相处才是，莫不要给家里的爷丢了脸面才好。”

    太子妃俨然像一个长者一样，却又处处透着高贵，众人连连迎合着，郭络罗氏虽不服气，但也不能说什么，只能暗自生气罢了。

    初心是跟着五福晋一块离开的，倒是四福晋好像是特意放慢速度等着她们一样，三个人保持着很近的距离。

    一时出了院子，五福晋才对着初心长长舒了口气：“八弟妹一向是个爱占拔尖的，你今日让她下不来台，只怕她不定怎么闹了。”

    初心见她一副小心的样子，不免给她好好洗洗脑，浅笑着说道：“大家都是妯娌，她既无礼在先还能闹什么，倒是五嫂未免太好性情了。”

    五福晋叹了口气，不禁苦笑道：“你也知道那兰玉格格向来备受宠爱，八阿哥也惯着她，就连额娘也是更疼她的，我出身不如人，又不得丈夫宠爱，还能怎么办呢？”

    初心知道，封建社会的地位等级，都是从小就灌输在脑子里的，见五福晋这样，也只好以后慢慢地改变她了。

    便忙转移话题道：“在家时就听说五嫂的字画很好，我前些日子得了一副唐寅的真迹，只是我一向不精于这些，刚好借花献佛送给五嫂可好？”

    果然，五福晋听到唐寅真迹之后，整个人都突然精神了，忙追着初心问：“可是真的？那我就先谢过九弟妹了。”

    看见她脸上散发出来的满足之意，初心又暗暗对五福晋多了几分好感，这样爱书画的女子，定然也是极好的。

    只听后面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宁静安逸的声音：“是不是听者有份呢？”

    原来四福晋听到了她们妯娌二人说话，也参与了进来。

    四福晋温柔贤惠有余，但却不似五福晋一般坦荡，不过也算是一个极好相处之人，初心更乐意和她处好关系，于是走过去很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臂，就像个撒娇的小妹妹一样：“哪能忘了四嫂呢，我早就让人准备了一份大礼，正准备亲自登门拜访呢，四嫂可不要嫌我烦才好。”

    四阿哥、八阿哥和九阿哥比邻而居，四阿哥府正好在中间，因此初心要是过去拜访倒也很是方便。

    见初心一副撒娇的模样，那拉氏也被逗乐了，只用手轻轻点着她的额头说道：“果然还是九弟妹最会说话了。”

    四福晋对着五福晋相视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三个人是亲姐妹呢，不过，三人此时都没有想到，未来的日子里，她们竟真的像亲姐妹一样，彼此相互扶持着。

 14.四阿哥是旧识

    初心和四福晋五福晋相伴着离开了阿哥所，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四□□十十三十四几位阿哥以及先她们一步的八福晋郭络罗兰玉。

    四阿哥依旧是冷面，对着四福晋瞧了一眼，继而转向和初心说话；“这么些年没见，没想到如今倒成了一家人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只管去问你四嫂就好了。”

    四阿哥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云淡风轻的，好像一副不关痛痒的样子。

    见寡言少语的老四突然开口了，在场的其他几位阿哥都很吃惊，尤其是胤禟。

    他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初心，希望她能解释一下。

    初心笑笑，对着四阿哥感激的说道：“那就先谢过四哥了，今后免不了多向四嫂学习才是。”

    初心说着话眼神一转看向那拉氏，见那拉氏虽扯着嘴笑容明媚，但眉宇之间似乎有一股疑惑，继而又解释道：“我小时候常随额娘进宫给孝懿皇后请安，打小就认识四哥了。”

    初心只是蜻蜓点水般地补充几句，这些人都是人精，自然能听懂初心的话。

    四阿哥顶着冰山脸淡笑了几下，似乎默认了初心的话。

    四福晋倒是很诧异，不过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亲昵地对着初心道：“原是如此，我就说怎么和弟妹那么投缘呢。”

    但是，九阿哥胤禟似乎有点不开心了，此时，站在一旁的十阿哥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声炫耀道：“我明白了，原来四哥和九嫂也是青梅竹马。”

    。十阿哥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说话从来不多加思考，他的话一说出，九阿哥整个脸都绿了，暗恨老十这个不长脑子的，干嘛非要说出来刺激自己。接着眼刀不停地射向初心，示意她最好解释清楚。

    初心认为清者自清，何况她和四阿哥还真没什么情分，并不欲多做解释：“十弟玩笑了，不过是见过几次，这样的青梅竹马想必十弟也有不少呢。”

    四阿哥见情况有点混乱，尤其是老九那张脸比自己更冷了，便向众人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又转身对着四福晋说道：“你也一起吧。”

    四福晋微微点头，又和五福晋和初心告别一番。

    四阿哥走了以后，一直沉默是金的八福晋，总算像找到了可以打击初心的事一样开心：“四哥一向心冷面冷的，倒是对九弟妹很不一样呢。”

    初心不欲与她争锋，两眼看向胤禟，征求道：“要是爷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就先陪五嫂走了。”

    胤禟见她毫不在乎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赶紧走吧，别在这给爷现眼了。”

    说完便臭着一张脸转过去和八阿哥说话，并不看初心，初心只好跟着五福晋一道走了。

    瞧着初心走远以后，八阿哥才慢慢开口：“九弟还是不要太拂了弟妹的面子，毕竟她身后还站着一个富察家呢。”

    八阿哥心思远大，凭着富察马齐和他几个兄弟在朝堂上的地位，可是他们身边其他势力比不了的。

    毕竟他的母族没有依靠，而妻族就是九阿哥的母族，虽说地位很高，但朝堂之上也没有拿的出手的人物，至于安亲王已经去世，现今他更是不得不抓住富察一族了，这才不得不提醒九弟。

    胤禟还没来得及说话，郭络罗兰玉就打断了：“不过区区一个富察家，难不成比阿哥都金贵不成了。”

    胤禩看着自己福晋不可一世的样子，心里也很无奈，当初是看在安亲王岳乐的面子上才接近她的，谁知道安亲王一走，现今的安郡王根本对她淡淡的，偏偏她还一副高傲自大的态度。

    自己只好咬牙忍了，毕竟她还是九弟的表妹，自己还要九弟的支持呢，便耐心地和她解释：“以后不要老是针对九弟妹了，朝堂上的事情你不懂。”

    郭络罗氏只好闭嘴，但是脸上依然是很不受教的样子，胤禩只好暗暗叹气。

    胤禟知道八哥的志向，认真地对他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刚才只是一时生气罢了，你也知道我一向看不惯四哥的样子。”

    胤禟本来还想骂两句胤禛的，但顾虑到十三十四两个还在，只好止住了，他们可是四阿哥最好的兄弟和最亲的兄弟呢。

    折腾了一天，初心总算是回到了家，刚一踏进房间，就瞧见玉箫气愤地跑过来缠着自己说道：“福晋才刚嫁进来一天，后院那群女人就来不及过来献殷勤了，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玉箫向来心直口快的，和她姐姐玉屏完全不一样的性子，她们两个都是管事的女儿，从小跟着初心一起长大，感情十分要好，比之后的听琴言书要亲近一些。

    初心知道玉箫性子急，先没有回她，只招来听琴问她：“我不在家可发生什么事了？”

    果然听听琴说起了前因后果：“今日福晋刚出门去，完颜格格便领着兆佳氏郎氏陈氏等人过来请安了。”

    原来是这样，初心略略舒了口气：“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就这点事也值当你这么气愤。”后面的话是对玉箫说的。

    玉箫一心为自家主子着想，依旧很生气的样子：“我们福晋才刚成亲呢，她们就上赶着来膈应人，成心不让人痛快。”

    初心很无奈，这个丫头一心为自己，也不好说重了，只不轻不痒地说了她几句：“以后可不能这么莽撞了，这不是在咱们自己家里，哪能事事顺着心意来呢。”

    玉屏知道福晋是不好说玉箫重话，只好自己对着她骂了几句：“这么大人儿了，怎么还这么不知事的，见天儿的惹事。”

    玉箫见姐姐也说自己，只好低着头一边去了。

    门口的胤禟刚刚听见初心“不是在自己家里”的话时，心中郁结，本来自己还为着刚才的事过意不去才过来的，哪知富察氏这个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好歹，心中气愤，便冷着脸直接回书房去了，房间里的初心还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15.琐事

    晚膳的时候，初心第一次见到了胤禟的其他女人们。

    唯一有位分的是格格完颜氏，其他兆佳氏、郎氏、陈氏也都是胤禟身边的老人了，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侍妾和通房。

    完颜氏年纪最长，穿了一件水红色的旗袍，头上戴着几支金钗，长相还算端正，但并不是胤禟喜欢的类型，而眼睛里却满是嚣张。

    兆佳氏和陈氏看着倒也本分，也没有穿红戴绿的，看着很舒服。

    而郎氏也是着一件粉色的绣花旗袍，头上镶着一颗硕大的东珠，长相有几分扬州瘦马的味道，比其他人要出彩不少。

    饶是初心活了两世，尽管知道胤禟风流成性，也被这场面镇住了，心想胤禟还真是有钱，连侍妾都穿戴如此体面。

    旁边的李嬷嬷面色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而玉屏她们都显得不开心，为自己的主子难过。

    初心无意间看了胤禟一眼，见他一如平常，丝毫没有想要辩解什么，心头莫名很难受。

    刚想吩咐她们下去，哪知为首的完颜氏竟对着胤禟先开了口：“爷要是没有什么吩咐，妾身便带着妹妹们先下去了。”

    完颜氏只是想给初心一个下马威，之前她在府中地位最高，加上又是胤禟的第一个女人，还生下了长女，便仗着这些先开了口，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嫡福晋到底是不是好相与的。

    果然，完颜氏的话一出，后边的几个侍妾脸上无不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不管谁胜谁负，于她们而言都是好的，还有几个都巴不得看新福晋的笑话呢。

    胤禟听着完颜氏的话，哪里不知道她的想法，只是初心今天又惹到他了，因此，他并不准备向着谁，倒要看看他的福晋如何处理，便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只喝着茶不言语。

    初心看着完颜氏挑衅的眼神，不由心里好笑起来，见胤禟不说话，她也懒得理，端着茶慢慢品尝起来，倒要看看到底谁下不来台。

    见正经主子都不说话了，底下的侍妾都急了，本来以为有好戏看的，哪知爷和福晋都不说话了，竟退也不是，留下也尴尬，一时间暗恨完颜氏逞能。

    其实完颜氏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好歹是宫里出来的，见过很多主子，有几个是眼里容得下沙子的，她本意是要让福晋发火，自己也好散布她善妒的传言，或者爷直接发话，也能大大落了福晋的面子，谁知这二位都是沉得住气的主儿，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了。

    胤禟见初心那么沉得住气，只好自己先开口了，毕竟人问的是爷：“都下去吧。”

    众人如释重负，刚准备离开，只听初心淡淡地说道：“听说大格格和二格格经常病着，我这里倒是有几个精通医理的丫头，明儿个都送过来吧。”

    初心早就调查过九阿哥府，完颜氏和郎氏都不是省油的灯，老是借孩子病着把胤禟叫过去，既然她们想要挑衅，那富察初心奉陪到底。

    完颜氏和郎氏听到福晋的话后，忙跪下来，完颜氏边哭边朝着胤禟求救：“求爷救救妾身吧，大格格好歹是爷的第一个孩子，哪里离得开妾身啊，福晋这是要妾身的命啊。”

    完颜氏激动的样子，就像初心要杀了她一样，不知道的还真是被她的演技给骗了呢。

    反观郎氏倒是很平常，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让初心一时高看了她不少，果然，郎氏对着初心感恩到：“妾身就替二格格谢过福晋了，有福晋做她的额娘都是她的福分了。”.

    郎氏的话一说出来，初心就感觉不对了，原来郎氏是想让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将她的女儿认作嫡女，初心冷笑两声，哪里能让她如意，只是脸上笑容不减，忙叫人劝住完颜氏，对着二人说道：“完颜妹妹快别哭了，倒显得是我的过错了，不过是听说两个格格老是生病，我怕是之前府里没有当家主母，疏忽了这些，这才准备叫人好好给她们瞧瞧，等身体好了自然让她们回到亲额娘身边的，怎么会让你们母女分离呢。”

    听完初心的话，完颜氏倒是情绪平稳了一些，只是眼睛里还带着疑问，初心笑笑，转眼看向郎氏，只见郎氏低着头不说话，表面还是很规矩的样子，只是初心注意到她的手指在不停地捏着帕子，果然是城府极深，看来以后不得不防了。

    胤禟一向不理会后宅的争斗之事，从今天一天的事情来看，他的这个福晋绝对不是善茬，他也不甚在意她是不是会对这些女人们做什么，毕竟只是一群侍妾，上不得台面，就是那两个庶女，要不是他子嗣不丰，根本不会放在心上，但还是略带警告地对初心说道：“既然福晋是好心，那就请一定好好给她们治治，千万别落下什么了。”

    完颜氏和郎氏知道爷是在警告福晋不要做手脚，心下略微放心一些，谁知初心竟像没事人一般，反而说道：“爷的话，我一定记着，只是孩子还小，万一之前留下了什么病根，或者吃了什么不该吃的，那谁也难保会不会复发不是？”

    初心无心对孩子出手，她只是要警告这些人，惹急了她还真敢弄出人命来。

    完颜氏两腿一软，连忙看向胤禟，希望他能为自己做主，哪知胤禟就像默认了福晋的话一样，只顾喝着自己的茶，丝毫不准备开口，只好作罢。

    而郎氏则是没有过多反映，只是暗自思量着福晋怕是不好相与，对于二格格，郎氏还真没放在心上，她一心想生个阿哥，二格格最多只是她引着爷去她屋子的借口罢了，其实哪次爷是真去看了，还不是与自己快活去了。

    既已敲山震虎了，初心也不想留她们了，便挥手让她们下去了，能动手何必开口呢。

 16.孩子和送礼

    晚上胤禟还是歇在初心屋里了，有了前一晚的经验，初心倒是不那么拘谨了，慢慢开始迎合着胤禟。

    胤禟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于是更加卖力了，总之，初心又悲剧了。

    初心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听琴和言书伺候她洗漱完了，就听见玉箫风风火火地跑了进来：“福晋，完颜格格和郎氏已经把两个小格格送来了，正在偏厅等着呢。”

    玉箫本来是很不待见那些侍妾们的，但架不住昨天晚上玉屏和李嬷嬷对着她分析了半天形势，这才忍住不满，表面恭敬起来，骨子里还是很讨厌那些人的。

    初心听到她们已经来了，便也匆匆起身去了，可不能让人说自己爱摆福晋的架子不是。

    完颜氏依然还是一副高傲的表情，今天打扮得比昨天更出色了几分，瞧着满头的金玉，初心不由得怨起胤禟来，叫你钱多的没地方花了，一个小小的格格也如此招摇，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反观郎氏，比之昨天要低调了不少，穿的也素净了，越发把光芒隐藏起来了。

    初心看着奶娘手里抱着的小格格慢慢观察起来，大格格快一岁了，长的倒有几分像胤禟，而二格格才九个多月，长相随了郎氏，能看出以后也必然是个妖娆的。

    初心很喜欢孩子，即使是自己丈夫和别人生的孩子，初心也不排斥，随手接过大格格，逗着她玩笑，那大格格好像听懂了似的，咿咿呀呀地朝着初心笑了起来，小模样十分招人喜欢。

    若说之前初心对她的喜爱还只有三分，现在就该有七分了，抱着她舍不得放下了。

    完颜氏见女儿得了福晋的眼缘，一时也得意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郎氏，着实显摆起来了。

    郎氏本来见二格格不受福晋喜欢，心里就不太舒服，看到完颜氏得意的样子，偏偏又没法发作，只好按捺住心里的愤怒，朝着初心笑道：“妾身看着福晋就是可亲的，要是别人家，哪里会那么怜惜这些庶出的格格呢，我们两位格格倒是有福气的。”

    郎氏是在向初心示好，经过昨天的事情，郎氏知道这位嫡福晋绝对不是省油的，但无奈人家身份高，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侍妾，想要生存下去，还得先巴结着福晋才是。

    可是她算错了初心，初心早就知道了郎氏的底细，哪里会顺着她的心意呢，当着众人的面，初心也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带着深意看了眼她，语气令人捉摸不定：“这话今后可别乱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在编排别人呢，不管是哪家都好，嫡福晋才是正经额娘，哪里会不怜惜的。”

    初心的话一说完，郎氏心下一紧，手指甲都能把帕子划破了，没想到福晋居然滴水不进，自己想设圈套都不成，只好唯唯诺诺地点着头，不敢再言语。

    午膳的时候初心铺子的管事来了，带了些时新的头面衣裳，汇报了一下最近的生意，顺便把最近几个月的银票交了上来。

    初心因为筹备婚事已经有好久没有去店里看看了，问了管事最近的生意，随手接过玉屏手里的盒子，掂量着分量估计这几个月生意还是不错的，就叮嘱了管事的几句，让听琴送他出去了。

    等人走后，初心打开了盒子，一张一张数了起来，一千一张的银票足足有20张，脸上不由笑了起来，十足像个地主婆的样子，惹得李嬷嬷也忍不住开口道：“要说福晋和九阿哥还真是天生一对，都是爱赚钱的主儿。”

    初心刚刚做生意的时候并没有瞒着身边这些人，那时候的李嬷嬷还是十分不悦的，觉得大家闺秀不应该抛头露面，整天算计着生活，为此没少唠叨初心，只是后来，初心的生意越做越好，连带着她们几个伺候的人赏钱也多了不少，还把她的小儿子弄进铺子做了个管事，便也不再言语了，反而越发忠心起来了。

    初心见李嬷嬷打趣她，并没有排斥，只是笑笑：“谁不爱钱呢，我也是俗人一个，况且这日子哪里不用花钱的？”

    又吩咐言书：“把王管事才送来的头面和衣服各收拾出两份，一份你亲自送去给五福晋，只说是我的一点心意，另外把上次那副唐寅的真迹一并带上，还有一份先留着，我自有用的。”

    言书听见主子吩咐，便赶紧去准备了。

    玉箫忙问道：“还有一份是送谁的，可要奴婢去吗？”

    初心摇摇头，沉思一下，又说道：“你且去找找家里有没有小孩子的玩意儿，不拘是穿的戴的，先帮我准备着，尽管挑好的才是。”

    玉箫一知半解的，但也立刻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玉箫便回来了，手上拿着一个锦盒，打开来递给初心，说道：“奴婢找了半天，发现这些算是好的了，福晋看看可用得上？”

    初心见盒子里放着一个金项圈还有几块长命锁和玉佩之类的，虽然成色不错，但到底不适合四五岁的孩子，脑子一转，忙说道：“我记得当初三哥哥送了我一块上好的蓝田玉，后来我好像找人打了几块玉佩的，你赶紧去拿来我瞧瞧。”

    跃扬刚刚和初心做海上生意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一块手掌般大小的蓝田玉，成色比市面上的不知好了多少，一到手就送给了初心，初心叫人打了福禄寿三块玉佩，又放在空间的活泉里浸泡了几日，光泽比之前又好了几分，把禄送给了跃扬，其他两块自己收着了，如今正是派上用场了。

    玉箫捧着装玉佩的盒子递给了初心，初心福字的玉佩，交给玉屏，吩咐道：“找个精致的盒子装上，再拿上刚才准备的头面衣服，跟我去趟四福晋那儿。”玉屏虽然不理解初心的做法，但还是应了，转身准备去了。

    只是玉箫一头雾水：“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福晋怎么突然要送给四福晋呢，要送也是送给宫里的贵人啊。”

    初心当然不能告诉她那是未来的皇后，只好含糊其辞：“昨儿个说好的要去拜见的，想想四嫂家的弘晖刚好四五岁，也没有合适的礼物，就把玉佩给他吧，左右我一时也用不到的。”

    一时玉屏已经准备好了，初心便带着她并几个小丫头婆子一道去了四贝勒府。

 17.说亲

    初心到的时候，那拉氏正陪着弘晖在写字呢。

    见初心到了，忙招呼她坐下，亲自将其迎到位子，满脸洋溢着笑容，又抱过弘晖，指着初心给他说道：“晖儿快叫人，那是你九婶呢。”

    弘晖才四五岁的样子，粉雕玉琢的样子，但显得很懂事，颇有其父之风，听额娘介绍了，便大方地喊着九婶，初心很是欢喜，忙从玉屏手里接过玉佩，亲自给弘晖系了起来，满脸的慈爱之色，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亲娘呢。

    那拉氏看到玉佩的时候，脸上出现一丝惊讶，她看得出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宝贝，连宫里也不多见，心下疑惑初心的做法，又不能言说，只好推搡着：“如此贵重的礼物给他个小孩子做什么呢，弟妹还是留着自己戴吧。”

    初心哪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只好插科打诨道：“四嫂可是误会了，我可没有别的心思，只是我一贯喜欢孩子，早就听说四嫂家的弘晖聪明过人，如今一见，还真是想让人抱回家去呢。”

    对于那拉氏来说，夸她的儿子比什么都管用。

    果然，当听到初心的话时，那拉氏的脸上笑的更灿烂了，也不提玉佩的事情了，只陪着初心说起孩子来：“他小孩子家家的，哪里有你说的那么好，你既那么喜欢孩子，还不赶紧自己生一个。”

    饶是初心脸皮再厚，听到这话脸还是红了，只好岔开话题：“四嫂就别打趣我了，今儿我来一则是为了拜见四嫂，二来还有些事儿想找四嫂帮忙呢。”

    那拉氏听到初心的话，不由好奇起来，忙言归正传：“你有什么事能找我帮忙呢？”

    按说初心的身份比自己都好些，九阿哥的额娘也比德妃更加得宠，怎么想也想不到能有什么事是自己可以帮忙的。

    初心看了一眼玉屏，对她说道：“你先回家一趟，把我刚才吩咐你的事情办完了，不必再过来了。”

    玉屏知道福晋的意思，脸一红忙退下了。

    那拉氏显得一头雾水，也不知道初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初心这才解释道：“四嫂可知道四哥手下的年遐龄？”

    那拉氏点点头，不明就里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初心笑笑，忙和她说道：“他有个小儿子名唤年羹尧的，如今刚二十岁，我瞧着和玉屏挺合适的，想找四嫂做个媒。”

    初心知道康熙39年，也就是今年，年羹尧会中进士，如果此时不定下亲事，只怕以后更困难了，所以才找四福晋说道的。

    那拉氏这才缓过神了，难怪刚才玉屏那丫头行为古怪，只是不知道初心打的什么主意，疑惑地问她：“虽说年家是你四哥手下的奴才，但年遐龄好歹也是二品大员，怕是...”

    那拉氏没有直接说出玉屏只是个丫头，身份上不够，但初心了解她的想法，也不隐瞒了：“四嫂的顾虑我自然知道，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其实年羹尧和玉屏两个早就相识了，彼此也有些心意，我这才向四嫂开口的。”

    那拉氏这才恍然大悟，忙笑道：“原是这样啊，我就说弟妹怎么就瞧上他了，既然这样，我就和爷提一下，成不成的我就不敢保证了。”

    那拉氏心里知道其实初心完全可以越过自己去，直接找年家说亲，想必年遐龄也不敢拒绝，见她如此行事，心下就更加欣赏初心了，拉着她说了半天话。

    而初心既然事情办完了，那也不介意陪着她说笑了，两人倒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一般，相谈甚欢。

    初心走的时候，那拉氏一直送到了二门才离开。

    初心刚走到大门口，就看见四阿哥回来了，忙上前见礼，胤禛见到初心倒是很惊讶，但也没表现出来，只淡淡地打了个招呼：“九弟妹怎么来了？”

    初心礼貌性地笑笑：“昨儿和四嫂说好的，今日上门和她说话的。”

    胤禛见她不愿多说，只好点点头，自己先进去了，待他走远后，初心这才带着人回九阿哥府去了。

 19.老十来了

    初心把玉屏的事情托付给四福晋以后，心下愉悦，便高高兴兴地回了九爷府。刚刚走进院子，便听见前头管事嬷嬷上报说：“十爷来府里了，九爷让福晋过去下。”

    初心知道这位十阿哥一贯与九爷交好，便赶紧吩咐听琴去厨房张罗几个精致的小菜，保不齐这位爷是要留下来吃饭的。

    自己便领着丫头婆子，移步去了前厅。十阿哥素来是个没成算的，有啥说啥，仗着自己和九阿哥关系铁，经常来借个钱或者蹭个饭的。

    这不，初心进门的时候，咱们十爷正在和他九哥撒娇呢：“九哥，弟弟现在这种情况你可不能不管，你要是不管了，那弟弟可真是没有活路了。”

    胤禟刚想呵斥他，就瞧见初心来了，便心思一转，和他说道：“我说老十，你想要银子，只管找你嫂子要去，内宅的事哥哥我现在都不管了。”

    胤誐听见了，忙朝着初心说道：“九嫂总算来了，九哥真是越活越抠了，管他借点银子都磨磨唧唧的，摊上我九哥这样的，真是让嫂子受委屈了。”

    说完还作出一幅心痛的样子，惹得初心不禁笑了起来，连忙吩咐身边的小丫头：“还不赶紧去找你玉屏姐姐把我放钱的匣子取来，耽误了十爷的事情可饶不了你。”

    小丫头连说声“是”便急忙退下了。

    倒是胤誐不好意思了：“九嫂这样，倒是让弟弟不好意思了，我哪有什么重要的事，不过是九哥太抠门了，还好九嫂大方。”

    胤禟见初心对老十的态度友善，心下开心，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胤誐，说：“你说话也是要大婚了，总不见得以后有了孩子还来你九哥这里要钱吧，你自己心里要有些成算了。”

    胤誐听了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他和胤禟从小就玩在一起，胤禟有好吃的好玩的都有他一份，比对以前老十一都好。

    初心知道十阿哥是个没有心眼的直性子，比起八阿哥，她更喜欢胤禟和老十交好，便朝着胤誐说道：“十弟不要管你九哥怎么说，以后缺什么只叫人来告诉我，只要这府里有的，断不会缺了你的一份。”

    刚巧，玉屏带着匣子走了进来，朝着胤禟胤誐俯身请安，才对着初心说道：“福晋的匣子拿来了，刚巧前些天铺子里送来的银票还没挪用，都在这呢。”

    玉屏一向机敏，初心的心思她自然知道，特意告诉胤禟，这钱是她们福晋自己的，毕竟九爷还没让福晋真正管家呢。

    果然，胤禟一听，脸上又开始五彩斑斓了，自己俨然忘了让福晋管家这件事，只好朝着初心解释：“怎么能让福晋拿自己的私房钱补贴老十呢，这几天忙完了，回头我就让管家来和福晋交接下府里的事务。”

    初心笑笑，见事情已经办成，便慢慢打开手里的匣子，从里面取出5000两银票，递给胤誐：“十弟以后找九爷要不到银子，只管来问我拿便是。”

    胤誐见初心出手那么大方，忙接过来，笑说：“九哥真是积了大福了，才能娶到九嫂这么贤惠的福晋，连带着当弟弟的都受益。”

    胤禟见胤誐这么埋汰自己，笑骂道：“你从我这里拿去的银子还少吗，下次有事情，可千万别找我。”

    初心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只好吩咐下去，让厨房上菜，以此堵住他们的嘴。

    胤禟见初心各项事情都安排的很好，心里越发喜欢了，想起自己之前的做法，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想着找机会一定要和初心认个错。

    而咱们十阿哥呢，一听见初心留人吃饭，便乐的笑开了花，快步地朝饭厅走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饿了多久了。

 20.回门 上

    送走了十阿哥，胤禟便携着初心到了正院，见她心情不错，便打趣道：“爷还真不知道，原来娶了个财神回来，不知道福晋有没有兴趣和爷合伙做生意，咱们夫妻同心发大财呢？”

    初心听着他的话，不以为意，只笑着回他：“谁不知道咱们九爷家大业大的，我这点子嫁妆银子，哪里能入得爷的眼呢，爷是拿我寻开心呢。”

    胤禟见她不愿漏底，心知自己还没有完全被信任，也不急于一时，连忙转移话题：“说起来明日就是福晋回门的日子了，回头我叫管家把礼单拿过来，福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初心倒是没有想到，胤禟还这么上心，心下感动，看向胤禟的眼神都似乎不大一样了，却还得保持一贯的端庄，对他说道：“多谢爷的一番心意了，想来爷准备的东西都是极为妥当的，明日回门，我阿玛额娘定然十分高兴。”

    瞧着胤禟脸色极好，又想起来过几日便是宜妃的寿诞了，心想自己刚刚进门，也不知往日旧例，忙向胤禟打听：“说起来再有十日，便是额娘的诞辰了，不知道爷有什么打算，往年都是怎么过的。”

    胤禟听她说完，便照着旧例和初心说了一番：“往年都是给额娘送些金玉头面，或者是绫罗绸缎之类的，你们女人不就是爱这些吗，今年你看着办就是，等明日回府，便叫底下人把账本和库房钥匙交给你，要置办什么或者从库房选都随你，只管挑好的就是了。”

    初心见他这么说了，心里大概也有了数，直觉明日回门之礼肯定也是真金白银的，左右如今这九爷府里，最不差的就是钱了，便也不再多说什么，还想着吩咐玉屏去把自己准备的礼物也一并收拾下明日带走，哪知道胤禟已经走到她身边，将她拦腰抱起，见他这行为，初心脸迅速红了起来，也无法再思考其他事情了，只任由着他摆布。

    翌日醒来，见胤禟已经起了，便吩咐丫鬟伺候自己洗漱，又叫听琴给自己梳个精致的发髻，再插上一根凤尾金钗，倒是显得富贵十足，与她往日的妆容大有不同。

    惹得边上玉屏几个连忙赞叹自家主子的通身气派，初心只笑笑，又吩咐玉箫道：“去把我那件湖水蓝的苏绣旗装拿过来，今日就穿它了。”

    玉箫连忙跑去拿了帮她穿好，一群人便伺候着初心出门了。

    到了前厅，初心远远地就见胤禟坐在那了，胤禟见她今日打扮的端庄又不失贵气，心里十分满意，又将管家手上的礼单拿过来递与她。

    初心接过来单子打开一看，本以为都是些金玉，却没想到俱是文雅之物，有上好的汝窑端砚，又有名家字画，连送给自己额娘嫂嫂的物品都是双面插屏之类的精致摆件，不由对胤禟的好感度又多了几分，满脸的笑容也遮不住了。

    胤禟知她高兴，便得意起来：“怎么样，福晋是不是以为爷只知道金银之物，为了这次回门，爷可是没少费心思，岳父大人定然满意。”

    胤禟知道自己的岳丈马齐虽出身在武将之家，却尤爱这些附庸风雅之物，便早早托人寻了些回来，一方面是为了给初心做脸，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拉拢富察家，虽然自己没有上位之心，但是好歹也能为八哥出些力。

    初心倒是没有想那么多，觉得胤禟对自己到底也有几分真心，心下一暖，真心地向他感谢：“爷备的甚好，多谢爷的一番心意了。”

    话毕，便着人将马车备好，又问胤禟是要坐车还是骑马。

    胤禟见初心问自己，心里十分受用，上次进宫的那点不愉快早就忘到九霄云外了，拉着初心一起去了马车上，一群人便浩浩荡荡地向富察府前进了。

 21.回门 中

    从九爷府到富察家不过隔了几条马路，马车很快就到了富察府门口。

    因是知道今日初心回门，马齐和佟佳氏早早就在大堂等着了，一听到前头小厮来报，连忙带着儿子媳妇们出门相迎，刚出了门，就看到胤禟牵着初心走过来，浩浩荡荡带着一群人，抬着几十口箱子。

    马齐看见胤禟，忙带着家人行礼，却被胤禟拦住了：“富察大人不必多礼了，如今都是一家人，无需客套。”

    马齐哪敢，虽然自己是长辈，可谁叫人家是皇子，该有的礼数一点都不能少，胤禟见他执意行礼，便也不拦着了，只受了半礼，便和初心一起进了正堂。

    初心自是不愿坐在上首，又碍于胤禟在这，只好找个借口和佟佳氏并两位嫂嫂一起去了佟佳氏的正房，留下胤禟和马齐父子在前厅坐着说话。

    佟佳氏三日不见女儿，心里是又着急又想念，生怕女儿过的不好，如今见初心回来了，一路拉着她的手不松开，进了屋子，拉着她坐下，眼泪都不自觉流了下来，惹得初心也十分难受，却还得安慰她：“额娘快别哭了，一家子团聚的日子不就该开开心心的吗，再说女儿饭量也不大，定不会把家里吃穷的。”

    听了初心的话，佟佳氏果然破涕为笑，知她是在安慰自己，便收住了眼泪，直拉着她的手，笑骂道：“这才出去几天，就学的这般油嘴滑舌，连额娘都开始打趣了。”

    初心见她额娘总算平静了，心下也轻快了，母女姑嫂四人便开始闲话家常起来。

    佟佳氏见到初心带来的回门礼，也知道九阿哥十分看重自家女儿，心下安慰：“额娘看到你和九阿哥过得好就高兴了，不过身为皇家媳妇，凡事可不能由着自己性子，当以隐忍为先，但也不能平白受气，万事还有阿玛额娘还有富察家呢。”

    饶是知道额娘那么为自己打算，初心还是很感动，这一世为人，不管是阿玛额娘还是其他亲人，都是很疼爱自己，连两位嫂嫂也是把自己当做亲妹妹一般看待。

    钮钴禄氏作为长媳，一贯端庄大方，见佟佳氏母女两个说话，自己也不好打扰，倒是那拉氏向来爽快，一心要表达自己的心意，也不忘在佟佳氏面前卖好：“额娘说的很是，咱们家的格格自然是底气足的，要是有人欺负妹妹，嫂子我第一个就不答应。”

    那拉氏个性一向如此，初心知道她也是真心为自己好，不好说什么，只好笑笑表示自己的心意，佟佳氏素来喜欢长媳较多，但是也喜爱二儿媳的快人快语，又见她的话说到自己的心里了，看向那拉氏的眼神都十分慈爱：“你的心意你妹妹自然知道，都是一家子骨肉，本就该相亲相爱。”

    那拉氏恭顺地朝婆母点点头，旁边钮钴禄氏也是一脸赞同的表情：“额娘说的极是，都是自己骨肉，哪里能疏远了不成，媳妇瞧着妹妹带来的礼物，有两件苏绣的双面插屏瞧着甚好，媳妇想着刚好下个月初六就是瓜尔佳格格的诞辰，听她一向喜爱这些，不如送到瓜尔佳府去作为贺礼，如此也能显得咱们重视和瓜尔佳氏的亲事。”

    初心的小叔叔李荣保定下的是瓜尔佳绣嫣，瓜尔佳府也是高门，又何况和太子沾亲带故的，所以富察家很重视这门亲事。

    李荣保很小的时候双亲就离世了，本是由大哥马斯喀抚养，不过两年光景，马斯喀便外调当官，从此便由马齐夫妇抚养，由于年龄和老三跃扬差不多，因此佟佳氏也一直把这个小叔子当儿子一般对待，一应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连亲身儿子都靠边。

    如今听钮钴禄氏说起李荣保的婚事，也是十分上心，又知她素日掌管中馈十分妥当，自己也十分放心地将这婚事交由她去办：“你这话倒是说到我心里了，虽说咱们家并不用上赶着巴结，但好歹是你四叔的大事，况且我瞧着这瓜尔佳氏人品容貌皆是上乘，送生辰礼过去也能表示咱们的心意。”

    佟佳氏知道初心一向和她叔叔关系亲近，自然知道她不会在意自己家的做法，但也得和她说说：“今日额娘就拿你的东西做个顺水人情了，你也知道咱们家虽说不差这些东西，但像这种顶好的一时也难买到，你四婶又不像一般女孩，偏偏不爱这些金玉之类的。”

    初心自然理解母亲的心意，而且她和小叔叔关系很好，又和瓜尔佳丽嫣走得近，自然也知道这位四婶的人品，很是赞同佟佳氏的想法：“额娘说的极是，倒是提醒女儿了，回头也叫人备上一份贺礼送过去。”

    这时下面的人来报，说前院马齐那边问饭菜准备好了没有，钮钴禄氏和那拉氏便先一步去张罗了，留下佟佳氏母女二人说着体己话。

    佟佳氏见儿媳都走了，便和初心说起话来：“刚才你嫂子都在，额娘不方便说，你得抓紧生个儿子，这样才能真正在皇家立足。”

    钮钴禄氏进府8年了，才得了一个女儿，倒是那拉氏连生了三个儿子，所以佟佳氏向来不在儿媳妇们面前说这些话题，怕刺激到她。

    初心听着自己额娘的话，脸上不禁红了起来：“额娘说的女儿都懂，只是这生儿生女哪是自己能决定的。”

    又想到历史上胤禟生了四个女儿之后才有的儿子，不禁觉得自己额娘要是知道恐怕要失望了。

 22.回门 下

    却说初心在富察家吃完饭后，略微坐了会，带着大家送的礼物，便跟着胤禟起身回府了，富察家一家饶是有再多不舍，也只好搁在心里，但是脸上还是看得出十分的不愉，好像当时初心出嫁一般。

    初心还好，毕竟都住在京城，胤禟又开了府，府中除了胤禟，自己最大，想回来的话，不过和胤禟说下，想来也不是难事。

    刚回到府中，胤禟想起今日约了老十一起去八哥那里谈事情，便和初心打了招呼，不必等自己吃饭了，转身刚要离开，却被初心叫住了：“爷且等等，今日哥哥给的礼物里面，我瞧着有一把弯刀，据说削铁如泥，爷不如给十弟带过去吧，想必他十分欢喜。”

    虽说初心不喜欢胤禟和八爷党走得近，但是她却不讨厌老十，反而觉得老十憨厚的样子倒像自家弟弟一般，另一方面，初心私以为想要策反八爷党，老十也许是个突破口，所以必须保持良好关系。

    谁想胤禟听完满脸黑线，感觉自己完全被忽视了，心下不悦，说起话来酸酸的：“不必了，还是福晋自己留着玩吧，不过是把刀罢了，老十什么好的没有。”

    不待初心再说什么，就负气走了。初心瞧着胤禟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自己对老十好点，这不应该是胤禟希望看到的吗？

    旁边玉屏看着自家福晋迷茫的样子，不禁笑出了声：“咱们九爷这是在吃醋了，福晋居然看不出来。”

    吃醋？初心是真的凌乱了，这都什么和什么呀，自己和胤禟不过才认识了三天而已。不过现在初心可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事情，她正忙着给宜妃准备生辰贺礼呢。

    八爷书房中，□□十三位阿哥又聚在一起商量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胤誐总觉得今天九哥看自己的眼光很不一样，那眼神好像刀子一样。

    胤誐终于忍不住了，问他八哥：“八哥，我刚刚没有说错什么话吧？”

    胤禩当然看出了老十的小九九，也乐意配合他：“这我可不知道，你自己问九弟。”

    说完顺势朝胤禟看去，老十望着今天四哥附身的自家九哥，只好硬着头皮：“九哥，我可是你亲弟弟。”

    胤禟闷哼了一声，不屑：“不是亲的。”

    老十见他九哥这么说话，心中郁结去了大半，拉着胤禩说理：“八哥听见了吧，九哥这话多么让人寒心啊，枉我一片真心的对他，回头人家却不拿我们当自个兄弟。”

    胤禩笑笑，他一向羡慕老九和老十的感情，虽不是一母同胞的，但是俩人从小好的和一个人一样，不管再怎么打闹，一会儿就又好了，而且两个人从来是一致对外的，从小就是宫里的小霸王。

    又联想到自己，虽然看着老九他们对自己敬重，但是毕竟不是打小的情谊，心里也是落寞，脸上还是如沐春风，看着生闷气的胤禟，劝道：“九弟这是怎么了，自家兄弟有什么不能当面说出来的。”

    胤禩就有这种本事，不管什么情况，总能把自己摆在一定高度，说话做事永远那么得体，这也是胤禟当初愿意跟着他的一个原因。

    胤禟见八哥开口了，又见老十那生气的样子，其实心中早就不气了，细细想来，福晋对老十好不也是看自己的面子吗，要说不定还是为了讨好自己才这么做的，敢情老十还是沾了自己的光。

    想到这层，胤禟整个人都舒展了，又不好说是因为一把刀的原因，只好向胤禩解释道：“八哥误会了，并没有什么事，只是老十最近去我府上蹭吃蹭喝的次数有点多，太让人眼烦了。”

    老十一听急了，冲着胤禟大嗓门嚷嚷起来：“我说九哥，你也太小气了，我不就是吃点拿点而已，你又不缺银子，这就心疼了，你以后请我去我都不去了。”

    要说老十也是真单纯，不过胤禩想的就多了，他总觉得老九是有事瞒着自己，心下疑虑，但是又不好问什么，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变化，但是心里总是不舒服。

    胤禟见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又拉着胤禩和胤誐，非要带他们去自己新开的酒楼喝酒去，又说那厨子是从江南请来的，手艺十分了得，一定要去尝尝。

    瞧着他的举动，老十也诧异了，这九哥不是抠门吗，怎么又突然大方起来了，不过，有好吃的送上门，他可不会错过，便兴冲冲地一起拉着八哥去了。

 23.四八相遇

    胤禟新开的酒楼，名唤“鑫源酒楼”，目前是京城最大的酒楼，菜色也是最好的，请的都是各地最好的厨子，自然消费之高也是首屈一指，因此来这里的大多都是达官贵人，或是商贾名家。

    店里的掌柜的，是胤禟的一个奶兄，名叫章六的，此人最是机灵，很受胤禟看重。

    章六老远就看见胤禟一行，立马亲自相迎，招待他们去楼上的雅间，谁知道刚上二楼，便看见四阿哥胤禛和十三阿哥胤祥正坐在二楼靠窗的位子上喝酒。

    老十刚哼了句“冤家路窄”，却不想胤禛那边也看到了他们，八阿哥脸上不起波澜，微笑着带着弟弟们过去打招呼：“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四哥和十三弟，介不介意一起坐下呢。”

    此时太子还在位，老四还是坚定的□□，老八的心思还没有太明显，因此双方虽互看不顺眼，但是还没有到撕破脸的地步，一起喝个茶吃个饭什么的，对大家来说并没有什么。

    老四点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一起。

    老十看了眼桌上的菜，简简单单的三个小菜，不禁咂舌：“我说四哥你也太抠门了，这吃的都是什么。”

    还不如得宠的奴才呢，当然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八阿哥制止了：“十弟不得无礼，四哥向来节俭。”

    又不好意思地朝胤禛解释：“四哥不要放在心上，十弟一向直爽，并非有心冒犯，还望四哥海涵。”面面俱到，真不愧是八阿哥。

    胤禛并没有说什么，脸上还是和原来一样，看不出情绪。

    倒是十三阿哥胤祥为人比较豪爽，瞧着桌上氛围不对，立马开始找话题，避免尴尬，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胤禟说话：“听说这酒楼也是九哥的产业，如此看来九哥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了，让人好生佩服。”

    胤禟见话题抛到自己这了，只好接下去：“十三弟说笑了，我这哪里是什么本事，不过是随便做做罢了，哪里比得上几位哥哥们，个个办差那么风光。”胤禟其实很尴尬，前面一众兄长，个个封了爵位，也领了差事，就从他开始，还是个光头阿哥，而他和老十又是唯二已经开府的光头阿哥，虽然自己无心权势，但是总是也知道皇阿玛忽视了自己，心里也有很多郁结，还好他天生是个生意人，事业蒸蒸日上，日子过得也很潇洒，不然凭着光头阿哥的俸禄，早就入不敷出了，如今自己还得补贴着老十，不然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恐怕得流落大街了。

    胤禛对胤禩一伙虽说没有啥好感，但也不至于厌恶，他一向循规蹈矩，平时也看不惯老九的商人作风，虽有心说他几句，但是碍于自己和他的关系，也都是睁眼闭眼的，如今初心嫁给了他，想着小时候皇额娘跟前的情分，又想到前日初心对弘晖的疼爱，此时便有心提点他几句：“九弟如今也大婚了，该花点心思在公事上了，过两日我向皇阿玛提提，给你寻个正经差事。”

    胤禛说话的时候，胤誐正在喝酒，听到这话，没忍住一口全喷了出来，坐在对面的胤禩便遭了秧，领口全湿了。

    胤禟忙吩咐伙计带他去换身衣裳，一面又训老十：“你不要一惊一乍的成吗，这么大人做事还毛毛躁躁的。”

    胤誐也感觉不好意思，如果喷到了胤禟身上他会觉得无所谓，但是胤禩就不一样了，对这个八哥，老十总有种说不上的感觉。

    胤禟此时才想到刚才胤禛的话，也是一脸惊恐，这四哥是不是吃错药了，怎么突然关心自己了，但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人情，忙朝着胤禛道谢：“那就先多谢四哥了。”

    胤禛还是没有啥表情，只是眼睛里的寒意似乎淡了不少，自顾喝着酒。

    这厢八阿哥已经换好了衣服，心里也是百转千回，想着刚才老四的话，心中竟有些害怕起来。

    按说这种关照弟弟的行为，应该是他来做的，只是目前人微言轻的，又不敢揣度圣意，便一直没有开口，谁想到平日里木讷的老四，竟来了这么一手，自己这么些年苦心经营的好哥哥形象，恐怕是要有些污点了。

    一面向他们走过去，又一面细细思量，总得想出办法挽回才是。不得不说，八阿哥心思确实太重了。

    大家又坐了一会，聊了些家国大事，有了前面胤禛的好意，几个人倒也是和乐融融的，直到四阿哥府中来人禀报，说是弘昀阿哥突然病倒了，一行人才起身离开。

 24.宜妃生辰 上

    却说那日胤禟一行与胤禛在酒楼相遇之后，胤禛确实履行了承诺，在第二天早朝的时候，就向康熙提了胤禟的事。

    康熙非常乐意看见儿子之间互相扶持，心下甚慰，立刻便把胤禟安排进了户部，也算是符合胤禟的专长了。

    本来是件挺好的事，但是在充满阴谋论的皇家，每个人的思量就不一样了。

    大阿哥心想，这老九不是一向跟着老八的吗，怎么突然到了老四的阵营，这不就是老二的人了吗，看来下朝后得好好敲打下老八了。

    三阿哥一向看不起胤禟，此时唯有嗤之以鼻，心说老九果然适合户部那样的地方，就该和铜臭味打交道。

    八阿哥一早就知道这事了，心里倒是没想那么多，最多想想怎么弥补。

    太子也有自己的想法，看到老四为老九筹谋，难道是打算拉拢老九？不过想想，老九财力雄厚，也不失为一个好人选，自此越发看重老四了。

    要说这么多皇子里面，恐怕真正为胤禟高兴的，也只有五阿哥胤祺和十阿哥胤誐了，前者是亲哥哥，后者是死党。

    朝堂上的风云变幻暂不提，初心这厢还在为宜妃的寿礼烦恼呢。

    列了许多清单，总说不上缺点什么。

    玉屏从外面匆匆赶来，初心正坐在软榻上对单子，见她来了，忙问：“怎么样，可打听清楚了？”

    玉屏见自己主子着急的样子，悄然一笑：“都打听清楚了，五福晋那边说了，今年准备的双面绣，全是苏州的绣娘绣好的，让奴婢家来告诉福晋一声，不要重了礼。”

    五福晋索绰罗氏向来文雅，为人谦和，就算初心不派人去问，她也打算派人来和她说下的。

    初心闻言，微笑：“那咱们就不要选绣品之类的了，我隐约记得上次看到库房里好像有个玉枕，你且去找找，瞧瞧是什么质地的？”

    玉屏应声，赶紧去库房了。

    胤禟一下朝便赶来初心的院子，立刻和她分享自己得了差事的消息，初心也很高兴，一边祝贺胤禟，一边问他要不要派人给四阿哥送份礼表示谢意。

    胤禟思忖了下：“我记得昨日在酒楼，好像听说四哥家的弘昀身体不大好，不如让人送些药材过去，倒也合适。”

    初心听他这么说，便吩咐听琴：“去库房找两支老山参包起来，送到四阿哥府上，再把前日里小叔叔送的文房四宝也找出来，只说是我送给弘晖读书用的。”

    胤禟不解：“不是说弘昀呢，怎么扯上弘晖了？”

    初心笑笑，反问道：“请问爷，咱们送去的礼会到何人手上？”

    胤禟见她答非所问，只好回她：“这内宅的事，自然是四嫂打理。”

    初心莞尔，才慢慢解释：“这弘昀毕竟是侧福晋生的，弘晖才是四嫂的亲儿子呢，孰轻孰重？咱们若是厚此薄彼的，恐怕四嫂第一个不高兴吧。”

    胤禟最烦后宅的这些弯弯绕绕，初心知道他并没有什么兴趣听，又和他讲起了宜妃寿礼的事情：“今日我派人去库房收拾，发现有一只玉枕十分精致，竟是蓝田玉的，心想着不若送给额娘当寿礼可好？”

    胤禟恍惚记得这个玉枕，好像是前两年自己在南方带来的，质地确属上乘，当时还很稀罕来着，不过自己太多好东西了，一时也就忘了，便给初心说了：“这个玉枕确实不错，想来额娘应该喜欢的，福晋自己看着办就好，若是缺银子了，只管让人去支。”

    又见初心一脸淡然的样子，胤禟不禁狡猾一笑，戏谑道：“不过想必福晋应该不会缺银子吧。”

    初心不搭理他，只顾着叫人去准备锦盒，将玉枕收起来。

 25.宜妃生辰 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到了宜妃的生辰。

    那天，初心一早就进宫去了，路上刚好碰到了五福晋索绰罗氏，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结伴去了翊坤宫。

    胤祺和胤禟来的时候，宜妃正在看索绰罗氏送上的双面绣百寿图呢，不得不说，这幅双面绣确实是下了功夫，从选料到针脚，竟让人挑不出一点瑕疵，可见宜妃是非常高兴的。

    初心送的蓝田玉枕，虽没有太多的功夫在里面，但是胜在质地和价值，也让宜妃爱不释手。

    瞧见胤祺哥俩来了，身上还穿着朝服，想来是一下朝就过来了，宜妃忙招呼人带他们去换身便衣，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宜妃进宫二十几年，连生三子，虽说折了十一阿哥，但到底还有两个儿子，又一向得宠，所以人倒是十分的爽朗，见自己两个儿子的关系又好，儿媳妇之间也没有什么龌龊，不自然的就有些得意。

    等胤祺和胤禟换好了衣服回来，宜妃赶紧向他二人告状：“快来瞧瞧你们媳妇，个个都不得了了，竟拿额娘开涮。”

    五福晋温和惯了，在胤祺面前从来都不多话，倒是初心比较活泼，又作委屈状，向宜妃撒娇：“额娘可真是冤枉我们了，不信找人问问，谁不说额娘年轻呢，远的不说，在额娘跟前站着，我和五嫂都自惭形秽呢。”

    说着又拉着索绰罗氏评理，索绰罗氏拗不过，也只好跟着她插科打诨：“谁说不是呢，我可是一直不敢在额娘边上站着，索性现在有弟妹陪着，倒也不怕了。”

    宜妃见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好不热闹，忙指着胤祺兄弟俩，笑道：“看看，如今我是管不了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胤祺倒是很少看到索绰罗氏这样的一面，也随声附和：“额娘本就年轻，说和儿子是姐弟也看不出什么。”

    宜妃看到一向寡言的大儿子也会说这种话了，心里惊讶，脸上也很开心，谁知道胤禟怼上他五哥：“五哥也太会说笑了，什么姐弟，依我看，额娘看着比你年轻多了。”

    胤禟刚一说完，宜妃一口茶水都快喷出来了，胤祺也是绷不住了，笑的很没形象。

    宜妃见一群人没个正形的，便吩咐人下去准备饭菜。

    刚一开口，初心忙接过话茬：“今日是额娘的寿诞，哪里需要别人动手，自然是我和五嫂亲自下厨了。”

    说完冲五福晋笑笑，五福晋知道初心有成算，便也帮腔说话：“就是这个话，我虽说不会做什么，但是好歹也可以打打下手，尽点心意。”

    宜妃见两个媳妇这么孝顺，自然不好推脱，但也担心她们，毕竟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有点疑心：“你们的心意我是知道的，可这做饭也不是绣花，可没有那么简单。”

    初心知道她的想法，再三保证：“额娘尽管放心，只是还请额娘不要嫌弃，将就用点才是。”

    见她这么说，宜妃心中大概也有数了，便不说什么，只管让她们去做。

    翊坤宫的小厨房各种食材是应有尽有，初心想着，自己的手艺再好，自然也比不上御厨，便想从新颖上着手，脑子正在飞速旋转，一时竟迷了神。

    索绰罗氏见她不言语，忙问道：“可是没想好怎么做？”

    就在此时，初心看到了墙边上有几个烧炭的炉子，一时计上心头，对索绰罗氏卖起了关子：“自然是想到了，五嫂就等着享用美食吧。”

    索绰罗氏不明所以，心里还是相信她，于是也不多说什么了，跟着初心一起准备材料。

    妯娌两个正在厨房忙的不亦乐乎，这边母子三人也闲话家常，宜妃知道了胤禛帮胤禟说话的事，心下感慨：“这老四倒还算不错，只是可惜托生错了额娘。”

    宜妃和德妃素来不对头，宜妃看不惯德妃那小家子气，连对自己亲生的胤禛都那么冷血，心里眼里只有老十四，真真让人寒心。

    老五虽说也是太后养大的，但毕竟是自己的骨血，哪里能厚此薄彼的，尽管内心可能更偏心老九，可那也是人之常情。

    看着如今已经长大的儿子们，又不忘嘱咐：“常言道，打虎亲兄弟，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额娘不求你们有多大造化，只希望你们兄弟之间能够团结，互相扶持。”

    胤祺和胤禟忙向她保证，心里知道，自己兄弟两个绝对不会形同陌路。

    一会儿，就有宫女来报，说两位福晋已经准备好了，请娘娘移步。宜妃笑笑，对两个儿子说道：“她们倒是快，咱们去瞧瞧。”

    宜妃母子三人看着桌上的五个炉子一头雾水，又见上面又分别放着一个锅子，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菜，饶是胤禟走南闯北，又自己开酒楼，都没有见过这种的，一脸迷茫，问初心：“这是个什么吃法？”

    初心见碗筷已经摆好了，就向众人解释火锅的吃法：“这个呀，是我前些时间琢磨出来的，一人一个暖锅，等烫烧开了，就把想吃的菜放进去，一则为了方便，二来是为了图个新鲜，还请额娘不要嫌弃才好。”

    由于大家都没有见过这种吃法，都感到很新奇，加上初心独特的底料，这味道倒是很美味，五阿哥更是让索绰罗氏好好学下，回家也要吃这个，连宜妃都连连夸赞她心灵手巧，胤禟更是感到骄傲，就是不知道她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小秘密。

 26.康熙来了

    正当母子几人吃的高兴的时候，翊坤宫的院门口赫然出现了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原来康熙记得今日是宜妃生辰，便趁着批阅完了奏折，特意赶过来瞧瞧。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欢声笑语的，还没等宫人通报，便自顾自的走进去了。

    胤禟是第一个发现康熙的，随后众人忙跪下接驾，康熙招招手让他们起来：“都平身吧。”

    随即走到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情形，问道：“这是个什么吃法？”

    宜妃闻言，便将初心刚才的一番说辞又讲了一遍，又示意初心：“赶紧去瞧瞧，再让人送一份上来。”

    初心会意，忙带人下去准备了。

    康熙让人把给宜妃的寿礼拿出来，只见是一对成色上佳的玉镯，喜得宜妃连忙接过去谢恩，双手却紧紧的握着，生怕一不小心碎了一般，观赏了许久，才吩咐宫人收起来，仔细放好。

    康熙显然很满意，对宜妃的宠爱溢于言表。

    倒是胤禟有些郁闷，心说不过是对玉镯子罢了，自己往日送来的，哪样不比这值钱，也没见额娘这么高兴，心里不觉有些失落，也可能是吃醋了。

    初心这边已经重新收拾出了一个暖锅，让人把各色的菜全部呈上去。

    由于康熙的缘故，初心和索绰罗氏也不好坐着了，只安静的待在一边伺候着。

    康熙这顿饭吃的似乎很满意，那么多菜竟七七八八的吃了大半，旁边的梁九功心下着急，这万岁爷可是用过膳的，生怕他吃撑了，见康熙兴致正好，又不敢上前提醒。

    康熙忍不住赞赏：“果然还是宜妃这里的饭菜可口。”

    宜妃听他这么说，心里很高兴，但也不敢居功，指着初心和索绰罗氏道：“还不是这两个孩子孝顺。”

    康熙顺着看过去，正迎上索绰罗氏的目光，索绰罗氏很不好意思，忙低头解释道：“这都是九弟妹的功劳，儿臣只是帮着打打下手。”

    康熙点点头，这索绰罗氏虽说出身不算高，也没有满洲贵女的那股子气质，但胜在为人宽厚老实，和胤祺倒是挺合适，听她这话，看来果然是老九媳妇的想法，这孩子果然是像她额娘，聪慧有余，便好奇地问初心：“你怎么会想到这些吃食，可是从哪里见过？”

    初心见康熙问话了，也不遮掩，忙回答：“回皇阿玛，儿臣平日里无事，总爱捣鼓些新鲜玩意儿，让您见笑了。”说话不卑不亢，张弛有度，倒是让人高看。

    又吩咐身边的太监，给五福晋和九福晋一人赏了一支玉如意，喜得宜妃忙拉着两个儿媳谢恩。

    酒足饭饱，胤禟一行人很有眼色的离开了，独留康熙和宜妃两个一块儿说话。回去的路上，胤禟始终是忍不住了，笑道：“你今日可给爷长脸了。”

    初心见他高兴的样子，不禁觉得十分好玩，便也和他开起玩笑：“难道爷从来没有得到过皇阿玛的赏赐吗？”

    胤禟以为她误会自己了，忙解释道：“要知道皇阿玛亲自赏赐，除了太子妃，你和五嫂这还是头一份呢。”

    初心笑笑，她向来不愿锋芒太露，今日之事，本就是无心插柳，恐怕落到有心人眼里就不会这么想了，想想也头疼，索性不想了，和胤禟一道开开心心的回府了。

    不提初心的想法，反正索绰罗氏今天是受宠若惊，她一向因为出身的问题在众人面前有些自卑，没想到今日连康熙都对自己赞赏了，刚刚胤祺看自己的眼光好像也有些不一样了，心下十分感动，连着对初心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果不其然，翌日，四阿哥和四福晋进宫给德妃请安的时候，莫名其妙就招了一顿数落：“果然不是自己养大的儿子，连着儿媳妇也不亲近，本宫可真羡慕宜妃，人家的儿子媳妇多孝顺。”

    胤禛也听到昨日翊坤宫一事了，他并没有什么想法，也知道德妃一向不喜自己，只是毕竟是亲额娘，孝字大如天，只好劝她宽慰：“儿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额娘海涵，不要气坏了身子才是。”

    心里想说，他才羡慕胤祺呢，虽然也不是在亲额娘身边长大，但是宜妃对他和老九并没有什么区别。

    德妃看着一脸冰霜的老四，更加生气，恨不得他赶紧离开自己眼前才好：“行了，你也不必说什么了，横竖我还有个老十四呢，总算还有点指望，本宫乏了，你们走吧。”

    也不管胤禛夫妻两个还在，自己搭着宫女的手进里屋去了。

    胤禛和那拉氏已经习惯了德妃的挑刺和冷漠，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只是胤禛总觉得对不住那拉氏，拉起她的手安慰道：“额娘的话你很不必放在心上，该来的时候来，平日里尽量少来招她罢了。”

    那拉氏看着冷峻的丈夫，心里不觉有点泛酸，德妃的挑刺自己一个做媳妇的尚且不好受，何况是胤禛呢，他表面是云淡风轻的，内心的苦楚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不自觉慢慢握紧他的手，对胤禛露出微笑：“爷不必担心，我没事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同走出了永和宫的院子。

    比起胤禛夫妻两个的坚韧从容，三阿哥胤祉显然有点偏激了，连带着对董鄂氏埋怨一通：“我一向看不上老九，如今倒好，人家娶了个长脸的福晋，连带着老五家的都受益，再看看你，成日里争风吃醋，半点嫡福晋的样子都没有。”三福晋本来就是温柔似水的性子，原本和胤祉倒也算恩爱，可是自从康熙将她的堂妹小董鄂氏赐给胤祉为侧福晋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日里打压后院，争风吃醋的，和胤祉的感情越来越差。如今被他这么一数落，心中暗恨，连带着初心也恨上了。

    要说最有想法的，当属八福晋郭络罗兰玉了，她一向自视甚高，看不起出身平凡的索绰罗氏，又与初心不对付，如今见康熙单独赏赐了她们二人，更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瓷器都摔碎了不少，又对着胤禩后院为数不多的几个侍妾一通教训，其中一个刚刚怀孕一个多月的侍妾竟流产了，胤禩不忍，说了她几句，却不想这郭络罗兰玉竟然大发脾气，反过来还得胤禩道歉，自此，八阿哥对兰玉算是真的貌合神离了。

 27.老十大婚 上

    话说胤禟一下早朝，便匆匆赶到正房这边，初心见他火急火燎的，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忙问道：“爷这是怎么了，行色匆匆的？”

    说着又从丫头手上端过了茶杯，示意他先喝口茶，胤禟接过去喝了一口，遂又轻轻放下了，和初心说话：“今日早朝，皇阿玛定下了老十的大婚日子，下个月初，也没有几天了，虽说有内务府，可是总有不仔细的地方，你回头去他府上瞧瞧，缺什么就给他添齐了。”

    初心原以为是什么大事，敢情是人家九阿哥的宝贝弟弟要大婚了，忍不住笑道：“我原以为什么事能让爷这么紧张，原来是十弟的事。”

    胤禟倒是没觉得自己有些夸张，反而仔细叮嘱她：“你也知道，老十的额娘不在了，皇阿玛又不是很上心，除了我和八哥，还有谁能真心为他着想。”

    初心知道他俩的关系，自己也乐意为胤誐张罗，只是自己既非长嫂，又非亲嫂的，不免有些尴尬，便将此事分析与他听：“按说十弟的事，咱们出力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毕竟上面还有几位兄嫂，会不会有些越俎代庖呢？”

    胤禟倒是没想那么多，毕竟他和老十的关系谁都知道，知道初心的顾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让她放手去做：“没什么打紧的，满朝上下，谁不知道我和老十的关系，你尽管去安排，若有人说什么，不必理会，让他直接来找我就是。”

    听到他这么说，初心也释然了，反正有胤禟顶着，自己也没啥顾虑的了。

    胤誐大婚前两日，胤禩和胤禟一起过来找他喝酒，一进院子，就感觉焕然一新，从前死气沉沉的十爷府，如今看着倒是生意盎然的，想必富察氏功劳不小。

    老十见他俩来了，忙上来招呼：“八哥九哥你们总算来了，我已经让人准备好酒菜了，咱们且去吧。”

    说完就带着胤禩和胤禟去桌前坐下，自斟了一杯酒，敬胤禩：“首先，我要敬八哥一杯，感谢八哥这么多年的照顾，我先干为敬。”

    话音刚落，便一口喝下了。胤禩笑笑，也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十弟这话客套了，咱们兄弟之间，互相关照那是应该的，只是说来惭愧，我如今能力有限，并不能很好地为你们筹谋一二。”

    这话语带双关，表明自己还做的不好，但是不是自己不想尽力，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巧妙地化解了上次胤禟差事的尴尬。

    “八哥你就不要谦逊了，总之你的好，弟弟心里都记着呢。”老十忙接过话茬，老十这个人有点死心眼，他只要认准了谁好，就会死心塌地地跟着，对于胤禩，也是这样。

    酒过三巡，只听到老十在那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停，胤禟再也忍不住了，对他翻了个白眼：“老十，我总算看清了，你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我为了你的大婚，又出钱又出力的，临了，你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完叹了口气，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胤誐忙辩解道：“九哥，咱俩的关系，用得着算的那么清楚吗？何况出钱出力的是九嫂，又不是你。”

    这话听的胤禟快炸了，骂道：“要不是我，你九嫂能来帮你忙？何况这钱都是我的，我的。”

    胤誐才不管炸毛的胤禟呢，依然坚持：“反正不管怎么说，这次九嫂可真的帮了不少忙，这屋里屋外，没少忙活，至于九哥你嘛，顶多就是沾了九嫂的光，等我福晋过门了，我请你们吃饭。”

    胤禟哭笑不得，自己居然沾了富察氏的光？

    旁边的胤禩看着你来我往的兄弟俩，心里不由苦涩：果然老九和老十才是自己人啊。

    喝完酒后，他二人又跟着胤誐在府里逛逛，不得不说，装饰一新的府邸，的确吸人眼球，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倒是很显气派。

    三人在花园里闲逛的时候，正遇上了管家，身后还跟着几个仆从，每个人手里都捧着锦盒，胤誐问道：“这是什么？”

    管家忙上前给几位爷请安，又回道：“回爷的话，这些是锦衣坊和翠蝶轩送来的。”

    没等胤誐开口呢，胤禟便打趣道：“我说老十，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出手怪大方的，这两家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店铺。”

    胤誐也很惊讶，自己听都没听过，什么时候买东西了，难道是下面的人巴结？遂问道：“什么人送来的？”

    管家不敢隐瞒，瞧了眼胤禟，说道：“回爷的话，这是九爷府里差人送过来的。”

    胤誐听了，看着胤禟五彩斑斓的脸色，不禁笑了起来，挥手让人赶紧去放起来。

    胤禟此时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受，看着老十乐开花的脸，气不打一处来：“回头好好算算，你欠我多少银子了。”

    胤誐才不管呢，反正自己也还不起，何况是九嫂送的，好像没有九哥啥事吧。

 28.老十大婚 中

    胤禟回到府里，尚未打停，便直接去了初心那里，看她正在认真练字，连自己进来了也不知道，于是便不好意思打扰她，只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中间有几次，边上丫鬟想要上去知会初心，都被胤禟制止了，生怕破坏了这幅美妙的画面。

    大约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初心总算写完了，瞧着自己的作品，似乎很满意，刚一回头，就发现了坐在那里的胤禟，也不知他何时来的，自己竟全然不知，只好用微笑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问他：“爷何时进来的，我竟然不知道。”

    又不忘敲打旁边的小丫鬟：“越发没有规矩了，爷来了竟不知道通报。”

    胤禟朝她摆摆手，笑道：“我是瞧着你太认真了，竟不忍打扰罢了。”

    初心见他这么说，也不多追究什么了，刚巧要和他讨论胤誐的婚礼：“既然爷来了，我还真有一事请爷定夺呢。”

    胤禟喝了口茶，示意她讲：“福晋请说。”

    “并不是什么大事，十弟那里如今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倒是想问问爷，十弟大婚的贺礼可有什么章程？”初心想想，还是将贺礼的事说与他了，毕竟自家爷和老十的关系不一般，生怕漏了什么。胤禟一听又是老十的事情，心里不由得酸起来了，早知道就不该让福晋过去帮忙了，只说：“还送什么贺礼，咱们给的还不够多吗，下次有什么好东西，别给他送过去了。”

    初心一脸莫名其妙，这是什么事啊，这俩人又吵架了？

    胤禟接着说道：“老十的事，你以后且不用管了，给他送那么些好东西，这小子连声谢谢都没有，可不是白眼狼吗？”

    初心以前只觉得老十幼稚，却没曾想，胤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难怪说人以群分呢。

    见他说到了这里，初心便将翠蝶轩和锦衣坊一事说给他听了：“刚巧瓜尔佳妹妹的好日子也在下个月，我便着人买了些衣裳首饰的给她添妆，这也算是我们的情分，又不免想到咱们十弟妹是从蒙古来的，京城这边想来也没什么亲人，便也替她置办了一份，送去十弟那里了。”

    胤禟是知道她和瓜尔佳丽嫣的关系的，也没说什么，无非是些衣裳首饰，再贵也不算什么，而且听她的意思，老十那里原来还是顺带的，心里不禁舒畅多了，于是脸上更加灿烂了：“这种小事，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对了，这瓜尔佳氏定的是哪家？”

    初心见他问了，也不瞒他：“是西林觉罗家的鄂尔泰。”

    又怕胤禟不知道，便详细讲与他听：“听说已经袭了他阿玛的佐领一职，目前是三等侍卫。”

    不过是个侍卫，这种小人物，胤禟还真的不知道，甚至不能理解：“这瓜尔佳察德好歹还是个正三品的官员，他们几个兄弟官职也不小，他们家还出了太子妃，怎么就找了这样一门亲事。”

    初心料到他是这种反应了，若非自己是穿过来的，肯定也不能理解，谁能想到，如今一个无名小卒，会在雍正继位之后，摇身一变成了心腹大臣，而高高在上的皇子阿哥却成为阶下囚呢？

    初心不得不佩服丽嫣的阿玛，果然有眼光，要不是再三确认过，初心都要怀疑瓜尔佳察德也是穿来的了。

    也不着急反驳胤禟的话，只是捡着好听的说：“想来这鄂尔泰定有他的过人之处吧，才能得到瓜尔佳大人的看重。”二人又说了些家里的事不提也罢。

    很快就要到了胤誐大婚的日子，一大早，初心伺候着胤禟穿戴完毕，又陪着他用了早膳，刚刚送他出了院门，一转身，谁知胤禟又折了回来，吩咐道：“贺礼就不要准备了，去送五千两银票给他，他如今也大婚了，以后开销也大，总不见得要动用十弟妹的嫁妆银子吧。”仿佛上次赌气说不送贺礼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

    初心点点头，让胤禟安心。随即吩咐玉屏：“再去库房找找，看看有什么合适的贺礼，不拘怎样，总得收拾出一份吧。”玉屏知她心意，便先告退了。

    进了屋子，玉箫很不解，忙问道：“九爷都说了不必准备贺礼，福晋为什么还要让姐姐去收拾呢。”

    初心闻言笑笑，并不欲多说，刚巧李嬷嬷从外面进来了，听了她的话，轻斥道：“你说你怎么这么没有长进，等你姐姐以后嫁人了，福晋这里我还真的不放心呢。”

    玉箫听了生气道：“嬷嬷这是何意？”李嬷嬷素来喜爱她天真烂漫，却又觉得她太过简单，于是便耐心解释与她听：“这九爷和十爷私下关系咱不说，只是这十爷大婚可是整个皇家的事，咱们福晋毕竟是内宅的主人，一举一动都代表着爷和府上，这场面上的事情，半点马虎不得，若真是不送贺礼过去，人家指不定怎么编排呢。”

    玉箫似懂非懂地不说话了，初心看在眼里，只叮嘱她：“你以后多跟着嬷嬷学学，可不能再小孩子心性了。”

    又转过头和李嬷嬷说话：“嬷嬷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家里的事可办妥了？”李嬷嬷的大儿媳刚生了孙子，初心便放她回家待一段时间。

    李嬷嬷忙笑道：“托福晋的福，如今家里面也是丫头婆子伺候着，我这老婆子反而帮不上什么，还不如早早回来伺候着呢，顺便带了些红鸡蛋回来，回头就去给您煮了，争取早点怀上小主子才是。”

    初心知她忠心，虽不信这些，但也不好反驳，只说：“那就多谢嬷嬷的心意了。”

 29.老十大婚 下

    吉时定在傍晚，老十和博尔济吉特氏先是在宫里参拜了康熙和太后，遂又被迎进了十爷府。

    十爷府里，除了太子和老七，一众阿哥并福晋早早地都在等着了，阿哥们都在前院帮着招待客人，而福晋们则进了新房陪着新娘子。博尔济吉特氏虽是蒙古人，索性满语汉语都通，大家交流起来倒也方便。

    众人见她性子爽朗，十分讨人喜欢，于是，以大福晋为首，便将众人一一介绍与她，并嘱咐她：“你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来问咱们这些做嫂子的就是。”

    博尔济吉特氏也不像一般新娘子一样娇羞，听她这么说了，也不推辞，只说：“那以后桑珠便多多叨扰嫂子们了。”众人微笑不语。

    过了一会儿，一众阿哥们便拥着老十进来了，桑珠倒是不害羞，盯着老十瞧了起来，却不想，咱们十阿哥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惹得大家哄然大笑。

    大阿哥直接打趣他：“十弟看来是喝多了，脸竟红成这样了。”

    大家笑的更起劲了，胤禟想起当日自己大婚时，老十闹得起劲，便也添油加醋地起哄：“我说老十，你现在可比新娘子还娇羞了。”

    众人又是一片笑声。

    十四阿哥胤祯看着自家平日小霸王一样的十哥，竟如此窘迫，不由得好笑：“十哥平日里老说自己多厉害，现在竟然被十嫂羞红了脸，以后可不要在兄弟们面前逞威风了。”

    说着又斟了一杯酒，要朝老十灌去，幸亏四阿哥及时制止了他：“十四弟不要闹了，十弟已经醉了。”

    胤祯一向不喜欢这亲哥哥，却也有点怵他，便识相地住手了。

    十三阿哥一时没忍住，率先笑了起来：“没曾想，四哥竟也会开玩笑了，十哥可不是醉了吗。”

    很明显，老十并没有喝醉，只是害羞了而已。

    胤誐被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的更加不好意思了，若是平日，早就还嘴了，偏偏今日不知怎么了，竟然毫无招架之力，只好朝胤禟看去，希望九哥可以替自己解围。

    哪知胤禟像没看到一样，反而更加起劲了，还要拉着他喝酒。

    索性有八阿哥这个好哥哥在，及时化解了尴尬，对着众人说道：“还请诸位兄弟不要难为十弟了，不如咱们兄弟几个自己到外边喝酒去。”

    说完便引着大阿哥出门了，大家见大阿哥走了，便也齐齐跟着出去了，只有胤禟还在犹豫的时候，也被初心一把拉出去了。

    回到外面，几位阿哥聚在一起喝酒，福晋们便在一旁说着话，大福晋率先夸博尔济吉特氏性子好：“这十弟妹瞧着，倒是个爽快的性子。”

    四福晋也赞道：“确实不错，和十弟倒很般配。”

    本来是很好的氛围，大家有说有笑的，谁知道一向不多话的三福晋竟然冒了一句：“要说这性子好，怕是非九弟妹莫属了，连皇阿玛也称赞有加。”

    董鄂氏还记着上次三阿哥朝自己发火的事，逮着机会便有心让初心难堪。

    平地起波澜，还没待初心说什么，八福晋哪里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便也凑了上来：“谁说不是呢，连宜妃娘娘也常常在我面前说咱们九弟妹好性来着。”

    初心见她二人有意为难，本欲还击，却碍于今日的场合，只好不痛不痒的说几句：“两位嫂子谬赞了，在场的嫂子们可不都是皇阿玛亲自赐婚的，自然都是入了他老人家的眼的。”

    本以为初心会忍不住还嘴，却不想就这样被她轻轻放下了，郭络罗兰玉十分恼火，刚要再激她几句，却没想被四福晋接过了话茬：“可不是这话，九弟妹自然是好，但是咱们做嫂子的也不差不是？”

    初心见四福晋有心为自己解围，心里感激，忙笑道：“自然是的，谁说四嫂不好，我第一个便不答应。”

    五福晋本来也打算帮她解围的，见四福晋开口了，自然高兴，又瞧着郭络罗氏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心下好笑，却不能表现出来，只和其他几位福晋一起闲聊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众人见天色已晚，也不欲多闹了，便各自回家了，这良辰美景奈何天，还是留给老十两个吧。

 30.逛街了

    由于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是蒙古人，所以并没有回门一事，胤誐想起之前答应请胤禟他们吃饭来着，便和博尔济吉特氏商量了下，两人决定在京城有名的酒楼吃八方宴请胤禟夫妻二人。

    初心和博尔济吉特氏之前见过两次，只是当时人多，并没有说上什么话，如今私下见面，倒是相谈甚欢，大有一见如故的感觉。

    胤禟在边上看着，感觉自己又一次被忽略了，于是乎对胤誐说道：“她们俩倒是投缘，显见是忽略咱们了。”

    胤誐正在啃着猪蹄呢，听他九哥这话，忙笑道：“九哥，难道你连这也要吃醋不成？”

    胤禟瞪了他一眼，骂道：“你还是好好啃你的猪蹄吧，没人和你抢。”

    初心见他哥俩没个正形，便和博尔济吉特氏玩笑起来：“让十弟妹见笑了，我们家爷在十弟面前一向没个正形。”

    博尔济吉特氏抿嘴笑笑，说道：“我听十爷讲过了。”

    这话一出，胤禟马上拉着胤誐问道：“我说老十，你都怎么编排我了？”

    胤誐自顾在那吃着，漫不经心的：“我可没有说你坏话。”

    博尔济吉特氏忙向胤禟解释道：“九哥误会了，我们爷说的都是好话。”

    胤禟见她这么说了，不好继续追问，心里知道，老十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

    博尔济吉特氏知道胤禟夫妻两个对自家爷很是关照，便也斟了杯酒，要敬他二人：“我听十爷说了，九哥和九嫂没有少为我们费心思，桑珠敬你们一杯，先干为敬了。”

    话音刚落，便一口喝了下去，丝毫不犹豫，确实很有草原女子的风范。

    胤禟倒是觉得这个十弟妹很上道，比老十强多了，遂也大口喝了一杯，然后便盯着初心看着，笑道：“福晋可不能丢脸，。”

    初心冲他白了一眼，然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惹得十福晋拍手叫好：“不愧是九嫂。”

    初心但笑不语。

    博尔济吉特氏对京城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拉着初心问东问西的，还说改日一定要找她好好逛逛。

    胤禟对女人的话题不敢兴趣，便想找胤誐聊天，哪知胤誐一直都在吃东西，并没有什么兴致，气的胤禟骂道：“我说老十，你好歹也是个阿哥，不要像个难民一样好吗？”

    胤誐才不管他怎么说呢，只说：“这里的饭菜是真香，九哥你的鑫源酒楼虽然气派，但是色香味还是差了点。”

    胤禟其实也知道，这吃八方的招牌确实响亮，自己暗中派人查了几次，也没有查到这幕后老板，就像那锦衣坊和翠蝶轩一样，似乎很神秘。

    但是听胤誐这么说，忍不住啐他几句：“那你下次可别去我那白吃白喝了，只管上这来。”

    胤誐嘟嘟嘴，九哥果然小气。

    一顿饭吃的很不错，虽然中间有胤禟和胤誐斗嘴，但是也不失为一道风景。老十夫妻二人先行一步，初心刚准备要走，胤禟便拉住了她：“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带你去逛逛。”

    初心见他说到了自己的心里，便也很开心，笑着对他说道：“如此甚好，我很早就想出来走走了。”

    胤禟听了，一脸笑意，拉着她往外走。

    京城的街道很是繁华，初心以前也来过几次，但是都是坐在轿子里，并没有像现在这样走在街头过，而且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胤禟见她欣喜的样子，倒有些娇俏的味道，不似往日那般端庄，心下更加喜欢了。

    一路上，初心买了不少小玩意儿，什么糖人、泥人、布偶、面具的，应有尽有，惹得胤禟笑道：“没想到你竟喜欢这些东西。”

    初心反问他：“那爷觉得我应该喜欢什么？”

    胤禟笑了笑，对她说道：“我原先一直以为，你会喜欢琴棋书画之类的风雅之物，倒是没有料到，这些小玩意儿会入你的眼。”

    初心瞥了他一眼，说道：“没想到我原来在爷眼里还是个风雅之人，如今见了我的真面目，爷可是失望了？”

    胤禟玩味一笑，附耳说道：“怎会，在我眼里，福晋便是全天下最珍贵的。”初心不由红了脸，忙转移话题：“走了许久，倒是有些累了，不如找个地方歇歇吧。”

    胤禟知道她脸皮薄，忙指着对面说道：“刚巧到了翠蝶轩，进去瞧瞧看吧。”初心抬头一看，果真是，心下暗道，这回真是巧了。

    掌柜的见他二人衣着光鲜，气度非凡，必是达官贵人，忙亲自上去招待：“二位客官这边先请坐着，有什么需要的，交代小人去拿就好。”

    胤禟挥手让他先下去，问初心：“福晋有什么想买的，尽管吩咐他们去拿就好。”

    初心笑笑，心想九爷要是知道这家铺子是自己的，会有何反应？

    刚想告诉他，自己并不缺首饰，这时，门口走进来一位身着青色锦缎旗装的夫人，一看到初心，忙上前问安：“格格怎么来了？也不让人去吩咐奴婢一声，还好今日奴婢过来巡视，要不然就见不到格格了。”

    原来那青衣女子正是初心之前的大丫鬟，名唤青翠，比初心年长几岁，很是忠心。前年便被初心放出府嫁了人，如今她夫妻二人替初心管着翠蝶轩的生意。

    初心忙让她起来，笑着说道：“并不是事先决定的，可巧碰到你了。”

    说着又向她介绍胤禟：“这是九阿哥。”青翠一听，立马跪下来磕头：“奴婢见过九阿哥，九阿哥吉祥。”

    胤禟示意她起来说话，问她：“你刚刚说来巡视？难道这铺子是你的？”

    青翠听他这么问，忙朝初心看去，初心笑笑，对胤禟解释道：“她如今是这铺子的老板娘。”

    青翠见格格说话了，倒是没那么紧张了，说道：“都是托格格的福。”

    胤禟见她一口一个格格的，脸上不快：“她如今是爷的福晋，可不是什么格格了。”

    青翠忙改口称呼初心福晋，初心已经比较了解胤禟的脾性了，也不着急，只问青翠：“最近可有什么好的？若是有的话，拿出来我瞧瞧。”

    青翠听了，忙招呼掌柜的询问，自己亲自去后面拿去了。

    胤禟显然被惊到了，富察家一个丫头竟然是这京城赫赫有名的翠蝶轩的东家？别说他不信了，就是说与老十那样没脑子的，大概也不会相信吧。

    于是，冷笑着看了一眼初心，说道：“真是没有看出来，富察家倒是卧虎藏龙啊，一个丫头竟有如此成就。”

    初心知道瞒不过他，于是也不掩饰什么了：“这可真没有富察家什么事，我阿玛他们并不知情。”

    胤禟如今算是明白了，敢情自己的福晋也是深藏不漏的，刚想说话，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了：“那么锦衣坊呢？”

    初心见他说破了，也一并承认了：“那里的东家是李嬷嬷的儿子。”

    心里祈祷，可不要再问吃八方的事了，毕竟自己手上也只有这三家赚钱的铺子，不能全部漏了底。

    胤禟见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心里对初心越发好奇了，只是不知她还有什么瞒着自己，于是便问她：“福晋身边果然是人才济济，可还有什么人要向我引荐的？”

    初心忙解释道：“并没有了，我身边也就那几个得力的人罢了。”

    胤禟笑笑，心里也不确定真假，不过总之也不是什么坏事，便和她说道：“以后可不能瞒着我了。”

    见她态度真诚，也不多加追究了，这两家铺子再火，毕竟也只是卖些衣裳首饰的，对于自己来说，并不值什么钱。

    初心不知道胤禟心里怎么想，却也无所谓，只叫青翠多拿点首饰过来瞧瞧，丝毫没有影响心情。

    胤禟见她高兴的样子，也不由得嘴角上扬了。

 31.怀孕

    这几日初心一直觉得恹恹的，也没有什么胃口，又想起自己的月事似乎也晚了日子，心下紧张，却又不好张扬，只心里盘算着，便吩咐人备好轿子，只说自己要出去。轿子刚出了九爷府的大门，初心忙招呼玉箫过来，问她：“你平日里总爱出来玩，可知道这京城哪家医馆最好？”玉箫不明就里，忙答道：“自然是回春堂了。”初心点点头，吩咐道：“那就去回春堂了。”玉箫以为她生病了，忙告诉轿夫去回春堂不提。

    到了回春堂，只见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替人把脉，玉箫忙介绍道：“那位就是京城有名的赛华佗张大夫了，听人说，他的医术就是御医都比不得。”初心笑笑，自己前世也是学医的，自然看得出医者的水平，若不是自己学的是西医，不懂中医把脉，大可不必费这功夫。

    终于轮到初心了，那老大夫替她仔细把了脉，又再三点点头，才对她说道：“这位夫人并无大碍，看这脉象应该是喜脉，恭喜了。”初心笑笑，看来和自己想的一样，便让玉箫付了诊金去抓药。玉箫听了大夫的话，显然比初心还要激动，兴高采烈的，惹得初心一阵好笑。

    既然已经确认了，初心也不好隐瞒胤禟了，趁着吃完晚膳的空闲，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胤禟：“恭喜爷了。”胤禟不解，忙问道：“爷何喜之有？”初心抿嘴一笑，倒有些许害羞：“爷要当阿玛了，可是喜事？”胤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又瞧着初心红透的脸颊，才恍然大悟，激动地问她：“福晋可是有喜了？”初心点点头，胤禟一时高兴坏了，忙站起来，拉着初心瞧起来，看的初心怪不好意思的：“爷还是先坐下吧。”胤禟哪里坐得住，说道：“你且别管我了，自己好生歇着，有什么想吃的就让人去做，府里没有的就出去买，千万不要委屈自己。”初心看见胤禟如此关心自己，心里很甜，嘴上却说着：“爷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胤禟见她难得使小性，也别有一番风味，忙说：“自然是为了你，顺便也不能饿了孩子不是。”他这么一说，初心不禁笑了起来，胤禟见她开心，便和她说道：“你也赶紧去歇下吧，不必等我了，我出去找八哥和老十喝酒去。”初心忙拉住他：“都已经天黑了，爷还是明日再去吧。”胤禟哪里等得到明日，恨不得立刻去和他们分享这个好消息，说道：“自然是要今日去，这么大的事哪能就我自己高兴。”不待初心再说什么，胤禟就出去了，惹得一旁丫头们都抿嘴偷笑，李嬷嬷也是高兴坏了，嘴里一口一个谢天谢地的，又说自己要亲自去趟富察家，告诉老爷福晋这个好消息才是，初心也不管，反正是喜事，随他们折腾罢了。

    翌日，初心怀孕的消息已经传遍了，这自然是多亏了咱们十阿哥的功劳，好像他自己的喜事一样，见人就炫耀他九哥要当阿玛了，惹得胤禟也是郁闷，明明是自己的喜事，怎么全被老十说了。

    宜妃听到消息的时候，开心极了，想着五福晋索绰罗氏已经进门3年多了，还没有消息，倒是才进门的富察氏先怀了，毕竟是自己的第一个嫡孙，心里哪有不激动的，忙吩咐身边的嬷嬷带上自己的赏赐去老九府里看看，又怕索绰罗氏心里不舒服，又吩咐宫人，将自己前日刚得的锦缎送两匹给五福晋去。

    佟佳氏得到初心怀孕的消息，忙带着钮钴禄氏并一堆补品补药的，浩浩荡荡的来九爷府了，见初心站在门口迎接她，忙拉着她过去坐下，嘴里不停说着：“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了，自己得当心点，平日里身边万不可离开人。”初心见她额娘紧张的样子，便也笑了：“瞧额娘紧张的，哪有这么娇贵了。”佟佳氏闻言笑道：“自然娇贵了，这不定就是九阿哥的嫡长子呢。”初心倒是觉得是男是女都无所谓，于是对她额娘说道：“也许是个格格呢。”佟佳氏忙说道：“是个格格也无妨，左右你们还年轻。”又朝两边看看，确定没有外人才对着初心嘱咐道：“现下是很关键的时候，不可拈酸吃醋的，你只管安心养胎，生下小阿哥才是正经，万不可学那些眼皮子浅的。”初心知她意思，忙点点头：“额娘放心好了，我知道的。”

    初心留佟佳氏婆媳两个用了午膳才走，临走时还不忘让人把前两天拿回来的头面首饰拿些给婆媳二人，自然那拉氏那里也少不得。

    前脚刚送走了佟佳氏婆媳，后脚四福晋也过来了，初心忙走过去迎接，四福晋少不得拉着她坐下，笑道：“你也太客气了，哪里要亲自来迎我。”初心见她心情不错，忙打趣道：“可不得亲自去嘛，四嫂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了。”四福晋见她油嘴滑舌的，也不让她：“都快当额娘的人了，还没个正形，仔细教坏了小阿哥。”初心笑笑，说道：“我可不是受宠若惊嘛，没想到竟能劳动四嫂亲自过来。”心想这四福晋可不会仅仅是来探望她的吧？乌拉那拉氏也不和她绕弯子了，只看了眼四周，瞧着玉屏那丫头不在，便对着初心说道：“我也不怕你说，我今日过来，一则是为了看你，二来嘛，你上次托我的事有眉目了。”初心想起那日托她一事，忙问道：“可有结果？”那拉氏也不卖关子，说道：“我前几日见了年遐龄的夫人，听她的意思倒也没什么意见，看着像早已知晓一般。”初心闻言，想是年羹尧已经知会过家里了，看着是把玉屏放在心上的，倒也满意，忙对四福晋道谢：“如此甚好，四嫂可是帮了大忙了，回头我必让人准备厚礼，亲自去道谢才好。”那拉氏但笑，只说道：“我如今可不敢劳动你了，这要让九弟知道了，还指不定怎么找他四哥呢。”初心笑笑，又拉着四福晋说话，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32.杂事

    没过几天，四福晋便差人送来了正式的消息，说是年家那边已经确定了，不久就会派人过来提亲的，初心才算一颗心安定下来，又着人去富察家一趟，把这个消息传过去。

    玉屏的事情尘埃落定了，连着几天初心的心情倒是不错，由于有孕在身，宜妃那里也免了她进宫请安，只让她在家多休息，倒是很清闲。

    平日里或是让人领着大格格和二格格玩闹会儿，或是陪着来探望的佟佳氏婆媳、五福晋和十福晋等人聊聊天，日子倒也过的很快。

    这天，初心正让人领着大格格在花园里玩耍，忽然就听到下面有丫鬟来报，说是郎氏忽然晕过去了，让福晋去找太医看看。

    初心心里一惊，怕不是好事，忙吩咐人去请太医，随后，自己也赶到了郎氏的院子。

    初心到的时候太医已经看过了，果不其然，那御医一见初心，忙恭喜道：“恭喜九福晋，这位夫人已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初心笑笑，忙让人准备红包给他，又赏了郎氏院子里每人两个月的月例，并且吩咐郎氏好好休息：“你如今有了身孕，以后请安也免了吧，好好养着便是。”

    郎氏见福晋这般作风，倒是很意外，心想着这福晋若不是真贤惠，那定是有后招在等着，自己得好好盘算一番，只是嘴里还是千恩万谢的：“多谢福晋好意，妾身哪里受得起。”

    说着还作势要起身给初心磕头，初心冷眼瞧着，并不制止她，气的郎氏只好生生的磕了几个头，初心才示意郎氏身边的丫头扶她起来，并训道：“一点儿眼力见都没有，竟也不知道拦着你们主子，若是出了事，定饶不了你们。”

    那小丫头忙跪下求饶，郎氏心里也是一惊，福晋到底看不惯自己，竟要拿自己身边的丫头做文章，刚想开口求情，却听见初心悠悠地说着：“罢了，看在今日大喜的份上，我也不罚了，以后都给我机灵点。”

    又说了几句，叮嘱郎氏好好休养，便带着人离开了。

    李嬷嬷知道了下午的事情，怕初心心里想多了，忙过来安慰她：“福晋尽管放宽心，您这肚子里的小阿哥已经六个多月了，饶是郎氏也怀了阿哥，那也越不过您去。”

    初心自然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会受到威胁，饶是郎氏也好，完颜氏也罢，就算生了再多，那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只是这心里总归不好受，若是以前还好，现在自己竟不知不觉地对胤禟产生了感情，看着他和别人有了孩子，心里酸酸的。

    只是不管怎么说，场面上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又怕嬷嬷她们想歪，好生叮嘱她们：“郎氏那里还是像以前一样，只要不闹的太过，就随她去罢，咱们也不必动什么心思，至于其他人那里，只要不牵扯到咱们这里，也犯不着去多事。”

    李嬷嬷等人会意，又陪着她玩笑了一会儿。

    晚上胤禟回来了，照例先到了初心这边，初心便将郎氏有喜的事情告诉他了：“郎氏如今也有了两个月的身孕，爷还是赶紧过去瞧瞧吧。”

    胤禟一早就收到了消息，并不是很在意，又瞧着初心的脸色不是很好，以为她怎么了，忙问道：“我瞧着你脸色不是很好，可是哪里不舒服？怎么不派人将御医请来？”

    初心其实很想说心里不舒服，但是不知怎么的，就是说不出口，只好遮掩道：“我没事，可能是累了，爷不用操心了，还是赶紧去看看郎氏吧。”

    胤禟见她再三保证，也放下心来了，只是并没有去郎氏那里的意思，只和初心说着话：“你如今月份也大了，平日也不方便走动，我怕你无聊，特意让人寻了些话本子过来，明日就送过来。”

    初心见他为自己着想，心里很暖，忙笑道：“如此便多谢爷了，只是我这里每天人来人往的，倒是很热闹。”

    胤禟笑道：“若是福晋喜欢热闹，我叫人把戏班子找来，每日里唱戏听可好？”

    初心见他没正形的，只摸摸自己的肚子，轻言轻语：“只盼着你以后不要像你阿玛，不然额娘就费心了。”

    胤禟摇摇头，笑着说道：“像我有什么不好的？他若像我，以后也能娶个你这样的福晋多好。”

    初心闻言轻笑，又问他：“爷怎么就知道是个阿哥，万一是个格格如何是好？”

    胤禟笑道：“儿子也好，女儿也好，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初心听了，不觉很幸福，心里像是吃了蜜一般。

    胤禟到底还是没有去郎氏那里，只是派人送了些赏赐过去，让她安心养胎，气的郎氏不知道砸碎了多少杯子。

    初心怀孕八个多月的时候，四福晋又来了一趟，这次是来告诉她，年家那边已经定了，过几天就会派人过来商量婚事。

    当天晚上，初心就将玉屏的事情告诉了胤禟，胤禟倒是没有很放心上，毕竟年家虽然是四阿哥手下的，但是年羹尧现在到底还是个白身，这桩婚事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只是吩咐下边的人，到时候给玉屏送一份厚礼就是。

    年家果真派人来提亲了，为首的是年羹尧的大嫂王氏，瞧着倒是个规矩的，一见着初心便磕头问安：“奴婢见过九福晋，福晋吉祥。”

    初心忙让人扶她起来，去一旁坐下，笑着说：“不必多礼了。”

    王氏可不敢坏了规矩，并不坐着，只是站在一边，将婚事详情说给她听。

    初心见她知理，心下很满意，仔细听她说完，才对王氏说道：“府上做事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我和玉屏名为主仆，其实自幼一块长大，比旁人感情倒是深了不少，自然是见不得她委屈，倒是多操心了些。”

    王氏一听，知道这九福晋是给玉屏撑脸，也少不得说道：“娶了福晋身边的人，也是奴婢家的福气。”

    初心笑笑，又和王氏商量了一些细节的事情，留她用了饭才走。

 33.生产前奏

    玉屏的婚事总算尘埃落定了，由于她的父母都在富察家，初心便和佟佳氏商量，让玉屏在富察家出嫁，佟佳氏自然是愿意的，也吩咐钮钴禄氏，到时候给她准备一份嫁妆，玉屏有感自家主子的恩典，于是嘱咐妹妹玉箫，今后更加用心伺候福晋才是。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眼见着初心要生产了，胤禟每日办完差事，也不去找老八老十他们了，早早便回家陪着初心，惹得老十逮着机会就说他没义气。

    这天，胤禟和往日一样，陪着初心吃完早膳就出门了，前脚刚走，后脚佟佳氏又来了。自从初心怀孕以后，佟佳氏便经常过来陪她说话，等初心八个月之后，更是三天两头地往九阿哥府里跑。初心见她额娘又来了，忙打趣道：“额娘再这样，怕是嫂嫂们要吃醋了。”佟佳氏笑着，说道：“你嫂嫂们都是通情达理的，可没有什么小心思。”初心笑笑，对她撒娇道：“我是心疼额娘，平日里家里的事情就够额娘忙的了，如今还要分出时间往我这跑。”佟佳氏知道女儿孝顺，忙告诉她：“家里的事情如今我是不大管了，基本上都是你大嫂在管，我如今也是清闲多了。”初心是知道钮钴禄氏的本事的，倒也觉得合适：“如此甚好，额娘早就该享享福了。”佟佳氏点点头：“如今也只老三和老五两个让我费心了。”又想了想，略微惋惜地说道：“若是你大哥再能有个嫡子，额娘这一辈子还真是没有什么好遗憾的了。”初心见她还是放不下这事，忙和她说道：“额娘这话可千万不能再说了，嫂子听到了心里必定不舒坦。”佟佳氏自然懂得，只说：“我都明白，只是这心里终归是不好受罢了。”初心其实也能理解她，毕竟作为富察家那样的家庭，嫡长孙始终地位不一样，只好劝她：“额娘也不必想多了，嫂子终归还年轻，说不得马上就有好消息了呢。”佟佳氏知道女儿在安慰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对于钮钴禄氏这个儿媳，除了没帮自己生个孙子以外，其他还真是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这边母女两个正在说着话，刚巧完颜氏带着大格格过来了，要说这完颜氏，虽然是个爱掐尖的个性，只是嘴上不饶人，为人倒是不坏，自从当日被初心发作之后，确实老实了不少，平日里除了过来请安，倒也没生过什么事端，加上初心很喜欢和大格格玩闹，连着对完颜氏的印象也好了不少。初心见她来了，忙让人把大格格抱到自己这里来，拿着桌上的糕点逗她玩。

    大格格如今一岁多了，正是叽叽喳喳学说话的时候，伸手抓过初心手里的糕点，自己吃了几口，又拿着剩下的往初心那边送，小嘴里清楚地蹦出几个字：“额娘，吃、吃。”喜得初心忙接过来吃下去了，捏捏她的小脸，笑道：“可见还是我们大格格贴心。”大格格好像听懂了一样，又从桌上拿了一块递给她，嘴里还是反复的几个字：“额娘，吃。”初心不忍她失望，又吃了几块。

    倒是佟佳氏在旁边看的忍不住了，拦住大格格又一次伸过来的小手，忙说道：“可不能再吃了，仔细噎着。”大格格并不认识佟佳氏，见她拿了自己的糕点，急的哇一声哭了出来。完颜氏忙上前抱她，一边轻抚着大格格，一边又向初心告罪：“都是妾身的错，还请福晋见谅。”初心摆摆手，道：“并没有什么打紧的，我着实喜欢这个孩子。”又见大格格在她额娘怀里还是在哭，忙让完颜氏将孩子递给自己，大格格好像真的喜欢初心，一到她手上，竟真不哭了，众人连连称奇，初心也觉得神奇，轻轻拍打着大格格的后背，道：“可见我们大格格最喜欢额娘了。”完颜氏见大格格很受福晋喜欢，心里也美滋滋的，听初心讲完，忙奉承道：“都是福晋平日里宽厚，我们大格格也是知道的。”初心笑笑，并不在意什么，只顾着陪着大格格玩闹。

    佟佳氏见女儿对这个大格格真心喜欢，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毕竟是个庶女，最多一副嫁妆罢了，养好了以后也是助力。只是怕初心累着了，忙对她说道：“你也抱了好一会儿了，赶紧歇会吧。”初心也觉着有些乏了，于是就要站起来把孩子递给完颜氏。也不知是不是坐久了，初心才站起来，就感觉肚子像是往下赘一样，只顾着把大格格交给完颜氏，自己却是撑不住了，忙对佟佳氏说道：“额娘，我肚子好痛。”佟佳氏一惊，见她脸色苍白，知道这是快要生了，忙吩咐众人：“你们福晋这是要生了，还不赶紧去找产婆。”说着自己又扶着她去卧房，不停安慰她；“千万别怕，有额娘在呢，咱们女人都要过这一关的。”初心哪里不知道这女人生孩子的风险，饶是自己再坚强，也实在受不了这疼痛了，感觉自己快要失去知觉了，嘴里却控制不住地叫着，也不知道还要疼多久。

 34.生了

    胤禟一听到消息便急急赶回府里了，一进院子里就听到初心痛苦的叫声，心里着急，忙问佟佳氏：“福晋怎么样了？”

    佟佳氏见他这么关切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自然看得出九阿哥是在乎初心的，便笑道：“九阿哥不必担心，女人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的。”

    胤禟见佟佳氏都这么说了，想必福晋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事，一颗心稍微安定了些。

    完颜氏在一旁看着自家爷着急的样子，不由得醋意大发，想想当初自己生大格格那会儿，爷只是派人过来瞧瞧，连大格格洗三都没有现身，如今福晋生孩子，爷竟急的来回踱步，心里的委屈不免多了些，只又不能表现的明显，生怕招了他厌烦，忙劝道：“爷不必担心，福晋吉人自有天相，定会生个健健康康的小阿哥的。”

    胤禟刚开始倒是没有注意到她，见她在这里，怕佟佳氏心里有想法，便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完颜氏见爷这么问了，只好将前因后果说与他听，又怕别人误会自己有意陷害福晋，忙请罪道：“都是妾身的错，不应该带大格格过来叨扰福晋的。”

    胤禟原不知还有这些事，刚要发作她，便听到佟佳氏对自己说道：“福晋素来喜欢大格格，完颜格格带着她过来陪福晋解闷，开心都来不及呢，只是刚巧碰上了罢了。”

    完颜氏本来以为佟佳氏必定会趁机在爷面前给自己上眼药，少不得要受爷一通训，心里正委屈呢，谁知道这佟佳氏非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为自己说话，也是一愣一愣的。

    胤禟见佟佳氏那么通情达理，果然是大家风范，也难怪自己福晋行事作风如此了，其实本来自己也没想怎么处罚完颜氏，于是也不多追究了，便挥挥手让完颜氏下去了。

    初心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此刻她已经痛的无法思考了，两只手拼命地抓紧，想要将自己的力量全部释放出来，只听到耳边产婆不停在说话：“福晋再加把劲，已经看到小阿哥的头了。”“再使点劲，快出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听到“哇”的一声，初心仿佛浑身都轻松了，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一眼就看到胤禟坐在床边，佟佳氏则抱着孩子在哄着。

    胤禟一见她醒了，忙问她话：“你总算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初心摇摇头，还是感觉没有什么劲儿，想必是产后太虚弱了，只说道：“我没事了，让爷担心了。”

    胤禟听她声音还有些虚弱，但是脸色恢复了不少，这算稍稍放心了些：“没事就好。”

    佟佳氏见他夫妻二人只顾着自己说话，全然忽略了孩子，忙笑道：“哪有这么做额娘的，也不知道问问自己孩子。”

    初心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忙说道：“额娘快把孩子抱来给我瞧瞧。”

    佟佳氏闻言，赶紧把孩子递给她看，又笑着说道：“瞧瞧咱们小阿哥，这小鼻子小眼睛长得多俊啊。”

    原来是个儿子，初心听着她额娘的话，再仔细看看小阿哥，小脸红红的，哪里看得出是俊是丑呢。

    不过自己和胤禟的孩子，必定会好看的，于是轻轻地摸着他的小脸，心里竟暖暖的，想必这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吧。

    胤禟瞧着母子二人，脸上笑的更欢了，又想起还没派人去给宜妃报喜呢，忙叫人去给翊坤宫递消息，又吩咐下去，福晋院里的所有人赏一年的月例银子。

    初心见他这么做，怕有不妥，忙劝道：“爷未免太夸张了，哪里需要这么做呢。”

    胤禟笑笑，道：“这可是爷的嫡长子，自然金贵。”

    见他执意如此，初心也不好劝阻了，倒是佟佳氏瞧着似乎更高兴了。

    胤禟瞧着初心这边没什么事了，便准备亲自去给八哥和老十报喜，临走时还不忘嘱咐她道：“你好生歇着，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又转而拜托佟佳氏：“福晋这里还请夫人多费些心思了。”

    佟佳氏笑笑，哪有不依的，忙道：“这是自然。”

    胤禟说完话就急急忙忙的走了。

    佟佳氏瞧着初心元气大伤的，很是心疼，刚才胤禟在，自己也不便多说话，如今终于可以母女二人好好说会儿话了：“刚才真是吓死额娘了。”

    初心笑笑，忙说道：“让额娘担心了，倒是女儿的不好。”

    佟佳氏笑道：“如今都好了，你生下了嫡长子，以后总算是在这府里立足了，额娘也终于能放心了。”

    又想起刚才胤禟着急发慌的样子，不禁好笑，便和初心说：“刚才你是没有瞧见九阿哥着急的样子，额娘瞧着真真的，他心里定是很在意你的。”

    初心听到这话，知道佟佳氏必不会骗自己，心里满足，甜蜜地笑道：“爷对我的确不错。”

    翊坤宫里，宜妃得到消息后，忙道声：“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又让人赶紧把自己珍藏的药材补品多送些去胤禟府里，叮嘱九福晋一定要好好歇着，似乎还觉得不够，又吩咐道：“咱们宫里每个人都赏一个月月钱。”喜得众人忙磕头谢恩，翊坤宫上下一片欢乐。

    至于康熙那里，自然是不知道的，毕竟九阿哥得了嫡子这样的小事，还不至于去打扰他老人家。

    八爷府里，胤誐看着自家九哥满脸乐开花不停傻笑的样子，不觉好笑，忙调侃道：“八哥，你看九哥现在的样子，像不像傻子？”

    八阿哥也觉得好笑：“九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只是也稍微控制下吧。”

    胤禟才不管他们二人怎么说呢，他们这是嫉妒自己，不自然地得意起来：“你们还没有嫡子，当然不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八阿哥听了，脸色忽然黯了一下，只是很快又调整过来了，笑着说道：“看你的样子，我也能感同身受了。”

    胤誐撇撇嘴，道：“我可真不能理解。”

    胤禟瞧他一脸欠揍的样子，忙反驳道：“等你以后有了嫡子，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是个什么表情。”

    胤誐不以为意，只是突然想起来：“我说九哥，这么高兴的事，你是不是应该要请我们喝酒去？”

    胤禟真的被他打败了，这老十估计上辈子是饿死的，怎么老是想着吃呢？不过自己心情好，多请他几次也无妨，遂问八阿哥：“八哥可有空？”

    胤禩摇摇头，忙说道：“我就不去了，还有些公事要处理，改明儿我让兰玉去你府上瞧瞧九弟妹和孩子去。”

    胤禟见他有事，也不强求了，只好便宜老十一个人了。

    胤禩见他们走了，便差人去叫福晋过来。郭络罗氏以为他有什么事呢，自然很快就过来了。

    胤禩见着她，虽不喜，但是样子还是要摆的，只对她说道：“九弟妹生了嫡子，你明日带上礼物去瞧瞧罢。”

    兰玉一听富察氏生了嫡子，气不打一处来，对着他大吼：“我以为爷找我什么事呢，急心火燎地赶过来了，爷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富察氏，竟还让我去瞧她，不是成心气我吗？”

    胤禩一向知她脾气，要不是看在郭络罗氏一族和九弟的面子上，并且为了维持自己的美好形象，不然早就不会容忍她了，见她恶性难改，一副嚣张的样子，脸色也重了些，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九弟妹，只是这毕竟是九弟的大事，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且委屈下吧。”

    兰玉见胤禩的脸色不大好，也没有太放在心上，依然坚持：“要我去恭喜富察氏，除非我死了。”

    说完也不待胤禩再说什么，便转身离开了。

    气的胤禩狠狠地砸了一个杯子。

 35.后续

    五福晋索绰罗氏听到了初心产子的消息，先是一喜，继而又联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的失落起来。身边的丫头瞧着索绰罗氏神色不好，难免替自家主子难过，说话也酸酸的：“九福晋还真是命好。”不待索绰罗氏说什么，王嬷嬷忙骂道：“这话也是你该说的吗？若有下次，仔细你的皮。”那丫头忙跪下认错，直呼不敢了。

    王嬷嬷是跟在索绰罗氏身边的老人了，怕自家福晋想左了，忙劝道：“福晋莫要理会，子嗣这个事情万万急不得的。”索绰罗氏哪里不明白呢，虽然心里有点酸，但是也是真心为初心高兴，听她这么说，于是也就释然了：“嬷嬷说的是，明日咱们去看看小阿哥，说不定也能沾点喜气呢。”王嬷嬷见她并没有钻牛角尖，心里高兴，笑道：“正是呢，福晋这么想就对了。”

    要说心里最难过的，莫过于已有六个月身孕的郎氏了，她天天求天告地的，一心希望福晋生个格格，哪知道福晋命这么好，竟让她一举得男，心里的不快便有了十分，连着对身边的人也非打即骂的，一番折腾。正巧，完颜氏抱着大格格从郎氏这边路过，本想去花园里玩，哪知大老远的就听到郎氏院子里传来的打骂声，自然不会错过这出好戏，于是便让人抱着大格格先去，自己大摇大摆的进了郎氏的院子。

    一进院子就看见一个小丫头正跪着，再一细看，膝盖上竟流着血，原来是跪在碎瓷片上面的，暗道这郎氏果然狠毒。郎氏见她来了，少不得寒暄几句：“姐姐怎么有空过来了？”完颜氏见她神情自然，倒像是没事人一样，不禁刺她几句：“福晋刚刚生了阿哥，我怕妹妹心里不舒坦，自然要过来陪陪你了。”郎氏见她嚣张的样子，心里不快，却不能发作，忙打断她的话：“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福晋生了阿哥，妹妹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完颜氏瞧着她强颜欢笑的脸色，心里舒畅到不行，又说道：“瞧着妹妹高兴，我就放心了，原本还怕妹妹心情不好，一不留神砸碎了东西什么的，万一伤着自己就不好了。”说着，瞧了眼郎氏发白的脸色，笑的更灿烂了，说道：“我还要陪着大格格去花园里玩呢，就不陪妹妹了，妹妹可千万要保重身体。”话音刚落，就转身离开了郎氏的院子，连走路都带着风。气的郎氏朝着她的背影咬牙切齿的：“算什么东西？也敢来看我的笑话，待我生下小阿哥，自然不会忘了你。”然后，一向聪明的郎氏却忽略了一个事实，她只是个侍妾罢了，即算是生了阿哥，也没有资格养育，当初能养着二格格，不过是因为当时府里没有女主人罢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若是初心自己不愿意养着，少不得就交给完颜氏了，毕竟这完颜氏是府里唯一一个有位份的格格了。

    翌日，索绰罗氏果然一大早就过来了，正巧胤禟还没有出门，正陪着初心说话，初心一见索绰罗氏来了，忙让人上茶，笑道：“怎么劳烦五嫂亲自来了。”索绰罗氏也不急着坐下，绕过胤禟，走到初心边上，瞧着她脸色还不错，笑道：“我这是上赶着来沾沾咱们小阿哥的喜气呢。”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孩子，忙问道：“怎么不见小阿哥呢？莫不是怕我见着喜欢抢回家去呢。”初心只笑笑，忙让人把孩子抱过来：“还不去把孩子抱来给五福晋瞧瞧。”玉箫闻言，忙去另一间屋子里找奶娘了。

    胤禟见索绰罗氏来了，也不好意思继续待着，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临走时还不忘告诉初心：“昨儿个八哥说了，这两日八嫂也会过来的。”初心听着他的话，不免和索绰罗氏交换了下眼神，两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玉箫便领着奶娘进来了，索绰罗氏赶紧站过去瞧瞧，只见这小阿哥虽然还有点红红的，但是也能看得出五官很精致，想必长大了必然是个美男子，心里着实喜欢，想抱抱他，又怕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初心看出了她的心思，忙对她说道：“五嫂不必担心，小孩子很好抱的。”

    索绰罗氏见初心这么说了，也不拘泥了，忙小心翼翼的从奶娘手里接过孩子，轻轻地抱着他，只感觉软软的，笑着说道：“这孩子着实招人疼，真想这么一直抱着他。”初心知道索绰罗氏大婚多年，一直没有子嗣，如今自己先生了小阿哥，她非但没有情绪，看着样子反而真心喜欢，心里便对索绰罗氏更加敬重了。

    小阿哥没一会儿就困了，索绰罗氏忙把孩子交给奶娘，自己便和初心闲话家常：“明日小阿哥洗三，请的人可多？”初心笑笑，忙道：“并没有很多人，我们自己热闹下就好了。”索绰罗氏原先还怕她一时高兴，做事恐忘了分寸，自己想要提点她一下，现在听她这么说，很是赞成：“就该这样的，你做事一向很有分寸。”初心笑道：“还得向五嫂多学习呢，明日五嫂可得早点过来帮我。”索绰罗氏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才走。

 36.洗三

    翌日，索绰罗氏果然如约而至，随即而到的是佟佳氏，跟着佟佳氏一起来的还有钮钴禄氏和那拉氏二人，并一堆的礼物。

    初心正半躺着，和五福晋说着话的时候，佟佳氏婆媳三人也进门了，初心忙招呼她们歇着，命人将备好的茶水端上来，又看见她们身后的几个婆子，满手抱着好几个盒子，对着佟佳氏笑道：“额娘和嫂子来了，我这心里头就欢喜了，何必带这些呢？”

    “这可是咱们富察家的第一个外孙，金贵着呢，就是你伯娘婶娘她们，也都说下次回京的时候要来你府上看咱们小阿哥呢。”佟佳氏一提起外孙便浑身是劲，又从嬷嬷手里接过小阿哥，脸上全是笑容，拉着钮钴禄氏二人直夸他：“快瞧瞧咱们小阿哥，这小模样，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钮钴禄氏无子，看着小阿哥粉雕玉琢的模样，心里软软的，很是欢喜：“额娘看的自然极准，媳妇也从来没见过像咱们小阿哥这么好看的孩子呢。”要是自己也能有这么一个儿子该多好啊。

    初心看着婆媳三人围着孩子喜爱的不行的样子，长叹一声，便拉着五福晋诉苦：“五嫂快瞧瞧，我额娘她们，如今眼里可没有我了，以后还请嫂子多疼爱我些才是。”

    五福晋见她佯装委屈的样子，不禁好笑，打趣道：“都是当了额娘的人了，倒学会和孩子吃醋了，我可不稀罕你，还是咱们小阿哥更惹人疼。”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倒是很热闹，没有利益牵扯，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全是亲人之间的真情厚意，所谓幸福，大抵就是这样吧。

    外面的宾客逐渐多了起来，李嬷嬷匆匆赶来，将外面的情况告知初心：“福晋，八阿哥、十阿哥和十福晋已经到了，爷让奴才过来和福晋说下，已经安排他们在花厅坐下了。”李嬷嬷如今帮初心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却也知分寸，从不会在她面前托大，除了一些小事或惯例，其他的都会让初心定夺，自己只在旁边出些主意。

    五福晋听到李嬷嬷的话，还未等初心开口，便笑着对她说道：“既如此，我就先过去了，十弟妹到底才嫁进来不久，还是我去帮着看看吧。”

    初心会意，心里感激：“那可就多谢五嫂了，我年轻不知事，有五嫂看着，心里到底踏实些。”如今皇家宗室里，也就五福晋、十福晋和初心交好，四福晋目前而言，最多是面子情罢了。五福晋既是长嫂，又是亲嫂，自然由她出面招待宾客最好不过了，初心原先也是如此打算的，只是五福晋聪慧，倒是没让她先开这个口，不过这份情初心自然是记下了。

    “眼瞅着吉时也快到了，仔细些把咱们给小阿哥添盆的东西备好才是。”佟佳氏送五福晋出了门，一回来便吩咐两个儿媳妇准备起来。

    钮钴禄氏听婆婆吩咐了，哪敢不从，忙带着那拉氏收拾起来了。佟佳氏看着儿媳妇的样子很受用，自己就坐下和初心聊天：“我瞧着五福晋是个良善人，对你和小阿哥也挺上心。”

    “额娘说的是，五嫂确实让人敬佩。”初心也是真心敬重五福晋的，和佟佳氏说着话，又想起五福晋子嗣艰难，忙依附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还请额娘帮忙打听下，看看能不能寻摸到不错的妇科圣手。”

    佟佳氏自然知道缘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放心，额娘记在心上了。”心里想着京城怕是不好找了，回头得问问两个妯娌，看看外面是不是有能人，这件事佟佳氏是彻底放在心上了。

    洗三的吉时很快就到了，佟佳氏领着奶娘抱着小阿哥上前院去了，钮钴禄氏二人随后跟着。

    来的宾客并不算多，一是初心并不想张扬，二来，九阿哥虽说是皇子，但身上并没有什么爵位，自然不会有太多人巴结，因此除了八阿哥和十阿哥，也就是几个交好的宗室大臣及家眷过来了。

    五阿哥和八福晋都没有来，五阿哥是因为公事去了山东，至于八福晋呢，据说是身子不爽利，怕过了病气，真真假假也不重要了。

    收生姥姥接过小阿哥，把他放到准备好的大盆里，边上又铺上好些金银锞子并一些桂圆红枣，添盆仪式这才算开始了。

    佟佳氏作为外祖母第一个添盆，她准备的是一对龙凤金镯和一块羊脂玉佩，只见那龙眼和凤眼都是用宝石镶刻而成，显得栩栩如生。钮钴禄氏不敢与婆婆比肩，只准备了一块上好的和田玉佩和一个金项圈。至于那拉氏，向来是个好面子的主，特意准备了一方上好的麒麟翡翠镇纸，据说是缅甸最好的翡翠雕刻而成，看着就是价值不菲，惹得众人惊叹不已。若是平时，佟佳氏不免要敲打她几句，不过此时见她为初心挣了脸，心下也喜欢，倒也随她去了。

    接下来就轮到八阿哥了，以他和九阿哥的关系，自然也是精心准备的，锦盒一打开，里面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湖笔、徽墨、宣纸、端砚。胤禟瞧见了，心里暗叹八哥果然周道，于是对众人道：“不愧是八哥，果真是雅致。”八阿哥一如既往，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作声，平静地接受着四周围的赞扬声，让人感觉十分谦和友善。

    十阿哥迫不及待的拿出自己的礼物，原来是一套小巧的弓箭，做工亦是不差，应该是由能工巧匠制作而成的，让人不得不说上句精致。

    胤禟瞧着老十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不觉好笑，故意不接他的茬，胤誐很郁闷，很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被忽略了：“九哥，你怎么也不知道说声谢谢，没有礼貌。”瞥了瞥胤禟，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旁边的十福晋别提有多丢脸了，捏了捏他的手臂，示意他住口。

    然而，胤禟并没有搭理他，这边轮到五福晋添盆了，五福晋将准备好的白玉九连环放到小阿哥旁边，看他睁大眼睛四处看着，嘴里还吐着泡泡，白白胖胖的身子扭动着，可爱极了，于是对着众人道：“瞧瞧这模样，咱们小阿哥一看就机灵，以后定是个能文能武的。”众人都被五福晋的话吸引了，好多人都上前盯着小阿哥打量起来，才三天的孩子，已经褪去了红皱，白白嫩嫩的，眼睛大且有神，躺在盆里，可不就像是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嘛。

    洗三仪式很快就完成了，其他人添的都是些金银玉佩之类的，倒是宜妃派人送来了好些礼物。胤禟忙着送走宾客，胤禩和胤誐并没有急着离开，可能要和胤禟商量事情吧。十福晋无聊，便也跟着五福晋她们去了初心那里，几个人围绕着孩子这个话题聊了半天，总有说不完的话，直到胤禟他们这边事情谈完了，胤誐才着人过来通知十福晋，众人方才慢慢散去。

 37.作画 上

    小阿哥的添盆礼物虽说看着不多，收拾起来却也不少，初心吩咐玉箫带两个人去把东西归置下，每样都要登记在册：“一定要仔细记清楚了，咱们小阿哥承了别人的福，以后自然要还的，一样都不能少。”

    玉箫虽不比玉屏谨慎，只是这么些年学下来，也是个能担当重任的，听着初心的话，便领着两个小丫头去了，只是这每一笔必是她亲自写上的，生怕弄错了。

    小阿哥现在正是吃吃睡睡的时候，凡事都有奶娘照顾着，初心这个当额娘的，自然使不上什么力，只感觉百无聊赖，正想不出该怎么打发时间呢。谁想晚上胤禟过来的时候，倒是给她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原来，八阿哥胤禩最近被康熙指派到礼部去了，而礼部现在正忙着接待西方国家来的使臣，就是所谓的传教士。本来倒也无甚稀奇的，谁料在觐见康熙的时候，有个传教士当场为康熙作了一幅肖像画，画的是栩栩如生，十分逼真，让康熙和群臣一阵惊赞。惊叹之余，康熙便问满朝文武有没有人能与之一较高下，谁知朝堂上下竟无人作答，不免有些恼怒。想康熙自诩大清泱泱大国，可这些大臣们竟然没有一个会作这西洋画，岂不是在西洋使臣面前丢尽了脸面？最后只得命礼部于十日之内，必须找出一位能作西洋画的人才，否则概不轻饶，一时间导致礼部上下人心惶惶。

    本来胤禩作为皇阿哥，虽说在礼部任职，但必不会受到牵连，只是他一向温和有礼，体恤下属，况且也想向康熙表现自己的能力，自然是尽心尽力、亲力亲为的。只是他如今年纪尚浅，羽翼未丰，手下可用之人并不多，只能找胤禟一起商量。至于胤誐，咱们八阿哥看重的只有他尊贵的身份，以及和胤禟的关系罢了，可真没指望他能出个主意什么的。胤饶是禟算是见多识广了，却也无计可施。三人在书房商议了半天未果，也只好多派些手下人去民间一一查访了。

    原先胤禟并没有打算将前朝的事情告诉初心，只是看着她着实无趣的样子，才将这西洋画的事情说与她听，不过，他讲的更多都是西洋画如何的传神，如何的逼真，想要引起她的兴致罢了。

    哪知初心一听这事便上心了，她以前学过油画，虽不及大师水平，可也算小有成就，而且初心学的是现代油画，论传神度自然更胜一筹。搞清楚了前因后果，初心不免细忖：这大清国若说作这油画，想必找不出第二人比自己更为精湛了，只是到底该不该出这个头呢？

    初心一贯低调行事，除了自身修养和性格以外，另一方面，她是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都说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在这个时空，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穿越者存在？所以初心不敢冒险，只是，若是能在康熙面前得个彩头，那胤禟的前途无疑便多了一份保障，总不会比历史上更凄惨了。一时竟慌了神，完全忘了胤禟还在呢。

    胤禟瞧着初心若有所思的模样，以为她对西洋画并不感兴趣，心里不免有些挫败感，不过，仍拣着有趣的事情与她分享：“还别说，那西洋画真是神奇，就像照镜子一样，等日后有空，我定要请那画师来府上一趟，给咱们都画上一幅才好，等年纪大了，再看看画像，怕是别有一番滋味。”

    “想来那画师也不会长待，爷真喜欢那画？”初心听他惊叹的语气，心中大概有了主意。

    胤禟见她总算得劲了，心中大快，忙回她：“自然是稀罕，连皇阿玛都赞叹不已。只是如福晋所言，想必这些使臣也不会长待的。”

    瞧着胤禟一脸惋惜的样子，初心眼珠子一转，打定主意：“听爷这么一说，倒很是让我好奇，还请爷帮我找些西洋画的作画工具过来，索性我无事，不妨好好研究研究，这西洋画到底有何神来之处？”初心打定主意，只等胤禟拿来了工具，自己便先琢磨几日，反正十日之期尚远，自己得好好筹谋一番。

    胤禟只当她打发时间罢了，便一口答应了：“回头我就让人送过来。”

    得到他的回音，初心自然高兴，却又想到自家儿子至今还没个名字呢，于是便与他商量：“咱们小阿哥还没起名字呢，如今都是小阿哥地叫着，到底不顺口，还是请爷给他起个名字呢。”

    胤禟细想了片刻，方对她说：“按照规矩，只有满了周岁，皇阿玛才会赐名上玉谍，咱们可以先取个小名，就叫谨安吧。”

    “谨安，这个名字不错，通俗易懂，且朗朗上口，寄予着咱们最美好的祝福，望他日后能够谨言慎行、平顺安康吧。”初心也喜欢这个名字，身在皇家，不求他有所作为，只望着能够平平安安地度过一生才是。

 38.作画 中

    翌日，胤禟果然差人送来了作画工具，只见那木质的架子上放着画框，画框上蒙着一层白布，倒是别具一格，引得一屋子的丫头婆子都围着看热闹。其中，李嬷嬷最是欢喜不已，倒不是为了这些，而是感到了九爷对福晋的心意，所以一个劲儿地夸着胤禟：“还是咱们九爷贴心，福晋不过顺嘴一提，他就记在心上了。”李嬷嬷是真心为初心着想，最愿意看到九爷和福晋琴瑟和鸣的，不免要多在她面前提提。

    虽说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初心的心里还是跟吃了蜜一般，甜甜的，感动于胤禟的细致贴心。

    初心仔细打量着这些材料，这油画布还是上好的亚麻布，其他颜料画笔材质上虽说没有现代的精致，不过初心试了下色，颜色的区别倒是不大，也极容易上色。

    玉箫她们见此情景，心下生疑：福晋什么时候会画西洋画了？玉箫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当下便问她：“福晋哪时学过这西洋画了？奴婢怎么不知道？”玉箫从小跟在初心身边，一举一动自然知晓，所以心中困惑。

    初心莞尔一笑，只说道：“自然是没有学过，只是我想着，这西洋画也只是在材料上有些区别罢了，并无甚稀罕之处。”

    玉箫点点头，虽说她没有见过这西洋画，不过她了解自家主子并不是张扬自大的性格，她这么说自然是有道理的，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

    初心让丫鬟们将架子移放到床边上，顺便搬张小桌子到床上，再准备些宣纸放好。一切就绪，初心便开始随便调色，然后拿着画笔在纸上随心画起来。不论真假，总得先摆出个样子，不然人多口杂的，保不齐不出什么岔子。

    胤禟让人把东西送回府后，便和老十一起去了八阿哥府上。此时，三人正围坐在书房里，脸上皆是愁眉不展之色。到底老十比较闹腾，许是实在受不了这个氛围了，率先打破了沉寂：“八哥九哥，要我说咱们也不要找了，连皇亲贵胄、满汉大臣都没有见过这玩意儿，民间更不可能了，皇阿玛根本就是为难人嘛。”

    胤禩和胤禟心里也清楚，只是他们不比老十，考虑的更多，尤其是胤禩，这件事于他而言，无疑是把双刃剑。成了，便可在康熙面前留下好印象；没成，虽不至于迁怒，但到底有失圣心。

    不同于胤禩，胤禟倒是没想过要在康熙面前出彩，只是他一向以胤禩为首，自然是当成自己的事在办。胤禟怕老十的话刺激到胤禩，虽说他也觉得悬乎，但还是宽慰他八哥：“八哥你别听老十的，咱们大清地大物博、人杰地灵的，咱们只需多寻些能人异士，保不齐就有会画的。”不得不说，九阿哥真相了，只是他应该想不到那个人会是自己福晋吧。

    胤禩心中并不是没有成算，见两位弟弟一心为自己着想，心中大动，脸上不免更温和几分：“九弟说的对，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我们认真寻访，总是有希望的。”

    “依我看，咱们还得加大人手去查，如今还有九日呢，时间上还算宽裕。”胤禟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又想到了人手问题，眉头一皱，遂又说道：“只是咱们手上的人，能派出去的都派了，现下当真无人可用了。”

    胤禩也苦恼着，纵使自己有瑜亮之才，可手下得用之人甚少，却也无计可施。想到这里，心中越发想要开始拉拢人心了，当然这都是后话，如今能做的只有先从富察家开始，思量一番，便和胤禟商量：“咱们身边亲近之人甚少，你也知道，我额娘是什么情况，至于郭络罗氏一族，在朝堂上根本站不住脚，如今，咱们只能依靠富察氏帮忙了。”

    胤禟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心里也认同，毕竟赐婚之前，大家早已谋划过，现在这么做并无不妥，只是心里却想着以后要对福晋更好些才是。

    胤禩见状，心里满意了，看着在一旁神游的老十，心情大好：“今日都别回去了，我吩咐下人准备酒菜，咱们兄弟三人好好斟酌几杯。”

    果然，一说起吃的，胤誐立刻回了神，一脸笑容，忙拉着他八哥：“八哥，府上就不要准备了，回头喝醉了，咱们八嫂又要发威了，依我看，咱们还是出去吃吧，我听说吃八方最近又新出了菜式，咱们去尝尝怎么样？”对于这个八嫂，虽说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可是胤誐还是看不惯她张扬跋扈的作态，比起九嫂，那是差了远了。

    被胤誐这么一说，胤禩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兄弟三人并老十四在家喝醉酒的情景，想起兰玉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厌恶，算了，还是出去吃吧。

    等到了晚上，胤禟过来看她的时候，初心还在纸上画画呢。胤禟瞧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打趣起来：“我只当你是打发时间罢了，没成想你竟如此上心。”话音未落，便在旁边坐下了，眼睛却直直盯在纸上。

    初心抬头望了他一眼，手上却未松，缓缓道：“只是随便画画罢了，怕是入不得爷的眼。”

    胤禟但笑不语，只是看她画在纸上，心中不解：“怎么在纸上画？这西洋画可是要画在布上的。”

    “哪里要用布呢，我又没有那个水平，岂不是白白糟蹋了。”心想，这可是自己用来做做样子的，只是嘴上却不能这么说。

    “你只管在画布上画，又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不够了使人去管家那里知会下，让他采买。”不愧是九爷，果真财大气粗的。

    初心知他一番心意，不好推辞：“就听爷的，我明日便在画布上试试，若是回头能画了，必定先给爷画。”胤禟满意地点点头：“如此甚好，我便等着福晋了。”可心里却压根不认为她能画出来，左右福晋喜欢，就随她去了。

 39.作画 下

    离十日之期只剩两日了，胤禩这边已经加大了人手察访，只是仍未有回音，除了等待，竟毫无他法。

    话说初心用了这么长时间铺垫之后，总算开始琢磨画上了，想着那日许诺胤禟先帮他画的，此刻脑海里竟全是他的影子，仔细冥想了一会儿，方才开始下笔。先从眼睛开始画起，慢慢勾勒出面部的轮廓，整个头部画完竟是一气呵成，胤禟的神态跃然纸上。初心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自己对胤禟的熟悉早已深刻入骨。

    等到晚膳的时候，画像终于完成了，初心仔细瞧着，嘴角不免多了些笑意，自己笔下的胤禟英俊潇洒之余，恍惚间还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感觉，显得很有气势。

    李嬷嬷平日较忙，这府中上下大大小小的事情没有百件，也有几十件，好不容易到了晚上了，李嬷嬷得空才过来初心这边，瞧着胤禟的画像，嘴巴惊得张大了，嘴里忙问初心：“这是咱们九爷吧？奴才瞅着这活脱脱就是真人一样。”还未等到回答，又问：“当真是福晋画的？”

    初心并不惊讶，这一天已经见到太多这样的表情了，淡笑道：“自然是，也不枉我费了这么些功夫。”

    李嬷嬷连连称奇，笑道：“若是九爷看见了，还不定怎么高兴呢。也就咱们福晋手巧，连西洋画也能画出来。”

    初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若不是有着前世的功底，饶是她再聪慧，也不可能在短短数日之内能有如此成绩。

    算着时间，胤禟也差不多要回府了，初心命人将画先收到一边，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话说胤禟平日回府之后，第一个便是去正院，只是今日，刚走到半道上，好巧不巧的，就看见迎面走来的郎氏突然倒了下去，身边的丫头慌了神，忙跑过来拽着他求救。胤禟无法，毕竟郎氏现在还怀着身孕呢，自己总不能不管，让身边的小太监去找太医，自己只好先抱着郎氏回了她的院子。

    此时，一个小丫鬟匆匆地跑到正院里，对着玉箫附耳低言几句，等她说完，玉箫脸色沉了下来，抓给她一把铜板，便挥挥手让她出去了。

    初心在一旁瞧的清清楚楚的，知道玉箫是个急性子，便也没问她。果不其然，玉箫一脸气急败坏的，对初心抱怨道：“听说郎氏又晕倒了，刚巧还是来咱们这里的路上晕的，偏她晕倒还会选时候，刚巧就晕在爷面前了。”玉箫真替自家主子委屈，这个郎氏摆明了是装的，真会给人添堵，心里恨极了。

    原来如此，初心早料到郎氏是个不省心的，只是她如今已怀有身孕六月有余，不好好安胎，偏生想着如何争宠，说她聪明吧，万一折腾到了孩子，岂不是得不偿失？还是难免要敲打她一番，遂吩咐玉箫：“明日你亲自过去一趟，让郎氏好好养着安胎，有事差人过来，自己就不必来了，以免伤了子嗣。”

    玉箫见自家福晋未免太好说话了，难免不舒服：“福晋就这样算了吗？那郎氏劫人都劫到您这里了，也太欺负人了。”

    “罢了，后院的女人再怎么斗，只要不做伤天害理之事，便由着她们去吧。”不过一个小小的侍妾，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任谁也不能越过自己去。虽然这样宽慰自己，但一想到胤禟对着别的女人，不管是在情感上，还是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初心心里始终不好过。

    这一晚，胤禟到底没过来。夜深人静的时候，初心不争气的掉了几滴眼泪，也许是委屈、痛心，还有失望吧。

    胤禟这里也并不好过，这一晚上，头都大了，本打算等太医来了，自己嘱咐几句就离开的，谁想，太医检查了，一切都好，可这郎氏一会儿非说自己肚子痛，一会儿又是头晕的，拉着自己的衣角就是不肯松手，一通折腾，无奈，胤禟只好在郎氏院里歇下了。

    第二天上朝之前，胤禟第一时间就赶到了正院，初心一晚上没什么睡意，可巧，谨安也睡醒了，便抱着逗他玩儿。胤禟瞧着她母子二人嬉笑的画面，不失为一道风景，心中暖暖的，忙凑上前去。初心抬头望了一眼，心中气未消，语气也冷了几分：“爷怎么一大早就有空过来了？”

    胤禟不知缘由，不作多想，摸着谨安的小脸，笑着说道：“昨日有事耽搁了，趁着上朝前先来福晋这看看，瞧咱们谨安，如今越来越俊俏了。”

    初心不作声，只管低头看着孩子，倒让胤禟觉得尴尬了。李嬷嬷见状，忙出来打圆场：“要奴才说，咱们小阿哥这模样真真是随了咱们九爷，，赶明儿福晋也帮小阿哥画一幅西洋画，定是像观音菩萨座下的童子一样。”

    果然，胤禟听李嬷嬷说完，好奇地看向初心，半信半疑：“福晋果真学会这西洋画了？”

    不等初心回答，李嬷嬷忙让人把画取来，呈给胤禟观赏：“可不是嘛，福晋昨天花了一整日的时间，才画出来的，爷看看像不像，奴才瞅着可不就是真人吗？”

    胤禟看着画上的自己，仿佛在照镜子一般，先是眼睛睁得老大，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随即又舒心的笑了，满脸洋溢着喜悦。

    李嬷嬷仔细打量着胤禟的脸色，又道：“本来福晋昨日就要呈给爷的，哪曾想爷有事耽误了，只好命奴才先收起来。”

    本来胤禟脸上笑意很浓，待听完李嬷嬷的话，脸上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心中暗恼：都怪那郎氏，自己竟辜负了福晋的一片心意。待调整好情绪，满脸懊恼地对着初心：“都是我的不是。”

    初心瞧他一脸懊悔的样子，郁结已去大半，不置可否：“左右一幅画而已，什么时候看都行，爷当然是先紧着重要的事情。”

    “自然是福晋的事情最重要。”胤禟笑着，又嘚瑟起来：“看来老十说的真没错，我真是三生有幸，才能娶到福晋这么好的妻子。”

    初心见他语出惊人，忙说道：“爷可真是折煞我了。”

    胤禟摆摆手：“非也非也，这些日子，我和八哥几乎找遍了全国，愣是没找到一个会画这西洋画的，可福晋只琢磨了数日，便能画的如此传神，依我看，这可真不比皇阿玛那幅差。”

    初心见他提起了这件事，于是便问他：“爷可要带着画上朝去？”

    胤禟听完，慢慢皱起了眉头，低头思考起来。初心以为有何不妥，忙问他：“可有什么不妥？”难道是胤禟觉得太高调了？只是咱们九爷平素也不是个低调的人啊。

    胤禟摇摇头：“并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这是福晋辛辛苦苦为我画的，若是拿到朝堂上去，难免被人一阵评头论足的，我心里便堵得慌。”胤禟很纠结，一方面想要珍藏着，唯恐让人看了去，可另一方面又想解决八哥的燃眉之急，一时倒拿不定主意了。

    “这画本来就是让人观赏的，爷若是喜欢，我再画上几幅便可。”初心不觉好笑。

    胤禟闻言笑道：“如此甚好，只是还要辛苦福晋了。”又让人把画搬到院子里，再去吩咐自己的贴身太监过来取，一再强调要轻拿轻放，莫要损坏了。

    自己又和福晋说了些话，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可脸上的笑容却如春日里的阳光一样，一路上引得下人们连连偷看。

 40.朝堂

    早朝时辰未到，只众人早已在殿外等候康熙驾临。胤禟姗姗来迟，脸上不无得意，老远就看见胤禩愁眉苦脸的，悄悄走近他身边，附耳会心一笑：“八哥不必苦恼了，一切安排就绪。”话毕，胤禩诧异地盯着他，只见胤禟努了努嘴，顺着方向望过去，眼光最终停在了他的贴身太监何玉柱手上，胤禩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了，嘴角添了几分笑意，赞许道：“还是九弟有办法，愚兄在此先行谢过了。”

    胤禟轻轻摆手，低笑道：“八哥莫客气，咱哥俩谁跟谁呢，何必见外。”胤禩笑笑，只是很好奇，昨日尚未听他提起，短短一晚上如何就画好了？遂低声问他：“不知这画出自何人之手？”

    胤禟得意一笑，道：“一个你我如何都想不到的人。”

    胤禩闻言，双眉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胤禟也不卖关子了，语气颇为自豪：“咱们辛辛苦苦找了多日，不想，我府上就藏着这么一位人才，八哥大抵也想不到吧，这画是富察氏画的。”

    果不其然，胤禩的脸上已完全是惊异之色，一时目瞪口呆，久久才平复内心波澜，慢慢恢复了神态：“竟是出自九弟妹之手，真是意料之外。”瞧着胤禟骄傲的神色，胤禩的心里却十分苦涩，想来自己费尽心机，才谋算了和郭络罗氏的婚姻，而九弟什么也没做，偏偏得了富察氏一门良缘，如今看来，兰玉和这富察氏的差别真是越来越大了。

    “八哥、九哥，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胤誐的出声打断了胤禩的思绪，原来胤誐比胤禟来的更晚，远远地就见到他二人在一边说话，忙凑过来大嗓门嚷嚷着，他二人着实惊了一跳。

    胤禟嫌他咋咋呼呼的，瞥了他一眼：“等会儿上朝你就知道了，别一惊一乍的。”也就是他才敢这么和胤誐说话，这要是其他人敢这么无视咱十爷，早与他闹起来了。

    胤禩笑笑，瞧着老十一脸不高兴的表情，只能先安抚他：“十弟莫急，时辰不早了，皇阿玛马上就要过来了，回头下了朝，八哥请你喝酒去。”

    话音刚落，胤誐的脸上马上就放晴了，嬉皮笑脸地：“还是八哥最好了。”说完还故意朝着胤禟嘚瑟起来。胤禟简直是无语望天，就连一贯温和儒雅的八阿哥都被他打败了。

    就在此时，首领太监梁九功打开了殿门，宣：“上朝。”众人按照品级整整齐齐地走进了大殿，康熙这才在太监宫女的簇拥下，浩浩荡荡的过来了，往龙椅上一坐，不怒自威。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在小太监的宣旨声中，底下众人两眼抹黑，分明是搞不清状况，面面相觑，难道皇上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十日之期了？倒是礼部的一众官员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虽仍有好事者很不甘心，却都不敢出这个头。

    胤禩和胤禟对望一眼，彼此心照不宣。胤禩默默地上前两步，上奏道：“回皇阿玛，儿臣有本要奏。”刚刚还在东张西望的各位大臣，此时眼光齐齐转向胤禩，好奇他将要讲的内容。

    康熙看着底下低眉顺手的老八，眼里带着几分探究，示意他说下去：“胤禩你有何事要奏？且说出来听听。”

    得到了康熙的首肯，胤禩方娓娓道来：“皇阿玛容禀，多日前，皇阿玛曾命礼部寻访能作西洋画的人才，如今十日之期已到，儿臣代表礼部过来交差。”

    待他说完，众大臣满脸的不相信，更有甚者还露出鄙夷的目光，就连礼部尚书和礼部侍郎也是一脸惶恐，双手紧张地握成拳，暗道这八阿哥平日里倒是很好相与，如今皇上都忘了这事，他怎么旧事重提呢，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康熙两眼一眯，他并没有忘记，只是当时碍于西方使臣在场，自己说话是重了些，回过头一想，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如今气也消了，本打算大事化了，就这么揭过去了。谁料老八竟然率先开了口，以康熙对自己儿子的了解，知道胤禩是个极有成算的，想必真是让他找到了，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于是，抿了口茶，放下茶杯后，方缓缓说道：“是有这么个事，朕这几日事多，差点就忘了，既如此，你倒是说说怎么个交差法呢？”

    胤禩微微颔首，正色道：“皇阿玛贵人事多，难免会忘记，只是礼部上下一众官员却丝毫不敢怠慢，幸而未辱使命，儿臣这就让人把画像呈上来，以供皇阿玛判断。”

    礼部的官员们可真没有使上什么力，听八阿哥所言，甚是欣慰，对胤禩的好印象又上了几个台阶。而其他人，也一转刚才的目光，倒是有几分好奇了。

    康熙瞧着画像上活灵活现的胤禟，脸上全是欣赏之色，细细打量着这幅画，比起西洋人给自己画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得意，还是我大清朝人才辈出啊，又命小太监拿着这画去展示给众人看看。

    小太监拿着画像走了一圈，众人纷纷折服，称赞之声不绝于耳。言归正传，康熙扫了眼胤禟，又转向胤禩，说道：“你办事不错，只是不知这画是何人所作，可有带此人过来？朕有重赏。”

    得到康熙的赞许，胤禩心中暗喜，只是面上仍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恭敬地回答：“回皇阿玛，此画乃九弟府中女眷所画。”碍于满朝文武都在，胤禩也不好提及初心的名讳，康熙自然心里有数。

    底下众人又是一阵骚动，这次齐齐看向胤禟，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其中佼佼者，必数三阿哥胤祉了，他自认为在一众兄弟中，自己的书画最是出类拔萃，竟没想到，尚不如老九府中的女眷，本就与胤禟不睦，如今更是恨的咬牙切齿了。

    胤禟享受着来自众人的目光，他可不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可自己今日真真是长了脸的，心中对福晋越发喜欢了。

    何人所画自是一目了然，康熙的心中早已百转千回，往事又浮上心头，心中苦笑，谁道君王无愁？也罢，往事如烟，斯人已逝，到底没法回头了。又想了想，对着胤禟说道：“银两朕就不赏了，这样吧，朕给她一个恩典，可以应她一个请求，随时兑现。”

    言毕，底下众人纷纷惊叹，交头接耳起来，有人认为此法不妥，这赏赐分明太重，若是别有用心之人，岂不是大祸？太子胤礽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皇阿玛，这赏赐是不是太重了，只是一幅画而已，多赏些金银珠宝亦可。”太子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看向胤禛，示意他接着自己的话说下去。哪知，胤禛就像没接到信号一样，久久未言，太子只得作罢，眼光又转回康熙那里，期待他的肯定。

    只见康熙挥挥手，脸色一暗，驳回他的建议：“不必多说，朕一言既出，便说到做到。”太子只能灰着脸不说话了，只是心里终是悬着不提。

    胤禟忙领旨谢恩，整个人春风得意，又毫无掩饰之意，就连着胤誐都与有荣焉的样子，散朝后，在众人的惊羡中，跟着胤禩，和胤誐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大殿。

 41.心思

    朝上发生的事情在后宫不胫而走。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只是这宫里，谁又没点小心思呢。若真说起来，怕也只有佟贵妃够坦然了，她位高无子，娘家显赫，加上年岁已大，早就绝了争宠的心思，这心里除了康熙，还真没有什么惦记的了。平日不是管着宫物，便是在承乾宫过自己的小日子。即便这九福晋是她的外甥女，她对胤禟府里的事情也不会多在意一些。

    宜妃自然是最高兴的，自己的儿子在康熙面前得了体面，对她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忙念上几句“菩萨保佑”，又想着等老九福晋出了月子，定要让她给自己画上一幅，这可是后妃中的头一份了，到时候谁不羡慕？至于宜妃怎么会知道是初心画的，那是当然，自从暖锅事情之后，宜妃是丝毫不怀疑自家小儿媳妇的本事了。想想也是，自从九阿哥大婚以来，宜妃的生活越来越精彩了，不仅抱上了嫡孙，就是在康熙面前也受宠，加上儿子媳妇又都孝顺，满后宫又有几个像自己这么好福气的？再看看自己的死对头德妃乌雅氏，和老四夫妻闹得不可开交，虽守着一个老十四，到底还是个半大小子呢，将来谁又知道呢。

    惠荣二妃年纪最大，跟着康熙的时日最长，虽位居四妃，却早已没有了宠爱，只是这宫里所仰仗的无非就是位份和子嗣了。惠妃有皇长子，荣妃有三阿哥，两人都有争上一争的资本。荣妃由于三阿哥的原因，倒是听不待见胤禟的，如今见他得了这么大的恩典，心中暗恨，帕子都不知搅碎了多少，心想怎么这好事就轮不到自己的老三呢。而惠妃作为八阿哥的养母，对于九阿哥府里的事情倒是很关注，九福晋得赏、九福晋怀孕、九福晋产子等等，每次只要有人说与她听，她都会心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儿媳妇呢。

    说来也怪，德妃这次表现的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照常吃斋念佛，连宜妃专程过来和她喝茶聊天，都没有激发她的情绪，只得恹恹而归，越发让人搞不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了。

    后宫的风起云涌初心不知道，只是胤禟第一时间飞奔回来，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初心一脸懵，不可思议地看着胤禟：“爷是说，皇阿玛要给我一个恩典，条件随便我提？”不怪初心诧异，这着实匪夷所思了些。

    胤禟点点头，笑道：“不错，皇阿玛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的，自然是真的。”

    初心不由得沉思起来，康熙的心思她可不敢随便猜，只是这要求，她并不想提，也不好提，这次作画已经是高调了一回了，如今又得到了康熙的重赏，所谓枪打出头鸟，这不定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这恩典反而成了烫手山芋了，总要想个万全之法才是。

    胤禟见她沉默的样子，只当她是惊呆了，心想原来自己福晋也不是那么从容淡定之人，便觉得有趣，忍不住调侃起来：“福晋总不至于高兴呆了吧？”

    初心瞄了他一眼，才回过思绪，淡笑道：“虽说皇恩浩荡，可我也不是那眼皮子浅的人，而且这画是我为爷画的，就算要赏，也该爷赏我才是。”

    “得了皇阿玛的赏还不够，怎么又打起我的主意来了，况且，你那什么好东西没有，还能看上我的？”说是这么说，不过胤禟早就准备了一份大礼，只等时机成熟了，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只要是爷送的，我自然都喜欢。”初心不想与他贫嘴，忙和他说着正事：“说到皇阿玛的赏赐，我怎么想也不行，这前朝后宫，悠悠众口，我倒是进退两难了，爷可有什么想法？”

    胤禟倒是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笑道：“大可不必想那么多，皇阿玛金口玉言，自然不会收回，至于其他人嘛，所谓众口难调，你管他们干嘛。”

    得了他的话，初心也释然了，左右有康熙在呢，自己也只能奉旨行事了。于是笑笑，顺嘴提了句：“那爷可想要什么恩赏？”

    胤禟忙制止她，摆摆手道：“这是你得的，何必问我，你且心中好好盘算下，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机不可失。”这话的的确确是真心的，胤禟还真没想过用这个机会给自己带来些什么好处，他对于权力并不渴望，至于财富，那他还真不缺。

    初心见他拒绝的果断，心中了然，欣慰地笑了，也不提这茬了，只和他闲聊起了家常，一直到用过午膳，胤禟才出去处理事情了。

 42.出月子

    时光荏苒，总算安安稳稳地坐完了月子，初心头一件事，便是要好好泡个澡,这不，从早上开始，玉箫她们就忙个不停，一会儿让人准备热水，一会儿又要准备各种花瓣，还得为初心张罗着衣裳首饰。尽管月子里，初心已经很克制着饮食了，但到底还是胖了些，她一贯穿衣裳都喜欢宽松些，以前的衣裳如今上身便有些紧了。考虑到这个问题，前些日子也吩咐做了几件，只是没量过，到底是不合心，只好让人去把锦衣坊的女师傅喊了过来，照着自己的尺寸，先做上几套。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初心绝对相信自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身材，多做了也是浪费。

    沐浴更衣完，初心坐在梳妆镜前，早有两个小丫鬟捧着首饰匣子在跟前候着，初心扫了一眼，随手指了一套蓝宝石的头面：“就戴这个吧。”待梳妆完毕后，初心细细打量着镜子里焕然一新的自己，虽说圆润了些，但皮肤好像更白了，一时心情大好，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李嬷嬷早就在堂屋候着了，见初心一过来，忙向她请安：“福晋吉祥，到底是当了额娘了，奴才看着福晋比从前更稳重了些。”

    “哪里是稳重，胖了才是真的。”初心笑笑，走到前面正位上坐了下来。

    李嬷嬷笑道：“福晋原本是瘦了些，如今这样正好，稍稍圆润了，人也显得更精神了。”

    初心轻笑，对李嬷嬷的话不予置评。看着桌上摆放整齐的账本，顺手拿了一本认真翻阅了起来，倒不是她不信任李嬷嬷，只是作为府里的女主人，初心万事都不敢懈怠。

    李嬷嬷瞧着初心已经翻完了所有的账册，这才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奴才这些日子一直琢磨着，咱们府中的开销总的来说不算大，只是其中个别支出未免大了些，虽说府里边不缺这些银子，可老话不也说了，要细水长流嘛。”

    初心刚翻完账册，心中大概有数，自然知晓她的意思，只是自己心中还未有章法，便示意嬷嬷继续说下去：“嬷嬷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吧，该改的地方咱们也得改。”

    得了初心的认可，李嬷嬷方娓娓道来：“首先，依奴才看，咱们府里格格侍妾的月例未免也太多了些，完颜格格是每个月25两的月例银子，布2匹，一年4套头面首饰，其他侍妾是20两月例银子，布1匹，一年2套头面首饰，另外逢年过节，或有喜事的时候还有其他赏赐。奴才也打听了下其他府里的情况，先不说这银钱了，就是这头面首饰，别的府里就算有，也是最普通的银或玉，偶尔能有个金的很算不错了，哪像咱们府里，就是宝石的也有。”

    初心一下就想起了当日第一次见到府中其他女人的时候，可不是个个穿金戴银的嘛，尤其是郎氏，好像还戴了一颗很大的东珠呢，于是心里默默想了下，府里目前除了完颜氏是有位份的格格，还有四个侍妾加几个通房，这笔开支倒是不小。初心沉思了一会儿，才慢慢说道：“这样吧，以后府里的格格每月月钱20两，衣裳2身，侍妾月钱15两，衣裳1身，其他赏赐另有。另外，若有新人进来，格格的话先赏两套头面首饰，侍妾就一套，衣裳各两身。嬷嬷瞧瞧这样可行？”

    李嬷嬷忙笑道：“福晋安排的甚妥，任谁也挑不出理来。”

    初心倒不是吝啬，不说胤禟的赚钱能力，便是她自己，也不缺这些，只是，自古人心不足蛇吞象，初心可不想放任着，养大她们的胃口。再有，就是府里的这几位，这几年怕是没少攒着好东西吧。

    月例的事情就这么定了，李嬷嬷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还有件事，本来奴才不便多嘴，只是福晋毕竟已经嫁进来一年多了，如今更是添了小阿哥，在这府里总算站稳脚了，奴才这才有胆量说给福晋听听。奴才冷眼旁观，咱们给八爷十爷府里送的银子实在太多了些，虽说咱们爷重情重义，可到底不是一家了。”

    初心明白她的意思，虽说她早有耳闻，只是刚刚翻阅账本还是吓了一跳，这一年来，这两府分别都送了几万两银子，胤誐那里还好说，毕竟他才大婚，手上也没什么钱，之前初心也帮衬了几次。只是，八阿哥已经封了爵位，又领了差事，而且众所周知，八福晋的嫁妆极其丰厚，初心实在想不通胤禟为什么还要补贴他呢？

    初心心悬着，越想越不明白，只好等晚上再向胤禟侧面打听下了，便对李嬷嬷说道：“这件事情我放在心上了，回头我再仔细想想，顺便看看爷是什么意思。”

    李嬷嬷见福晋处事稳妥，心里满意至极，自然不会多说什么了，手上的事情忙完了，便和初心告假：“如今福晋出了月子，奴才也帮不上什么大忙了，奴才许久没见大孙子了，心里头实在想的紧，还望福晋准许奴才回家待几日才是。”一提起孙子，李嬷嬷脸上就乐开了花。

    初心自然是准的，忙笑道：“这些日子让嬷嬷受累了，回头多拿些小孩子喜欢的吃食回去，我还要另给嬷嬷备上一份大礼带回去才是呢。”

    李嬷嬷忙拒绝：“可不敢再让福晋破费了，那小子贪吃，奴才多带些糕点回去就好。”

    初心笑笑不语，等李嬷嬷前脚走开了，后脚便让玉箫准备些小孩子的礼物，再安排个车夫送嬷嬷回去了。

 43.进宫

    用了晚膳后，胤禟看着端上桌的香瓜，饶有兴趣，只是如今并不是产香瓜的季节，心里纳闷，便问初心：“我怎么记得如今还没到吃香瓜的时候呢，这香瓜是哪里来的？”

    初心浅笑着：“这是我庄子上产的，也不知怎么他们怎么种出来的，倒是稀罕，我还想着明儿个进宫的时候带几个给额娘尝尝鲜呢。”当然，至于怎么种出来的这段过程，显然初心没打算告诉他了。

    胤禟顺手吃了一片，味道倒是极好，对于自家福晋的本事，他现在也习惯了，只是听她说到明日进宫的事，便提了几句：“你这才出了月子，晚几日进宫也使得，额娘自然是理解的。”

    “本来今日便该去了，只是和李嬷嬷交接下府里的事务，耽搁了时辰。”初心自然不是那不识礼数的人，何况自己还一心想和宫里打好关系呢。

    说道这里，初心心里一直惦记着和李嬷嬷说的事，于是眼光偷偷瞄了下胤禟，漫不经心地开口道：“说到这里，今日我和李嬷嬷对了下账本，刚想问问爷呢，怎么咱们府里每年都有给八爷府里一大笔银子呢？”

    胤禟听了她的话，眼神闪了闪，随即又恢复了，说道：“八哥那边也不容易，他又没有母族帮衬，我手上宽松，自然是能帮就帮，而且老十那里也是有的。”

    初心知道他没有说实话，不说八阿哥府里正经主子就两个人，就是格格侍妾也是没有的，八福晋自己手上有钱，府中开销在一众阿哥之间算是最小的了，这些八阿哥每年的俸禄和赏赐就足以应付了。初心心想，这笔钱八成是被八阿哥用来去收买人心、上下打点了吧。

    只是听胤禟的意思，自己现在并不好插手，来日方长，总能想到法子的，如今只能先作罢了，只好笑着说道：“爷这么做自然是好的，我原来只想到十弟年轻，又刚刚大婚，才想着多帮衬些的，倒是不知道八哥府里竟也如此困难，要不以后也经常差人去八哥府里送些东西吧。”

    胤禟忙摇摇头：“不必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就好。”这要是让兰玉知道了，还不得闹死啊，况且八哥府上并不缺这些，只是外面的这些事，没法对福晋言明罢了。

    初心也只是客气下罢了，她巴不得和老八府上没有任何关系呢。只是，就凭胤禟的兄弟情深，初心这一时还真没有办法瓦解这个联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康熙还有二十多年的寿命了，至少现在还是安全的。

    至于府中格格侍妾削减月例的事情，初心自己完完全全就能做主了，自然不用向胤禟一一汇报了。

    第二日一早，初心便进宫去了，当然首先去了太后的寿康宫，只是太后近日身体不适，不便召见初心，身边的嬷嬷便让她先走了。如今宫中没有皇后，贵妃娘娘虽然位份最高，只是除了逢年过节的朝拜，平时这些皇子福晋并不需要来她这里请安的，初心也不能坏了规矩，所以便直接去了宜妃的翊坤宫。

    宜妃刚要用早膳呢，听宫女来报说是九福晋到了，也先顾不上吃了，便让人将初心带到了偏厅候着，自己也三步并两步地到了。显然，宜妃看到只有初心自个儿的时候，脸上还是小小地失望了一下，只是到底是久经后宫的宜妃娘娘，脸上很快就恢复了笑容，拉着初心的手，让她陪着一起坐下：“赶快坐下吧，你才刚出月子，仔细身体才是。”

    初心何许人也，哪里会看不出宜妃的小心思呢，于是便先开口解释道：“本来是该把小阿哥抱来给额娘瞧瞧的，只是如今天儿还冷着，小阿哥身子单薄，到底等他长结实一些，再让他来额娘这里讨赏呢。”

    果然，宜妃一听这话，心里的那些不快立马消失的一干二净，对着初心笑道：“就该这样，来日方长，我们祖孙见面的时间多着呢，何必急于一时呢，若是冻坏了我的乖孙就不好了。”宜妃现在就得了这么一个孙子，自然是宝贝着呢，哪里舍得让他受冷呢，当然对于这个孙子的母亲，也是越看越喜欢的。

    婆媳俩正愉快的聊着天呢，倒有宫女进来请宜妃去用膳了，初心一听，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都是我的不是了，耽误了额娘用膳。”宜妃笑笑，张罗着让初心陪她一块吃点，初心自然不敢，只好在边上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她用膳。

    宜妃让人将初心带来的香瓜切了几片，一口咬下去，既甜又水分足，倒是很对胃口，顺口夸了几句：“这瓜不错，如今这时节能吃到也是不易，你倒是有心了。”

    初心笑笑，谦虚地说道：“额娘喜欢吃就好，赶明儿若有什么新鲜的，我再送些给额娘尝尝。”

    又陪着宜妃说了会儿话，时辰也不早了，初心便先回去了，自然是没有空着手回去的，宜妃又赏了一大堆的东西，当然了，大多都是给小阿哥的。

 44.第 44 章

    说来也巧，四福晋乌拉那拉氏也刚从景仁宫德妃那里出来，半道上正好遇到了初心，两人相视一笑，四福晋率先开口说话：“今日真是赶巧儿，九弟妹也是进宫请安吗？”四福晋看见初心身后跟着两个宫女，手上都是满满的东西，怕是宜妃的赏赐吧。想到自己给德妃当了这么多年的儿媳妇了，别说赏赐了，哪次召自己进宫不是来找茬的，四福晋心里苦啊，却连个诉苦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咽下去。

    “是啊，我许久没来宫里了，显见还是和四嫂有缘，这就碰上了。”初心瞧她脸色不算好，恐怕又是在德妃那里受气了吧，想到德妃，初心只能叹叹气了。

    四福晋笑笑，说道：“你这张嘴倒是比以前更伶俐了。”不过转念一想，可不是嘛，虽说她们这些阿哥福晋经常进宫，可这宫里那么大，大家进宫的时辰也不一样，能碰上的几率还是微乎其微的。

    “我可不管，只当四嫂是夸我呢。”初心和四福晋目前并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加上初心之前刻意示好，两人相处的还算不错，初心在她面前也不拘谨。

    四福晋想起她刚出了月子，不免关心几句：“我府上事多，也没空去看看你和孩子，都挺好的吧。”

    “劳四嫂操心了，都挺好的，等孩子大点，我带他去找他弘晖哥哥玩去。”初心可不是客气话，她是真想和四福晋搞好关系，至少经常刷刷好感也行啊。

    一提起孩子，四福晋脸上的笑容便真心多了，弘晖是她的命根子，她嫁给四爷多年，膝下只此一子，平日里虽也严厉，不过心里却是眼珠子一般的疼爱。这不，嘴上话也多了起来：“九弟妹尽管来便是，只是弘晖如今顽皮着呢，就怕你到时候恼了，再不愿意来了。”

    初心忙笑道：“怎么会，我虽只见过弘晖几次，但也看得出这孩子品性上佳，只盼着我们家小阿哥以后也这么懂事就好了。”这话初心倒是真心的，弘晖这孩子确实教的极好，可以看得出四爷夫妻俩的确是花了很多心思在他身上的。

    “这孩子倒也懂事，只是身子骨弱了些，如今入了学，课业越发重了，前阵子病了才好。”孩子懂事，四福晋虽觉得欣慰自豪，但是弘晖的身子骨这两年一直不大好，也成了她的一块心病了。

    初心记得历史上的弘晖是八岁左右夭折的，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了，不过既然自己都能变成九福晋，想必弘晖也不一定会死吧。想到那个听话懂事的孩子，又初为人母的缘故，初心便十分怜悯，看来有机会自己得帮帮他才是。

    现在最重要还是先安慰下四福晋：“四嫂不必担心，我从前看过些医书，小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倒也正常，回头多给他补补便是，再有，四嫂也别嫌我多嘴，弘晖毕竟还小，四嫂也别太拘着他了，也许心情放松了，身体也会慢慢好了。”四福晋也许不会相信自己，但初心还是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不过初心这次真想岔了，只要是关于四爷和弘晖的事情，四福晋一向都是宁可信其有的，所以初心的话，她还真放在心上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你说的我都记下了，若是得空了就来府上坐坐，我随时候着呢。”眼看着宫门就要到了，四福晋想着府上还有一堆事儿呢，便和初心告别了，初心应了一声，两人便一前一后上了轿子，各自家去了。

    初心自从出月子以来，除了进宫请安，便是在家处理事务，连佟佳氏都许久没有过来了，富察家如今正忙着李荣保的婚事呢。五爷府里的侧福晋和一个格格刚查出有了身孕，五福晋整日忙的晕头转向，心里也苦的慌，自然没时间来初心这里了。倒是十福晋跑的挺勤快，和老十两个就差长在这府上了，十福晋性子爽快，初心也愿意和她一处说话。

    前段时间，初心给胤禟绣了个荷包，胤禟没忍住，在老十面前嘚瑟了几回，老十便回去和他福晋抱怨起来。这不，最近十福晋一直缠着初心教她刺绣呢，只是她的性子哪里肯安安静静地坐着拿针呢，才学了几天，便兴致勃勃地把半成品拿来给初心看，语气都带着满满的自豪：“嫂子快看看，我这徒弟不赖吧。”她和初心亲厚，又是蒙古过来的，倒不太过拘于礼数，一向只叫她嫂子，不叫九嫂。

    初心看着她手上这四不像的图案，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我这个师傅不够好。”

    “绣花真没劲，要是能出去骑马就好了。”十福晋看她的样子也知道自己绣的不好了，她实在是不喜欢拿针，能坚持几天便不错了，还是草原上好啊，无拘无束的，自从来了京城，这策马奔腾的好日子便一去不复返了，整日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实在无趣的紧。

    别说她了，便是初心又何尝不向往自由呢，往日倒也罢了，她好歹适应了十几年这样的生活，也算习惯了，只是最近实在无趣，被十福晋这么一勾，心便活了，满心盘算起来。

    好在胤禟还是个光头阿哥，自己也没那么多应酬，只要把胤禟说通了，三五日的不去宜妃那请安倒也无事，至于十福晋那就更容易了，老十不管她，上头又没亲婆婆，进宫也是陪着太后说话，两人一起回忆下草原上的生活罢了。

    想到这，初心一片豁然，看着满脸委屈的十福晋，笑着说道：“你想不想出去待几天？”

    “自然想了，嫂子可有什么好去处？”十福晋满眼放光，直直地盯着初心。

    看她迫不及待的表情，初心也不卖关子了：“远的地方咱去不了，我在城外还有几处庄子，也养着马，你若是想骑马倒也方便。”

    十福晋一听可以骑马，什么也顾不得了，生怕初心会反悔一样，忙欢喜地应了:“那可太好了，嫂子看看咱们什么时候走呢。”

    “不着急，回头我和九爷商量下，你也总得和十弟说说吧。”初心瞧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说道，不过初心可不是为了骑马去的，她还是更喜欢大自然的美妙风光。

    “这个容易，晚上吃饭的时候嫂子顺嘴提一句，我在边上附和几声，只要九哥同意了，十爷自然没有意见。”十福晋巴不得立刻就去说呢，只是如今他二人不知在哪里呢，只能等到晚上了，反正自己和十爷是要在这吃了饭才走的。

    初心看她都打算妥了，也不说什么了，算是默认了吧。

 45.第 45 章

    胤禟对于老十两口子整日在自己府上蹭吃蹭喝的行为，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转变成现在的麻木了，同时，他对老十的厚脸皮程度，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怪只怪自己当年年少无知，怎么偏偏就和这么个极品弟弟玩到一处儿了呢。

    所谓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刚放下碗筷，十福晋便一个劲儿地朝着初心使眼色，示意她赶快落实下午的计划。

    初心这才吩咐下人换了茶水和果盘上来，这边就接到了她的信号，心下暗道：还真是个急性子。

    整理了下措辞，初心便把自己的想法说给胤禟听了：“近日府中事少，且李嬷嬷没两天也要回来了，刚巧，今日和十弟妹闲聊，说起了草原上的情形，倒是被吸引了，我便也想着出去走走，还望爷能恩准。”

    胤禟正喝着茶呢，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挺有意思，便问道：“草原上太远了，倒不知福晋想去哪里？”

    “自然不敢去远处，只是在城外庄子上住两天罢了。”初心如实回答。

    这要求倒也不过分，胤禟想着她嫁进来一年多了，除了宫里和富察府，再没有去过别处，平日操持家事也很辛苦，于是便欣然同意了：“既然你想出去散散心也好，只是最多待上两三日，府中也离不开女主人，回头我多安排些人手护送你过去。”胤禟虽说也想和她一起去，可是他现在要上朝，还有差事要办，手上的生意也多，实在是腾不开手。

    十福晋见胤禟点头了，满脸遮不住喜悦，对着初心做了一个胜利的表情，又忙朝胤誐说道：“我陪着嫂子一块去，两个人好有个伴。”想到外面新鲜的空气和奔腾的马儿，她就抑制不住那股激动的劲儿了。

    胤誐自然没有不允的，而且他也想跟着一块儿去：“我和你们一块去，说起来，我也许久没有出去玩了，如今整天被八哥和九哥拘着办差，无趣的很啊。”说完，还不忘给胤禟一个抱怨的眼神。

    初心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毕竟有老十两口子在，肯定不会无聊就是了。谁知胤禟脸色一黑，对着胤誐骂道：“我说老十，你就不要想这种美事了，你一个大老爷们，不好好办差，整天游手好闲的算什么事儿。”胤禟可不愿意让他跟着去，自己每天忙得焦头烂额的，凭什么这家伙可以游山玩水呢，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必须阻止。

    “我又没个正经差事，还不是天天跟着你们瞎转悠，你不是还成天嫌弃我来着吗？”胤誐可不听他九哥的，没办法，谁让咱没皮没脸呢，何况他还没有领差事呢。

    胤禟被怼的无话可说，老十平日虽说都跟着自己和八哥，可不是什么忙也帮不上嘛，什么点子也出不了，总不能让他堂堂一个阿哥跑腿吧。

    胤誐看他九哥无话可说，又赶紧接上话茬：“还不如让我跟着九嫂她们一起呢，至少有我在，九哥你也不必担心安全问题了。”胤誐对于自己的武力值还是很自信的。

    胤禟白了他一眼，笑道：“你甭在这嘚瑟了，就你那三招两式的，能护好你自己就不错了。”嘴上这么说，但是他心里还是认可的，毕竟老十还真是典型的有勇无谋，脑子没长多少，一身的蛮力倒是不少。

    “九哥，你这是在嫉妒，赤裸裸的嫉妒。”胤誐如是想。

    胤禟好笑：“你哪来那么大的脸？你吃我的，喝我的，还我嫉妒你？”胤禟才不理这个没脑子的弟弟呢，他要去就去吧，物尽其用，老十做个护卫还挺合适。

    “其他的你自己安排下，回头好了告诉我一声便是，我再让人找几个有真本事的护卫跟着。”胤禟也顾不上和老十斗嘴了，还是先把福晋的事情处理好吧。

    初心点点头，笑道：“那就辛苦爷了，等过几日李嬷嬷回来了再说吧，府中虽说没什么大事，但也离不得人，交给旁人也不安心。”本来府中上下之事，只要按部就班的，有管事的在也出不了差错，只是郎氏那里眼看就要临盆了，初心自然是不放心交给旁人的。

    “你看着办即可。”胤禟也赞同，毕竟后宅的事情，他向来不多问，全部交给福晋处理了，对于她的安排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相对于他们二人的平静，老十两口子就显得激动多了。尤其是十福晋，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把李嬷嬷接过来，然后连夜出发去城外呢。老十相对还算淡定点，毕竟他以前也常出去的，只是一想到自己能陪着媳妇游山玩水去，而九哥却不能，心里便忍不住地得意啊，以前还暗暗羡慕过哥哥们都有差事，就自己闲着，现在看来，闲有闲的好处不是。

    “饭也吃了，茶也喝了，怎么着，还要不要安排你歇下啊？”胤禟没好气地对着老十说道，自然是因为看到了老十两口子的表现，尤其是老十，所以心中不忿。

    “算了，天色已晚，那九哥九嫂，我们今儿个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胤誐觉得还是先不刺激他九哥了，拉着十福晋大摇大摆地出了院子。

    胤禟看着他二人的背影彻底消失了，才对着初心抱怨起来：“你说这老十混不吝的也就罢了，怎么这十弟妹也是个拎不清的？这两人凑到一起，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十弟妹是蒙古人，性子豪爽，不拘小节，我瞧着配十弟正合适。”初心也想笑，敢情这两口子还真拿这儿当自己家了，还明日再来呢。不过二人都是率真的性格，初心也真心把他们当弟弟妹妹一样看待。

    胤禟也看出来了，这样也好，这要是来个兰玉这样的，就老十这个憨货，绝对是家无宁日了。一想到兰玉这个表妹，他就头疼，成日作天作地的，这不，听八哥讲，今天又折腾掉了一个侍妾的孩子，八哥比自己还大两岁呢，如今膝下却连个孩子都没有呢。

    想到这里，胤禟还是忍不住和初心说了八阿哥府上的糟心事，不禁为自己娶到了一位贤德的福晋而欣慰：“还是我有福气，这八嫂要是有你一半懂事，八哥也不至于整天愁眉苦脸的了。”

    初心可不会再说八福晋的坏话了，只淡笑道：“八嫂的人品相貌自然都是顶好的，不然也不会被皇阿玛赐婚了，只怕她是一时钻了牛角尖，等有了自己的孩子，许就好了。”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何况这八福晋貌似还生不出孩子吧。

    胤禟自然知道八福晋是个什么品性，以前没出阁，只当她是娇纵些，如今看来，还真是看走眼了，只是，这些话他也不会和初心说，毕竟怎么说，还是自己的表妹呢，总不想把她往坏处说。

    夜慢慢深了，九阿哥府里自然是琴瑟和鸣，只是，此时，同一条街上的八阿哥府上，却是一夜无眠了。

 46.第 46 章

    八福晋兰玉坐在桌前安静地用着膳，除了满桌子的美味珍肴，便只有满屋子的丫鬟婆子为伴了，这一整天的闹剧似乎并不影响她的心情，该吃吃该喝喝。

    八阿哥胤禩安抚好侍妾，匆匆赶来，一进门，瞧着屋子里的情形，眉头开始紧皱，尤其是看到兰玉还在那津津有味的，饶是再谦谦君子，却再也抑制不住了，冲着她高声怒道：“都什么时候了，你竟还吃的下饭？”

    兰玉喝退了下人，偌大的屋子里此时只剩下了她二人，兰玉瞧着他暴怒的模样，冷笑两声：“为何吃不下？我反而觉得今日的饭菜竟格外的香呢。”也不顾胤禩的冷脸，自顾舀了一碗汤，慢慢品尝起来。

    这一举动直接无视了胤禩，这足以让胤禩愤怒至极，顾不得往日的风度，上前一把挥掉了她手里的碗，满脸愤怒到扭曲，怒骂道：“我原本只当你是娇纵蛮横，才处处忍让，可如今我错了，你从头至尾就是一个蛇蝎心肠的毒妇。”这明面上已经是被兰玉害死的第二个孩子了，纵是再有所顾忌，胤禩也忍不住了。

    “呵呵，你爱新觉罗胤禩是第一天认识我吗？十年了，整整十年，你竟看不出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那也只能说你眼拙了。”兰玉的心是痛的，即便她再无理取闹，可终究心里满满的全是胤禩，如今却被自己的爱人指着鼻子怒骂。

    “你不要在这顾左右而言他，你的心怎么那么狠？那是一条生命，是我的骨血啊。”胤禩不想与她争辩，一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心里便难受。

    瞧着胤禩满脸痛心，兰玉不怒反笑：“你的骨血？你也知道是你的啊，又不是我的孩子，我凭什么要对他们仁慈？”

    “你既身为嫡福晋，便要有容人之度，你父母虽早逝，可你自小也在王府教养长大，可你自己看看，如今你的教养呢？你再瞧瞧其他府里的嫡福晋，有没有一个像你这么狭隘善妒的？”胤禩被气的青筋凸起，极力克制着自己想要动手的冲动。

    “从你认识我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我郭络罗兰玉的眼里一向容不得沙子，你也别给我提旁人，谁家的后院都不干净，只是我郭络罗兰玉不喜欢玩那些阴谋诡计，也装不出那副贤良淑德的样子。你现在后悔了，真是可惜啊，谁让你当时迷了眼呢。”她自认为有她的骄傲，绝不会做两面三刀的事情。可如今胤禩的每句话，都像是插在她心头的刀子，字字剜心。

    胤禩见她冥顽不灵，心中直叹气，再也没有耐心与她费口舌了，转身就离开了屋子，这地方，他是一刻也不要再待下去了。

    “我发誓，除非我死了，否则我郭络罗兰玉是不会让任何其他女人的贱种活下去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兰玉瞧着胤禩越走越远的背影，满眼寞落，几乎是竭尽全力，嘶吼出来的。

    八阿哥府里的糟心事不提也罢，而九阿哥府里，却迎来了一位意外之客。

    胤禟望着正坐着细细品茶的胤禛，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再三确认过，方走进大厅，笑脸嘻嘻地盯着胤禛，道：“今日刮的什么风，怎么把四哥这么个大忙人吹到我府上来了？”

    不怪胤禟吃惊，虽说两府相邻，可自己开府快两年了，这四阿哥还真是初次登门，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格，不可能真是来喝喝茶聊聊天的吧？

    胤禛慢慢放下茶杯，脸上一如既往万年冰霜的样子，简单扼要地说明来意：“西北旱灾，皇阿玛命我开仓放粮。”

    “这可是好事啊，于民有利，四哥也能搏个好名声，大可放手去干就是。”胤禟不明就里，心想他总不至于特意跑过来显摆自己得了份好差事吧。

    胤禛见他疑惑，难得说了一大堆的话，道：“前不久，南方水患、大修行宫，这两项已费了不少银钱，眼前还有固伦公主下嫁蒙古之事，又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现下虽说天下太平，可户部常年都得备着军需用银，所以，如今户部真没钱了。”

    胤禟听他头头是道，可这一切和自己有关系吗？遂不解，问道：“四哥说的我都能理解，只是户部没钱，四哥不是应该禀报皇阿玛，言明一切吗？”怎么跑到我这来哭穷了？

    胤禛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皇阿玛日理万机，为人臣为人子的，一点小事何必劳烦他老人家。”

    “那四哥的意思？”胤禟总算有点明白了，敢情真是打起自己的主意了。

    “你在经济事务上，总比常人精通，所以我才找你拿个主意。”胤禛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胤禟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这是要自己做冤大头啊，得想个理由搪塞过去才好。

    胤禛见他有所顾忌，又加了一句：“皇阿玛那里自然有你的功劳。”

    胤禟笑笑，心里有了主意，忙道：“四哥哪里话，这功劳弟弟可不敢独占，这种好事自然是大家都有份不是？”

    这次轮到胤禛不解了，问道：“说来听听。”

    “所谓一人力小，众人力大，我个人能力有限，只是这文武百官、皇亲贵胄那么些人，每人只要奉献一点，四哥还愁银子不够花吗？”胤禟心想，既然你坑我，那我只能坑别人了。

    胤禛渐渐了解了胤禟的想法，一边点头，一边心下暗赞，这老九看着不靠谱，却是个心中有丘壑的。

    胤禟见他被说动了，又补充道：“明日上朝，四哥只要起个头，我便马上附议，当然了，为保险起见，四哥最好去找几个德高望重的宗室大臣，只要他们同意了这事，明日必定一呼百应，还愁什么这赈灾的银子。”

    “明日早朝见。”胤禛撂下这句话，就走了，估计真是去找人了吧。

    胤禟瞧他风风火火的，笑笑，又来个急性子。

 47.第 47 章

    翌日，一切都按计划进行，果然，胤禛一提出捐钱的想法，胤禟便第一个附议，随后便有几位德高望重的宗室亲王也表示支持，没想到竟筹得了九万多两，最后，康熙大笔一挥，着令梁九功从自己的私库中取钱出来，凑个十万两整。

    散朝后，胤禟心情甚佳，便拉着胤禩和胤誐一起喝酒去。胤誐本来就对他今日的行为感到奇怪，心里藏不住话，便问道：“九哥你怎么回事，刚刚怎么为四哥出头了？”

    胤禩在一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今日老九的行为举止的确不同于以往，早朝上帮着老四说话可能是偶然，但是，看他现在神色飞扬的样子，倒不得不叫人联想翩翩了。

    胤禟这才想起这件事还没有告诉八哥他们呢，便简单阐述了昨日胤禛来找他的事情：“昨日四哥找过我，这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我自然要支持他了。”

    胤禩听完，心里百感交集，甚至有些恐慌了，没想到老九居然和老四走的这么近了，自己居然还蒙在鼓里。再看向胤禟的眼神便没有那么单纯了，多了几分算计，表情倒还挂的住，淡笑道：“原来如此，九弟你应该早早与我们说一声，如此，我和十弟便也能帮着出一份力了。”

    “不过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何必麻烦八哥呢。”胤禟是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听到胤禩耳朵里便不是这个意思了，他只是笑笑，不再多言语。

    倒是胤誐一语道破：“九哥你出的什么破主意，结果功劳全是四哥的，银子全是我们的，完全是为他人做嫁衣，你还在这傻乐呢。”

    胤禟笑道：“你懂什么？这银子原本四哥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出的，如今有人帮着分担了，我可不省下了一大笔钱，能不高兴吗？”

    胤誐的心思简单，听他这么说了，便问道：“可是九哥，这四哥凭什么让你出银子，即便如此，你不搭理他就是了，他还能拿刀架在你脖子上逼你不成？”老十很郁闷，什么时候九哥脑子也不够灵活了？

    胤禟好像一下就被点醒了，忍不住皱了皱眉，后知后觉地说道：“十弟所言甚是，你说我当时怎么就没直接拒绝呢？”

    “九哥，你不是最精明吗，怎么做了冤大头，还跟这嘚瑟呢，依我看，你精明是假，糊涂是真。”胤誐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机会，狠狠地鄙视了下自家九哥。

    “行了，你还不消停了，要不要喝酒去？要的话就赶紧闭上你的嘴。”胤禟白了一眼老十，绝不承认自己糊涂。

    闻言，胤誐当然不从，对着胤禩抱怨起来：“八哥你瞧，明明是九哥自己错了，偏不承认。”

    胤禩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胤禟，继而说道：“九弟，若是再有下次，还是大家一起商量为妙，四哥心思向来谨慎，你还是单纯了些。”一想到老四挖墙脚都挖到老九这了，胤禩的心里便很是不得劲，纵使胤禟现在心还向着自己，谁知道以后呢。

    胤禟笑笑，以为八哥是怕自己吃亏：“八哥放心就是，四哥若是敢算计，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胤禩点到即止，以后再慢慢谋划便是。

    对于胤禛的筹款，康熙明显是欢喜的，下朝后，心里不免思量一番，随后便着人摆驾佟贵妃处。佟贵妃见到康熙驾到，自然满心欢喜，亲自奉上茶水，笑道：“这是才进贡的雨前龙井，皇上尝尝味道可好？”

    康熙微微抿了一口，赞道：“不错，好茶。”又喝了几口，才放下茶杯，四处打量一番，指着窗下桌案上的八宝花瓶道：“朕瞧着那花瓶倒是没有见过，可是内务府新呈上的？”

    佟贵妃顺着看过去，捉摸不透康欣的心思，便如实回道：“内务府的份例一早就发完了，这只花瓶是前几日他他拉氏送过来的。”他他拉氏是佟贵妃长兄鄂伦岱的嫡福晋。

    康熙闻言，心中有数，又问她：“这后宫的份例可够用？”

    佟贵妃不敢隐瞒，笑道：“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自然是够的，不说逢年过节，便是平时皇上也赏赐了不少，如四妃之辈，还有阿哥们的孝敬，便是臣妾等人，平日也没少收到娘家人的礼物。”

    康熙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极是，这满朝文武有几家是缺钱的，就说今日，老四在朝上筹款赈灾，你猜猜筹到了多少，九万多两啊，这上朝的人才有多少呢。”

    听康熙说完，佟贵妃哪会不知其意，忙笑道：“皇上为国家大事忧心不已，臣妾等人无法为您分担，至于赈灾筹款，倒也能略尽绵力，回头臣妾便安排下去。”

    康熙心下甚慰，拉着她的手，笑道：“还是你最懂朕。”

    后宫这个地方，只要有一点风声，谁都明白怎么回事了，这不，刚传下去，便有嫔妃三五成群，找上门来了，佟贵妃自然是乐呵呵地接待她们，当然，她更期待四妃等人上门才是。

    惠妃等人自然早就收到了消息，只是都不敢轻易出手，私下派人打探其他几位的手笔。宜妃最平静，毕竟她是真不差钱，而德妃最是心焦，她是包衣奴才出身，娘家不显赫，而老四一向不亲厚，老十四还靠她补贴着呢。最后也不知德妃使了什么计，同惠妃和荣妃出了一样的银子，既如此，宜妃也不爱掐尖，便随大流去了。

 48.第 48 章

    初心作为皇子福晋，自然也是要出一份力的，除了明面上和其他几位福晋差不多以外，私下又派人给佟贵妃送过去五千两，只当是多尽一份心意罢了。

    李嬷嬷已经回府多日，初心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好，事无巨细，又好生叮嘱了李嬷嬷一番，这才着手准备起去庄子上的事情来。

    小阿哥已经两个多月了，虎头虎脑的。也许是即将分别几天的缘故吧，初心越看越舍不得，现在几乎抱着他不撒手，胖嘟嘟的小人儿也十分地招人疼。

    胤禟处理完公事，一回府，入眼的便是自家福晋正抱着胖儿子稀罕的画面，也不知道那小子是不是能听懂他额娘的话，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回应着呢。

    初心满眼都在孩子身上，等到胤禟已经走近了，初心这才看到，忙问道：“爷几时回来的？可用过膳了？”由于正抱着孩子，初心便没有起身。

    胤禟瞧着她怀里的小阿哥，忍不住伸手逗了逗他，说道：“你额娘如今眼里全是你这臭小子了，哪里还看得到我这个当阿玛的呢。还好我有先见之明，在外面吃了才回来的。”

    小阿哥似乎很喜欢他阿玛，仔细听他说着话，还挥着小胖手不停地回应，嘴里乐呵呵的。惹得初心一阵眼酸，笑道：“爷说的是，这真是个臭小子，我每天抱着他玩儿，也没见他这么高兴过。”

    胤禟瞧着她酸酸的样子笑道：“这小子倒是挺有眼力的，这是看出他阿玛不高兴了吧。”胤禟并不理会满人抱孙不抱子的说法，伸手接过孩子，越看越喜欢，继续逗着他玩儿，直到小阿哥打了个哈欠，这才把孩子交给了奶娘。

    初心给他端了杯茶，胤禟便顺势拉着她坐在了边上，两人这才好好说了会儿话：“可是选好日子启程了？”胤禟轻轻地拨着茶盖问道。

    “还没定呢，左右也就这两天了，等我安排好了，再着人去告诉十弟妹便可。”初心看着他淡笑道。

    胤禟喝了口茶，笑道：“这两天老十可没少在我面前打听，我这耳朵都要被他烦的出茧子了。你这里安排好了，赶紧使人过去通知下吧。”

    “我还以为爷是关心我呢，没成想自作多情，原来还是托了十弟的光。”语气含酸，初心也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胤禟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印象中一向端庄的福晋，这是在吃醋吗？愣了愣神，便盯着初心打量起来。

    初心接受了十几年大家闺秀式的教育，骨子里早已融入了这个时代，本就觉得自己一时失言，正懊恼着呢，却又被胤禟这么盯着，脸上早就火辣辣的了。

    胤禟回过神，忙拉起她的手，紧紧地攥在手里，笑道：“你我本是夫妻，福晋怎么还如此害羞？”不过，看着她偶有的娇羞，和往常很不一样，胤禟是越看越满意。

    初心慢慢平静下来，脸上也不似先前那般了，这才说道：“方才是我失言了，还望爷莫要见怪。”

    “福晋何来失言，你我夫妻之间不必如此拘礼才是。”胤禟见她又端起了范儿，心里有点失望，不过，他也知道自家福晋的性格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初心忙岔开话题，与他说起了郎氏：“眼看着郎氏不日便要生产，我虽已安排妥当，只是我不在的这几日，还得劳动爷多去看看才好。”

    胤禟见她把话锋转向郎氏，心里不满：“咱们在一处说话呢，提她作甚，府里丫鬟婆子一堆，难道还照看不了她吗？”对于胤禟来说，郎氏之流还真算不上什么人物，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多注意两眼，平日里真没放在心上。

    初心见他似有不满，便也不好继续，一时语塞，竟也找不到话题了。

    胤禟见她失神的样子，好气又好笑：“怎么，分别在即，福晋竟没话对我说了吗？”

    初心自然不承认，抬头望了望胤禟，讪笑道：“怎会，方才我只是在想，行李可有什么遗漏之处。”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毕竟除了几身衣裳，庄子上什么都不缺的。

    果然，胤禟忍不住笑出了声，手掌轻轻拂着她的脸颊，戏谑道：“福晋自己信不信呢？”

    还不待初心反应过来，整个人便被胤禟抱了起来，在她的耳边轻轻说道：“福晋记得下次找个好点的借口。”说完，便朝着卧房走去了。

 49.第 49 章

    翌日清晨，胤禟自己穿好衣裳，瞧了一眼初心，见她已经醒了，语气轻柔，说道：“你今日好生歇着吧，明日进宫给额娘请安后，我再安排人护送你们过去。”

    初心自然应允：“那我一会儿让人给十弟妹带个话。”目送胤禟走远了，初心才翻个身，继续睡了。

    十福晋博尔济吉特氏得了准信后，欢呼雀跃，忙让人张罗起来，不停地吩咐贴身丫鬟巧玉：“记得一定要把我的马鞭带上。”那巧玉自小便是服侍她的，哪里不懂她的心思，笑道：“记得记得，格格都说了八百遍了。”老十两口子向来都是大条的，所以，蒙古陪嫁过来的丫鬟仆妇尚未改口，一直便是按着以前的叫法。

    十福晋白了她一眼，说道：“我这不是太兴奋了嘛，从蒙古嫁过来这么久了，几乎时时闷在这个院子里，浑身都不自在，好不容易能出去玩了，还不兴我高兴下。”

    巧玉抿嘴笑笑，只管去收拾东西了。

    胤誐也是听胤禟说了一嘴，便飞奔回府了。院子里下人们在捯饬着各种行李，胤誐会心一笑，便往内院来了。

    “爷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十福晋正抱着她的马鞭轻轻擦拭呢，转身就看到胤誐进了屋子。

    “先给我倒杯水，我这下了朝就往回赶，连水都没顾得上喝呢。”说着随手找了把椅子就坐了下去，又接过丫鬟奉上的茶，豪饮了几口，才道：“还是这马奶茶最合我心意，天天喝那些茶叶的，嘴里苦涩的很。”

    十福晋抿嘴一笑，很是赞同：“我也是，最受不了的就是这个了，却偏偏大家都爱喝，你不喝吧，倒像个异类了。”

    “九哥方才和我说了，咱们明日出发，你安排人把东西准备下，记得一定把我的弓箭带上，我可听说了，九嫂的庄子在山里，总算有爷我一展身手的时候了。”胤誐并没有在茶的问题上纠结，本以为只是去庄子上游玩，没成想，那庄子居然在山里，狩猎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想想手都痒了。

    十福晋一听，也很激动，忙道：“那最好不过了，到时候爷带我一起去呗，我还是两年前跟阿玛去过呢。”

    胤誐自然应允了，两个人一时开了话茬，把山上可能出现的猎物一一分析了一遍，仿佛已经是满载而归的景象了。

    翌日，九阿哥府门口，下人们已经把行李归置妥当，胤禟安排了几个勇猛彪悍的护卫负责护送初心等人前行。

    初心和十福晋分别带着贴身服侍的人，坐在后面的马车里，车里都铺上了厚厚的绒毯，避免了路上颠簸带来的不适。胤禟看着心情大好的二人，免不了叮嘱初心一番：“此去路途虽不远，但毕竟出门在外，一定要让他们仔细跟着才是。”虽说是太平盛世了，但也保不齐有那等人心险恶的，胤禟免不了有些担心。

    初心感受到了他的关心之意，心里甜蜜，笑道：“爷只管放心，我以前也出门玩过，这些分寸自然懂得。”

    胤禟淡淡一笑，并没有起身离开。

    十福晋瞧着他还不走，生怕误了时辰，心里着急，便说道：“九哥放心吧，有我家爷在呢，保准嫂子毫发不伤地回来。”

    胤禟瞧了一眼正骑着大马，意气风发的老十，一脸嫌弃地道：“老十要是自己能靠谱些我便甚感欣慰了，其他的可不敢指望他。”

    “我们爷哪里不靠谱了，就是和草原上的武士比，他也毫不逊色的。”十福晋才不服气呢，在她心里，胤誐可是好的很，至少比那些花拳绣腿的人好多了。

    胤禟笑笑，自然不会和她争辩这个问题了。

    初心笑道：“爷快些回去吧，公事要紧，我这边不必担心，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行了，你们趁早出发吧。”胤禟说着便放下了马车的帘子，一脸落寞的表情，这是成亲以来第一次和初心分开，他心里好些不舍，却也无奈，毕竟自己实在是没法抽开身，公事要办，私产也要处理。

    “出发喽，九哥，等着我给你打些山货回来吧。”胤誐骑着马，背着弓箭，一副出征的模样。

    胤禟好气又好笑，看着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视野里，方才离开。

    初心的庄子在城外的一座山里边，离京城大概二十多里路，一路上感受着郊外新鲜的空气，又有十福晋在一旁说话，仿佛时间特别快，晌午的时候，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到达了。

    庄子里管事的全贵，是富察家的包衣，几代人都在府里伺候，一听主子要过来，早就在门口候着了，一见车马到了，忙上去请安：“奴才给主子们请安了。”

    初心在玉箫的搀扶下下了马车，而十福晋则是一跃而下，丝毫不用旁人帮扶。见管事的还跪着，初心忙免了他的礼，笑道：“快起来吧，我和十爷十福晋过来歇几日，伺候的人我们都带过来了，你只要把一日三餐给我们备好就是。”

    管事的忙应了，引着他们往庄子里走去，一边领路，一边向他们介绍：“咱们这庄子地处大雁山山脉，再往东走，不到两里地，便是大雁山了，庄子共百亩，南边是片果林，北面是稻田，西面是水塘，至于东面嘛，喂养些牛马，那边有一大块空地，直接能通大雁山。”

    一听到这里，十福晋早就按耐不住了，忙问道：“可有汗血宝马？”

    初心噗一声笑了，道：“十弟妹说笑了，我这小庄子哪有什么汗血宝马，不过都养些寻常的马而已。”

    十福晋一听，难免有些失望，好在她天性乐观，片刻便不放在心上了。

    庄子上人口不多，大约二十几口人，每到农忙的时候，管事的都会去附近的村庄上找人帮忙。庄子里有座三进的院子，前院用来待客，下人们则是都住在后罩房里面，初心等人便歇在了中院。

    用过午膳以后，胤誐是一刻也闲不住了，管事的只好安排人手和他上山去，十福晋自然也跟着，还问初心要不要一块去。

    初心拒绝了她的提议，她对骑马射箭并没有兴致，只叮嘱下人们仔细安全，务必护好他夫妻两个。

    老十两口子兴致冲冲地上山了，初心也不得闲，带着人去了果林转了转，又跑到水塘那边看看，仔细询问着收成情况：“今年庄上的收成如何？”

    管事的一五一十地回道：“托福晋的福，今年收获颇丰，卖了些果子和鱼，大米是没有卖的，按福晋吩咐的，剩下的鱼，部分晒了鱼干，还有些腌制了，至于大米，都在后院仓房放着呢，约莫还有百石的样子。”

    初心心里默默盘算着，这处庄子由于离京城最近，本就没打算赚钱，除了府上的一些供应，其他便是人情往来了。现在京城种果树的并不多，初心也是花了钱，从南边找来专门种植的人处理的，因此水果还算很稀罕的。

    听了管事的汇报，初心吩咐道：“你去仓房看看，除了庄子上日常所需，其他的大米全部装上车，还是老规矩，让人送到京城吃八方的刘掌柜那。”

    管事的虽不明就里，但主子吩咐了，自然忙去安排了。

    玉箫自幼跟在她身边，却也不解何意，问道：“福晋这两年囤积了大量粮食，只是这吃八方虽生意兴隆，可到底也用不了那些啊。”

    初心笑道：“这叫家有余粮，心里不慌。”

    玉箫还要问，初心便拦住了她，道：“走吧，陪我去前面看看。”

 50.第 50 章

    一下午的时间，初心便在庄子上到处逛了逛，她挺喜欢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感觉，不压抑，人可以自由自在地活着，也可以忘掉所有的烦恼。

    傍晚的时候，老十两口子也回来了，还未进院子呢，就听见十福晋的欢呼声了，瞧着样子，大约是满载而归了。

    初心也挺上心的，便带着人在院子里等着了。

    果不其然，十福晋一见她，便快跑过来，一脸神色飞扬，嘴里得意地说道：“嫂子快来瞧瞧，咱们这趟上山，可打了好些东西呢，有好多野兔，还有山鸡，最最厉害的是，还打到了一头麋鹿呢。”

    初心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又发现老十一脸垂头丧气的，不禁好奇发生了什么，忙问道：“打了这么多猎物，为何十弟却一副颓废的模样呢？”

    胤誐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呢，却被他福晋抢先了一步：“嫂子不知，这野兔山鸡都是我们爷打的，至于麋鹿嘛，是我打的，他便觉丢人了。”

    “原来如此，十弟妹果真是女中豪杰啊。”初心也觉得好笑，这老十怕是觉得伤了自尊了吧。

    十福晋忙摆摆手，难得谦虚了一回：“我可算不上女中豪杰，在我们蒙古，比我厉害的人多了，就是我家巧玉，那也是一等一的好手。”

    不说还好，一说胤誐便更觉得丢人了，枉他自诩皇家第一勇士，竟然比不过这小小女子，自尊心严重受损，更加闷闷不乐了。

    十福晋还沉浸在喜悦中呢，无暇顾及他的情绪，初心自然看出来了，忙打起圆场：“咱们十弟那也是个顶个的，我看他是故意让着弟妹呢。”

    胤誐就像找到了知音一样，脸上也不再乌云密布了，忙道：“就是就是，九嫂说得对，爷是让着你呢，还沾沾自喜的，要是我出手了，这麋鹿哪有你的份。”

    十福晋刚要辩解，初心便一把拉走了她，不由分说，笑道：“你是大功臣，快随我进屋子去，我让人准备了好些果糕，快去尝尝吧。”

    不愧是吃货，十福晋一听这话便顾不上和老十争论了，一股脑儿地跑去欣赏美食了。

    且不提庄子上的事了，九阿哥府里此时也是悲喜交加。

    胤禟处理完了公事，便赶到八爷府去了，正和八爷商讨着大事呢，却不想，府上来人报，说是郎氏早产了，火急火燎地要他回去呢。

    胤禟今儿个心情本就低落，这会子听到这种小事也来找他，不禁气笑了，对着来人一通训骂：“养你们这群奴才有何用，这种事情也来找爷，爷是会接生还是有仙丹不成？滚出去找太医和产婆去。”

    那小厮见主子生气了，也不管不顾了，忙道：“太医产婆都候着呢，不是奴才们要来打扰爷，实在是郎夫人那边催着，福晋又不在，只能找爷回去坐镇了。”

    胤禟听得一阵烦闷，眉头紧锁，胤禩见状，忙安慰道：“九弟还是回去看看吧，你福晋不在家，别出了什么乱子才是。”

    听胤禩都这么说了，胤禟只好先行一步了。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刚巧碰到了兰玉从外面回来，兰玉今日看着心情似乎不错，见胤禟急匆匆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忙问他：“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走的这么急？”

    “没什么，郎氏早产了，我先回去看看。”胤禟不经意地回答道。

    谁知，那兰玉一听，脸色瞬变，冷笑道：“你和八爷还真是好兄弟，一个两个的，都对那些贱种在意的不得了。”

    胤禟见她出言无状，轻笑两声，也懒得搭理她了，自顾走了。

    兰玉气极，对着胤禟的背影骂道：“一个个都是狐媚子转世，有命怀，那也得看看有没有命生下来啊。”

    身边的人一听，吓得发抖，九爷还没走远呢，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还不定怎么发作呢，自家福晋果真是不着调，只是谁也不敢说什么。福喜忙拉住她主子，道：“福晋快别说了，别让九爷听到了，心里不痛快。”福喜是兰玉的陪嫁丫头，也是兰玉难得亲厚的几个人之一，也只有她说了，才不会遭罚。

    兰玉看了她一眼，笑道：“怕什么，就是当着他的面我也这么说，我还偏不信，难道表哥还能为了一个奴才生的贱种，和我生分了不成。”

    福喜听她说话刻薄，刚想劝她两句，却见她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只是可惜了，要是富察氏还在府上，我倒是很兴趣去九爷府上坐坐，看看她是个怎么贤惠的样子呢。”

    胤禩站在走廊拐角处，紧紧地握着双拳，额头上青筋暴起，面目狰狞，与原本温润如玉的八阿哥相去甚远。本来胤禟走后，他便准备回礼部一趟，哪知还没到大院呢，就听到这么一出，兰玉开口闭口的奴才贱种，无疑像锋刃的利剑，一刀刀直插在他的心口，反复提醒着自己的出身。

    见他久久不动，身后的小厮也不敢言语提醒，只能默默地站着。约莫过了一刻钟吧，胤禩长长舒了一口气，脸色如常，才对小厮说道：“让人准备轿子去吧。”

 51.第 51 章

    李嬷嬷早早地就候在郎氏这里了，里里外外地忙活了半天，人家竟还不领情呢。直到听到有人来报，说是找到九爷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福晋才离开不到一天呢，郎氏就开始作妖了，心里尽管是十万个不愿意，但还得帮忙上下打点，生怕郎氏出了半点乱子。

    完颜氏那里听到郎氏难产的消息，脸上笑开了花，就差给报信的人赏钱了，忙把大格格交给奶娘，自己带着一个小丫头匆忙赶过去了。当然了，她可不是为了郎氏着急，这福晋好不容易不在，完颜氏仗着自己是府中位份最高的，这个时候还不赶紧过去耍耍威风，顺便也能看看郎氏那副狼狈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好端端地怎么就难产了？这福晋不在，可不能出什么岔子，还不赶紧让人找太医去。”完颜氏一跨进大门，便开始摆起了主子的威风。

    李嬷嬷行了半礼，回道：“完颜格格有所不知，这太医稳婆早就请来了，只是郎夫人说了，她要等到九爷回府了才生。”

    完颜氏不敢在李嬷嬷面前摆架子，却很好奇这前因后果，忙问道：“这怎么突然就难产了？”

    李嬷嬷挥挥手便招过一个小丫头，说道：“还不快把事情的经过好好给完颜格格说一遍。”

    那丫头是郎氏房里伺候的，平日说不上体面，但好歹也是伺候惯了的，自然知道事情的经过，忙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原来，郎氏前几日得知福晋要出去几日，便早早让人准备了催产药，今儿个一早便让她去熬了，本来上午就要发作了，只是也不知郎氏从哪里听来的，说是她腹中的小阿哥属金，只有在午时的时候出生，才能尊贵无比，这不，她硬是忍着到了午时。哪成想，到了午时，许是孩子在母体中憋久了，还是不愿意出来，郎氏已经筋疲力尽了，本来太医准备了汤药，谁知道郎氏死活不肯喝，非要等到九爷回来才好。

    完颜氏听得一愣一愣的，她素来知道郎氏是个厉害的，却没想到，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不是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在赌吗？

    产房里，郎氏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看着她脸色苍白，已然失去了气色，此刻，她是悔不当初，若是没有猜疑福晋会陷害自己的小阿哥，若是没有服用催产药，若是没有非要等到午时才肯生产，那自己现在是不是已经生下小阿哥了，又何苦变成这番境况呢。现在倒想明白了，只是她早就没有力气了，怕是连水都快喝不下去了。

    “爷回来了。”也不知谁喊了一声，见胤禟已经跨进了院门。

    众人忙给他请安，胤禟瞧着完颜氏和李嬷嬷都在，便问道：“郎氏那里怎么样了？”

    完颜氏正想着在他面前表现一番，忙接过了话茬：“回爷的话，妾身和李嬷嬷是一早就过来了，这太医产婆也早到了，只是郎妹妹那边发话了，非要等爷回来才肯喝药，妾身等人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只能求爷回来做主了。”完颜氏叹了口气，着实把一副无奈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

    李嬷嬷听她说完了，这才让人把那小丫头叫过来，又让她把前因后果细说了一番。

    胤禟蹙眉，把太医叫过来，问道：“到底什么情况？”

    太医丝毫不敢隐瞒：“回九爷的话，这位夫人是服用了催产的药物导致了早产，又因误了生产的时辰导致难产，下官已经开了方子，让人熬了药，只是夫人迟迟不愿喝下，如今看来，怕是凶多吉少了。”

    胤禟听完他的话，眉头更紧了，心里多少有数了，便把郎氏的贴身丫头叫了出来，怒道：“赶紧去把药给郎氏灌下去，若还是这般不知好歹，就随她去吧。”

    那丫头一听，吓得连滚带爬地进屋去了。

    胤禟转身，见完颜氏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不痛快极了，骂道：“还不滚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做主。”

    完颜氏见自家爷是真的怒了，也不敢再卖弄了，忙带着人灰溜溜地离开了。

    事已至此，胤禟对郎氏怕是最后的一点情分也没有了，只是她肚子里好歹也是自己的骨肉，又做不到真的不管不顾，只好站在外面干等着，只盼着郎氏能顺利生下孩子吧。

    屋里的郎氏，此刻神志恍惚，努力地回忆着她的过往，大概有两年了吧，从福晋过门以后，爷似乎不太往自己屋里来了，她是真的不甘心啊，可是机关算尽又如何，终是误了自己和孩子，越想越不甘，拼着最后一口气，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咬牙将孩子生了下来，产婆忙给她道喜：“夫人大喜，是个格格。”

    郎氏本就没有精神力了，又一听是个女孩，原本悬着的一口气，还是掉下去了，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刚出生的孩子。

    屋里的人还来不及出去报信呢，就看到小格格浑身发紫，继而抽搐了几下，还没来得及睁眼看看这个世界，便也随着她的母亲一块离开了。

    胤禟听到了消息，只是一时伤感，随后便把这里托付给了李嬷嬷：“福晋不在，这里就辛苦嬷嬷了。”

    李嬷嬷自然不能推诿，忙道：“不敢当爷一句辛苦，奴才自当尽心尽力。”

    既然都交给李嬷嬷处理了，胤禟自然不会继续待着了，毕竟一个侍妾的后事，也犯不着他亲自料理，于是好好吩咐了一顿，便带着人离开了。

 52.第 52 章

    远在城外的初心，自然是想不到，才不过一天的功夫，府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会子她正和老十两口子在享受着美味佳肴呢。

    庄子上除了些新鲜时蔬，便只有家禽水产了，虽然只是些家常菜，但对于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几个人来说，反而更有食欲了。而且托老十两口子的福，今天晚上除了这些菜，又添了爆炒兔肉和烟熏鹿肉，鹿肉不常能吃到，瘦肉很多，味道极其鲜美，初心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块。

    老十两口子好吃，满满一桌子的菜，几近消灭了大半。胤誐一边吃着菜，一边喝着上好的花雕酒，笑道：“这酒真不错，我还是头回喝呢，一点不比贡酒差。”话一说完，又给自己斟了一杯。

    初心见他爱喝，便和十福晋说道：“既然十弟爱喝，走的时候便让人带几瓶回去。”

    十福晋自己也爱喝上几口，哪里会拒绝，开心地说道：“那最好不过了，只是又让嫂子破费了。”

    初心摇头笑道：“有什么破费的，放着也是放着，你们喜欢喝才好呢。”

    胤誐没在意她们女人间的对话，一心盘算着回去以后，要如何在八哥和九哥面前好好炫耀一番才是，省的九哥老十挤兑自己，想了想，对初心说道：“九嫂，回头你让人把剩下的鹿肉全部给我装起来，我带回去给八哥九哥他们尝尝。”

    初心看破不说破，笑道：“十弟放心吧，一准给你带回去。”

    胤誐这才满意地继续大吃大喝了。

    用完晚膳后，老十两口子就先行回去了。只初心还未离开，静静地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玉箫见她心事重重的样子，便上前问道：“福晋怎么闷闷不乐的，可有什么烦心事？”

    初心回过神来，淡笑道：“自从大婚以后，这还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过夜呢，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不得劲。”

    玉箫抿嘴笑道：“福晋这是想九爷了吧。”

    初心见她打趣自己，便白了她一眼，笑道：“连我都敢打趣了，我看是该给你找婆家了。”

    玉箫一脸不服气，辩解道：“不过是说中了福晋的心思，福晋不承认便也罢了，怎么反倒说起奴婢来了。”

    “还不是你的错，好端端的乱猜什么。”初心被她点破心思，脸色微红，却不肯承认的。

    偏偏玉箫就是个直肠子，哪怕看出来自家主子害羞了，也还是忍不住说道：“本来就是，福晋脸上都写着呢，要奴婢说，福晋就不该出来，这会子还不知道府里头那些莺莺燕燕怎么使手段呢。”一想到府里那些格格侍妾，玉箫便忍不住替主子担心。

    “越说越没谱了，行了，陪我回去歇着吧。”初心出言打断了她，玉箫只好闭嘴，跟着她一前一后地离开了。

    本来一大早就遭受了离别之苦，胤禟本就很失落了，没想到郎氏又连着来了这么一出，胤禟显然已经很不快了，连一个小小的侍妾也敢这么耍手段，若说福晋是个心坏不容人的便也罢了，偏生自己的福晋是个贤惠人，平日里不管是对后院那些女人，还是府里的奴才们，那都没话说，就这样的人了，还有人这般行事，这让他不得不开始重视这个问题了。

    越想越心烦，端起酒杯便一饮而尽，脸色瞬间有些微红了，还没来得及再倒一杯，一旁的胤禩连忙制止他，夺过他的酒杯，道：“九弟，这样喝酒伤身，有什么不痛快的和我说说，八哥也好给你出出主意。”

    胤禟看了眼他八哥，唯有长叹一口气，苦笑道：“八哥你说，咱们后院有那么多女人，到底是不是好事呢？我怎么觉得这么下去，这不是个事儿呢。”

    胤禩只知道他府上有个侍妾难产死了，连着孩子也没有活下来，脑子里便先入为主，认定必是富察氏使得手段，以为胤禟心里正为这个不快呢，刚想顺着他说几句，但一想到富察马齐几兄弟的官爵，以及佟佳氏一族的尊贵，生怕他冲动坏了大事，于是忙安慰他道：“九弟，人无完人，何况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所以，不管怎么说，还是要以大局为重。”

    虽然嘴上劝着，但胤禩心里却很苦涩，他倒觉得老九有些矫情了，毕竟不管怎么说，富察氏也为他生下了嫡子，府上还有两个庶出的格格，再看看自己府上的光景，这兰玉比起富察氏那可是差了远了，自己府上一堆破事还没处理明白呢，如今反倒要先安慰起他来了。

    “八哥说笑了，就我府里那点事，还谈不上什么大局不大局的。”显然，胤禩压根没和他说到一个点上，只是他们二人，一个似乎有些醉了，另一个根本不知就里，所以便有些牛头不对马嘴了，偏二人谁也没有发现。

    胤禩只觉得他醉了，生怕他再喝酒误事，便赶紧让人扶他回去了。

    其实，胤禟并没有完全醉，回了府后，胤禟便斥散了下人，一个人到处走着，最后还是在正院门口停了下来。由于初心不在，大约谁也没有想到胤禟会过来，所以都早早歇下了，此刻诺大的院子里竟空无一人，就连各个厢房的烛火也都熄灭了。

    胤禟就这样一个人在院子里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风吹的缘故，他的内心反而格外清明了，想到和福晋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又想到白天发生的种种事情，胤禟此刻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

    许是想明白了，胤禟脸上不自觉地散发出了笑容，于是便朝着主屋走去，直到推开房门的那一刻，胤禟心里更加确定了自己想要什么。

    一夜好梦。

 53.第 53 章

    初心一行人在庄子上待了三天，便准备启程回京了。看着下人们一箱箱地往车上搬东西，十福晋对着初心笑道：“咱们来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这回去倒好，怕是把库房都要搬空了。”

    初心一边安排他们怎么放，一边和十福晋聊着天：“都是庄子上产的，又不值钱，咱们出来一趟，不给大家带点东西回去怎么也说不过去。倒是有好几箱都是野物，全是是你和十弟的功劳呢。”

    老十为了证明自的能力，后来又带着人上了趟山，只是死活也不肯再带他福晋了，为这事，十福晋现在还憋着气呢。也是他运气好，竟被他碰上了难得一见的熊瞎子，幸而带的人手多，加上老十确实有些真本事，轻而易举便将那黑熊拿下了。至于其中过程，短短两天，老十已经讲了不下十遍，嘚瑟到了现在，还特意让人把黑熊单独绑在了一辆车上，在最前面开路。

    十福晋一想到胤誐在自己面前得意的样子，又好笑又不甘心：“要是我去了，那熊瞎子还不定是谁的呢。”

    初心抿嘴一笑，早就见惯不怪了，反正是他们两口子之间的官司，还是由他们自己慢慢去打吧。

    回去的这一路上，有黑熊开道，好不热闹。熙熙攘攘的行人无一不被吸引目光，胤誐骑在马背上，昂着头，听着人群里时不时发出的惊羡声，那叫一个张扬啊。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胤禛刚刚从西北回来，自从亲眼目睹了旱情的严重性，每每想到受灾百姓食不果腹的样子，心里便愈发难受，只恨自己无能。不仅是四福晋看着心疼，就是身边的谋士们，眼见他越发消沉，也只能暗暗摇头，实在无法，有人便找了十三阿哥胤祥来劝他，拉着他去了酒楼喝酒聊天，希望能化解他的愁绪。

    酒过三巡，胤祥见他四哥仍旧眉头未展，便又倒了一杯酒，敬他道：“四哥，今朝有酒今朝醉，干了这杯酒，就把烦心事全部放下，好好回去睡一觉。”话音刚落，便一饮而尽，十三生性豁达，大有侠义风范。

    胤禛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意，只是自己实在无法放下，于是叹了口气，道：“天下有多少百姓吃不饱饭，可你看看，朝中那些官员，哪个不是身家丰厚，拿着朝廷的俸禄，却不管百姓的死活，这种官员要了有何用？”胤禛越说越气，记得他刚去西北赈灾的时候，西北上下大小官员，哪个看着也不像家里缺粮的，甚至他所到之处，都是包下了整座酒楼，备足了好酒好菜给他接风洗尘的，却不曾见他们拿出一分一毫分给老百姓。

    “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道理四哥比我明白，这官官相护自古有之，就算是西北小小的一个县令，保不齐就有个当大官的亲戚。这种人纵然可恶，却并不是你我兄弟之力便能办的。”胤祥何尝不懂他四哥的烦恼，只是作为一个阿哥，就算再一心为百姓，可又有什么权力去处理那些贪污腐败的官吏呢。

    胤禛苦笑两声，才将酒一饮而尽，说道：“是啊，道理你我都明白，只是，十三弟，你是没有亲临现场，若是你见了那满目疮痍，恐怕比我更不忍。现如今，西北的大部分百姓可还吃不饱饭呢。”

    说到这个，胤祥正想问他：“前些日子不是发了救济粮吗？怎么我听人说，四哥自己还另外买了几车的粮食？”

    “不过是杯水车薪，所以我才说那些官员可恶，西北的旱情要比上报的严重多了，受灾的人口也远远不止那个数。”胤禛解释道。

    “既然如此，四哥何不上凑皇阿玛，让朝廷再拨款。”胤祥问道。

    说起这个，胤禛也很无奈，道：“若是朝廷有钱，我上次何苦在大殿上整那么一出？”

    胤祥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道：“那四哥何不照着上次一样再来一次呢？”

    胤禛看了他一眼，才说道：“这满朝文武又不是傻的，你再想从他们兜里掏出银子，只怕比登天还难。”

    胤祥想想也是这个理，一时也没有注意，便不再说什么了，既然自己没法为四哥排忧解难，那唯有多陪他喝几杯了。

    两人无精打采地喝着酒，只是窗外传来一阵阵骚动。二人顺着声响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头黑熊，随后便是老十威风凛凛地骑着马游街的样子。

    “十哥，这是哪里来的黑熊？”胤祥朝着窗外与老十对话。

    老十猛一听见声音，四处张望一番，才抬头看到了十三，指了指黑熊，笑道：“原来是十三弟，明儿个若是有空，就来我府上喝酒，上等的美酒，还有熊掌鹿肉。”

    “十哥相邀，自然有空，只是十哥，你还没告诉我，这黑熊从何而来呢？”胤祥追问道。

    老十听了，一脸笑意都快掩盖不住了，此话正中他下怀，他正嫌大家不知道呢，忙说道：“山里打来的，这熊瞎子太厉害了，可费了我不少功夫。”

    “十哥果然是好身手，弟弟佩服。”胤祥笑道。

    被他这么一夸，老十难得谦虚一回：“雕虫小技，不足挂齿，明日记得一定要来我府上喝酒啊。”又看见胤禛也在，便也邀请他：“四哥若是得空也一道来吧。”

    胤禛黑着脸，就像没听到似的，见他久久不作答，老十憋了一肚子气，刚要发作，胤祥忙出来打圆场：“自然要去的，明日便叨扰十哥了。”

    胤誐只能作罢，又客套了几句，这才继续走了。

    “看看，这叫什么事，西北旱情未过，身为皇子，不能以身作则，反而招摇过市。”胤禛望着老十的背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胤祥知道他是心系百姓，生怕他钻了牛角尖，忙疏导他道：“四哥这话便有失偏颇了，这十哥也是好意，况且这黑熊也是他自己打的。”

    胤禛笑笑，看来他是太急了些，的确，老十虽说行事张扬了些，但也不是什么错，于是笑道：“是我说话过了，既然如此，明日你我便去他府上尝尝那熊掌去。”

    听他这么讲，胤祥才放下心来，继续和他畅谈着。

    “福晋总算回来了。”初心等人刚踏进院子呢，听琴便急忙跑过来搀着她。

    初心笑道：“这几日府上可还好？”

    听琴一顿，只好将郎氏的事情完整地给她说了一遍，临了叹了口气：“这都是她自己作的，福晋可别往心里去。”

    初心怎么也想不到，郎氏这么聪明的一个人，居然是这个下场，猜疑她也就罢了，怎么还敢拿自己和孩子的生命开玩笑？只是人都走了，初心也不好说什么，便吩咐下去，让人好生照顾二格格，但也没提二格格以后让谁养着。

    初心心里总归是不舒服，郎氏是糊涂，就算把自己折腾没了，初心也不会去可怜她，只是可惜了那个孩子。作为一个母亲，她实在是不能理解郎氏的做法，尊贵又如何，在她看来只要孩子平平安安的便足矣。

    听琴看出了自家主子的心思，忙让人去把小阿哥抱过来。果然，一瞧见小阿哥，初心是什么烦心事都忘了，从奶娘手里接过他来逗笑：“额娘的小宝贝，几天不见，想不想额娘啊，额娘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呢。”

    小阿哥好像听懂了她的话一样，挥着他的两只小胖手附和着，喜的初心抱着他亲了又亲，满屋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至于郎氏那些事，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54.第 54 章

    初心搂着小阿哥玩了会儿，母子之间有爱地进行各种互动，只是小孩子贪睡，见小阿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才依依不舍地让奶娘抱下去了。

    几日不在，府上总有些琐事要处理，等手头上忙完了，又让人将庄子上带回来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然后按照府上惯例，派人给几家相熟的府上送过去。至于送到富察府和宫里的，初心都是要亲自过问的。

    胤禟一听到初心回府的消息，立马便放下了手上的事情，飞奔而回。一进门就看到她忙碌的样子，不由得多了几分疼惜，看了一会儿，才走近笑道：“这些事情交给底下人去做就好了，何必劳你亲自动手呢。”

    几日未见，初心也十分想念他，这会子见他过来了，反倒是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如何开口，只福了福身子，说道：“给爷请安了。”

    胤禟忙扶起她，边往里屋走去，笑道：“咱们夫妻之间何必多礼。”

    初心沏了杯茶递给他，见他心情还不错，便俯身跟他请罪：“还请爷恕罪。”

    胤禟不解她的意思，只能免了她的礼，问道：“福晋这话从何说起？”

    “都是我没有管理好后院，才让郎氏做下了这么糊涂的事，让爷失了一个孩子，说到底，还是我这个做嫡福晋的失职。”初心低着头，虽说这事和她没有直接关系，但作为女主人，府里的任何闪失，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胤禟见她满脸愧疚的样子，心有不忍，亦无心思品茶了，将茶杯放到一边，才说道：“福晋不必自责，都是郎氏自己作死，怨不得谁，若非要追究责任，那也是我的错。”

    “爷怎么会错？”初心看他一脸认真，一时摸不着头脑。

    胤禟看了她一眼，笑道：“我怎么会没错？若不是我，后院怎么会有那么多龌龊，所以归根究底，源头还是在我这呢。”

    听完胤禟的一席话，初心反倒不好接话了，对于这个说法她内心是很赞同的，只是，作为皇家媳妇，或者是九阿哥的嫡福晋，这个时候，她如何能说一句话来附和，便只好沉默不语了。

    胤禟见她呆呆的，心如明镜，突然一把揽过她，戏虐道：“福晋还没说对不对呢？”

    初心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怔住了，停了几秒才缓过神来，眼睛不敢直视他，道：“爷的话，我自然不敢质疑。”

    胤禟玩味一笑，又说道：“那看来福晋也是觉得这后院人是多了些喽。”

    初心以为他误会了，刚要辩解几句，胤禟便抢先一步，低声笑道：“既如此，余生只一人可好？”

    初心一时语塞，怎么也没想到，胤禟竟会突如其来的告白，脑子完全懵住了，脸颊蓦地红了起来，只好低头绞着帕子，其实内心的激动和喜悦早就溢出来了。

    胤禟见她满脸通红，着实可人，忍不住一时情动，便俯身吻住，感受着她独有的味道。

    “十爷府里来人了，说是请爷现在过府一趟，有要事相商。”门外不合时宜地传来了一阵通报声。

    “这个老十真是煞风景，有什么事非得现在过去？”被人打断了好事，胤禟很是不愉。

    初心这才回了神，想起刚才的孟浪，实在有些不好意思，忙给他整了整衣裳，说道：“既然十弟有急事，爷还是赶紧过去吧。”

    胤禟瞧着她依旧微红的脸，便更恨老十这个搅局的，遂骂道：“他能有什么正经事，不过是要在我面前炫耀一番罢了。”

    初心笑道：“保不齐是真有事呢。”

    胤禟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她头上歪着的金钗重新插好，才说道：“我虽未亲眼见着，但今天咱们十爷高头大马游街的景象，早就有人报与我了，这会让我过去，指不定怎么耀武扬威呢。”要说这大清朝，谁是最了解老十的，那就非九阿哥莫属了。

    “十弟也是一番心意，在庄子上的时候也惦记着，再三要把鹿肉也带回来给八哥和爷尝尝呢。”初心想起了当时的场面，笑道。

    胤禟更无语了，道：“原来还有鹿肉呢，我说这老十，敢情是攒着大招在等我呢。”

    初心见他一副小孩子的脾气，一时也玩心四起，便又多给他透露了一些：“是啊，若是没有这鹿肉呀，也就不会有熊掌了。”

    胤禟见她话里有话，忙拉着她问道：“难不成这熊瞎子还是那鹿打来的不成？”

    “不是鹿打的，是被打鹿的人刺激了。”初心笑道。

    “原来如此，多谢福晋告知实情。”胤禟顿时就连起了事情原委，又顿了顿，对初心笑道：“看破不说破，福晋这么做可不地道。”

    初心狡黠一笑，不肯承认：“我可什么也没说，都是爷自己猜的。”

    “行了，如此，我便去会会老十的鸿门宴吧。”胤禟胸有成竹。

    初心为老十鸣不平，于是笑道：“爷这么说可不对，十弟的一番心意，怎么到爷嘴里就成了不安好心了？说不准，也邀请了其他人呢？”

    胤禟一副了然的模样，笑道：“重头戏在明天呢，瞧这意思，今儿个是让我和八哥先给他暖个场。”

    初心想起路上的事，可不是，胤誐确实邀请了其他人明日过府，看来真被他说中了，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禟见状疑惑，问道：“笑什么？”

    “知十爷者，非九爷也。”初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胤禟被她的话逗笑了，还想再和她说会儿话，初心却催他了：“爷还是快些过去吧，别让人等久了。”

    胤禟想想也是，恐怕八哥已经到了，遂又说了几句，便往老十那去了。

    初心目送他走远了，才坐了下来，嘴角噙着笑，细细地回忆着胤禟刚才说的话，一字一句地反复品味，越想心里越甜蜜，说不感动是假，可又不免有些担心，怕他只是一时兴起随口说说而已。不过转念一想，就此时而言，初心觉得自己是幸福的，足矣。

 55.第 55 章

    “八哥，你说九哥这人是不是太不靠谱了，这都多大会儿了，他还没到，也真好意思让咱俩等着。”老十一边招呼着胤禩喝酒吃菜，一边向他埋怨道。

    胤禩笑笑，这种场景，他早就习惯了，便只喝着酒，也不搭话，任凭老十在那说个不停。

    “说我什么坏话呢。”胤禟闻着声，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胤禩这才开口笑道：“九弟来了，十弟□□叨着你呢。”

    胤禟回他一个笑脸，在他边上坐了下来，然后眼睛围着桌子转了一圈，故意大声说道：“瞧瞧，老十可真是下了血本了，这一桌酒菜可不便宜吧？”

    胤禩暗笑，抬头看了一眼，见他果然是憋着坏呢。

    胤誐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正一脸得意呢，忙和他二人解释道：“不值钱，都是我从山里打来的，八哥九哥，你们快尝尝，若是觉得好吃，赶明儿我再去趟山里。”

    说着，生怕他们不知道似的，还一人给他们夹了一筷子。

    胤禟瞧他一副献宝的样子，配合着尝了一口，忍不住逗他：“哟，这是熊掌吧，我说老十你真是长出息了，这也能让你猎到。”

    “这都是小意思，九哥，你平常老是看不起我，怎么样，这次见识到我的本事了吧。”胤誐一副扬眉吐气的表情。

    “那是，看来还真是我看走眼了。”胤禟装出一副后悔的样子，随后话锋一转，指着那一盘鹿肉，问道：“那是鹿肉吧，我说老十，可真有你的，这么稀罕的东西怎么都让你猎到了？”

    胤誐听他提起鹿肉，神情有些不自然，就随便糊弄了几句，又开始给他们讲起自己狩猎的过程，什么勇战熊瞎子，把自己夸得那叫一个英勇。

    偏偏胤禟不愿放过他，一个劲儿地追着他问：“老十，你还没给我们说，你是如何神勇地猎到这头鹿的？”

    胤誐见他又岔到了这个话题，表情很不自然，支支吾吾了一会儿，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胤禩见他二人的互动十分有趣，又见老十一脸隐情，自然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本来还想继续看热闹，却看见老十憋红了脸，看着自己，一副求救的表情，只好为他解围，笑道：“九弟，快尝尝这个酒，我喝着还不错。”

    胤禟见他八哥说话了，便满眼深意地看了眼胤誐，继而喝了一口，总算放过了老十。

    胤誐见状总算松了口气，只是也不敢再卖弄了，生怕他九哥旧事重提。

    胤禩见二人不再交锋了，随口问道：“十弟，我听说你明日请了人过府喝酒，都请了谁？”

    未等老十开口，胤禟便扑哧一笑，道：“还能请谁？怕是能请到的都请了吧。”

    “九哥你这人说话怎么老这么阴阳怪气的？我这一片好心，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没趣？”胤誐不悦道。

    胤禩知道他脾气，也不劝他，只是听他话里的意思，有些不解，问道：“还有谁得罪你了？”

    “还能有谁，就是四哥呗。”提起这个，胤誐就有气，于是添油加醋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末了，还有些意难平：“你们说四哥这人，是不是太不知好歹了，要不是看在老十三的面子上，我非得冲上去找他理论。”

    听他抱怨完，胤禩和胤禟不禁交换了一个眼神，胤禩才笑道：“我也听说了，四哥从西北赈灾回来，便一直闷闷不乐的，许是心里有事吧。”

    “不说这个还好，他坑了咱们的钱，在皇阿玛那立了功，他还不乐意了。”一提起这个，胤誐更火大了。

    胤禩见他不忿的样子，笑笑，转头问胤禟的意思：“九弟你怎么看？”

    胤禟并不着急回答，饮了一口酒，才说：“四哥这人心思缜密，我还真不好妄下结论，不过我看他这次像是真遇到难题了。”对于胤禛的情况，胤禟也多少知道一些。

    胤禩见他也这么认为，心里便有些喜悦，毕竟老四这个人不简单，又是太子阵营里的，对于他的困扰，胤禩是乐见其成的。

    对于他们二人的对话，胤誐还才不关心呢，只是想到了什么，忙对胤禟说道：“反正九哥你记住了，下次可别帮着四哥一起坑我们了。”

    被他一提醒，胤禩也略带深意地看了眼胤禟，笑道：“十弟说的对，九弟你下次可千万别再被四哥利用了。”

    “我又不傻，再说了，四哥他也不能总惦记着我。”胤禟见他二人盯着自己，尤其是老十那一副怀疑的表情，开口说道。

    胤禩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开始品尝着美味佳肴。

    胤禟似乎想了什么，有些不放心地问胤誐：“我说，你明天到底请了多少人？这熊掌可只有三只了，你到时候可别出洋相。”

    “就咱们兄弟几个，这老大不在家，老二自持身份也不会来，老三向来和我们不对路子，老七不合群，剩下也没几个人了。”胤誐摸着头笑笑。

    胤禟听着还算靠谱，便没再说什么了，三个人又喝了一轮才罢休。

 56.第 56 章

    胤禟回府的时候，已经是夜深人静了，他便遣散了身边伺候的人，只身提着灯笼照路，直往正院而去。

    正院的灯还亮着，也许是白天发生的事太过戏剧化了，初心丝毫没有睡意，百无聊赖，只好翻翻账册来打发时间。可眼瞧着那一摞账册已然见底，却还没等来胤禟，初心心里便有几分不畅，连着手上的动作也不由得加重了些，整个人慢慢陷入了思考，就连推门的声音都没有注意。

    胤禟望着灯下的人儿，正一脸发呆的模样，忍不住发出声来打断她：“福晋在想什么呢，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初心这才醒过神来，忙将账本放在桌案上，人离开了椅子，笑道：“爷回来了。”

    胤禟绕过书桌，走到一边，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说道：“你也过来坐下吧，我正有些话想和你说说。”

    初心忙应了，朝他走过去，顺着坐到了他旁边的位子，左手顺便放到了茶几上，才看着他问道：“爷有什么话要说？”

    胤禟顺势牵过她的手，轻轻拍着手背，满脸深情地盯着她，一本正经地说道：“白天的话，并不是说着玩的，那都是我的真心话。”

    “我信爷。”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包含了初心所有的信任，此时她想也不用想，直接脱口而出。

    胤禟显然很满意她的答案，脸上乐呵呵的，又将自己的打算和她说了起来：“以后府里决计不会再进人了，就是府里现有的那几个，等过了些时候，随便找什么借口，给足了银子，慢慢将她们打发出去吧。”胤禟决定的事情，从来不会拖泥带水，只是还是有些其他的顾虑：“完颜氏毕竟不一样，还需从长计议。”

    初心未料到他如此决断，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思量再三，才说道：“有爷这番话，我就很是知足了，其他是断不敢奢求的。”身为富察家的女儿，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初心从未奢望过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原本就想嫁个人，过着相敬如宾的日子便罢了，可如今胤禟能做到如此，初心还有什么可贪心的呢。

    “再给我些时间，总有两全其美的法子。”完颜氏虽说是自己身边的老人了，又于子嗣有功，但胤禟更不想委屈了初心。

    初心见他一脸真诚，很是动容，将另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说道：“我何德何能，能让爷如此对待呢。”又停了停，有些犹豫地开口了：“只是爷还请三思，皇阿玛和额娘那里怕是不好交待。”

    胤禟自然考虑到了，笑道：“额娘是明白人，断然不会插手我们府上的事，至于皇阿玛那里，我还真入不了他老人家的眼。”

    初心该说的也说了，见他仍打定了主意，心里便踏实了，两人又聊了会儿，方才就寝了。

    早晨的阳光似乎格外明媚，光线从窗户照了进来，恰巧落到了梳妆台上，映在铜镜上，折射出缤纷的光彩。初心从玉箫手里拿过发簪，亲自戴在了头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笑道：“今儿个天气可真好。”

    “奴婢看呀，是福晋的心情更好。”玉箫打趣道。

    初心也不和她计较，摸了摸头发，又挑了件桃红色的宫装穿上，才问道：“准备送进宫的礼物都备好了吗？”

    “都搬上车了，等福晋进宫的时候一块带过去。”说起正事，玉箫自然不敢怠慢。

    初心也不过随口问问，玉箫虽然性子直，有些天真，但从小待在自己身边，对于其办事能力，初心还是很信赖的。

    用过早膳，初心便进宫给宜妃请安了。却没想到，居然碰到了过来陪宜妃说话的八福晋兰玉。忽视了八福晋一脸不屑的样子，初心忙给宜妃问安：“给额娘请安。”

    得了宜妃的免礼，转身又对八福晋福了福身，寒暄一番：“八嫂也在呢。”

    “比不得九弟妹清闲，我才给惠妃娘娘请完安，又特意来姑姑这里坐坐。”八阿哥生母地位低，从小便由惠妃抚养，因此，八福晋都是去惠妃那边，从不去良嫔那。

    初心并不愿和她搭话，可偏偏事不如人意，又听她说道：“说来也巧了，我经常过来看姑姑，还是头次碰上九弟妹呢。”八福晋这意思明晃晃的，就差直接说初心不孝了。

    初心正欲还嘴，宜妃却先替她说话了：“你九弟妹也常过来，有好几次你们都是前后脚的事，宫里那么大，哪有那么多巧事呢。”

    见宜妃解围，八福晋才闭了嘴。初心心下感谢，忙让人把东西呈上来，片刻功夫就堆满了一地。

    宜妃看了几眼，心里乐呵呵的，对初心笑道：“何苦每次都带这么些好东西过来，你们自己留着用就是。”

    “都是从外面带回来的，就图个稀罕，额娘见多识广的，我还怕入不得您的眼呢。”初心笑道。

    宜妃这才细细看了一遍，发现都是些水果、野味，还有几个食盒装着糕点，虽说值不得什么钱，但胜在难得，可见这儿子媳妇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想想心里便觉得十分舒坦，果然这个儿媳妇还是很不错的。

    “九弟妹还真是有心了，只是可惜了我那小侄女，才一出生便没了。”八福晋见不得她们婆媳两个相处融洽，非得给她找点事。

    初心脸色一僵，忙看了眼宜妃，见她表情也变了变，摸不透是什么意思，只好说道：“多谢八嫂挂心了。”

    八福晋显然很得意，自以为将了她一军，继续说道：“说来这也怨不得九弟妹，只怪我那小侄女福薄，若是托生在九弟妹的肚子里，保不准就洪福齐天了。”

    初心听她越说越不像话，有心怼她，可又不能在宜妃面前失了分寸，只好淡笑道：“八嫂这话不对，是谁生的又有什么关系，只要是我们爷的孩子，哪个没有福气呢？”

    “怎么没有关系，难不成九弟妹嫡出的小阿哥，也和那些奴才秧子一样吗？”八福晋反问道。

    “行了，你也坐了一会儿了，也去良嫔那里看看吧，我就不留你了。”初心憋着一肚子的气，刚要反驳，却听见宜妃直接开口赶人了，只得作罢。

    八福晋还是头次在宜妃这受到这种待遇呢，表情十分不快，可看见宜妃脸色很不好，也只好先告辞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眼初心。

    直到八福晋出了屋子，初心立马跪了下来，说道：“都是媳妇治家不力，还请额娘治罪。”

    宜妃让人扶起她，自己缓了缓，方说道：“你是个好孩子，额娘心里都知道。”

    初心这才慢慢站了起来，打量着宜妃的脸色缓和了些，才继续陪着她说话，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等初心离开后，宜妃才对身边的嬷嬷说道：“老九这个媳妇算是很不错了，依我看，不比她差。”说着，比了个二字，宜妃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看人的眼光早就练出来了。

    那嬷嬷笑笑，顺着她说道：“奴婢看九福晋也不错，就是五福晋那也是万里挑一的，还是娘娘有福气。”

    宜妃赞同地笑笑，只是一想到八福晋便摇了摇头，道：“也不知兰玉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偏偏是个亲疏好坏不分的。”认真算起来，八福晋和宜妃虽未出五服，却并不是她的亲侄女，只是八福晋自小进宫勤快，宜妃待她便亲厚了些。

    那嬷嬷不敢说主子的不是，便只能陪着笑笑，不再多话。

 57.第 57 章

    众位阿哥应邀陆陆续续地到了老十府上，老十忙的不亦乐乎，连胤禩和胤禟也帮着他一起招待了，胤禩陪着已经到的人喝茶说话，胤禟则陪着他在前院迎人。

    五阿哥、十二阿哥、十四阿哥早早地到了，胤禩领着他们去了后院喝茶，眼下就只剩四阿哥和十三阿哥未到了。胤誐得了空，有些不确定地问胤禟：“这四哥不会又要摆架子不来了吧。”

    胤禟笑笑，问道：“你急什么，他来不来很重要吗？”

    “我就随口问问罢了。”胤誐倒不是很在意。

    说曹操，曹操到。话音刚落，便瞧见胤禛和胤祥两个已经迈进了大门，胤誐忙迎上去，笑道：“四哥、十三弟，总算把你们盼来了，快随我进去入席吧。”

    胤禛点头回应了下，倒是胤祥爽朗地笑道：“叨扰十哥了。”

    四人随后便一起去了后院。

    来的这些人，属胤禛年纪最大，所以见他来了，大家纷纷起身问好，互相寒暄了一阵，才入席坐下。

    席间，胤誐作为主人，首先站起来敬大家一杯：“多谢诸位兄弟赏脸，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包涵，我先干为敬。”说完，便一饮而尽。

    “这熊掌可是好东西，我得多吃两块。”胤祥半开玩笑道，他一向最是活跃，忙给老十暖场。

    众人听完大笑，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十二阿哥胤裪也忍不住打趣几句：“十三弟尽管吃，我们做哥哥的不和你抢便是了。”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然后十四阿哥胤祯也笑道：“十三哥放心，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不会和你抢的。”

    胤祥闻言，哈哈大笑，说道：“看来我今儿个是有口福了，如此，便先谢过诸位了。”

    大家有一句说一句的，气氛异常融洽。

    “没事，你们都吃，今儿个管够，回头我再去山里转转，下次还请兄弟们过来喝酒。”老十见大家聊得开心，也是一脸知足。

    十四玩笑道：“十哥，我可听说了，你只打了一头熊，最多也就四只熊掌，这要是都敞开了肚皮，我看着有点悬啊。”

    见众人也都表示赞同，胤誐忙圆道：“怕什么，这野生的不多，可这熊掌，九哥的酒楼里有的是，回头不够，我派人去取便是。”

    胤禟差点没把嘴里的酒喷出来，骂道：“我说你请客，何必扯上我？还有怎么就你打的是野货，我店里的难不成都是家养的了？”

    胤誐一向说不过他，只能强词夺理：“反正我打的肯定是野生的。”

    胤禟见他这样，便不愿理他，朝他翻了个白眼，便和旁边的五阿哥胤祺说话去了。

    酒席吃了一会儿，大家便开始聊天了。老十作为东道主，想起这场宴席的目的，自然是要好好夸夸自己，于是兴高采烈地给大家讲着狩猎的事情，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当然不出所料，也得到了大家的各种赞扬，可以说是出尽了风头。尤其是十四阿哥，听他讲这些，兴奋极了，一个劲嚷嚷着下次要和他一较高下。

    老十此时自信心爆棚，哪有不肯的：“行，下次我便带你去，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是高手。”

    “那可不见得，我的骑射功夫就是连皇阿玛都称赞过的。”十四年轻气盛，自然不服气。

    胤誐憨厚一笑，表示赞同：“要说咱们兄弟中，能和我一较高下的，恐怕也只有你和十三弟了。”不得不说，这么多阿哥中，确实当属老十、十三、十四三人骑射最佳。

    “行了，老十，你就别嘚瑟了，不过猎了头熊罢了，瞧把你能耐的。”胤禟就见不得他那张狂的样子，毒舌地说道。

    胤誐听他这么说，心里很是不服，对他挑衅道：“你说的倒轻巧，你怎么不去试试？”

    “我何必费这个心思，吃个熊掌还用得着我亲自去吗？”胤禟一脸不屑的样子。

    众人知他二人向来玩笑惯了，就当看戏一样，听着他俩唇枪舌战，乐在其中，并没有人出面阻止。

    最后还是胤祺见老十被胤禟怼的无话可说了，怕搅了大家的兴致，才出言打断胤禟，笑道：“这是十弟亲手打的，意义到底不一样。”

    胤禟见他亲哥发话了，这面子自然要给的，便不再与老十逞口舌之快了。

    八阿哥胤禩一直有意无意地观察着众人，尤其是时刻注意着胤禛，见他一言不发，便笑问道：“四哥怎么不说话？可有心事不成？”

    胤禛突然被点名，又见大家齐刷刷看向自己，稍微有些不自在，只说道：“没什么。”再多一个字也没有了。

    胤禩面露几分尴尬，好在他向来游刃有余，自己打起了圆场，道：“四哥若是有心事，大可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咱们兄弟之间，若是能帮的上忙，自然没有二话。”

    胤禩一副温和无害的模样，一番话让人挑不出任何不妥，反倒像个一心为哥哥解忧的好弟弟，只是胤禛并不领情，回了他一个微笑而已。

    老十四一向和他这个亲哥哥不对付，反倒和老八关系密切，此时见老四那副表情非常不爽，便率先为老八抱不平：“四哥莫非是不拿我们当兄弟？怎么八哥一片好心，竟得不到半句好话？”

    都知道他二人关系不睦，可毕竟是亲兄弟，十四这话便有些过了。在场除了胤禛，便属胤祺年纪最长，自然要出来打个圆场，于是对十四笑道：“十四弟莫急，四哥一向面冷心热，他只是不愿给大家添麻烦罢了。”

    胤祥也见不得老四受屈，忙附和道：“五哥说得对。”

    十四见大家都劝和了，也不好继续闹了，只还是一脸不悦，恹恹地坐下了，心里对胤禛的意见更大了。

    相对于他，胤禛却没什么表情，至少谁也看不出他的心思。

    胤禟见状，朝老十使了个眼色，老十会意，又倒了杯酒，笑道：“大家喝酒，谁也不准提烦心事了，我难得请一次客，都给我个面子多吃点。”

    别说，老十的话还真引起了效果，至少，直到酒席结束，大家还是一片和乐，没再出半点岔子。

    散席后，大家便纷纷告辞了。由于十四嚷嚷着要去胤禩府里玩，胤禟便和他们分开走了，刚走了几步，就被胤禛拦住了。

    “四哥有何贵干？”胤禟心里有种不好的直觉。

    胤禛打量了他一番，见他防备着自己，笑道：“我又不是豺狼虎豹，九弟不必担心。”

    胤禟心说，你比豺狼虎豹可狠多了。只是还得笑脸相迎，道：“哪里哪里，我只是好奇，四哥找我有什么事？”

    胤禛观察了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方便的话，去我府上细说吧。”

    “不方便又当如何？”胤禟反问道。

    “那就只能我再去打扰你了。”胤禛撂下这么一句话便动身了。

    胤禟无法，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也只好跟他一道走了。

    “我难得来一趟，四哥竟舍不得拿些好茶来招待吗？”胤禟坐在老四的书房里，一边喝茶，一边开着玩笑。

    胤禛也喝了一口，才道：“我这里可比不上你那，这已经是好茶了。”

    胤禟笑笑，打量了一番，才说起了正经事：“我人也来了，茶叶喝了，四哥可以说说正事了。”

    “无非是想让九弟慷慨解囊而已。”胤禛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

    胤禟听完，脸色微变，看来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哪。遂想了想，才问道：“四哥这话从何而起？我怎么听不明白？”

    胤禛不和他卖关子，解释道：“还是西北的事，上次也是你给出的主意，所以我便又来找你了。”

    胤禟笑道：“钱不是已经凑足了吗？”敢情这还真赖上了？

    “不过杯水车薪罢了，远不能解灾。”胤禛没有半点隐瞒。

    胤禟心里有了数，却不愿做这个冤大头，于是故意曲解了他的意思，问道：“难不成四哥还要我配合一次？”

    胤禛见他目光精明，知他不好对付，若不是为了百姓，他也不乐意与胤禟打交道，只是现如今有事相求，只好对他好言好语：“那倒不必，只是希望九弟能出些粮食罢了。”

    胤禛说的如此轻巧，倒让胤禟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了，怎么要钱都来找自己，敢情他们都以为赚钱很容易吗？

    见胤禟久不说话，胤禛只好又问了一遍：“九弟怎么说？”

    “我回家看看，让人把库房里点个数出来，余下的都给四哥送过来。”胤禟见躲不过去了，只好表示一下。

    胤禛见他敷衍自己，也不恼，似笑非笑地说道：“那些定然是不够的。”

    胤禟真的郁闷了，他最近也没得罪老四啊，怎么就缠上自己了？虽然他不缺这点钱，可他并没有心怀天下的志向啊，要是哪个地方百姓吃不饱了，都来找自己，那还了得。只好硬着头皮再问道：“总不见得又要我一个人出吧？”

    胤禛点点头：“除了九弟，我再想不到其他人选了。”末了，又添了几句：“此乃利国利民的好事，我先替西北的百姓谢过九弟大义了。”

    忽然被这么一顶高帽子戴上来，胤禟是拒绝也不是，不拒绝又不甘心，只好言语搪塞道：“四哥的意思，我懂了，只是这也不是小事，容我回去再想想。”

    说完，他再也坐不住了，便起身告辞，这四爷府，他可是真不想再来了。

    胤禛瞧着他的背影，见事情已经成功了一半，嘴角方才露出微笑，心情好极了，便去后院找那拉氏去了。

 58.第 58 章

    话说胤禟自从老四府里回来后，整个人无精打采的，初心便知他心里有事，再三追问下，胤禟才将事情如实告知。没想到，初心听到消息后，居然换了个人似的，脸上的喜悦都快满出来了，非说这是好事，硬缠着胤禟让他答应。

    胤禟不以为意，只当她是妇人之仁，朝她摇了摇头，道：“确实是好事，可是这天底下吃不饱饭的可不是只有西北的百姓，若是人人都为这事来找我，那我又当如何？”

    其实胤禟说的也在理，若非初心是穿越的，她肯定双手赞同。只是现在，她既没有合适的理由让胤禟改变心意，又不能越过他去，直接给胤禛送粮，真是一筹莫展。

    初心一着急便喜欢咬嘴唇，这会她正双眉紧蹙，好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看在胤禟眼里，便有几分不舍了，忙宽慰她道：“福晋莫急，四哥总会想到法子的。”

    初心见他尚未改变主意，心里着急，便拉着他的胳臂摇着，眼中带着一丝请求，又略带几分撒娇道：“爷就发发善心，帮帮他们吧，好不好？”

    胤禟何时见过她这番姿态，哪还想的起自己刚才的话，连忙应了她。这会儿别说是区区几车粮食了，怕是要那天上的月亮，他也会想办法摘到。

    见大功告成了，初心更抑制不住激动起来。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她熟知历史轨迹，十分清楚胤禟所有的灾难都是从雍正朝开始的。如今有在未来皇帝面前表现的机会，当然不能错失，只盼着胤禛以后能记得他的好，下手不要那么狠就好了。

    初心并不是趋炎附势，只是她实在做不到坐以待毙，更不敢拿胤禟和整个九爷府来赌。

    又想起她之前囤积的粮食，本是为了支持军饷的，如今却顾不上了，索性将吃八方的事情也告诉了胤禟。

    胤禟先是一怔，然后用一副探究的表情盯着她，才笑道：“我说福晋怎么这般慷慨，原来真是财大气粗啊。”显然又想起了之前逛街的事情，脸色才变得有几分凝重，又问道：“福晋还想起哪里没有？我让人一块去跑了，倒省得费事了。”

    初心自然也想到了之前的事情，那会她确实不够信任胤禟，当时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现在想想，心里却有些愧疚。于是抬头看着他，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其他都是陪嫁的铺子，胤禟心里也有数。见她对自己坦诚，胤禟心里的那点不快也没了，自然也不会真去和她计较什么，只是希望她以后能多信任自己吧。

    有了初心的屯粮，加上胤禟雷厉风行的做派，才短短三天的时日，便已凑足了万担粮食。胤禟见差不多了，便派人去和胤禛汇报了，至于运送的事情，那他自然是管不着了。

    胤禟差人来报信的时候，胤禛正看着弘晖做功课呢，本来是一脸严肃的表情，等得了信后，居然一反常态地哈哈大笑。吓得弘晖毛骨悚然，头皮发痒，连忙检查了下自己的功课，唯恐出半点错。

    冬去春来，转眼小阿哥便满周岁了。抓周是个大事，九阿哥府里早两个月就开始准备了。

    这场抓周仪式要比洗三的时候隆重多了，除了主观因素外，归根结底还是康熙的一纸诏书引起的。

    事情要追溯到小阿哥满周的前几日，那天，九阿哥府里迎来了第一份圣旨，只是这旨意并不是下达给胤禟本人的，而是给小阿哥赐名的。本不是什么稀罕事，毕竟所有的孙辈满了周岁，康熙都会赐名，只是这一次却又不太一样。

    康熙不单单特意下了圣旨，更是为小阿哥赐名“弘念”，一改弘字辈加日字旁的惯例，这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顿时惹来了一阵风波。甚至有不少人私下猜疑，九阿哥怕是要翻身了。于是便有不少人借着抓周的名头，往胤禟府上送礼，让人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妥。

    外面的风声胤禟等人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谁也不敢随便揣度圣意，只能关起门来吩咐底下人，规规矩矩办事准没错。

    抓周那天，府里府外到处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初心本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办，只是胤禟却不乐意了，他花着自己的钱，凭什么在意别人的眼光。初心想想也是，便也随意了。

    初心让人在大厅将几张长桌拼在了一起，然后用锦缎盖住，上面放满了笔墨纸砚，还有印章、佩剑、弓箭、金银、玉器等等，等宾客都聚齐了，便让人将小弘念放在了中间，任他自己玩耍。

    胤誐拿起一把弓箭，朝他挥挥手，逗他：“快到十叔这来。”

    哪知小弘念并不给他面子，到处张望着，就是不抓东西。见他迟迟不抓，初心有些着急，也想拿个东西引他，谁知就在片刻间，他就拿起了一个金算盘，忍得众人哄哄大笑。

    “真有乃父之风啊。”五阿哥胤祺给了胤禟一个眼神，忍不住发出感叹。

    胤禟自然极开心，他认为术业有专攻，经商又不是丢人的事，大有种后继有人的感觉，笑道：“真不愧是我儿子。”

    众人当然要给面子，笑呵呵地捧着他说了起来。只有老十一脸的不乐意，有些失望道：“真是可惜了，怎么就随了九哥呢？”

    “老十你是不是皮痒了，怎么什么浑话都敢说。”胤禟见老十扫兴，便开口教训他。

    胤誐瞥了他一眼，才闭嘴了。他福晋刚早产生了个女儿，女孩子自然不会让她舞刀弄枪了。原本是想好好栽培下这个侄子的，打算将他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他呢，现在看来怕是又要失望了。

    仪式结束后，胤禟陪男宾在前面喝茶，初心便带着女眷去了花园赏花。

    说来也巧，过年的时候，初心的伯娘西林觉罗氏回京了，顺便替佟佳氏寻回了一位名医，尤擅妇科。这神医还真有些本事，经他问诊后，不仅五福晋怀上了，就是钮钴禄氏也终于迎来了第二个孩子，两人月份都还小，所以便没有出席，同样正在坐月子的十福晋也没有过来。

    倒是四福晋来了，自西北的事情后，胤禛并没有和胤禟走近，不过，初心却发现四福晋明显比以前亲近多了，这也算好事吧。

    本来边赏花边聊天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却没想到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眼下八福晋正一脸不忿，双眼通红，死死地盯住初心，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她吃掉一样，让人胆战心惊的。

    佟佳氏哪里能见女儿受这种委屈，也顾不上身份了，忙将初心护在怀里，说道：“八福晋这是要做什么？可有谁得罪你了？”

    不说还好，八福晋一听她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出处来，冷笑道：“我哪里还敢做什么？是你们佟佳氏欺人太甚了。”

    别说佟佳氏了，就是初心也听不明白，也不知她发的什么疯。碍于场合，只好平心静气地和她说话：“八嫂有话好好说，若是我有得罪之处，还望八嫂赐教。”

    四福晋是个妥当人，也在一旁打圆场，笑道：“都是自家人，八弟妹有什么不痛快的，和嫂子说说，我替你讨公道。”

    “四嫂可真爱开玩笑，你若真要为我讨公道，只怕四哥第一个就不答应吧。”八福晋斜着眼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轻蔑。

    四福晋听她话里有话，说的不明不白的，也懒得搭理她了，气的坐到了一边。

    初心见状，忙把八福晋拉到一旁，脸色不睦，说道：“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为何八嫂总是咄咄逼人？”

    八福晋突然大笑，正要开口，就看见胤禟带着胤禩过来了。胤禩不由分说，一把就把她拉了过去，然后抱歉地看了眼胤禟他们，马上便带着八福晋离开了。

    胤禟仔细检查了一下，见初心毫发无伤，才放下心来：“还好没事，回头吩咐下去，以后禁止她入府。”

    初心听出他是真生气了，一想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忙问道：“八嫂平日虽说嘴上不饶人，但也从来没有这样过，可是发生了什么？”

    “晚上再和你说。”胤禟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初心便知事情不简单，只好点点头，先继续过去招待女眷了。

 59.第 59 章

    “爷说什么？八哥要娶隆科多的女儿为侧福晋？”初心一脸不可置信，在原地愣住了。

    胤禟转着手上的扳指，不怪她惊讶，就是自己刚听到这个消息，也郁闷了半天，真不知道八哥到底怎么想的。

    初心想到八福晋的所作所为，又问他:“所以八嫂今日闹这一出，源头在这？”

    胤禟点点头，不置可否:“可不是，她心里不好受，便来找晦气了。”说起这个，胤禟忍不住皱眉，心道，这兰玉真是越发过分了。

    初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八福晋一向骄傲，又自视甚高，但她对胤禩的确是真爱，甚至都有占有欲了。她连侍妾都不能容忍，何况这突然多了个侧福晋，她怎么会受得了？

    “又不是我给八哥保的媒拉的纤，她凭什么把气撒在我身上？”初心都有些同情她了，只是一码归一码，她便是再不痛快，那也不能随便找事。

    胤禟勾唇一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她:“她一向就是那个性子，你不必和她一般见识。”

    初心知道胤禟对八福晋这个表妹还是有几分维护的，毕竟也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只是终究气不过，便对他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道:“我倒是无所谓，可我额娘和四嫂也凭白受了她的气不成？”

    胤禟见她真生气了，也不恼，笑道:“你忘了你额娘姓什么了？隆科多又姓什么？至于四嫂嘛，那都是被四哥连累的。”

    胤禛是被孝懿皇后带大的，自来和佟佳氏一族亲厚，尤其是隆科多，两人一直以甥舅相称，所以，明眼人看来，隆科多就是胤禛阵营的。

    初心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轻叹一声:“这还真是无妄之灾。”

    可又忍不住好奇:“不知道是他的哪位千金？”

    胤禟知道瞒她不住了，便如实告知:“好像是叫佟佳毓敏的。”

    初心与佟佳西府的来往并不多，还是从前佟国维福晋做寿的时候，陪着佟佳氏去过一次，心里仔细将西府的女孩们一一过了一遍，才有了些印象，大惊，道:“是李四儿生的那位！”

    不怪乎初心惊讶，只是这李四儿实在太过传奇了，她的经历，简直堪称妾室逆袭的教科书。她从赫舍里府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妾，摇身一变，又成了隆科多的爱妾，从此是受尽宠爱，风头无两。若不是出身实在太低，恐怕隆科多早就宠妾灭妻了。

    可隆科多和李四儿的女儿怎么会和八阿哥扯上关系呢？隆科多可是胤禛的亲信啊，初心百思不得其解，偏着头看向胤禟。胤禟被她这么盯着，表情便有些不自然，于是讪笑道:“许是吧，我也不清楚。”

    初心见他目光闪躲，知道其中定有隐情。便又向他追问:“这毓敏可是隆科多舅舅的掌中宝，素来最疼爱她，不知道这桩婚事是谁起的头呢？”

    现在又不是选秀的时候，按说康熙是不会随便指婚的，除非是隆科多或者八阿哥一方亲自去求的，只是很难判定，到底是谁先起的心思。

    初心实在想不通，只能眼巴巴看着胤禟，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

    胤禟不想陪着她八卦，见实在躲不过去，只好避重就轻地说着:“据说是隆科多和皇阿玛提起的，我也就听到这些。”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初心别再问了。

    初心只得作罢，可对于这件事情，心里却越发想要一探究竟了。

    不仅初心在关注着这件事，四福晋也正和四阿哥讨论着呢。

    起初，四福晋也是不敢置信，胤禛虽从不和她讨论前朝的事，但聪慧如她，多少也知道其中利害。眼瞧着隆科多要和八阿哥结亲了，她便开始为胤禛担忧起来。

    “且放宽心吧，不会有事的。”夫妻多年，胤禛哪里不懂她的心思，宽慰她的同时，何尝又不是在宽慰自己呢。

    至少派人调查的结果还是证明了，目前隆科多还没有背叛自己，至于以后，那就要看老八的本事了，胤禛在心里冷笑。

    “爷要多加小心才是。”四福晋唯有握紧他的手，希望一切顺利吧。

    胤禛感激地看了一眼妻子，由衷地笑了，继而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八阿哥和佟佳毓敏的婚事被定在了下个月初八，时间上安排的很仓促，也令人费解，就算是娶侧福晋，那也没有见过这么着急的。

    不过，好在八阿哥就在礼部任职，好多大婚的事宜他都能看着办，倒省了礼部好些事情。大家紧赶慢赶的，总算踩着时间点安排妥当了。

    虽然准备的时间不多，但好在隆科多很疼爱这个女儿，嫁妆是早就备好了，足足有116抬，这在侧福晋里面可是头一份，就是比嫡福晋也差不了什么，初心和五福晋当初也只多了两抬而已。

    八阿哥这两次娶亲，可着实长了两回脸。嫡福晋嫁妆丰厚，这侧福晋也不遑多让，一时竟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任谁听到了，都要羡慕两声。

    婚礼再风光，也只是纳妾罢了。初心自然是不用出席的，可也不知道李四儿抽的什么风，非得让隆科多派人请初心过去，说是要为表妹八侧福晋做脸。

    初心懒得理这些事，索性跑到老十府里，陪十福晋说说话，顺便抱抱小侄女，看着软萌萌的小姑娘，初心是爱的不愿撒手了。

    十福晋忍不住打趣她:“嫂子那么喜欢女儿，还不赶紧再生一个？”

    “你忘了之前生宝儿的时候了，是谁一个劲嚷嚷着再不生了？怎么倒劝起我来了。”十福晋当初因为摔了一跤早产，疼的死去活来的，才生下了这个闺女，真是心肝宝贝一样地疼爱，还特意取了宝儿这个乳名。

    “那不是当时太疼了嘛。”十福晋咬了咬嘴唇，心虚地笑笑。

    初心见她这个模样，真像个孩子一样，也不再多说其他的话了，只陪着她围着孩子这个话题聊起来，更多是和她分享一些自己的育儿经验。

 60.第 60 章

    初心寻思着婚礼该结束了，临别前又和十福晋说了会儿体己话, 而后才带着人打道回府。

    路经花园, 一阵兰香突然闯入鼻尖。初心素有雅兴, 一时晃了心神, 脚步也不由停住了，细细嗅了一番，走前还不忘吩咐玉箫采几枝兰花摆到屋里去。

    那香味实在好闻，玉箫应声, 欢喜地扑到兰花丛中去了。

    初心无奈地笑笑, 心想这丫头的欢脱性子是改不了了。

    眼下虽说已逢了春，可傍晚的风依旧钻心似的寒瑟，初心的身子一向受不得风寒, 便领着其他人先行回屋。

    初心前脚刚回来, 后脚就见胤禟身边的小厮找过来了，指名要见听琴姑娘。听琴先扶着初心进了屋，转身才出来找那小厮。听那小厮把事情交待完了, 心情大好，随手抓了一把碎银子给他。那人掂了掂手，欢喜极了，难怪大家都抢着来福晋这报信呢。

    “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模样了？”听琴捧着一个小手炉进来, 初心见她眉开眼笑的，比捡了金子还乐呵。

    听琴走到她旁边站着, 将手里的手炉递给初心, 黠笑道：“福晋拿着捂捂手吧, 刚才吹了风，仔细受凉了。”

    初心见她有心转了话题，也不多问了，接过手炉捂着。自从产子后，她愈发畏寒，倒是离不开手炉了。

    玉箫已经采好了花儿，献宝似的一路小跑回来。

    初心找了个青花瓷的花瓶，放在了书桌上，又从玉箫手里要过花，亲自插到了花瓶里，闻着花香，心旷神怡，舒笑道：“添了这妙物，整个屋子都明媚了。”

    听琴二人也附和着，直言福晋最是心灵手巧了。

    入夜，还未见胤禟回来，初心有些不放心，便让人出去打听下。

    听琴忙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地说道：“瞧奴婢这榆木脑袋，竟忘了和福晋说了！先前爷身边来人，说是爷喝多了，今夜就在八爷府上歇下了。”

    初心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显然是不信的。

    听琴不敢直视她，又怕露出马脚，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福晋若是不放心，奴婢亲自过去瞧瞧？”

    初心不知道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是心里清楚，听琴是个忠心的，万不会对她偷奸耍滑。胤禟今夜多半有什么不便说与她听的要事，底下人只好来哄她，又有何刨根问底的必要呢？

    听琴见状，默默地舒了一口气。

    玉箫也看出了不寻常，以为听琴有难言之隐，便把她拉到一旁，低声问道：“你今日打的是什么鬼主意？”

    听琴挑了挑眉，附耳道：“自然是好事，明日你就知道了。”

    玉箫最恨别人说话说一半，只是看着她没有继续的意思，又无可奈何，只能噘着嘴。

    次日一早，几人伺候初心洗漱完毕，就见听琴拿了一件大红色烫金边的旗装走过来，初心一脸嫌弃：“快拿走，又不是什么大日子，给我挑件素净些的。”

    初心不爱大红大绿的，除非是重要场合，或者重大节日才不得不穿得隆重些，平时大多是穿些浅色系的衣裳。

    听琴并没有立刻去换，而是拿着衣服比了比，抿嘴笑道：“这颜色多称呀，福晋皮肤白，穿上这个肯定好看。”

    见她还是不愿，忙加了一句：“这衣服可是爷特地让人送来的。”

    初心看她透着古怪，便遂了她的心意，只好穿上了。别说，这衣服穿上去还真挺养眼的，这眼光真不错。

    玉箫围着她转了几圈，嘴里称赞不停，笑道：“这衣服就该留着明日福晋生辰再穿。”

    一听生辰这两个字，初心恍然大悟。最近事多，若不是玉箫提起，她自个儿都要忘了。联想到种种细节，初心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听琴，见她果然正在用眼神制止玉箫继续呢。

    初心哪还会不明白，只是也不戳破，心里暗自开心，反倒有些期待后面的事了。

    用过午膳，见胤禟还是没有回来，初心便故意问听琴：“有没有派人去八爷府里看看？”

    “奴婢竟忘了这茬了，不如福晋自己去瞧瞧吧？”听琴一脸做错事的表情，又抱着试探的语气问道。

    初心心如明镜，知道她是要引自己出去。只是脸上却不显，反而沉着脸，故意假装生气地说道：“你办事一向周到，怎么如今越发毛躁了？竟连这点小事也处理不好？”

    听琴以为主子生气了，感觉受了委屈，眼泪都快出来了，却又只能忍着。

    初心看她这模样，也有些不忍心，知道自己说话重了，便只好顺着她出去走一趟呢。

    听琴见主子要出门，心情马上转晴，忙小心翼翼地跟着出去了。

    两府相距不远，按说很快就到了。可初心坐在轿子里明显感觉到这段路很长。心里更好奇了，于是悄悄掀开帘子一角，四处张望了几眼，才又放下了。

    轿子最终来到了城外的一座别院，轿夫刚准备落轿，便被来人制止了：“爷吩咐了，直接把福晋抬进二门。”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轿子终于落地了。听琴掀开轿帘，轻声唤道：“福晋，落轿了。”

    初心都快睡着了，这会听了她的声音又清醒过来了，扶着她的手，慢慢走下了轿子，然后开始四处打量起来。

    繁花似锦。

    此时用这个成语来形容这院子怕是最合适不过了。诺大的院子里，种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每一朵都盛开得格外艳丽，让人感觉仿佛是置身于花海里。

    初心边走边看，一步一停，连脚下都小心翼翼的，生怕不小心破坏了这番美景。

    胤禟站在花海的尽头，看着她爱不释手的模样，心里满意极了。真不枉他一片心思。为了置办这一切，几个月前，他便让人寻遍各种花卉，每一盆都让人小心伺候着。昨日他又连夜赶过来，硬是在好几亩的花田里，亲自挑选出了这一院子的花，只为博佳人一笑。

    初心一心只顾着赏花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胤禟已经走近了。猛一回头，才发现撞到了他怀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他紧紧圈住了。

    初心害羞，轻轻推了推他：“听琴她们还在呢。”

    胤禟噙了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朝身后瞥了瞥，眼神又落到初心身上。

    初心这才发现，哪还有半点影子啊，那几个眼尖的丫头早就悄悄离开了。

    如此良辰美景，加上胤禟捧到眼前的一颗真心，初心岂能无动于衷？只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满脸红云地依偎在他怀里。生辰而已，不求轰轰烈烈，只愿此后岁月同此刻这般……

    相拥良久，初心甚至感到有些憋闷，想到自己不该如此大煞风景，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胤禟无奈，又不忍责她分毫，想来也该继续推进下去，便趁她分神之际蓦地将她抱起，惊得初心胸口猛跳了几下。

    想着他素日稳重的做派，这倒教初心慌神了。可胤禟到底也没做什么荒唐的事，一进屋便将她稳稳当当地放了下来。

    目之所见，悉心装饰过的屋子正中央赫然悬挂着一副女子肖像。

    白色绢布为底，长约一人高的巨幕，那画中人竟如此眼熟！此画虽不似西洋画那般逼真，可那一番描摹，一笔一划皆是情真意切，活脱脱是自己的模样。

    方才的浪漫花海，与胤禟相处的喜悦、羞赧，此刻通通烟消云散，眼角竟生出了湿意。若说先前那些阵仗带给她的是惊喜，此刻才是直击心扉的感动吧。

    “爷什么时候找人画的？我竟一点都不知道……”泪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初心拼命忍着，可又实在好奇眼前人这番心意是何时种下的。

    胤禟用拇指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窝，两颊竟也稍稍泛红，笑慰道：“何人能描摹出福晋的半分□□？自然是我亲自所作，福晋可还满意？”

    初心一时噎声，捂着嘴来掩饰吃惊、感动的“失态”，可一想到今日接二连三的惊喜与用心，眼底的晶莹终是收不住了。

    胤禟精心谋划这些，哪里是想惹佳人落泪的，情急之下用手将她流下眼泪尽数拭干，低头落下轻轻一吻，佯嗔道：“福晋是不满意我的画作，竟恼了吗？”

    这下初心被他逗乐了，眼泪止住了不说，唇角也渐渐扬起，心满意足地答道：“爷今日准备的这些，实在是太感动了。”

    胤禟摸了摸她的鼻子：“福晋还真容易满足。”

    初心轻轻将他推开，又对着画像仔细赏看一番。这画工虽比不上名流大家，可一看就知道作画的人费了不少心思，尤其是这神态，每一笔都勾勒得极像，可见胤禟是真的将自己放在心上了。

    一番温柔沉醉，胤禟又陪着初心四处逛了逛。这别院虽不大，但有山有水，有花有草，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倒更像是江南的庭院。

    似此良辰美景，初心有些流连忘返，破天荒地拉着胤禟撒娇一番：“这院子真好，我竟舍不得了。”

    瞧着她灵动如水的眸子，胤禟顿觉一切话语皆是多余，只将她揽入怀中，露出最舒适、餮足的笑容。

    他何尝不贪爱这种宁静的日子，可身在其位，行事诸般瞻前顾后，他又怎敢轻易给出承诺呢？

 61.第 61 章

    隔日，生辰的气氛仍未淡退。虽未特意嘱咐, 可哪有父母不惦着孩子生辰的, 富察府派人送来了不少礼物。初心瞧着明白, 上至马齐夫妇, 下到跃扬兄弟几个，皆是费了一番心思。

    今年这生辰，她实在被宠上了天。

    丫头们仔细盘点了富察家送来的礼物，皆是体面贵重, 本没什么亮眼之处。唯独里面有一套蓝宝石的头面, 花样尤为别致，不过初心嫌它太过厚重，怕是用不着。可巧德妃也有一套蓝宝石的头面, 上次在宜妃那儿听说过, 估摸着宜妃很是眼热，便索性让人寻了个精致的锦盒，将头面收起来, 预备着下次送给她。

    可还未等初心再次进宫，宫里就传出一个天大的消息。

    惠妃被禁足了，还是无旨意不得解除的那种，算是变相地打入冷宫了。八阿哥本想在康熙面前求求情, 可眼见大阿哥也被斥责了，话到嘴边, 也只能咽了回来。

    虽说这事和九阿哥府关系不大, 但胤禟放心不下, 生怕牵连到宜妃，便嘱咐初心进宫探望一番，初心自然应允。

    宜妃接过初心呈上的头面，满意极了，立马吩咐宫人给自己戴上。初心眼尖，拦住宫人，亲自挑了几件，认真帮宜妃装扮起来。

    宜妃向来保养得当，整个人看起来很是年轻。她本就是长相娇艳的一类，不过这么多年的后宫生活，早已为她添上了几分稳重，如今佩戴这套蓝宝石的头面，倒是称得她格外亮眼。

    初心将铜镜递给她，俏皮一笑：“到底还是额娘会保养，怪不得能宠冠后宫多年呢。”

    一半真心，一半玩笑。

    宜妃看着镜中自己的模样，也是一副满意的表情，只是想到前日惠妃的事情，脸上终究添了几分落寞，无声地叹息道：“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道还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惠妃是康熙身边的老人了，几十年的夫妻感情，不过因为几句言语冲突，便受了这么重的惩罚。

    如今的后宫人人自危，纵然平日有再盛的荣宠，天威难测，难保哪日也得了如斯下场。

    初心心里清楚，惠妃之祸，绝非表面那么简单，只是她不好在宜妃面前表露过多，只能言语上宽慰她几句：“额娘放宽心，皇阿玛向来重情，想必只是一时生气，没准过几日就下旨解除惠妃娘娘的禁足了。”

    “如此最好不过了。”四妃虽有争斗，可好歹是几十年交往下来，年轻时的争风吃醋早已远去，如今大祸当前，宜妃心里实有不忍。

    初心又陪着宜妃聊了会儿别的事，见她有了乏意，初心便告辞了。

    前脚还未走出西六宫，初心就被惠妃派来的宫女截住了：“惠妃娘娘请九福晋去延禧宫一趟。”

    惠妃如今被禁足，身边的人自然也拘着，如今能找着她，定是费了一番功夫。

    初心虽有疑虑，却不忍拂了惠妃之意，由得那宫女在前面带路。

    索性康熙并没明令禁止外人探望惠妃，初心才能顺利地进了延禧宫。严格来说，这算是初心第一次过来，比起宜妃的翊坤宫，惠妃这儿更多了几分静谧。

    见初心进来了，惠妃赶紧离榻，摒退左右，一把扶过准备行礼的初心，满脸慈爱：“好孩子，在我这儿，不用拘谨。”

    初心能感受到，虽然惠妃极力克制着，但她的双手仍微微颤抖，便只好陪着她走到了榻边，扶她坐下，而后站到一旁。

    惠妃见状，忙把她拉到自己边上坐着，侧身细细打量，见初心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了，才收回了目光，慈笑道：“瞧我高兴坏了，竟忘了正事。”

    话音刚落，惠妃小心翼翼地从靠枕后面掏出一个盒子，递给初心：“打开看看吧。”

    初心摸不准她的意思，可觉察出她并无恶意，便接过来慢慢打开了。却见那盒子里呈放着一块玲珑剔透的古玉，那玉上面没有一丝划痕，也没有一粒尘土，可见惠妃保存的十分妥帖。再仔细一瞧，玉体上面赫然刻着一个婉字，初心暗惊。

    “这玉真好看。”初心将盒子递回。

    惠妃并没有接过去，又往初心面前推了推：“这是给你的。”

    初心诧异，自然不敢随便拿走：“这样的好东西，娘娘还是自己留着戴吧。”

    惠妃轻轻摇了摇头，再次将盒子往她面前推近了些，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拿着吧，这本就该是你的。”

    初心生怕惠妃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绷紧着身子，直直地望着她。

    还好，惠妃最终也没有说出什么，只是叮嘱她，好生保管着，当做一个念想吧。

    初心见她语气决绝，怕她想不开，只能好好安慰她一番：“娘娘不必气馁，等皇阿玛气散了，都会好起来的。”

    惠妃知她是为自己好，自然也回她一个笑脸：“放心吧，我没事。”只是她和康熙的之间的郁结，只有她自己知道罢了。

    初心没再说什么，就陪着惠妃静静坐了一会儿，听她讲讲宫里的事，偶尔也陪着她说说外面的新鲜事。只是，初心也不敢久坐，只好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

    回到府后，初心把盒子交给听琴，让她务必找个妥当的地方存放，不能有一点闪失。

    晚间的时候，胤禟回来了，问了问她宫里的情形，待初心将宜妃的近况说给他听后，他才彻底放心下来，同时又告诉了初心一个消息。

    “弘晖惊了马？”初心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四阿哥夫妻两个一向重视这个长子，身边安排的人都是得力的，怎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胤禟因着老四两次坑自己的事，心里对他存着一股怨气，倒没有过多关心这件事，只是刚巧在户部碰到了胤禛，才听他说了一嘴。

    见初心很上心，也知道她素来和四嫂交好，胤禟便将听到的一五一十告诉她：“是啊，刚才在户部，四哥府里的管家亲自来说的，我瞧着这意思，怕是多半不好了。”

    初心听得很不是滋味，没想到弘晖会有这么一劫。除了四阿哥的因素，初心对于弘晖这个聪明懂事的孩子也是发自内心的喜爱，如今见他遭了大罪，哪里会无动于衷呢。

    胤禟知道她素来心软，又对弘晖有些情分，只是富贵在天，生死有命，哪怕四哥再有本事，也是医得了病，治不了命，便好生安慰她：“福晋莫急，说不得会有转机呢？”

    初心无奈地笑笑，如今也只能寄希望于上天了，希望能善待这个孩子吧。

    胤禟最见不得她难受，一时有些后悔自己太过鲁莽，早知道便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便又缠着她说了说宫里的事情，初心无法，只好又和他说起了惠妃的事情，顺便将她赠玉一事，也如实说了：“我实在难以推诿，只能先收着了。”

    胤禟微微皱了下眉，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那种感觉实在难以捉住，只好留了个心眼，以后再慢慢看吧。

    “既然如此，你就先好生收着吧。”左右惠妃是八哥的养母，而且和自己额娘之间还算友好，想必也不至于故意坑害吧。

    初心认同地点点头。

 62.第 62 章

    翌日一大早，初心便让人从库房里翻了些补品出来, 也不清楚弘晖到底伤势如何, 只好选了几支上好的山参包起来, 让人拿着, 随自己去四阿哥府探望一趟。

    初心一进房间，见太医丫鬟围了一屋子。四阿哥冷着脸站在床头，而四福晋则是瘫坐在了床沿上。再看向弘晖，见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脸上气血全无, 看着怕是不好了。

    胤禛象征性地朝初心点了下头，目光随即又转到了弘晖身上。

    四福晋沉溺在悲痛中，自然无暇顾及初心。

    初心也不忍打扰他们, 便悄悄把太医叫到了门口, 仔细询问一番：“弘晖阿哥伤势如何？”

    太医也是人精，不敢把话说得太满，于是挑挑拣拣地分析了一遍病情。

    初心前世是学医的, 虽然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但相关的医学知识还都有些印象。

    听太医的意思，弘晖很可能是坠马时伤到了头部，一直醒不过来, 多半是脑部有淤血。若要救他，首先便要化瘀。

    初心学的是西医, 但有段时间, 她对中医特别感兴趣, 于是就在网上搜了很多治病的药方，隐约记得有关于这方面的。

    “那有没有什么法子？吃药调理或者针灸？”既然网上能搜到，初心觉得太医应该也清楚才是。

    那太医无力地摇摇头，轻叹两声，略带惋惜地说道：“昨夜就已经施过一次针了，刚刚又施了一遍，只是并无效果，至于药物治疗，恕我等才疏学浅，实在是从未听说过。”

    初心无法，又隐晦地问了问他，若是弘晖再不醒，会有什么后果？

    太医摸了把胡子，再次无奈地摇了摇头。

    事已至此，初心自然明了。

    太医走后，初心独自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情绪好转些，才又返回屋里去。

    才一会儿的功夫，四福晋已经倒在了胤禛怀里，哭成了泪人。胤禛一手揽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冷峻的脸上，掩不住的悲伤。

    弘晖是他的嫡长子，自幼聪明乖巧，胤禛在他身上寄予了无限的希望。看着小小的人儿如今昏迷着躺在床上，已然没有了生的希望，他何尝不想放声大哭？只是若是自己再倒了下去，那四阿哥府真的全完了。

    初心见这幅光景，想必是连他们都已经放弃了吧。

    “四嫂好歹保重些，若是弘晖醒了，见额娘这副模样，他这么懂事的孩子，心里该不好受了。”初心本不该多嘴，可见四福晋这模样实在不忍。

    四福晋素来端庄得体，若是平时有外人在场，她定是一副高贵的模样。只是如今，哪里还收的住眼泪，根本就听不进初心的话。

    胤禛知道初心是真心真意，可眼前的样子，必定是要怠慢了她的，于是，只好委婉地说道：“九弟妹有心了，只是如今府里这情况，你多担待些。”

    初心也是通透人，自然是点点头，她心里也挂着事，便先离开了。

    回府后，初心遣散了所有人，然后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初心拼命回忆着前世关于脑淤血的中药方子，只要想到一点，就立马拿笔记下，写了揉，揉了写，不知不觉地，纸团已经扔了满地了。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初心绞尽脑汁，总算凭记忆写出了一个完整的方子：生龙骨六钱，菖蒲五钱，泽兰五钱，夏枯草八钱，地龙三钱，黄芩四钱，蒲黄四钱，双花二钱，怀牛膝六钱，寄生四钱，三七一钱，当归八钱。

    由于时间久远，初心也不敢保证方子的准确度，只是她仔细研究了一番，这些药材并无相克之物，想来应该没有问题。

    出于谨慎，初心又让玉箫把方子拿到回春堂，请赛华佗张大夫细看了一遍，确定没有毒性，才带着方子又去了四阿哥府里。

    四福晋已经哭晕了，胤禛只好让人把她扶回房间，自己则寸步不离地守着弘晖。

    胤禛是个聪明人，见初心去而复返，知她必定有事。

    踌躇片刻，笃定地问道：“九弟妹再次登门，必定是有事吧？”

    毕竟是要做帝王的人，胤禛虽然悲伤，可神情语气还是让人有种压迫感，这应该就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吧。

    初心也不卖关子，直接将手里的方子递给他，又将实情告知：“我平日看过些医书，这方子是我自己琢磨的，四哥放心，已经找大夫瞧过了，方子是没有问题的。至于效果，我却不敢保证。”

    话说到这份上，初心也尽了自己的心意，自然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了。至于给不给弘晖服用，便是四阿哥的事情了。

    胤禛紧紧地拽着方子，一时百感交集。

    初心和胤禟的感情已经渐入佳境，赠药方这么大的事情，自然不会隐瞒他。趁着晚膳的时间，初心用同样的说辞和他讲了一遍。

    胤禟听完，便皱起了眉，脸色有些低沉，心道福晋行事素来稳妥，怎么今日却这般冲动？

    可一瞧她那无辜的表情，又舍不得发作。但为了防止初心再大胆行事，只好冷着脸告诫她一番：“福晋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些，连太医都束手无策了，你偏偏多管闲事，若是出了岔子，四哥四嫂还不得算在你头上？”

    胤禟的顾虑很有道理，这些初心自然也考虑过。何况对于这个方子，她也是一知半解的，有没有实用性，全听天由命。

    她这么做的确冒了很大的风险，若是无效，即使四阿哥夫妇深明大义，可心里保不齐也会埋怨吧？

    可是，初心当时根本顾不得这些，让她眼睁睁看着弘晖死掉，她也做不到，所以，即使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冒险一试。

    面对胤禟的训斥，初心自然受教，于是朝他浅浅一笑，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爷教训的是，我保证再没有下次了。”

    胤禟心里是怨她行事太过冲动，可转念一想，这也是她为人良善所致。若是换了别人，只怕眼巴巴地等着看老四的笑话吧，哪有自家小女人这么暖心。

    思及此，胤禟反倒觉得福晋更加珍贵了，这事不提也罢，横竖有自己帮她担着呢。

    再说自四福晋醒后，胤禛便将方子一事告诉了她，毕竟这也不是小事，四福晋作为弘晖的生母，有权知道。

    四福晋虽说一向很有主意，但这会她毕竟是个母亲，如何敢拿孩子的命开玩笑？就算再信任初心，却一点也不愿意冒险。

    可是看着弘晖越来越虚弱的身子，胤禛也顾不得四福晋的万般阻拦，忙吩咐下去，让人照着方子熬药。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胤禛暗暗地想。

    这一夜，四阿哥府注定无眠。

    万幸的是，次日清晨，四阿哥府就来人了，说弘晖已经醒过来了，还说他这会子太虚弱，等他好了，定让他过府给初心磕头。

    初心得了消息，悬着的心才算彻底放下，准备过两天再去看看他的情况。

 63.第 63 章

    初心到底惦记着弘晖，等过了两日, 寻思着四福晋也该缓过来了, 便再次登门探望。

    要说之前四福晋有多伤心, 那现在就有多高兴。

    如今见着初心这个大恩人, 自然是奉为上宾，就差没把她供起来了。

    弘晖虽醒过来了，但到底是落了马，大大小小的皮外伤还是不少, 免不了还得卧床静养一阵。

    不过, 初心瞧他脸色恢复了许多，比着前两天，真是天壤之别, 想必还是四福晋照顾的周到。

    怕影响弘晖休息, 四福晋便携着初心去了院子里说话。

    两人才在石凳上坐了下来，便有丫鬟端上了茶水糕点。四福晋亲自为初心斟了一杯茶，百般感激:“这次真是多亏弟妹了。若没有弟妹, 恐怕我的弘晖...”

    涉及亲儿，四福晋不得不有所忌讳，不敢随便说出那个字。

    初心见她情真意切，对自己的称呼都省了个“九”字, 都是当母亲的人，哪会不明白她的心意。

    于是从她手里接过茶, 微微一笑, 道:“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还是弘晖自己争气。”

    初心说的是云淡风轻，可四福晋打心眼里清楚，弘晖能逢凶化吉靠的就是那张方子。

    再想到自己当时的迟疑，四福晋忍不住红了脸:“说来惭愧，我也不瞒你，刚拿到方子时，我是不愿弘晖冒险的，幸亏你四哥果断。”

    做母亲的向来想的就多些，见她开诚布公了，初心自然表示理解:“四嫂的顾虑我懂，人之常情罢了。”

    只是初心还是不解，以四阿哥夫妻俩的行事谨慎，怎么还会发生这种意外？便又问道：“上次见四嫂那般光景，我没好开口，这弘晖好端端的怎么会惊了马？”

    四福晋闻言，脸色黯了黯，眼睛朝四处转了转，确定没有外人，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还不是李氏那个毒妇。”

    李氏是胤禛的侧福晋，长相甜美可人，尤其是那一双大眼睛，好似一泓清水，真是我见尤怜。她进府多年，已生了二子一女，却还是很得胤禛宠爱。如今大名鼎鼎的年氏还未被指给胤禛，那李氏可谓是四阿哥后院的第一人。

    可初心觉得这李氏做事不说滴水不漏，但也不至于这么容易被抓到把柄吧，遂好奇，问道：“四嫂的意思，是李氏下的手？”

    本来是家丑不可外扬，但四福晋了解初心的为人，加之这次弘晖的命也是她救的，哪还会顾忌什么，她心里憋得不好受，正想找个人倾诉一番：“可不是她嘛。这马本是爷赏给她的，一直拴在马厩好好的，可偏巧那日李氏娘家侄子来了，嚷着要骑马，还那么巧就从弘晖的院子外经过了。”

    马厩在四阿哥府的最西面，而弘晖的院子则在东面，按说牵着马出府，是怎么也不会绕到那的，除非是有意为之。

    四福晋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弘晖毕竟还是小孩子心性，他看见了哪能不心痒，便跟着一块去了。谁知道刚上了马背，那马就像疯了似的，拉也拉不住。”

    四福晋心思敏捷，又管着这么大家子，后院的龌龊见的多了，哪里会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苦于并无实质证据，才不得不暂且放过李氏。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初心又岂会不知其中的猫腻，只是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况且四福晋心里自有成算，她也不方便多嘴。

    四福晋若有所思，先是冷笑两声，而后又一脸自责：“是啊，可不是巧了。只是可怜我的弘晖，白白遭了大罪。”

    “索性都过去了，弘晖也是吉人自有天相，以后指不定有多大的福气呢，四嫂就放宽心吧。”女人间的争斗，却祸及孩子，这才是四福晋最自责的地方吧。

    幸而胤禟体贴，初心暗暗想到。

    陪她聊了好久，见四福晋还有事情要处理，初心便先行回去了。

    说来也怪，平日里玉箫这个丫头总是叽叽喳喳地，闹得初心头疼，可这几日却见她一反常态，整天都说不上几句话。

    因着弘晖的事，初心也没顾得上她，这会儿得空了，便把她叫到一边，又打发了其他人出去。等人都走后，才问她：“怎么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说给我听听。”

    玉箫闻言，咬着嘴唇，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初心心道，这丫头也学会藏心事了。罢了，左右她也不会遇到什么大难题，便也不追问了。

    “奴婢也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玉箫到底还是藏不住事。

    初心见状，咯咯地笑了：“看来真是我高估你了，既然如此，便说说吧。”

    “奴婢那日去回春堂，碰到八爷府上的人了。”玉箫吞吞吐吐地，还不时地望一眼初心。

    见她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初心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玉箫也伺候她十几年了，自然看懂了，才一股脑地将事情经过讲了出来。

    原来，那日玉箫奉命去回春堂找张大夫看药方，可那方子新颖，张大夫也是头次见，便多研究了一会儿。玉箫那性子自然是不会干等着，于是就在店里随便转了转。谁知刚巧碰到了八爷府的人来抓安胎药，玉箫好奇，忍不住多问了一嘴，居然让她听到了一个惊天秘闻：八侧福晋佟佳氏已有两月身孕。

    本来也不是什么稀罕事，但问题是这八侧福晋才进门不过十几天，这就有些不可言说了。

    玉箫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所以才一直憋在心里没说。

    初心大惊。

    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难怪她总觉得这桩婚事有些不合理。依着隆科多对女儿的疼爱程度，怎么也不可能送她去做侧室，何况八福晋名声在外，谁都知道那是个不好相与的。退一步讲，即使隆科多生了攀龙附凤的心思，那也应该把人往四阿哥府里送才是。

    再联想到胤禟那日说话遮遮掩掩的样子，初心还有什么不懂，想必他也早就知道内情了吧。

    原来如此。看来八阿哥现在就已经开始四处谋划、拉拢人心了，只是却让人想不到，他竟把手伸到了老四的阵营。

    又多了一个可怜的女人，初心默默为佟佳毓敏叹了一口气。

    玉箫见主子一副严肃的表情，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说了。

    未婚先孕在这个年代可是一件大丑事，这八阿哥府的人居然也敢说漏嘴，若说其中没有八福晋的功劳，初心是不信的。

    只是毕竟事关皇家脸面，初心只好敲打玉箫一番：“这事以后不可再提了，若是从咱们这里走漏了一点风声，我唯你是问。”

    玉箫虽直率，却也不是那等不懂分寸的人，忙点头如捣蒜，发誓这事她必会烂在肚子里。

    胤禟这人心细，晚膳的时候就看出初心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只是碍于旁人在场，也不好戳破。好不容易等到下人都退下去了，才找到机会与她亲近一番，拉过她的纤手，痞笑道：“福晋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我？”

    作势就要把她往怀里揽。

    初心瞥了他一眼，将他推开，脸上有些不乐。

    胤禟愣了愣，嘴角收回了笑容，寻思着自己几时恼了她？实在猜不透，便作出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这是？我又何曾让你生气了？”

    初心见不得他这个样子，故意气他：“我哪敢气爷啊，爷不气我就知足了。”

    夫妻两载，胤禟对她也算了解，平日虽偶有玩笑，可福晋并不是个爱使性子的，今日必然是事出有因。可他绞尽脑汁，也实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于是便嬉皮笑脸地缠着她：“福晋还是给我个痛快话吧，也好让我有将功补过的机会不是？”

    初心最受不了他这个，只好问他：“那日我问爷八哥娶侧福晋的事，爷当真什么都不知道？”

    这话一出，胤禟心里吃惊，可面上还是不显，倒反问起她来：“福晋莫不是听到了什么？”

    初心见他还守口如瓶，当真是八阿哥的好兄弟，心里便有些吃味儿，语气含酸：“爷和八哥还真是兄弟情深，我难道竟是外人不成？”

    胤禟并不是有心要隐瞒她，只是这事说出去，毕竟于八哥脸上无光，便想着省一事算一事，可这会儿见初心显然已经知道了什么，只好将事情原委交待了一遍。

    这说起来也是缘分。

    两个多月前，良嫔身体抱恙，八阿哥亲自去了城外的慈云观为她祈福，刚好遇上了同样祈福而来的佟佳毓敏。

    本来也没什么，只是可巧那日下起了瓢泼大雨，马车不方便下山，很多香客就都在观内歇下了。可谁想，刚入夜，就听到佟佳府里的下人在四处寻人，说是他家格格不见了。事关女子名节，八阿哥马上就让人封锁了消息，然后亲自带人分头去找了。最后，还是八阿哥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她。后来雨势越来越大，两人便只能在山洞里将就了一晚上。可这俊男美女的，独在一处待着，免不了有些情难自禁，便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

    见初心脸色微妙，以为她认定八阿哥轻浮，胤禟免不了为胤禩开脱一番：“八哥那日出门前才和兰玉起了争执，心里又挂念着良嫔娘娘，一见那佟佳氏温柔可人，知书达理的，才做下了错事。事后他也很后悔，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总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英雄救美啊。可初心却觉得事情绝非这么简单，这佟佳毓敏好生生地怎么就独自去了山洞？而且那么多人去找，偏偏只有胤禩找到了？要说没有猫腻，她定然不信。

    那佟佳毓敏虽是妾室所出，但也是正儿八经的公侯千金，而且佟佳氏作为孝康章和孝懿皇后的母家，自然是极重规矩的，尤其是对女儿的教养更加注重。为此，两府还特地求了佟贵妃，请了好几个出宫荣养的嬷嬷上门，专门教导府里的小姐规矩。

    若不是八阿哥有心引诱，佟佳毓敏如何敢这么胆大？只是这话初心却不能对胤禟说，毕竟大婚第二天的前车之鉴还在眼前，初心可不想破坏自己和胤禟的感情。

    于是便佯怒道：“爷还是不信我，我难道是那不明事理的人？这么大的事，我还得从别处知道。”

    说起这个，胤禟正想问她呢：“福晋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事连老十都瞒着呢。”主要是怕老十这人咋呼，不小心泄露了消息。

    初心便将玉箫在回春堂听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顺便让他给八阿哥敲下警钟：“这人多眼杂的，保不准就被别人听去了，爷回头该和八哥说说了，这府里的奴才该管还得管，一味地仁慈反倒让他们生了旁的心思。”

    初心倒不是真为了胤禩着想，到底这事也关乎着佟佳氏一族的脸面。

    果然，胤禟一听，脸色立刻变得严肃了，眉头一皱，直叹：“这兰玉，当真是无可救药了。”

    初心笑笑，并不附和他。看来八福晋的所作所为着实令胤禟起了反感，怕是连最后那点子情谊，也快消散殆尽了吧。

 64.第 64 章

    翌日下朝，胤禟避开群臣耳目, 将八阿哥引到了僻静处, 把回春堂的事情和盘托出。

    任是哪个男人听到这种事情都难做到面不改色, 胤禩自知不光彩, 本意就想瞒着。可惜他这九弟过于精明，从他打算娶佟佳氏那刻起，怕是就藏不住了。既然如此，为了防止生了嫌隙, 他不得不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胤禟。

    可这事情就这么传扬出去了却是古怪。佟佳氏身边的人断无自我暴露的可能, 自个儿府里奴才纵是有个别人听了墙角，也绝不敢泄露，那便只有她了。

    思及此, 胤禩心头发冷：郭络罗兰玉, 你可真是我的好福晋！

    胤禟察觉八哥神情有异，心里也越发不是滋味。他虽是胤禩情谊笃厚的弟弟，可八福晋到底是郭络罗家的女儿, 他也不能不顾念外祖家的情分在此义愤填膺。

    说来也巧，八哥这俩福晋，一个姓郭络罗，一个姓佟佳, 怎么就和自家绕不开关系了呢。出了这档子事，胤禟也清楚, 八哥多半饶不得八福晋了。

    本不打算多加干涉, 可一念到这里, 胤禟不得不从中调和：“八哥，如今最要紧的是想个法子把这事给盖过去，至于八嫂，不过是妇道人家的心思，多少顾着点从前的情分吧。”

    情分，他是能给兰玉情分，可也正是兰玉亲手将这情分给碾了干净！如今胤禟在这儿变着法儿的求情，他又怎会不知。夹境如斯，他唯有勉强挤出几分笑容，良久才道：“九弟今日能拦下我，我心里着实感激。此事我心中有数了，马上便着手。”

    胤禟点头，眉心却微皱，八哥到底还是没提起八福晋。

    "兰玉是我的嫡福晋，纵犯了大错，也还是我的嫡福晋。"胤禩心里明镜似的，都到了这个地步，就宽了九弟的心吧，至于郭络罗兰玉，好歹还有个高贵的出身呢。

    八阿哥心里究竟怎么想的，胤禟不得而知，可话既说到这份上，他也便不好再追问了，只盼着八福晋吃一堑长一智吧。

    和胤禟分开后，胤禩是马不停蹄地赶路，一回府，还来不及打停，便唤来了心腹，吩咐他去回春堂查个仔细。

    果不其然，他没冤枉了郭络罗兰玉。

    胤禩听着结果震怒，忙命人把那抓药的丫鬟绑来，今日便要在自己府中设公堂，震一震歪风。

    "给我打！打到她招为止！"胤禩憋闷，盛怒之下将手边能听见响的物件摔了个干净。

    那丫鬟抖似筛糠，素来温润如玉的八阿哥，竟为此事急红了眼，可想自己是犯了天大的罪过，忙不迭地求饶道："爷饶命！奴婢什么都招了！"

    胤禩目光如电："谁借你的胆子？嗯？"

    丫鬟连连磕头："是福晋指使奴婢的，奴婢不敢不从，奴婢是被逼无奈才犯了糊涂，求爷开恩，饶命吧！"

    胤禩满脸刻着嫌恶，见她将背后主谋交代了，才命人先将她带下去，这个丫头自然是留不得了。

    而他此刻，有更要紧的事处理。

    接下来的种种，胤禩府里无人敢传。只知道一位“有孕”二月的格格给抬了侧福晋，而嫡福晋郭络罗兰玉因善妒被削了管家权，禁足。

    一场闹剧，至此告一段落。

    也许是近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急需一桩喜事来调剂，头一个便让九阿哥府碰上了。

    初心再度有孕，可把胤禟得意坏了。虽说此前已有两个女儿，可到底不是托生在福晋腹中，他一直盼着初心有朝一日能给他再添个小格格。

    初心直笑他："都是好些个孩子的阿玛了，也不怕人笑话。"

    屋里伺候的几个丫头果真偷着乐呵呢。

    胤禟不以为意，就当着众人的面捧着她圆润了些的脸蛋，认真道："我不管，你生的孩子，那才是我心尖上的宝贝。"

    初心羞恼，推了他一把。

    胤禟故作委屈，摸了摸她尚且平坦的小腹，轻嗔道："阿玛的乖女儿，你可不能同你额娘这样，女儿家还是得温柔一点，像你阿玛这样体贴的好夫君可不好找了。"

    屋子里笑成一片。

    这一胎怀得比较安稳，初心没遭什么罪。也就是被胤禟的念叨和宜妃、富察家源源不断的补品催大的肚皮，提醒她又要做额娘了。

    养胎的孕妇百无聊赖，好不容易熬过了头三个月，初心才逮着机会出了趟门，可算是舒了口气，为此她还被胤禟磨了好一阵。

    弘晖自从伤好后，四福晋也不拘着他了，得了空便带他来初心这里坐坐，时间一长，关系自然也亲近了不少。

    正好赶上了弘晖的生辰，因着不是整岁，以四阿哥的性子必然不会替他大办，也只是象征性地送他份生辰礼，无外乎是些文房四宝、史书典籍罢了。

    本来并无不妥，毕竟年年都是这么过的。可自打和九阿哥府走近后，弘晖瞧着他九叔对弘念的疼爱，心里便有了比较，自然失落了许多。

    初心和四福晋哪能看不明白弘晖的心思，心里怜惜。于是，在初心的策划和胤禟的配合下，弘晖即将迎来一个难忘的生辰。

    但，胤禟的"配合"并不容易。

    为弘晖操办生辰，胤禟是一肚子的意见，他被胤禛坑了两次，心里还憋着火呢，如今又被他儿子坑，忍不住和初心抱怨起来：“我就算是上辈子欠了老四的，也不能这么伺候他爷俩吧？尤其我看这小的比他老子还事儿呢！”

    初心想他还惦记着上次的事呢，一脸委屈，忍不住偷笑：“不过是小事一桩，爷怎么就一直忘不掉呢。”

    真不是胤禟心眼小，只是他和老十两个，从小就是宫里的小霸王，一提起这俩人，那是人见鬼愁。不说年纪小的阿哥们，就是年长的几位，除了大阿哥和太子，哪个没受过他们的捉弄？后来长大了，他又在经商上很有天分，更是精于算计，半点不吃亏。可偏偏在老四手里莫名其妙地栽了两次，他如何能忘记？

    如今为了弘晖的生辰，老四这个做阿玛的无动于衷，反倒要自己出钱出力，他怎么想都不能释怀。

    初心生怕他出岔子，忍不住再一次提醒他：“爷可别忘了，明日务必要把四哥带到酒楼去。”

    胤禟哪敢违背自家福晋，只能咬着牙，忍着不满：“福晋都说了八百遍了，我像是那么没有记性的吗？”

    要说起九阿哥胤禟，人人都以为他是个精明狠厉的，可在初心看来，人以群分，能和十阿哥混在一起，自然也有几分孩子气。

    见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初心心里又气又笑。一想到他如此不乐意，还愿意鞍前马后地奔走，除了顾念自己没有别的道理，心间不由得一阵温暖。于是，情不自禁地在他脸上落下轻轻一吻。

    胤禟就像个吃了蜜糖的孩子，别说伺候那爷俩了，再来两个都成！

    第二天，胤禟满心欢喜带着初心布置的任务去上朝了。初心则在巳时的时候动身去了吃八方，和早就到了的四福晋母子俩碰面。

    待坐下来后，初心从玉箫手里接过为弘晖准备的礼物，将锦盒推到了他面前，笑道：“打开看看，喜不喜欢九婶的礼物？”

    弘晖虽很高兴，可并没有立刻接过，而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一眼四福晋。

    四福晋如今也不和初心客气了，便慈爱地看向弘晖，笑道：“既然是你九婶给你的，便打开看看吧。”

    得了额娘的应允，弘晖这才兴高采烈地打开了盒子。

    初心精心挑选了一个玉质九连环，想必小孩子应该会喜欢吧。

    不出所料，弘晖一见那九连环，眼睛都直了，到底很有教养，兴奋之余也不忘和初心道谢：“我很喜欢，谢谢九婶。”

    四福晋难得见他这般开心，也对初心道谢：“弟妹有心了。”

    没多久，胤禟身边的小厮就找过来了，初心会意，便找了个借口先行告辞，惹得弘晖失落了一会儿。

    原来，胤禟已经按照初心的安排，把胤禛引过来了。

    这其中又是一番曲折。

    刚一下朝，胤禟硬是顶着八哥和老十吃惊的目光，把胤禛拉到了一边，把早就想好的说辞讲了一遍：“四哥先别着急走，我这有一事还望你帮忙。”

    胤禛瞧他一脸殷勤的样子，心里反倒没了主意。要说平时，老九可是见着自己都要绕道走的，怎么今日这么反常？

    不过，四阿哥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脸上还是一副冰山的样子，淡淡地问他：“有何事？”

    胤禟真忍不住想往他脸上啐两口，明明是他家的事，自己上赶着就很郁闷了，偏偏老四还是这么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强忍着不满，胤禟才开口说道：“还不是那佟佳法海，非仗着长辈的身份，硬是抢了我的一幅字画，偏偏我拿他没辙，所以想让四哥帮个忙，劝劝他。”

    佟佳法海是佟国纲庶子，也是初心的舅舅。算是佟佳东府和胤禛最为交好的了，所以胤禟才拿他做了幌子。

    胤禛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显然是不信的。可又好奇，不禁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跟着他走了。

    胤禟被他盯着，着实出了好些汗，好在不辱使命，总算把他带到了地方。

    可一推开门，见到弘晖一脸震惊的模样，他哪里还会不明白。

    弘晖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他阿玛，以为他是来给自己过生辰的，那小脸叫一个激动！

    好歹是老九两口子的心思，又看见儿子这番模样，胤禛努力挤了个笑脸:“我来迟了。”

    见四阿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胤禟自然很有眼色地溜了。

    可初心这里，却碰到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经过雅间的时候，初心没想到居然碰上了李四儿和佟佳毓敏母女。

    虽只有过一面之缘，可初心对李四儿那是印象极深，尤其是她那尖锐的嗓音。

    许是小二上菜的时候忘了关紧房门，便留下了一条缝隙，刚好能撇到里面的情景。而里面交谈的母女俩聊得忘我，自然不会留意到房门的异样。

    初心本也没想听墙角，只是她向来眼尖，只一瞥，便让她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

    佟佳毓敏的"肚子"竟是个绣花枕头。

    初心大惊，忙带着玉箫走开了。等到了楼下，还惊魂未定，玉箫慌了，忙问道：“福晋，可是哪里不舒服？”

    初心这才看了眼玉箫，瞧这样子，这丫头应该没注意到里面的情况吧。也是，玉箫也不认识李四儿母女。

    初心这才放心了些，毕竟这可是秘事，远比佟佳毓敏未婚先孕更可怕。可初心心里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八阿哥的主意呢，还是佟佳毓敏的想法？

    若八阿哥知晓，他图的是什么？若他不知晓，那八阿哥府真是越来越热闹了。

 65.第 65 章

    自从在吃八方洞悉佟佳毓敏假孕一事，初心久久不能释怀。可这婚事本就蹊跷, 无非是种因得果, 初心不愿掺和, 也未向胤禟吐露一字。

    孕期难熬, 索性喜事不断，富察跃扬婚期将至。初心从佟佳氏口中得知喜讯时，着实大吃一惊。

    三哥跃扬自幼便是个好动的，不爱仕途, 偏偏喜欢到处闯荡游历, 这样风流洒脱的人物，究竟要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征服？念到这儿，初心不由对这位三嫂充满了好奇。

    "额娘莫不是诓我吧？三哥竟也要入咱们这凡尘了！"

    佟佳氏见女儿一脸欢喜又不敢置信的模样, 知她与跃扬关系最好, 便也不和她卖关子了，笑道：“自然是真的，额娘还能拿这话骗你不成？”

    这跃扬的婚事一直是佟佳氏的一块心病, 早些年开始，便为他挑选了许多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可这小子非不依，说什么要自己找个可心的妻子。没着没落这些年下来, 她都快放弃了，没成想, 这孩子还真给她带回来一个惊喜。

    初心等不及了解那位三嫂的神通了, 央着佟佳氏告诉她：“额娘快说说, 是哪家的姑娘入了我三哥的眼？不对，该是说哪家的仙女点化了咱家这块千年顽石！”

    佟佳氏许久未见女儿这般无拘无束的撒娇，倒也不急，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慢抿了一口，才笑道：“还真叫你说对了，你这三嫂可不是一般人，那是纯仪公主的女儿，青朵格格。”

    和硕纯仪公主是康熙的妹妹，顺治淑妃所生，自幼养在当今太后身边长大的，十八年前嫁到了巴林部落，成了塔尔善亲王的妻子。据说夫妻两个十分恩爱，即使膝下只有一女，塔尔善亲王也没有再纳其他女人。

    以塔尔善亲王那样的地位，竟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与纯仪公主教养的女儿必然是纯粹善良之人。

    "三个真是'不娶则已，一娶惊人'，这可真是一段绝妙的姻缘。"初心喜不自禁，不由得想到她与胤禟，也盼着眼前的幸福能够长久。

    初心又缠着佟佳氏讲了三哥与准三嫂的结缘始末，那却是一段老掉牙的故事了。

    几个月前，跃扬途径巴林，正好遇到了流民暴乱，那群暴徒肆无忌惮地打砸抢烧，还差点将一名老妇人碾于马下。说时迟那时快，跃扬仗着一副好身手，飞快地赶在马前，将她救了出来。碰巧，那一幕被躲在屋里的青朵格格看见了，从此钟情。而后逸士佳人，花前月下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

    晚间胤禟回来后，初心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哪知胤禟听后，反应甚大。

    “福晋说的是青朵格格？巴林那位？纯仪姑姑的女儿？”胤禟再三确认，仿佛听见了一桩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直到初心再次朝他点头，胤禟才不得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事到如今，初心哪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愈发疑惑了，莫非胤禟竟和这位青朵格格有过一段？旁的倒不必说，毕竟府里新人旧人也见过，如今也看得明白了，可这青朵格格是三哥相中的人，若真和胤禟有什么，那可是大乱了，便问小心翼翼地探问：“爷难道认识我这位三嫂？”

    "认得，也算是青梅竹马。"胤禟摸了摸初心的后脑，仿佛已从方才不可思议的情绪中挣脱。

    初心微微咬牙，愣是躲开了胤禟的轻抚，嗔道："爷可是责怪我三哥不识好歹，什么样的名门淑女看不上，竟妄想娶爷心尖上的人。"

    胤禟给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砸蒙了，忙辩解道："天大的误会，我怎会和青朵扯上关系！"

    初心瞪着她，眼神仿佛在说，明明是你亲口说的"青梅竹马"。

    胤禟委屈，可也高兴，自家福晋孕中添了不少"傻气"，煞是可爱。这样一位妙人，竟是为他醋意横生呢。

    "还不理我？"胤禟强行与她对视，笑道，"十弟啊十弟，你九嫂生气了，九哥可是替你承的罪！"

    初心这下反应过来了，再看胤禟一脸掌控全局的得意模样，心下又羞又恼，用劲儿在他腰间掐了一记，道："爷就笑我吧。"

    胤禟心满意足，不敢得寸进尺，便将老十的少年情事托出。

    多年前，当今太后身体有疾，最是思念远嫁的纯仪公主，便央着康熙，下旨召回了公主，随之而来的，还有当时八岁的青朵。这母女俩一住便是一年，等太后病愈才回了巴林。

    说来也巧，这青朵偏偏就喜欢和老十一处玩闹，其余的阿哥们是怎么捧着，她都不理，忍得当时纯仪公主还和温禧贵妃还定下了娃娃亲。

    后来青朵回了巴林，老十还狠狠伤心了一番。

    听完故事原委，初心笑着摇摇头:“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而已，哪里当得了真？”

    胤禟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一想到那青朵没能嫁给老十，反而成了自己大舅哥的妻子，真是造化弄人。

    也不知老十心里怎么想？一想到老十可能会出现的表情，胤禟真恨不得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去。

    初心见他幸灾乐祸的模样，只能默默地为老十叹了口气，嘟囔道："也就十弟性子好，不同爷这个幼稚鬼计较。"

    可她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脸色变得复杂起来，于是略带深意地望了他一眼:“八哥有兰玉格格，十弟有青朵格格，都是一块长大的好兄弟，那爷呢？有没有什么青梅竹马的表姐表妹？”

    胤禟听得那叫一个激灵，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耳光，提什么两小无猜，忙笑道:“我的表妹不就是八嫂吗？再说，我又不是属兔子的，可不爱吃窝边草。”

    说得是信誓旦旦，当真叫人怀疑不得。

    可初心偏不信，胤禟自幼便是兄弟里长得最为出众的，小女孩自然都比较颜控，没道理他会输给老八老十吧？于是便狐疑地瞧着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宫里没有，那外面呢？”

    别说，经她这么一提醒，胤禟还真想起了一件事，思绪一下子飘回了十岁那年。

    犹记得，那还是他第一次带着老十溜出宫的时候，在宫里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他们这些皇子阿哥，哪里知道民间的事，更别提买东西要付银子这一说法。

    老十是个嘴馋的，见着什么都新鲜，尤其是一见到糖葫芦，更走不动道了。胤禟虽好些，可毕竟也小，于是乎，一人上手拿了一串，却没有付钱。

    两人虽然在宫里霸道惯了，可出了宫门，谁认识你是谁。就在那小贩刚要动手打下去时，突然有人出手制止了，伸手给了他几个铜板:“喏，这是给你的糖葫芦钱。”

    小贩这才收了手，拿了钱走了。

    还未待胤禟二人反应过来，那人又递了一个荷包过来:“这是我家小姐给的，下次记得吃东可不能不给钱了。”

    胤禟莫名其妙被人塞了一荷包，刚想还回去，却见那人已经走远了，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只瞧见一抹桃红的衣裳，身量娇小，想必那就是她们家小姐吧。

    若是非要计较，胤禟心中的白月光便是那位小姐吧。

    初心见他满面春风地陶醉其中，心里吃味，拉了下胤禟的胳膊，佯怒道:“莫不是往事太美，让爷流连忘返了吧？”

    胤禟心里一慌，只顾着回忆了，忘了还有福晋这茬了，于是忙一脸正色，笃定地说道:“我哪敢啊，往事如烟，我只珍惜眼前人。”说话间还不忘向初心挑了挑眉，满眼俱是挑逗之意。

    初心可不依他，非得让他把心上人芳龄几何、家住何处交代个清楚，脸上醋意满满。

    胤禟见她吃味儿的模样甚是享受，却不能任由孕妻多虑伤神，忙捂起她的嘴，眼中柔情脉脉，低声道："福晋今夜不妨听听，我梦中人是否唤做'富察初心'。"

    初心听这话耳根都红了起来，轻推开他，扬眉道："爷愿意诓我，我却不愿瞒着爷。青梅竹马倒是未曾有过，不过可意之人，经日难忘也是有的。"

    胤禟急了，莫非福晋要自爆幼年爱慕的少年郎？这可如何叫他安立，道："福晋可不能为了气我，平白编排一段。"

    "我小时候常哄着哥哥们带我出门，路遇不平，总会理论几句，也曾救过伤者赠过荷包。"

    听到这儿，胤禟心下一紧，荷包，总不至于这么巧吧。他这下学乖了，不敢直接将心事托出，说："福晋竟将贴身之物赠与旁人，我定派人寻回来。"

    "人海茫茫，当年我也不过是替一双兄弟付了糖葫芦钱，时过境迁，如今便是见面也不识。不过，依稀记得那双兄弟的模样，倒是眉清目秀，早知爷藏着梦中人，我定要和他说上句话！"

    初心仍在吃醋、戏谑，还未注意到胤禟眼眶已红。这是怎样的巧合缘分，梦中人竟真是眼前人！多年牵绊，这一刻尽数释然。

    "爷盯着我做什么？"

    胤禟再也听不进半个字了，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将她的惊慌、疑惑揉散，在她耳边柔声道："初心，你就是我的初心。"

 66.第 66 章

    时间在越发浓烈的温情中不断推移。五福晋顺利产下嫡子，初心的大嫂那拉氏又得了一位千金, 初心的身子也七个多月了。

    这段日子, 似乎所有人都被喜悦眷顾着。

    这一日, 八阿哥府递了帖子过来。

    "这非年非节的, 八哥怎想到设宴？"初心听到这个消息着实吃了一惊，可再细一琢磨，心里便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让人很不安心。

    胤禟扶着她坐在软踏上, 见她眼中另有深意, 便笑道："这有什么，八哥又不是外人，从前咱们也常聚, 你呀, 又多心了。"

    小心思被戳穿了，初心不由扁了扁嘴，弱弱地瞪了胤禟一眼, 他倒也受用。

    次日，胤禟带着初心赴约。

    初心看着佟佳毓敏陪在八阿哥身边笑脸相迎，俨然一副女主人的作派，想来八福晋还未解禁吧, 心里反倒踏实了些，毕竟每次见着八福晋, 总能不欢而散。

    佟佳毓敏一见初心到了, 显得格外热情, 忙搭着丫鬟的手走过来，亲昵地说道：“表姐来了，外面天冷，快随我到花园的暖阁坐着吧。”

    初心这才好好打量了她一番，五官虽不是十分精致，可看上去很舒服，衣着素净，的确是个可人的女子。若不是她那高高隆起的"肚皮"，初心怕也以为这是个好相处的了。

    “那就有劳侧福晋了。”初心可不愿和她攀什么姐妹关系，让人听到不定以为她们多亲近呢。

    "哪里的话。"佟佳毓敏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听不出她的冷淡疏远之意，边走边道，"没几步就到了，表姐仔细脚下路滑。"

    途经一处院落，瞧着甚是气派，只是因着八福晋的缘故，初心还是头次踏进八阿哥府，所以也搞不清楚是何人居住。

    佟佳毓敏却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对初心赔笑道："真是对不住表姐，劳烦在此等我片刻，我有事去去就来。"

    初心不明所以，却不好拂了她，便朝她点点头：“侧福晋有事便先去忙吧，找个小丫头过来领路就好。”

    那佟佳毓敏却执意不肯:“这叫什么话，表姐好不容易来一趟，我怎么也要亲力亲为，不过几句话的事，劳烦表姐受累了。”

    初心再不好推辞，便只能由着她了。

    目送佟佳毓敏进了院子，初心内里却隐隐不安，可这是在八阿哥府中，不好随意走动，只好原地待命。

    好一会儿都没等到她回来，初心已有些站不住了。玉箫不忍主子怀着身孕还在冷风里站着，就埋怨起来：“这个侧福晋到底在做什么？怎么那么久了还不出来？”

    初心虽也疑惑，可在人家的地盘上，总不能喧宾夺主，只好瞥了玉箫一眼，道：“行了，再等会吧。”

    这边主仆俩正疑惑，忽地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瓦器碎裂之声，紧接着又有女人哭喊，没一会儿就见一女子披头散发地跑了过来。定睛一看，竟是"身怀六甲"的佟佳毓敏！

    不待初心反应过来，佟佳毓敏已到近前，生生贴了上来，扯着她的袖子惊慌诉道："表姐快跑，福晋她——她要杀了我们！"

    事已至此，初心怎会还能不明白，这八福晋怕是做了替罪羊。可她实在想不通，佟佳毓敏何苦要拉上自己？

    "侧福晋有话慢慢说。"初心不敢冒险，看了一眼玉箫，道，"玉箫，快把侧福晋扶稳当了。"

    玉箫本就护主，方才是吓懵了，这会整个人便往初心身前挡着。

    可佟佳毓敏突然眼神一滞，手上用力，生生将初心整个人拽到身边，而后脚下一滑，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初心眼前一黑，只听佟佳毓敏喊道："福晋饶命！福晋饶命！毓敏死不足惜，可腹中是爷的孩子，求福晋宽容！"

    真是一出好戏！

    "主子！"玉箫睁大眼睛，怎么也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她也顾不得佟佳毓敏了，看初心脸色煞白，额头密汗连连，连嘴唇也没有半点血色，玉箫吓得眼泪直流，赶紧唤人来救命。

    玉箫内心满是自责，眼泪鼻涕一把地说道：“都是奴婢不好，没有照顾好您，福晋可千万要撑住啊，太医一会儿就来了。”

    初心此刻早就痛得失去知觉了，隐隐感觉肚子在下坠。只怪她太傻，没有及早从局中脱身，更恨佟佳毓敏太狠，生生拉了自己做垫背。

    后悔迟！初心紧紧握住玉箫的手，顾不得疼痛，再三叮嘱她：“玉箫，听我说。告诉爷，一定要保住我的孩子。不论什么情况，一定要保住他，知道吗？”

    玉箫拼命忍着眼泪，连连点头。

    得了保证，初心这才松了口气，余光瞥向佟佳毓敏，在失去意识之前，咬牙道："佟佳毓敏，你最好祈祷我腹中子安然无恙。"

    胤禟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同他八哥、十弟把酒言欢。惊闻初心遇险，手上一抖，才举起的酒杯摔了个粉碎，发狂似的赶了过去。

    八阿哥和老十自然紧紧跟随，尤其是八阿哥，听到消息，脸色直接发白，不仅担心初心出了事，更担心佟佳毓敏有个好歹。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初心和佟佳毓敏都被抬进了屋子里，太医和稳婆也到了，正在里面紧张救治。

    胤禟不停地在外面来回踱步，双手成拳，握得紧紧的，脸上早就大汗淋漓，眼神就像能吃人似的。

    八阿哥自然也好不到哪去，不过他始终想不明白，怎么就会发生这种事？再巧，也不能两个孕妇同时遇险吧。

    他素来冷静，只片刻功夫，便镇定下来了，见胤禟的模样，自己恐怕怎么也要给他个交代吧，于是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侧福晋和九福晋怎么就摔倒了，伺候侧福晋的人呢？”

    佟佳毓敏身边的一个小丫鬟忙战战兢兢地回道：“奴婢是听到叫喊声才过去的，当时只有侧福晋身边的翠儿姐姐在，奴婢实在不知发生了什么。”

    见她不像是说假话，胤禩无法，只能继续干等着。

    屋里痛苦的叫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屋外的人何尝不是撕心裂肺？胤禟此刻恨不得狠狠打自己两拳，明知道福晋怀着身孕，自己怎么可以单独撇下她，若是她有了半分闪失...胤禟再不敢想下去了，唯有深深的自责和愧疚，只求上天能保佑她们母子吧。

    屋外的情况初心不知道，此刻，她真的不甘心，她不愿受这无妄之灾的牵连，她也不愿离开这个世界，更舍不得胤禟和孩子们。有那么多牵挂着她的人，叫她如何能抛下？

    拼着最后一口气，她也要顺利生下孩子。

    玉箫在一旁急得汗水不断，仔细观察着稳婆的一举一动，生怕出了任何闪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房内终于响起了“哇”的一声，孩子平安落地。

    马上便有婆子出来报喜：“恭喜恭喜，九福晋生了个小阿哥。”

    “福晋怎么样了？有没有事？”胤禟丝毫没有为人父的喜悦，此刻他显然更在意妻子的安危。

    那婆子忙回道：“九阿哥放心，福晋没事，只是身子虚了些，静养些日子便可无事。”

    果然，一听完这话，胤禟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忙从袖口取出几张银票，看也不看一眼面额，便赏给了那婆子：“辛苦你们了。”

    那婆子得了银票，眼睛都直了，一边嚷嚷着应该的，一边又迅速收紧了手心，立马朝屋里跑去，更加小心地伺候着了。

    一旁的八阿哥却眉头紧锁，心里暗暗想着：九弟妹都生了，可佟佳氏那边还迟迟未有消息，按说佟佳氏已经九个月了，怎么着也能平安产下孩子吧。

    胤禟自己刚刚经历了一遭，自然理解他八哥的感受，只能安慰他道：“八哥莫急，侧福晋定能母子均安。”

    老十也跟着附和：“就是，八哥别着急，既然九嫂能母子平安，那侧福晋肯定也可以的。”

    这时，开门声再次响起，只见佟佳毓敏的贴身丫头翠儿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胤禩面前：“还请爷替侧福晋做主，小阿哥——小阿哥没能保住。”

    胤禩往后一仰，差点没站住，还好胤禟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是个儿子，他好不容易有了子嗣，可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没了，叫他如何能不伤心？

    等胤禩回过神来，突然想到她的用词，连忙打断在那不停抽泣的翠儿，问道：“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为侧福晋做主？”

    胤禟一惊，这事总不能牵连到自家福晋吧？

    那丫头这才停止了哭声，满脸都是为主子抱不平的模样，欲言又止：“都是福晋，福晋要杀了侧福晋和九福晋，说、说她们...”话未说完，便抬头小心地望了一眼胤禩。

    “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说什么，一字不落地告诉我。”胤禩气得青筋暴起，每个字都是咬紧了牙根蹦出来的。

    果然，还是郭络罗氏那个毒妇，她是真的见不得自己舒心啊。

    那翠儿这才大着胆子说道：“福晋说侧福晋和九福晋都是贱人，她们不配有孩子。”

    别说胤禩了，就是胤禟听到这里，也恨得牙痒痒。想到自己还曾几次三番在八哥面前维护她，可她却半点不念兄妹之谊，竟要对自己的妻儿下毒手。若不是八哥还在，他真有冲过去撕了兰玉的心。

    那翠儿偷偷打量了胤禩几眼，见他怒火冲天，已然控制不住了，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67.第 67 章

    不怪他们先入为主地为八福晋定了罪，实在是前事可鉴, 八福晋当真做得出来。

    胤禩的眼睛里闪着一股无法遏止的怒火, 就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若不是胤禟及时拉住了他, 恐怕他早就跑到八福晋那里去兴师问罪了。

    胤禟心里也气极，可他好歹还有些理智，于是劝住了胤禩：“八哥勿急，就凭一个丫头的话就给八嫂定了罪, 如何能让人信服？不如等问过侧福晋后, 再从长计议。”

    胤禩迟疑了下，觉得他说的在理，既然已经认定是郭络罗氏所为, 也不在乎再多等一时。可不管怎样, 富察氏到底是无辜的，于情于理，他也亏欠了九弟夫妇, 于是一脸懊悔地对胤禟说道：“只是无端连累了九弟妹，愚兄深感自责。”

    这事虽出在八阿哥府中，可压根也不是他的错。索性自己福晋虽受了大罪，可好歹母子均安, 反观八哥，那才是痛失爱子, 妻妾不睦, 胤禟如何还能怨他？只好轻轻拍了拍他八哥的肩膀, 宽慰道：“八哥不必自责，此事亦非你所愿。”

    胤禩这才勉强对他挤出一丝笑容，无力地叹了口气。

    屋内，初心缓缓睁开眼睛，身体虽还很虚，可总算是挺过来了。

    玉箫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这会子见她终于睁了眼，嘴里忙念声“菩萨保佑”，又紧张地问道：“福晋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的？奴婢这就去唤太医。”

    初心忙制止了她欲迈出的步伐，虚弱地吩咐道：“我没事了，只是有些体虚而已，不必惊动太医，你去把爷请进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玉箫哪敢不从，立马便转身出门传话去了。

    胤禟听到她醒了，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也来不及和八哥他们打声招呼，便直奔房间而去了。

    胤禟侧身坐在床沿上，双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瞧她一脸憔悴，心疼至极，眼眶早已打湿，满是自责地说道：“是我无能，才让福晋白白吃了这么些痛苦。”

    初心摇摇头，这哪关他的事，便对他微微一笑：“我没事，让爷受惊了。”

    初心又想到了孩子，她昏过去之前只听到了是个男孩，其余一概不知，毕竟才七个多月，她怎能不担心，于是忙问道：“孩子呢？他有没有事？”

    胤禟见她担心，忙安慰道“放心，孩子很好，奶嬷嬷抱下去了。只是还不足月，到底比一般的孩子小了些，以后慢慢养着就是。”

    “那就好。”初心这才松了一口气。

    “是啊，咱们的小阿哥福大命大，坚强着呢。只是可惜了侧福晋的孩子，终究没能保住。”胤禟一边为自己庆幸，一边又为他八哥惋惜。

    经他一提起，初心才记起了这件事，想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九死一生，全是拜佟佳毓敏所赐，心里恨极，脸上也平添了几分怒意。

    “放心吧，这次八嫂闯下了弥天大祸，八哥总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胤禟见她面露不快，赶紧安抚道。

    也是，他们怕是都以为是八福晋所为吧。毕竟八福晋是嚣张跋扈惯了的，而佟佳毓敏则是十足一副小白花的样子，伪善至极。

    初心虽不喜八福晋为人，可她更恨佟佳毓敏的阴险狡诈。若没有波及自己，她尚且不愿多管闲事，可今日佟佳毓敏所为，分明是要了她腹中孩子的命。若是再不给她教训，她就不叫富察初心。

    遂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胤禟：“事有蹊跷，八嫂平日虽与我不和，可我总觉得这次不关她的事。”

    胤禟闻言，脸色一沉。他也听闻过内宅的一些龌龊手段，可八福晋已经失了势，佟佳毓敏又何必拿自己的孩子去犯险？便问她：“这可不是小事，福晋可有证据？”

    证据初心自然是有，可她毕竟空口无凭，总不能叫人信服。整理了一下思绪，才婉转地说道：“我还记得，当时八嫂并没有追出来，所有的话都只是侧福晋的一面之词。为了以防万一，爷可以先瞒着八哥，让人去查查帮侧福晋请脉的太医，我心里隐隐有种直觉，侧福晋不像是怀胎的样子。”

    胤禟满脸不可思议，只是福晋又不是那等搬弄是非之人，她既这么说了，那恐怕事情真不是那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胤禟难免上了心，若真是佟佳氏使得手段，那事情就大了。

    这边两人是气氛温馨融洽，可隔壁佟佳毓敏那却是另一番光景了。

    “都是妾身没用，没能保住爷的孩子，请爷责罚妾身吧。”佟佳毓敏躺在床榻上哭的肝肠寸断，那小脸苍白，仿佛没有一丝血色。

    胤禩笔挺地立在床前，脸色暗沉，并没有安慰她几句，而是淡淡地问道：“好端端的怎么会去了福晋那里？”

    佟佳毓敏闻言，眼底迅速闪过一丝冷意，继而又是一阵自责地哭诉：“都是妾身的错，本想着福晋毕竟是女主人，有女客登门，总得和她打声招呼，可没想到福晋一听竟急红了眼...妾身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小阿哥，还生生连累了表姐。”

    “放心吧，九弟妹没事，母子平安。”胤禩一脸漠然，完全看不出是喜是悲。

    “那就好。只是我可怜的孩子...”佟佳毓敏一面抽泣着，一面又暗自握紧了双手，对于这个消息，心里始终意难平。

    胤禩受不了她的哭哭啼啼，可顾忌着她背后的佟佳一族和隆科多，免不了还得做做样子，便吩咐房里的丫头：“好生伺候着侧福晋，有任何需要只管和管家开口。”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屋子，留下佟佳毓敏在那独自伤心。

    胤禟的办事效率真是没的说，也多亏那太医贪财，才不过一天的时间，就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调查的清清楚楚。

    拿着下面的人呈上的证词，胤禟脸色铁青，差点没把纸揉破，他实在想不到，这八侧福晋假孕一事，居然还是她生母李四儿帮忙和太医搭的线，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样的心机可怕，她们这是把皇家血脉当成什么了，简直是目中无人。

    胤禟越想越气，他本来打算直接将此事告诉八哥，可转念一想，福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自然得告诉她真相，于是便转身去了正院。

    当天在八阿哥府中醒过来后，初心便央着胤禟接她和孩子回了家，就算那府里照顾的再周到，可有佟佳毓敏这个危险因素在，她是一刻也不愿待着。

    “爷是来给我送消息的吗？”初心瞧着他的面色，寻思着是有结果了，撬开一个太医的嘴，对胤禟来说，真不是难事。

    胤禟笑了笑，在她身边坐下，这才将证词递给她：“福晋真是神机妙算，果然如你所想。”

    初心笑笑，哪是她能掐会算，只是碰巧被她撞见了佟佳毓敏的“假肚子”而已，否则就算她能看出佟佳毓敏的阴谋，恐怕也拿不出有力证据吧。

    于是顺手接过证词，迅速扫了一眼，看见事情交代的甚是详细，连李四儿都牵扯了进来，嘴角忍不住浮现几分笑意，心里暗暗算计起来，她势必要让佟佳毓敏付出代价。

    自忖一时，心下便有了主意，于是对胤禟狡黠一笑，道：“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处理吧。也省得爷为难，何苦为了这点事伤了爷和八哥的兄弟情呢。”

    初心心里是巴不得胤禟能和八阿哥划清界限，可是仅凭这么一件事，还真不容易。何况，她现在最在意的，还是让佟佳毓敏受到应有的惩罚。若是交给八阿哥，恐怕这事最后会因为各种原因不了了之吧。

    胤禟不知她卖的什么关子，不过只要初心开口了，他哪有不应的。

    待胤禟离开后，初心便唤过玉箫和听琴，把证词递过去，一脸严肃地吩咐道：“把这个誊写两份，一份想办法送到八福晋手里，另一份送到我额娘手里，你们亲自去处理，一定要妥善送达。”

    初心自有她的考量，她不方便直接出手，这件事八福晋也算是受害者之一，依她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佟佳毓敏的，就算八阿哥有意偏袒，也站不住理。至于交给佟佳氏的那份，佟佳毓敏和李四儿犯下的错失，往大了说就是混淆血脉，藐视皇室，总不能累及佟佳氏一族的声誉吧，相信作为族长的鄂伦岱舅舅，自然会公平处理的。

    玉箫忙接了过去，一见纸上的内容，吓得脸都白了，也不敢再多问，便和听琴两个赶紧去办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好消息。八福晋解了禁，重新恢复了管家权，至于佟佳侧福晋，对外宣称是小产伤了身子，送到庄子上静养去了。

    而佟佳氏那里，佟佳毓敏已被除去族籍，往后她便只是一名普通的旗人了。至于李四儿，她本就不在族谱之上，若不是隆科多极力维护，怕是早就被秘密处置了。没有了族籍，就算隆科多再疼她，名义上也和她没了任何关系，除非他也除籍而去。没了这份倚仗，佟佳毓敏纵有万般手段，恐怕八阿哥也不会再高看她一眼了吧。

    所有的结果初心都很满意，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自己未曾开罪过她，为何还要对自己下手？不过，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还真不好细琢磨，指不定人家就是单纯看你不顺眼呢。

 68.第 68 章

    九福晋喜得麟儿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宫里宫外，三年抱俩, 还都是儿子, 谁不叹上一句好福气。九阿哥胤禟更是成为了唯一拥有两个嫡子的皇子, 可真是羡煞了旁人。有了嫡子的还好, 没有嫡子的谁不羡慕嫉妒，尤其是大阿哥，他可是连生了四朵金花啊。

    由于早产的原因，小阿哥比足月生的孩子要小了不少, 所以初心便给他取了个乳名叫平安, 这也是她和胤禟对孩子最大的期盼。

    等平安满了三个月以后，便和一般孩子差不多大小了。宜妃思孙心切，便时常召初心和五福晋带着孩子们进宫, 以享天伦之乐。

    这天, 和往常一样，出了翊坤宫，五福晋便抱着孩子去寿康宫太后那儿了, 初心随后带着孩子们离去，中途却遇上了八福晋。

    “八嫂也入宫了。”初心虽不愿和她多话，可到底避不开，温温笑道。

    八福晋瞧着倒比从前收敛了些, 只是骨子里的傲气仍在，她岂会看不出初心拒人千里的心思, 便坦言道：“我是特地在这儿等你的。”

    见她一反常态, 初心反而摸不准她的心思：“八嫂是有要紧事吗？”

    话音刚落, 初心心中便不由地起伏，什么样的要紧事能促成素来不和的八福晋和九福晋正面交锋？

    孩子们在身边，初心多有犹疑，佟佳毓敏一事虽是嫁祸，可也保不齐郭络罗兰玉没有害她之心。

    八福晋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道：\"不过是有几句话想说与九弟妹，且让奴才们看护着孩子们，咱们去前面的小花园可好？\"

    初心更觉惊异，八福晋几时如此平静了，这倒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便点点头随她去了。

    四下寂静，气氛一度十分尴尬。

    “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不惯你吗？”八福晋突然开口。

    初心愣住了，显然没想到她会问得这么直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又听见她继续说道：“你我二人一同参加选秀，同蒙圣上指婚，又嫁给了两位关系极好的阿哥，按理该是情同姐妹的妯娌，可我偏偏瞧不惯你。\"

    她说话的时候尤为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初心本就纳闷，话既已说到这份上，不妨说个明白。于是抬头望道：“何故？”

    兰玉坦然对上她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说道：“你问我何故？你当真不知道吗？我郭络罗兰玉，长在王府，身世高贵，人前人后谁不捧着？或许你认为我虚荣，我心里何尝不知，可一旦被人捧惯了，便再也不愿意醒了。老天爷不仁，他给我了一场梦，却又要派你来打碎我的梦。虽说你的才貌、出身都不在我之下，可我也是不输你的，偏偏人人都夸你好，甚至连子嗣都要先我一步，我心里岂能服气？”

    原来那些细枝末节，经年累月攒成了滔滔不绝的苦水。八福晋那样高贵骄傲的女子，对她的敌视仅仅是来源于妒忌，初心被说服了。可这一切究竟能怪谁呢？她并不同情八福晋，之前种种是切实存在过的，她可做不到一笑泯恩仇。

    但，八福晋既然能将这些话说出来，她自会给足体面，便说：“八嫂自有八嫂的好，又何必跟别人比呢。”

    谁知，八福晋听后，竟苦笑两声，然后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之中。从和胤禩初识，到两情相悦，到终成连理，再到佟佳氏进府，仿佛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她想，她永远也忘不了，胤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后悔娶了自己，也忘不了他对佟佳氏的维护。良久才道：“是啊，我并没有输给你，我是输给了我自己。”

    初心刚要开口，八福晋便截了她的话：“我今天和你说这些，并不是要和你握手言和，而是出于感谢。虽然你是借我的手对付了佟佳氏，可你终究让我认清了事实。”

    很好，某种程度上来讲，她们是一类人。

    八福晋的眼神漠然，仿佛看透了这个世界。

    初心这才明白过来，怕是为着佟佳毓敏的事情，她终于对八阿哥死心了吧。

    这样也好，想开了，至少她也能过得更好了。

    “你唯一胜我的，是你比我幸运，遇上了表哥这个良人。”八福晋突然蹦出这么一句，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只是，初心心里久久不能平静。

    初心一直惦记着八福晋的话，以至于胤禟都走到她跟前了，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怎么愁眉苦脸的？福晋有什么心事，不妨和为夫说说？”胤禟猝不及防地搂过初心的肩膀，拥她入怀。他最看不得她蹙眉的样子，在他心里，他的福晋就应该整天喜笑颜开乐呵呵的。

    许是习惯了，初心也没推开他，反而出人意料地说道：“我在想，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便是能和爷结下这段姻缘。”

    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倒让胤禟受宠若惊了，于是朝她痞痞一笑，道：“能听到福晋这番温情告白，便是现在就让我死了，我也是乐意的。”

    说着，便要朝她落下一吻。

    初心见他正经不过三秒，忙推开他，嗔道：“说正事呢。”

    胤禟未能一亲芳泽，只好失望地笑笑，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初心这才将八福晋的那番话说了出来，颇有感触，叹道：“八哥和八嫂那是自幼的情分，如今竟落到如此地步。”

    胤禟闻言，心里未必没有想法，只是终究是八哥的家事，他也不好置评，只能宽慰她：“福晋无需担忧，咱们肯定不会的。”

    初心知道他和八阿哥是不一样的，从他决定遣散侍妾开始，她心里便信他，只是忍不住逗他：“人家青梅竹马的感情不也说散就散？爷让我又如何相信？”

    胤禟好似想起了什么，忙松开她，然后得意一笑：“福晋等我片刻，我去去就回。”

    不待初心反应，胤禟便已快步出了房门。

    没多时，便又折返。

    “福晋快把眼睛闭上，我这儿有个好东西给你瞧瞧。”胤禟语带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初心无法，只好轻轻闭上了眼。

    “好了，睁开吧。”胤禟从袖口掏出了一个烟灰色的荷包，上面还绣着几株翠竹，然后放到了初心的手里。

    初心乍一眼看到这个荷包，便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再反复确认后，又记不起来。只好问道：“爷给我个荷包作甚？”

    哪知胤禟一听，原本期待的脸色一下就暗了下去，可还是不肯死心，再问她：“福晋仔细想想，当真不认识？”

    初心又看了一遍，还是摇了摇头。

    这下胤禟是真的失望了，敢情他暗喜了那么久，竟是一场乌龙。果然，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只怪他想得太美了。

    闹了这么一场误会，胤禟此刻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这个荷包，忙朝门口喊道：“来人。”

    初心一脸懵，也不知他要做什么。却见玉箫已经推门而入了：“爷有什么吩咐？”

    胤禟满脸不快，顺手就把荷包扔到玉箫脚下，吩咐道：“把这个给我扔了，扔得越远越好。”

    玉箫不敢违背他的意思，忙捡起来，只是一看到这个荷包，也忘了胤禟的态度了，便惊道：“咦？福晋从哪里翻出来的？奴婢记得早就用完了呀。”

    初心完全不在状态，这又是闹得哪出？于是问道：“你见过这个？”

    胤禟自然也反应过来了，心里隐隐又开始期待了。

    玉箫“噗嗤”一声，道：“福晋忘了，以前您嫌府里打赏人的荷包不好看，便让奴婢等人绣了些竹子在上面，这个可不就是当时的吗？”

    初心恍然大悟，终于想起来了。她记得那时候刚刚学了画画，一时有了雅兴，便描了很多花样子出来，最后千挑万选才选了这个图案。

    可她还是不明白，胤禟的手里怎么会有？便不由自主地望向了他。

    胤禟见状，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挥挥手先让玉箫下去了。然后才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福晋真是好记性，上次才和我讲过赠过少年郎荷包的事，怎么这会就想不起了？”

    “莫不是那俩兄弟就是爷和十弟？”初心一脸不可置信，这世上当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是啊，可我真没想到，富察家竟如此讲究，随便打赏下人的荷包也做得这般精致，枉我还特意珍藏了这么久。”一听到这是用来打赏的，胤禟就郁闷，枉他还以为是那小姐亲自绣的呢。

    初心实在憋不住了，“哈哈”笑了起来，只是胤禟实在脸色不善，只好小心地解释道：“若是我的贴身之物，又怎能随便赠人？”

    见她说的也在理，若是自家福晋真拿贴身之物赠与了，那他还真怕哪天突然又冒出一个荷包来，这样想想，倒是释然了。

    初心实难想到，自己竟和他早已结下了缘分，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明朗了，叫她如何不激动：“真没想到，我和爷的这段姻缘，倒像是上天注定的。”

    胤禟再次拥她入怀，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含情脉脉地说道：“初儿可不就是上天对我的馈赠吗？”

    初心来不及脸红，就被他顺势抱起，朝着内室走去了。

 69.第 69 章

    胤禟最近和初心之间的感情升温迅速，连日来心情甚佳, 一心只顾着在家陪伴妻儿, 日子是舒心地很, 倒是有好些时日没同八阿哥他们几个聚聚了。

    这不, 备受冷落的老十终于忍不住了，今日一早就派人过来传了信，邀他喝酒去了。同行的自然也少不了八阿哥胤禩和十四阿哥胤祯。

    十四如今也大了，最近还被指了婚, 倒是和八阿哥愈发亲近了, 俨然成为了八爷党的中坚分子。

    酒过三巡，老十憋不住了，朝胤禟抱怨道：“九哥, 你可太不仗义了, 你算算都有多久没同咱们一道喝酒了？”

    老十是真心委屈。他打小就和胤禟两个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么猛地一被忽视，心里郁闷极了。

    胤禟瞧着他一脸不忿的样子, 倒也些心虚了，只能尴尬地“咳咳”两声，搪塞道：“我最近不是忙吗？自打四哥主事以来，那是一分一厘都不容有错, 如今整个户部都是怨声载道。”

    这话倒也不掺假，前段时间, 康熙命胤禛总管户部, 依着他勤俭节约的个性, 那真是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分花。进户部还真是适得其所，可就是苦了底下的人。尤其是胤禟，最近看老四那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老十还没来得及质疑他九哥，就听到十四愤愤不平地哼了一声：“四哥这人总喜欢拿着鸡毛当令箭，和他共事，九哥想必受了不少委屈吧。”

    十四从小就和他亲哥不对付，越大就越有意见，甚至隐隐还有些敌视。他们几个平时也都听惯了，所以也没人劝他几句。

    “皇阿玛最近倒是很看重四哥啊。”一旁的八阿哥貌似不经意地说了这么一句。

    八阿哥自小就爱和胤禛作对，倒不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他们几个序齿较前的阿哥，除了老大和老二，一个为长，一个为嫡。剩下的那几个，老三迂腐、老五老实、老七孤僻，也就只有老四，不论人品才学，方能和他一较高下，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的眼中钉。不得不说，就这一方面而言，他和八福晋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十四不以为然，轻蔑地笑道：“皇阿玛哪是看重他？不过是想替老二找个好帮手罢了。”

    这话大家心里都了然，只是没人会拿到台面上来讲罢了。

    可十四正是年少轻狂的年纪，加之又没有外人在场，免不了一吐为快，继续说道：“要我说，皇阿玛最是偏心，就老二那个草包样，他可有半点比得上咱八哥？”

    这话一出，在场其余三人均吓了一跳，脸色突变。还是八阿哥反应最快，赶紧四处打量一番，确定无人偷听，方才舒了一口气。只是脸上还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语重心长地劝道：“十四弟慎言，太子自有过人之处，岂是我等能比的。”

    话虽如此，可八阿哥心里还是暗暗得意的，想他努力了这么多年，付出了那么多心血，不就是为了等到被人肯定的那一天吗？如今被十四堂而皇之地赞扬了，是不是意味着自己离那个位子越来越近了？

    八阿哥装模作样的谦让，十四显然没当回事，趁着在兴头上，还想继续说下去，却没成想被胤禟截了话：“十四弟，隔墙有耳，咱们继续喝酒。”

    于是，顺手拿起酒壶就将他的酒杯斟满，抬手敬了他一杯。

    十四见状，只能收回满腔的不满，和他喝起酒来。再加上有老十在一旁活跃气氛，这个话题很快就被掀了过去。

    只有八阿哥无心饮酒，于是偷偷地打量了胤禟几眼，心里却越发没底了。因着佟佳毓敏一事，怕老九心里对自己也有疙瘩了吧？其实，一想起这事，他才真的是满肚子的怒火呢。

    原来，自从两人在山洞有了夫妻之实后，佟佳毓敏便芳心暗许。可谁知道那隆科多知晓此事后，却偏偏拦着，就算八阿哥亲自求上门了，也死活不肯松口让二人成亲。佟佳毓敏思嫁心切，万般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听了她生母李四儿的法子，用假孕这招骗过了所有人。

    每每想到这里，八阿哥是愤怒至极，想他堂堂一个阿哥，竟还配不上隆科多的庶女不成？于是心里更加坚定，自己以后要走的每一步路了。

    胤禟素来极有眼力，这会儿见他八哥一个人闷闷的，脸色也十分不善，便也顾不上和老十他们喝酒了，忙担心地问道：“八哥怎么了？可是遇到难事了？”

    八阿哥何许人也？这种事情自然不足为外人道也，于是整理了一下表情，状态恢复如初，才对他温和一笑：“无事，只是刚才喝急了，这会儿心里有些烧得慌。”

    胤禟不疑有他，叮嘱他多吃些菜，便又被老十拉着喝酒去了。

    胤禟回府的时候，天还亮着呢，经过角门的时候，他远远地好像看到了弘晖，心下纳闷。等回了屋子，便问初心：“我刚才怎么好像见着弘晖了？”

    初心笑了笑，说道：“可不是弘晖嘛，他要在咱们府上住几日。”

    原来，近日德妃娘娘偶感风寒，便命四福晋进宫侍疾。这不，四福晋推辞不得，加上四阿哥整日忙于公务，又有坠马一事在前，她自是不放心弘晖一个人在家待着的，便把人送到了初心这里。

    初心自然不会推辞，尤其是看到四福晋提起德妃时那无奈的表情，直感觉自己实在幸运，才遇上了宜妃这样一位体贴的好婆婆。

    胤禟听完，忍不住摇摇头，嘟囔道：“这老四两口子也真够可以的。”

    初心拉了他一把，笑道：“行了，不过在咱家住两日而已，弘晖这孩子又懂事，横竖有人伺候，也不用咱们多费心。”

    胤禟虽说对老四是一肚子的意见，不过，不得不承认，这厮教育孩子倒是一把好手。弘晖这孩子，虽然才八岁，却十足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知理懂事，实在让人挑不出半点不是。

    初心又问道：“爷今日不是和十弟他们喝酒去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往日哪次不是等天黑透了才回来的。

    “十四弟前儿个指了婚，马上就要出宫开府了，便一早就拉着八哥选址去了。”胤禟笑道，顺手又端过了初心递过来的解酒汤。

    原来如此。前事还在眼前，不知不觉地竟又过了一轮选秀了。

    初心又追问道：“那十二弟和十三弟呢？可都指了谁家？”

    要不是突然提起这茬，她都快要忘了，自己这个身份可是历史上的十二福晋，只是如今轨迹变了，也不知道这十二福晋花落谁家？

    胤禟只当她好奇，略微想了下，才告诉她：“这十三弟指了兆佳氏，至于十二弟嘛，他未来的福晋还是你的本家呢，御史查荣的女儿。”

    这查荣和马齐一脉倒是未出五服的族亲，平时走动也多。只是初心和他家女儿并不熟悉，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

    可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一圈，这十二福晋竟还是出自富察氏。

    胤禟趁初心想心事的时候，已经将解酒汤一饮而尽。然后又告诉了她一个消息：“听八哥说，这年羹尧升了绿营参将，不日便要调回京来了。”

    要说这年羹尧，确实算得上人才。他是康熙三十九年的进士，随后外放到了四川，做了一方知县。在任不到一年，便由于剿匪有功，升任了守备，变成了一名进士出身的武将。前阵子，又因带兵剿灭了叛党，立下了头功，这才又受到了提拔。

    想到他的经历，连胤禟也忍不住赞一声：“要说玉屏那丫头还真是有造化，这年羹尧可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初心早两天就已经接到了玉屏的信，自然知道年羹尧升迁一事。只是这年羹尧彼时不过才初露头角，以后的光芒大着呢。

    初心瞥了他一眼，不满道：“要我说还是那年羹尧有福气，才能娶到我家玉屏。”

    胤禟瞧她那护短的样子，顿觉十分有趣，忙笑道：“那可不，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像初儿这般优秀，身边的人自然也都是极好的。”

    初心瞪了他一眼，懒得和他耍嘴皮子。又想到弘晖是第一次在府上留宿，怕他会有所不习惯，便打算亲自过去瞧上一眼。

    胤禟见她准备往外走，好奇地问道：“眼瞅着天就要黑了，初儿这是还要上哪儿去？”

    “我去弘晖那看看，别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初心停下来解释道。

    又是这个臭小子。

    胤禟不快地挠了挠头，赌气地说道：“我这一天天净看他老子的脸色了，这可好，还得仔细伺候着小的，凭什么好事全让他家占了？明日便让老四把他领回家去，眼不见为净。”

    初心已经见惯了他的孩子气，笑着摇了摇头，并不搭话，继续朝门外走了。

    只留下胤禟一个人坐着，满脸的不甘心，嘴里还在不停地碎碎念。

 70.第 70 章

    没两日，九阿哥府门口便迎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初心与玉屏这对昔日主仆许久未见了, 此番单独说了好一会儿体己话, 因着午膳时间差不多到了, 这才意犹未尽地往前厅去。

    路过花园的时候, 三个孩子玩耍的情态惹人驻足。弘晖和弘念，初心自然知道，可那猫在花丛里的小女娃是哪家的？

    “这小姑娘是哪家的？”初心随口问道。

    玉屏听了这话便笑了，瞧着小姑娘的方向答道：“这是我那小姑子蕙心, 非黏着我过来的, 这不怕她闲不住，便让玉箫先带着她过来玩了。”

    玉屏的小姑子，年羹尧的妹妹, 那不就是大名鼎鼎的雍正贵妃年氏？初心惊讶之余, 也不好表露什么，便露出合宜的微笑：“年蕙心，是个好名字, 模样也生得极好，将来定是大有前程的。”

    说这话的时候，初心的目光一刻也没从年蕙心身上挪开。只见她身着一袭粉色旗装，梳着典型的二把头, 稍加几处珠翠，却也挡不住通身的气派。再细瞧她的眉眼, 当真是眉似远山、目如秋水, 加上高挺的鼻梁和樱桃小嘴, 十分标准的美人脸。如今不过才十岁上下，便已出落得这般水灵，以后还不定多么的倾国倾城呢。瞧这模样，怕是能得雍正盛宠，也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好哥哥吧。

    “这话好在没让蕙心那丫头听见，能得咱们九福晋如此赞誉，还不得把她乐坏了。”玉屏戏谑道。

    初心怎能没听出话里对她的打趣，回击道：“年夫人过门这些年，口才也越发精进了。”

    就在这时，花园里的一幕吸引了初心的目光。

    只听弘晖冲着花丛方向高声说道：“是谁躲在那里偷笑，还不快点出来！”

    紧接着年蕙心便昂首挺胸地走了出来，丝毫没有偷看被人抓包的紧张感，反而洒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道：“你的箭术也太差了，许你献丑，倒不许旁人笑了，这是哪门子道理？”

    原来，这是小弘念惹的祸。他近来总爱拿着他十叔送的弓箭招摇，逢人便要教他搭弓射箭，弘晖定是被他缠得无法儿。可弘晖四书五经是能够信手拈来，但骑射功夫却没正经习过，这不，箭才一离弦，便落了地，可不就出洋相了。

    弘晖见竟是个模样俊俏的小姑娘，哪里还剩半点怒气，可在人家面前失了面子，到底不好意思，讪讪地问道：“你是哪家的千金？”年蕙心不理会弘晖的发问，自顾说道：“你那师傅可不称职，哪有这样教人箭术的，改天让我哥哥给你寻个厉害的师傅来指导几日，就不会闹这种笑话了。”

    弘晖也不恼，听她这话，想必是哪位武将的亲眷，再一想到今日九婶府中设宴招待的对象，瞬间想明白了，便试着问：“你是年大人的妹妹吧？”

    年蕙心扬唇“嗯”道。想她自幼跟着哥哥学习骑射，功夫着实不错。所以看到有人在射箭，便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哪想到，第一箭就如此滑稽，这才失笑了。

    “早听我阿玛讲过，年大人精于骑射，年小姐耳濡目染，自然也看得懂——”

    年蕙心打断道：“什么呀，哥哥的箭术是好，可我也不是只看得懂，手上的功夫也是不差的！”

    弘晖常听他阿玛提起年羹尧的本领，也喜欢这个有些傲慢，却也十分可爱的姑娘，可论起本事来，若让年蕙心占了先，自然是不服气的，忙将手上的弓箭递给她：“口说无凭，你先射一箭我瞧瞧。”

    年蕙心动作麻利，一把接过弓箭，对着靶子就瞄了起来，然后就听到“嗖”的一声，再望过去，箭头正中靶心。

    一时惊呆了弘晖，连小胖墩弘念也乐得直拍手。

    年蕙心这才将弓箭还给弘晖，得意一笑：“这下信了？要不给你个机会再试一次？”

    弘晖霎时脸红到了脖子，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顺手就拉起了弓，朝着靶心胡乱射去。

    结果当然是不出意料地脱靶了。

    弘晖本就看着少年老成，此刻脸上更是阴云密布，乍一看，还是很可怕的。年蕙心多机灵，忙一溜烟儿地跑了。

    弘晖望着那一抹粉色的身影，暗暗下定决心，他一定要好好学习骑射，以后定要胜她几分。

    不远处的初心瞧这情形，心下不禁思量。这可不是青梅竹马欢喜冤家的戏码？可弘晖啊弘晖，那小丫头可是你阿玛未来的宠妃啊。

    不过转念一想，历史上的弘晖早逝，和年氏自然没有交集，这会儿因为她的蝴蝶效应，弘晖还活得好好的，年氏也只长他两岁而已，倒也不是没有可能。莫非她的一剂良方竟可能拆了雍正年妃这对著名官配？

    想想真是浑身起鸡皮疙瘩。

    晚间，胤禟也和初心谈起此事，顺带着也损了弘念一把：“说起来，你那宝贝儿子真不是个仗义的，旁人都知道弘晖要面子，不敢提及此事，倒是他，话还说不利索呢，倒是一个劲儿地学舌，长大了定是个讨人嫌的。”

    初心知道他是开玩笑，可哪有这么损自己儿子的，便微微瞪了他一眼：“弘念是我的儿子，倒不是爷的儿子了？他那不庄重的性子，也不知跟谁学的。”

    “自然是我！”胤禟扬声，还带着一脸的骄傲。

    初心失笑。

    可突然心里又有了主意：“咱们给弘晖找个师傅可好？”

    四阿哥本就不善骑射，所以连孩子的教育也不重视这一块。可初心总觉得弘晖心里是喜欢的，从上次坠马一事就可以看出来，只是碍于他阿玛的威严，不敢说出来罢了。

    胤禟一听，脸色就变了，自己家的福晋对那小子实在太过上心。

    见他摆着一副臭脸，初心还不肯死心，继续磨着他：“爷觉得十弟如何？他不是一门心思要收个徒弟继承衣钵吗？”

    若是老十也能和四阿哥扯上关系，这可不就是策反八爷党的绝佳机会？初心可不想放弃。再者说了，除去种种原因，老十还真是个好师傅。

    不说还好，一提起老十，胤禟便直接打断了她的念头：“别人我不好说，但是老十是万万不行的。你可知道，当年在上书房读书的时候，老十生生挨了四哥多少板子？这梁子可是结大了，如今你还让他教弘晖骑射，初儿这是要把弘晖往火坑里推吧。”

    弘晖那小子若是落下老十手里了，那就真的只能代父受过了。

    当年，康熙为了营造兄友弟恭的氛围，便让年长的几位阿哥带着下面的弟弟们读书，可老十自幼便是坐不住的性子，他那脑袋，一见书本就犯晕，又刚好落在了铁面无私的四阿哥手上，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板子，这也是直接导致老十不喜四阿哥的原因。

    初心却不认同，笑道：“爷说的不对，十弟可不是那等爱记仇之人，我若能给他找个好徒弟，他自然会用心教的。”

    胤禟见她铁了心一样，不忍打击她，便笑道：“我说你也别在这一头热，好歹也得先问问弘晖自己的想法，再者，总得和四哥四嫂打声招呼吧？”

    其实胤禟心里觉得这事没谱，毕竟老四这个人向来重文轻武，而四嫂又是个护犊子的，生怕弘晖再受一点伤害。

    “我自然是要问的，不过是先和爷说说罢了，若是他们都同意了，少不得还得烦劳爷去十弟那走一趟呢。”初心也不是没有成算的，不过，她瞧着弘晖今日的样子，定然是愿意的。

    胤禟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我还真成了跑腿的了，罢了，只要初儿高兴，我好好当便是。”

    初心被他这个模样逗乐了，又是一阵嬉笑。

 71.第 71 章

    四福晋在宫里待了整整七天，再见时已然憔悴了一圈, 想必没少在德妃那受委屈。德妃一向待四阿哥夫妇刻薄, 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可百善孝为先, 做儿子媳妇的又能如何？受着罢了。

    一阵寒暄过后，初心便把那日花园发生的事和四福晋细说了，顺便提了一嘴请师傅的事：“四嫂别怪我多事，我也是瞧着弘晖那孩子是真心想学。”

    其实, 初心私下里已经旁敲侧击地试探过弘晖了, 对于请人教他骑射一事，自然看得出他是极为乐意的。可能是长年累月受他阿玛严格管束，即使心里再喜欢, 也不敢在人前过于表现, 只是眼睛里散发的光芒到底出卖了他。

    四福晋微微颦蹙，心里仔细思量了一番。弘晖虽说被管教得少年老成，可对于他的心思, 她这个当额娘的多少也有些数。

    “弟妹有心了，只是这事还是等问过你四哥再说吧。”四福晋只是担心弘晖的安全问题，可说到底这事还得四阿哥拍板才能定下。

    初心笑笑表示理解，顺便又和她聊了聊弘晖这几天的事。直到弘晖下了学, 四福晋才带着他告辞了。

    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不过两日的时间, 四福晋就让人传了口信过来：四阿哥同意了。

    得到明确答复以后, 胤禟才在自家福晋的眼神暗示下, 心不甘情不愿地找老十谈心去了。

    “九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老十不由自主地掏了掏耳朵，满脸不可思议。

    直到胤禟再三点头，老十这才相信自己的耳朵果真没聋。

    “不是，九哥你怎么能想到的？让我去教弘晖？你不会忘了四哥那些年是怎么磋磨你弟弟的了吧？”老十质疑道。

    胤禟无语，搞得他像多没记性似的，他这也是被逼无奈才过来的好吗？

    于是，只好将实情告知：“这可都是你九嫂出的主意，与我无关。”

    老十一听原来是他九嫂的意思，情绪倒没刚才那么激动了。只是一想到当年挨手心的那一幕幕，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严词拒绝道：“那也不行。”

    胤禟早就料到他会拒绝了，于是只好使出了杀手锏，语气充满了无奈：“我早就同你九嫂说了，你肯定不会乐意的。可她非不信，偏说老十这人不爱记仇，又是个热心肠的。”

    这恭维的话一出，老十的脸色果然变了，笑道：“还是九嫂懂我。”

    稍微顿了顿，又问道：“九哥，依你看，弘晖那孩子资质如何？”

    见老十果然上钩了，胤禟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他一番，只是还得完成自家福晋交代的任务，便眯了眯眼，故意问道：“你问这干嘛？横竖你也不教他。”

    老十故作镇定，道：“这不是看在九嫂的面上，若是资质尚可，我便勉为其难指点他一下。”

    若不是童年阴影尚在，老十早就一口应下了。他可是以满洲巴图鲁自称的，况且这人都求上门了，显见自己的本事还是被人称道的。

    “呵呵。”胤禟简直无语，老十果然是个没立场的。

    只是好歹也是圆满完成了自家福晋布置的任务，胤禟便乐呵呵地跑回去复命了。

    虽说不用大张旗鼓地摆个拜师宴，但为了以示感谢，四福晋特意张罗了一桌酒席，邀请了胤禟和老十两家上门。

    瞧着这一桌子的菜，胤禟直接愣住了。想想这些年，他来四阿哥府上的次数是屈指可数，别说吃饭了，只要老四不坑自己那就谢天谢地了，何尝有过这样的待遇。

    “九弟，是这饭菜不合胃口吗？”胤禛话虽不多，可作为主人，他自然得张罗几句。

    见胤禟还没反应，初心轻轻地推了他一下。

    胤禟这才意有所指地笑道：“自然不是，只是我实在是受宠若惊，何曾想过竟还能得到四哥这般热情款待？”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初心忙给胤禟使了个眼色。胤禟会意，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了，只好乖乖地闭了嘴。

    “弘晖，还不赶紧给你十叔倒酒。”四福晋一向面面俱到，这会儿见气氛不太对，便立马转移了话题。

    弘晖听了他额娘的话，忙拿起酒壶，帮老十倒满了，恭敬地说道：“侄儿愚笨，以后烦劳十叔多多费心。”

    见弘晖大人一样的做派，老十是一脸的得意，笑道：“好说好说，只要你认真学习，我定将这一身的本事传授于你。”

    “那侄儿就先谢过十叔了。”弘晖高兴地说道。

    常听人说，他十叔那可是连熊瞎子都猎到过，自然是极有本事的，若是他肯用心教授，那不出几年，自己定能成为个中好手，到时候那年家的小姑娘定不敢再小瞧自己。

    老四也难得客气了一句：“那就有劳十弟了。”

    能得到四阿哥这么一句话，可真不容易。老十这会子早就把那些不愉快的陈年旧事都忘光了，忙笑道：“四哥客气了。”

    一顿饭下来，除了刚开始的小插曲，后面大家的心情都比较愉悦。尤其是胤禟和老十两个，几乎是怼来怼去的，倒也增添了不少乐趣。

    回到家后，初心免不了要和胤禟说道一番：“爷今日可真是大煞风景。”

    胤禟知她所谓何事，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我可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瞧他一脸知错的样子，既然事情都过去了，初心也不愿一再提及。

    今日四阿哥府上是难得热闹了一次，待众人散去后，四爷两口子免不了也要聊几句白天的事。

    “九弟今天的话，想来也只是无心之失，爷不必放在心上。”四福晋和初心交好，自然怕伤了这份感情。

    胤禛点点头，道：“我明白。”

    这么些年接触下来，两人的关系虽不亲近，胤禟甚至还帮着老八在暗地里使过几次绊子，可自打他为胤禛解决过两次难题后，胤禛面上虽不显露，可心里都还记着他的情呢。更别提他福晋对弘晖还有救命大恩了，所以对于胤禟的种种行为，胤禛一向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的。

    四福晋听他这么说了，方松了一口气。

 72.第 72 章

    老十这人虽看着不靠谱，可手上的功夫倒也不是吹的。经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弘晖, 不过半年的时间, 据说骑术箭术都已似模似样。

    这些话初心都是从胤禟那听来的, 可到底实际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只等找时间再一探究竟了。

    这不，还没等她找到机会呢，府里就先发生了一件小事。

    自从郎氏去后，二格格就一直由奶嬷嬷带着。倒不是初心故意为之, 一来她自己养着两个孩子, 着实没有心思再去养她。二来交给完颜氏她也不放心。不过，初心虽不是太上心，却也常常问起她, 一应吃穿用俱不曾亏待过。

    可谁能想到, 就这么一个小人儿，竟像足了她生母郎氏，才刚刚五岁的年纪, 就一肚子的心眼，连她阿玛都敢算计了。

    原来，今日胤禟去书房的途中，被二格格截了道, 然后哭哭啼啼地诉说了一通自己对阿玛的孺慕之情，胤禟一时父爱泛滥, 便亲自送她回去了。可哪知, 他这才刚踏进屋子, 还没来得及坐下呢，就看见一个妖妖娆娆的女人扑了过来。

    这要是搁在以前，没准还真就成事了。可如今的胤禟那可是心里眼里都只有初心一人，根本不为所动，何况这还是在他女儿的院子里。

    胤禟气的刚要发作这个作死的奴才，谁料二格格又突然跑了进来，死活非得拦着他。胤禟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的当场就离开了。

    胤禟是满肚子的火气，可好歹也是他的女儿，就算再没感情，那也下不去手。可想到她做的这事，心里又别扭极了，只好在初心面前抱怨抱怨:“这府里的奴才，真要好好管管了。”

    初心闻得事情始末，也略惊了一刻。要说这二格格就算胆子再大，毕竟也才几岁的人，哪会懂这些手段？必定是那些胆大包天的奴才在背后撺掇的。

    “爷先喝口茶消消气，这都是我失职了。”初心语气软和，亲自捧了一杯茶奉给他。

    胤禟哪里会迁怒她，接过茶忙笑道:“我可不是来找初儿的问罪的，只是这有些奴才实在太欠管教了。”

    这二格格那伺候的人，大多还是以前郎氏身边的老人，她们既然敢搞这么一出，恐怕还是从前跟郎氏学的呢，只是她们没想到，胤禟早就不是以前的胤禟了。

    初心会意一笑:“爷放心，这事我定好好处理。”

    胤禟挑眉，脸色不动，只是嘴边又多了几分别有用心的笑意:“就这样？”

    初心不解，问道:“爷还有什么想法？”

    胤禟一把揽过她纤细的腰肢，谄媚地笑道:“初儿难道就不用夸夸为夫吗？面对如此诱惑，我可是连眼皮都没眨下。”

    初心乐极，这人还真是正经不了多久。

    还不待她开口，胤禟早就偷偷一亲香泽了。气的初心一把将他推开，笑骂道:“可见还是爷平时不够庄重，才让有心人看在眼里，记到心里了。”

    得了便宜的胤禟心情大好，似乎已经忘了刚才的事了，懒洋洋地半躺在榻上。

    “爷说，我要不要把二格格接过来亲自管教？”初心半试探着问他。

    胤禟眯了眯眼，认真思考了片刻，才一脸确定地说道:“不必，还是照从前那样就好，再好生给她挑几个奴才。”

    得了胤禟的话，初心这才放下心来。她虽不介意胤禟有过两个女儿，可若是一直在自己眼皮底下，到底还是心烦的。

    翌日，初心便亲自带人去了趟二格格那。将所有的嬷嬷丫头仔仔细细问了个遍，把那些别有心思的全部挑了出来，各打了几十大板，然后全部赶到了庄子上，又重新添了几个老实的伺候着。

    初心这边一切进展顺利，可朝堂上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马齐战战兢兢地从太监手里接过折子，忙打开。可刚瞧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就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脸色煞白，双手不停地颤抖着，好像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众人心有疑问，却没人敢上前。

    康熙扫了一眼地上的马齐，这才将折子内容说了出来:“塔尔善来的折子，说他和纯仪两人年事已高，可膝下空虚，要向朕求个恩典，准富察跃扬夫妻回巴林继承爵位。”

    康熙的语气倒很平常，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可底下却炸开了锅。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起来，仿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要说也不是没有先例，很多小部落，若是无子继承，也有很多传给兄弟侄儿的，可传给女婿的真是闻所未闻，怎能让人不惊？尤其这女婿还是富察家的嫡子。

    这富察家是谁？那可是从开国起，就是勋贵人家。远的不提，就说从马齐的阿玛米思翰开始，到他大哥马斯喀，再到他三弟马武，哪个不是一二品的大官？就是他家老小李荣保，看着也是个厉害的。

    康熙皱着眉寻思了一时，又问道:“马齐，你可有什么想法？”

    马齐诚惶诚恐地回道:“奴才不敢，全凭万岁做主。”他哪敢还有想法，心里早就将跃扬骂了千百遍，叫你非得找个那样的媳妇，这下好了，摊上个不省心的岳父，可算害惨你老子了。

    “这事朕准了。只是有一点，以后他们二人的子嗣可不能再姓富察氏了。”康熙直接拍板了。

    其实对于康熙来说，这还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一方面可以全了妹妹妹夫的心思，另一方面，由富察跃扬承爵，至少比塔尔善的其他族人好多了，至少几十年之内，他也不用再派公主格格的过去和亲了。富察家的大本营可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呢，所以富察跃扬的忠诚他是丝毫不怀疑的。

    马齐纵然已经猜到了结果，可康熙这一番话，还是狠狠打击到了他。就算是去承爵的，可这不还是赘婿吗？就算他儿子再多，可也舍不得拱手送人啊。想他富察家，从未生过攀龙附凤的心思，可这一个个的怎么就净招贵人的眼？

    可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的，君恩在上，马齐此刻也只能乖乖的领旨谢恩了。

    马齐心里虽有苦难言，可其他人的心思就都不一样了。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也有叹气的，甚至还有一心想要拉拢的。

    别说马齐了，就是胤禟，此刻也受到了来自多方的打量。也是，作为一个皇子，他有受宠且位列四妃的生母，有可以帮衬的亲兄弟，有大量的财富，还有强力的妻族，如今连大舅哥也成了一方首领，这种条件简直让人望尘莫及。若说他有心和太子争上一争，那也不见得会输，可谁不知道这位九阿哥偏偏就喜欢跟在八阿哥身后混呢，想到这里，那些刚起了心思的大臣，又忍不住暗暗摇起了头。

    若是以前，八阿哥自然是最高兴不过了。可自从经历了九福晋早产一事后，他自以为和胤禟有了隔阂，还没来得及好好修复呢，这好事又突然砸到了富察家头上。

    不过，凭着这些年的经营，八阿哥还是很有自信可以完全挽回老九的心的。至于老十，他压根不担心，只要胤禟力挺自己，那老十自然是跟随的。

    至于胤禟本人，那还真没什么想法，他既不受宠，又无心大位。他只知道自家福晋和她三哥关系最好，这会儿得了消息，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回去告诉初心了。

    “我三哥要去巴林？”初心打心里不相信，哪有这么操作的。

    胤禟知她难以接受，便将塔尔善如何上书，康熙又是如何决定的始末好好说了一遍给她听。虽说女子不议朝政，可这毕竟也是富察家的家事，倒也没什么忌讳的。

    良久，初心才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好不容易等到三哥也成家了，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我阿玛额娘指不定多伤心呢。”初心叹道。

    胤禟想起今日朝上马齐的表情，心底也默默叹了口气，只是脸上却没敢表现分毫，劝慰道：“一时伤感也是难免的，不过这总也不是什么坏事，初儿得空了，多回去劝劝他们就是。”

    初心点了点头，伤感道：“我自然知道，可还是舍不得三哥，这一走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呢。”

    这话倒不是杞人忧天，毕竟跃扬去了巴林，也算是一方首领了，无诏是不得回京的。

    胤禟知她兄妹情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于是便上前轻轻拥着她，笃定地说道：“一定会的，以后等有时间了，我一定带着你去巴林看他们。”

    初心只当他是安慰自己，哪曾想到，未来的某一天，胤禟真的实现了他的承诺。

 73.第 73 章

    富察跃扬刚走的那几天，富察家每天都是阴云密布的, 就连一向沉着冷静的马齐, 暗地里也不知叹了多少气。更别提佟佳氏了, 成天的以泪洗面, 没两天人就消瘦了一大圈。

    家里的儿子媳妇都愁坏了，可偏偏谁也没有法子，还是初心回来了，实在见不得她额娘这模样, 生拉硬拽地把她带出了府。

    不管什么年代, 女人没有不爱衣裳首饰的。这不，才刚出了翠蝶轩，佟佳氏的心情就好了几分, 初心忙趁热打铁, 又带着她去了锦衣坊。

    可谁想到，竟会在这儿遇到李四儿。

    初心淡淡地打量了李四儿一眼，只见她身着一袭水红色华服, 满头是珠翠环绕。那画的十分夸张的脸，早就遮住了原本的容貌，再想到她的嗓音，实在是艳俗至极。心里暗暗摇头, 也不知道隆科多怎么就这种眼光。

    “哟，这不是九福晋和富察夫人吗？”二人本打算忽视她, 可李四儿偏偏叫住了她们。

    以李四儿的身份, 初心二人还真犯不上搭理她。可佟佳氏素知李四儿是个没脸没皮的, 若是惹急了她，还真能做出当街耍泼的事儿。好歹也得顾着点佟佳氏一族的脸面，只好轻轻点了下头。

    若是寻常人，这样也就算过了，可偏偏那李四儿她就不是个正常的。

    果然，耳边传来了李四儿尖酸刻薄的声音：“哎呀，瞧我这记性，还当是亲戚，却忘了人家都是贵人，我又何苦上赶着呢。”

    她虽不知佟佳毓敏被揭穿一事是初心所为，可就凭婚礼当日，初心未给她这个面子，就足以让她记恨了。更别提佟佳毓敏被除籍还是鄂伦岱动的手，这可不就连佟佳氏也恨上了，谁让她是东府的人呢。

    佟佳氏好不容易才起了些兴致，这会儿却又碰上这么个不着四六的，心里可不是憋着一股无名火，斥道：“你算得上哪个门子的亲戚？不过一个妾室罢了，仗着隆科多宠着，还真无法无天了不成？”

    初心见她动了气，忙一边扶着她往里走，一边劝道：“额娘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咱们到里面去坐着。”

    可不想，李四儿那个混不吝的，居然挡在了前面，嘴里骂骂咧咧的：“我呸，一个个眼睛朝上的东西，当正室的了不起啊，还不是独守空房的命。”

    她仗着隆科多的宠爱，向来是横行霸道惯了的，连嫡福晋赫舍里氏那都不看在眼里。又被下面的人捧得不知天高地厚，总一副隆科多老大她老二的样子。这会儿被佟佳氏训了，哪里能咽得下这口气，她才不管什么身份地位，左右有隆科多在，连族长鄂伦岱都拿她无法，别说区区佟佳氏母女了。

    李四儿不过是个粗鄙妇人，既不认字儿，也不懂什么规矩，若不是因缘际会入了隆科多的眼，这种人在后院根本活不过多久。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初心还真难想象，这个李四儿已然极品到了这个地步，和她一比，那佟佳毓敏都能算得上贤良淑德了。

    只是眼下并不是和她置气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安抚好佟佳氏，至于李四儿，早晚有她的好果子吃。

    初心使了个眼色，听琴马上会意了，拦着李四儿不让她往里走，初心这才扶着佟佳氏进了里间。

    “额娘消消气，咱们不值当和这种人生气。”初心帮她捋了捋背，劝道。

    佟佳氏叹了一声：“那府里真是越来越不着调了，想当年咱们佟佳氏一族的名号是多么响亮，可如今...”

    佟佳氏是经历过两府最辉煌的时候的，那时候是何等的气派。如今李四儿敢这么嚣张，隆科多宠着是一方面，可说到底还不是整个西府也才一个隆科多有些才干，若是还有旁人可以支撑门户，怕是她那位二叔，早就容不得李四儿了。

    初心自然明白她额娘的心思，也只能好生劝劝她罢了。这佟佳氏一族如今勉强还能看看，可等到雍正登基后，连唯一的能人隆科多也保不住了，那才是真正的衰落了。

    经历了这一出，佟佳氏自然是再没心情了，随手挑了几身衣裳，便打道回府了。

    胤禟今日休沐在家，见初心早早地就回来了，便问道：“难得和你额娘出去，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初心便气不过：“别提了，还不是遇上浑人了，真是扫兴。”

    她倒不是因为李四儿的几句污言秽语生气，只是气她毁了佟佳氏的心情。闹了这么一出，怕她额娘又得生几天闷气了。

    胤禟一听她受了委屈，立马紧张起来，问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给我的初儿添堵？”

    “还能有谁？还不是咱们八哥的好岳母。”一想到这一层关系，初心更没好气了，这当女儿的想害她孩子，这当娘的又惹了她额娘，想来想去，这梁子怕是八阿哥大婚那日结下的吧。

    胤禟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了，毕竟八福晋的生母早就不在了，可也纳闷，这佟佳氏和富察氏不是姻亲吗，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与自家福晋为难？

    还没等他开口问呢，初心便把八阿哥娶侧福晋那日的事，以及今日之事全部倒了出来：“我想，佟佳毓敏也是为了这事才记恨上的吧。”

    听完，胤禟眉头紧蹙，脸色不难看出是有些生气了：“若真是这样，那这母女俩简直是欺人太甚了。”

    初心忙笑道：“那又如何？爷还能给我出了这口气不成？”

    收拾一个李四儿倒不是什么难事，可这中间的牵扯实在太多了，初心实在不愿为了这点小事大动干戈，所以今日才先且放过了她。

    胤禟揉了揉她的手，笑道：“我怎么会和这么个上不了台面的女人计较？真要替初儿出了这口气，自然要从隆科多身上讨来。”

    初心只当他是故意讨好自己的，瞥了他一眼，笑道：“这隆科多是谁？那可是四哥最亲近的舅舅，八哥最尊敬的岳父大人。”

    谁知，胤禟竟讽刺一笑：“他和八哥可扯不上关系，你忘了，那位可是已经脱离了佟佳氏的，至于四哥嘛，他舅舅可是姓乌雅的，何时变成隆科多了？”

    胤禟看不上胤禛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觉得他贪慕虚荣，只一心依附着佟佳氏，反倒忘了他真正的外家乌雅氏。可这还真错怪他了，毕竟他打小由孝懿皇后养大，若不是孝懿皇后去的早，那八成就改了玉碟了，所以他亲近佟佳氏自然说得过去。更何况德妃向来对他不好，乌雅氏那仅有的一点点资源，那可是要留给十四的，又怎么会让他接触呢？

    初心哪能看不懂他的心思，生怕他又想左了，忙说道：“常言道：生恩不及养恩大，四哥叫一声舅舅也无可厚非的。”

    胤禟笑笑，也没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说道：“行了，别生气了，明日我便给你出气如何？”

    初心撇嘴，只当他玩笑罢了。

    谁知道第二天上朝的时候，真就有几位御史一起联名上了折子，列出了隆科多数条罪状，其中最主要的一条就是宠妾灭妻。这条一出，他老丈人赫舍里大人更是亲自站了出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控诉着隆科多的种种恶行，包括如何从他府里抢走李四儿，又是怎么纵容妾室打压正房的，那讲的叫一个动容啊，真是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至于这位赫舍里大人为何在容忍了这么多年以后，才肯站出来呢？原因无他，自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被咱们九阿哥大把大把的银子砸下去，别说是控诉隆科多了，就是控诉他亲爹，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一大早就当着众臣闹了这么一出笑话，就算康熙再有心维护隆科多，也实在找不到借口了，可他犯得也不是什么大罪，只好革去其步军统领一职，罚俸一年以示效尤。

    就这样，才刚刚上任不到两月的隆科多，一朝之间，又被贬回了原职，而步军统领一职竟落到了四福晋的堂兄乌拉那拉信恒身上，到底还是在四阿哥一脉。只是，这隆科多再想夺回怕是难上加难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四阿哥的登基中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呢。

 74.第 74 章

    韶光易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康熙四十七年, 这一年, 注定将是个多事之秋。

    这些年来, 八阿哥眼瞧着胤禟胤誐二人和四阿哥一家越走越近, 早就心生芥蒂了，表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可显然，如今他最亲近的早就是十四了。

    至于四阿哥那, 不仅有初心和四福晋从中调和, 还有弘念和弘想的各种助攻，倒是很大程度上缓和了胤禟和他的关系，这倒是个极好的现象。

    弘想就是平安, 这名字依然是康熙赐下的, 只是有他哥哥的先例在前，所以到他这，倒是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如今弘念七岁, 弘想五岁了。虽然都长得和他阿玛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这俩兄弟的性格实在差了很多，不同于弘念的活泼好动，弘想则是个安静的美男子, 不苟言笑，一举一动都像极了当年的弘晖, 为此, 连四福晋都稀罕的不得了, 就是四阿哥，也对这个性子和自家九弟完全不同的侄子另眼相看。

    “额娘额娘...”一听这毛毛躁躁的声音，初心便知道准是弘念这个小调皮来了。

    果不其然，弘念跑的气喘吁吁地，一瞬间就已踏进了房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正眼巴巴地盯着初心呢。

    初心摸了摸他的小脸蛋，笑道：“怎么了？已经是大孩子了，还这么着急忙慌的。”

    若是弘想，那孩子定然是不让人摸他的，可弘念不一样，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关爱的触摸。

    “我刚听浩哥儿说，他姑姑要去参加选秀了。”弘念说的有些着急。

    浩哥儿是玉屏和年羹尧的大儿子，他爹娘如今都不在身边，被年老夫人宠的像个小霸王，倒是和弘念个性相投，又因着年龄相仿，这些年倒时常在一处玩，关系铁着呢。

    至于他姑姑，那自然便是年蕙心了，这小姑娘如今也十五了，早就到了选秀的年纪，不过，年家是包衣旗的，除非是圣上赐婚，否则就算年家父子官位再高，他家姑娘也参加不得大选，只能参加小选。而小选，大多都是去充当宫女的，虽也偶有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譬如当今德妃，可当年她也只是孝懿皇后身边的一个宫女罢了。

    年家哪舍得年蕙心受这份苦，早就求了几处，连初心这里都求到了，想必年蕙心自然是不必入宫了。这个年家人心里都有数，怕是浩哥儿还小，才瞒着没告诉吧。

    初心笑道：“小孩子家的，懂什么，这有什么着急的？”

    弘念见他额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急的挠了挠头，忙道：“可蕙心姐姐去选秀了，那弘晖哥哥怎么办？”

    初心语塞。

    这些年由于年羹尧的能力逐渐突显，四阿哥倒是越来越倚重他了，所以也没拘着弘晖和年家来往。可能是小时候结下的缘分吧，两人倒是很投契。可这两年越发大了，反而开始避嫌了。

    对于弘晖的心思，初心多少清楚些，可弘念又如何得知呢？这种事，弘晖断不会和旁人道的，别说还是个小孩了。

    于是，不由得打量了他一眼，故意问道：“这和你弘晖哥哥有什么关系？”

    弘念忙向四处张望几眼，这才趴在初心耳边低声说道：“怎么会没有关系，我听浩哥儿说了，蕙心姐姐还给弘晖哥哥写过情诗呢。”

    “噗嗤”初心被他这模样逗乐了，忍不住拍了拍他的头，笑道：“还情诗呢，你懂什么叫情诗吗？”

    这年蕙心打小就不像别的小姑娘一样害羞，反而透着些飒爽，若说她真对弘晖有意，还真能做出这事。

    “我自然知道，十叔也给十婶写过。”弘念一脸得意地看着他额娘，他才不是无知的小孩呢。

    初心扶额，这孩子一天天尽跟着老十学了些什么。

    “以后不许再跟着你十叔瞎混了。”胤禟的声音突然响起。

    弘念一见他阿玛来了，顿时就躲到了一旁，这孩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他阿玛。

    “还不回去做功课去，成天的瞎胡闹。”胤禟瞅了一眼弘念，一脸严肃。

    话音刚落，就见他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这场景，初心早已司空见惯了。

    胤禟也只是在她面前没个正形的，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很有威严的。

    果然，弘念一走，他就立马换了副面孔，从背后圈着初心，笑道:“这小子是不是又让初儿心烦了？”

    初心忍不住啐了他一口:“我的弘念乖着呢。”

    胤禟仰头，自家福晋真是实力护娃啊。

    可他刚刚进门时隐约听到了几句，便问道:“怎么突然说起老十那点破事了？莫不是他又做了什么？”

    说起老十写情诗这事，那得追溯到两年前了。那时候，康熙一时慈父心肠作祟，非给几个儿子各赐了两名秀女，惹得十福晋醋意大发，当时就赏了老十两拳，还把他逐出了府。后来，老十为了搏得她原谅，硬是从八阿哥那求了几首诗词过来，巴巴地站在门口吟了一宿。

    一时传为笑话。以至于这些年康熙都再没敢赐过人，生怕老十这个丢人现眼的还来一次。

    不过，也不知道胤禟是怎么说服他皇阿玛的，那次赐人并没有九阿哥府的事，倒是八阿哥府里一下子赐了四位。

    “爷怎么天天就不盼着十弟点好，他能做什么？”初心对这俩兄弟的感情简直都要怀疑了。

    胤禟笑笑，松开了手，坐到了初心对面，问道:“既然不是老十那个不着调的，那又是哪个？”

    初心看他一脸八卦，便将弘念的意思又说了一遍:“都是小孩子胡闹，他们懂什么呢。”

    谁知胤禟听后，竟哈哈大笑，摇头道:“非也，我倒觉得这事真真的。没想到四哥那么木头一样的人，倒生了个挺有情趣的儿子。”

    初心无语，瞥了他一眼，略带警告:“这事爷可不能出去乱说，别坏了人家姑娘的名节。”

    胤禟轻轻弹了弹她的脑门，佯怒道:“我又不是弘念那小子，这点事都不懂吗？”

    初心不好意思地笑笑，就当她多心了。

    “不过，这事还真不好整，那年家的女孩又不是旗人，首先在四哥四嫂那就过不了这关。”胤禟有些惋惜地说道。

    初心何尝不知，即使历史已经发生改变了，可这年蕙心怕还是逃不过当侧室的命运吧。

    想到这，初心也不免有些惋惜:“这年家的丫头样样都好，除了出身，还真挑不出什么。”

    胤禟笑笑:“瞧你这模样，又不是你选媳妇，这事就留给四嫂去管吧。咱们可有两个儿子呢，以后有你烦的时候。”

    一提到这事，初心倒有些伤感了:“可不是，弘念都七岁了，没几年就该长大了，到时候咱们也该老了。”

    想想真可怕，上辈子自己云英未嫁，这辈子可能不到三十就要当婆婆了，真是造物弄人。

    “谁说老了，到时候，咱们不定还能为他们添个妹妹呢。”这话一出，胤禟脸色马上一僵，当即就后悔了，都怪自己嘴快，一时竟忘了这茬了。

    忙偷偷打量了眼初心，还好，自家福晋脸色尚可。

    自从生了弘想以后，初心再没有过身孕。经过各大名医的诊断，一致认为是当时早产伤了根本，恐怕再难受孕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初心除了有些遗憾不能再生个女儿外，反而更多的是高兴，毕竟她又不是真古人，从来不认为多子多孙就是福，可没打算生个不停。

    只是胤禟不了解她心里的小九九，一直小心翼翼地避讳着这事，甚至从来不敢涉及这方面的话题。

    初心怕胤禟心里不好受，便冲他露了个灿烂的笑容。

    可这样一来，胤禟心里却更难过了，只觉得她是在故作坚强，又默默地记上了佟佳毓敏一笔。

 75.第 75 章

    “怎么了这是？又和弘晟打架了？”知子莫若母，一看弘念满身是泥的囧样, 初心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弘晟是三福晋的嫡次子, 由于怀他的时候, 刚巧赶上长子早夭, 三福晋受了很大的打击，导致弘晟在娘胎里便有些先天不足。生下来养到今日，一直便是个体弱多病的。要说单打独斗，他断不是弘念的对手, 可偏偏三阿哥府里还有两个庶子年纪相仿, 都在一起读书，自然是偏帮着弘晟的。

    说起来也是巧，弘念也算是子承父业了, 他阿玛和三阿哥天生不对付, 他和弘晟也是如此。不过，这三阿哥父子也是厉害，都是读书的好手。

    弘念见他额娘猜中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心里很不服气:“还不是他们人多，要不指定不是我对手。”

    这孩子，真是让人头疼。

    这时, 一直安静待在边上的弘想突然蹦了一句:“真丢人，哥哥肯定是背文章没背得过他, 被人奚落了才动的手。”

    弘想一语中的。他虽还不到进学的年纪, 可他天资聪颖, 时常跟着弘晖学习，于学问上很有天赋，因此十分嫌弃功课差的弘念。

    弘念不服:“那弘晟不就是会背几篇文章吗？成天的臭显摆。”

    “没规没矩的，弘晟是哥哥，谁准你直呼其名的？”初心忍不住斥道。

    她虽不是严母，可也容不得孩子这样不懂礼貌。

    “我错了。”弘念见他额娘生气了，只好低下了头认错，可嘴里还在小声地嘟囔着。

    “行了，老规矩，回去抄书去。”初心不禁摇头，这孩子每次认错态度都极好，就是一转头又给忘了，也只能慢慢培养他的性子了。

    一提抄书，弘念的脸色都变了，可若是不听额娘的话，等阿玛回来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揍。两者相较取其轻，他只好撇撇嘴认命地回去抄书了。

    “额娘，我也要进学。”等弘念走后，弘想又一次强烈地提出了这个想法。

    弘想是真爱读书，初心也知道他是个好苗子，可宫里的规矩是死的，她也无可奈何，只能好生安慰道:“平安再等等，明年咱们就能去了。”

    果然又是这个结果，弘想失望极了，向初心打了个招呼，也恹恹地走了。

    “这俩孩子，真是一个都不让人省心。”初心望着他的背影笑道。

    等晚间胤禟回来的时候，也是一副不悦的表情，初心忍不住打趣道:“今日是怎么了，父子三人，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

    作为阿玛，胤禟虽说严肃了些，可到底还是很关心他们的，一听这话，忙问她:“那俩小子又怎么了？”

    初心笑着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还能有什么，左右还是那些事。”

    “弘念又和老三家的弘晟打架了？”胤禟一猜即中。

    见初心点了点头，又猜了另一件事:“弘想又提进学的事了？”

    得到了再次肯定，连胤禟都忍不住笑了。

    显然，这两件事发生的次数实在太频繁了。

    “爷还没说呢，你又是为何？”比起俩孩子那些微不足道的事，初心自然更惦记胤禟。

    一提到这里，胤禟的脸色果然又黑了。憋了许久方恨恨地说道:“佟佳毓敏要被接回来了。”

    乍一听这个名字，初心还真愣了一下，毕竟一晃有好几年没有听到佟佳毓敏的事了，导致她都快要慢慢淡忘这个人了。

    “这有什么，她好歹也是侧福晋，总不能一辈子住在庄子上吧。”虽然心下有疑，可那毕竟是八阿哥府上的事。随着弘想的平安长大，加上当年之仇已报了大半，初心也不愿记恨她了。

    胤禟却不一样，尤其是初心再不能生育之后，他就对当年之事一直耿耿于怀。原本佟佳毓敏一直待在庄子上，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可如今八哥竟要为了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接她回来了，叫他如何不生气。

    即便八哥已郑重地向自己道过歉了，即便个中原因他很清楚，只是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攥拳叹道:“算她命好，摊上个好阿玛。”

    这话倒把初心整糊涂了。

    隆科多自从那次在大殿上出丑之后，就再也没有升过官，连康熙都好像把他遗忘了一样。如今也还是在侍卫上行走罢了，何来让八阿哥另眼相看的地方？

    初心不解其意，便问道:“爷的意思是？”

    涉及政治上的事，胤禟不愿与她多说，牵起她的手，笑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委屈初儿了。”

    初心朝他轻轻一笑:“我没什么委屈的。”

    临了，又加了一句:“只是，爷也听我一句，咱们不要搅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头。”

    她本不欲直接挑明，可是想到胤禟刚才欲言又止的样子，再加上如不出意外，一废太子的时候也快到了，八阿哥的野心马上便要昭然若揭，她最怕胤禟还是深陷其中。

    话毕，胤禟着实震惊，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她，十分紧张地问道:“初儿可听谁说过什么？”

    胤禟很不安，他们谋划的事一向都是秘密进行的，有些连老十都不见得知道，又如何会传到福晋耳里的？当然，他铁定是不相信一个深闺女人竟会有这种政治嗅觉的。

    初心忙摇了摇头:“爷不必紧张，没人和我说过什么。都是我自己瞎猜的。”

    胤禟还是不信，狐疑地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初心对上他的眼睛，笃定地说道。

    胤禟见她如此坦然，不似作假，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只是实在不明白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初儿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初心心里忍不住嘀咕起来，自然是因为学过历史了，否则谁还有心思关注你们那些破事。

    可嘴上却只能换个说辞:“我也算熟读史书了，这些事历史上也曾有过。再说了，这些年咱们每年都给八哥府上送那么一大笔银子，爷真当我傻不成？”

    胤禟笑道:“谁说你傻，我看再没有比初儿更聪明的了。”

    初心白了他一眼，认真地说道:“既然如此，爷便听我的。”

    胤禟脸色微变，并没有回应她，也不知心里又在打什么主意。

    与此同时，初心也在心里默默思量着。照胤禟所言，佟佳毓敏被接回，定是隆科多与八阿哥私下做了什么交易。可隆科多到底还有什么地方能吸引八阿哥的？再说了，他不是四阿哥的人吗？难不成隆科多竟要反水？

    初心越想越不安，忙扯了扯胤禟的袖口，娇嗔道:“爷到底听没听见？”

    胤禟被她扰了思绪，又见她有些生气了，只好哄道:“知道了，我都听初儿的。”

    胤禟心里自有主意。若是其他的事，他保准二话不说，全听她的。可这件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自然不是儿女情长、感情用事的时候。

    至于自家福晋这里，待成事后自然有所交待。若是稍有不慎，他也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她母子平安。

    初心哪会看不出胤禟是在敷衍她，只是现在也不是好机会，只能再徐徐图之了。

 76.第 76 章

    “三嫂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坐坐？”初心微笑着瞧了一眼三福晋，这位可真是稀客。

    三福晋明显是来者不善, 语气略显刻薄：“我可比不得九弟妹清闲, 府里事情一堆, 若不是实在忍无可忍了, 还真没空跑到贵府上喝茶聊天。”

    虽不知她这一通无名火从何而来，可上门是客，初心自然不会与她一般见识，脸上笑容未散：“三嫂有话不妨直说。”

    只听她将茶杯重重放下, 冷哼一声：“我倒想问问九弟妹, 为何要纵容着弘念欺负弘晟呢？”

    “三嫂多虑了，不过是孩子之间的玩闹罢了，怎么能谈得上欺负呢。”初心总算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 却并不认同她的话。

    弘念是顽皮了些, 可那弘晟也不是省油的灯。虽说每次动手一般都是弘念起的头，可由头还不是弘晟挑起的，再者说了, 三阿哥府上有三个孩子，就算动起手来，那也是弘念吃亏的多。

    谁知三福晋竟然更生气了：“玩闹？九弟妹可真是会说话，你们家弘念身强如牛的, 可我们家弘晟又是什么身子骨？九弟妹儿子多自然不稀罕，可我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 容不得任何闪失。”

    “三嫂这般生气, 可是弘晟有哪里伤着了？”初心本没当回事, 毕竟孩子打闹是常有的事，可三福晋这反应显然是激动了，难不成真出了什么事？

    三福晋冷笑：“有没有伤着，何不把弘念叫出来问问？”

    “三嫂莫急，我这就让人把弘念叫来，不管如何，定给三嫂一个交代。”初心赔笑着，又吩咐边上的人：“还不快去把他叫来。”

    没一会儿，弘念便出现在了眼前，礼貌地向三福晋打招呼：“三伯娘好。”

    三福晋生气地瞥了他一眼，又将目光锁定在了初心身上。

    初心自然要给三福晋一个交代，于是有些严厉地看向弘念：“说吧，你到底有没有对弘晟哥哥动手？”

    弘念机灵着呢，一看他三伯娘的架势就知道是弘晟回家告状了，可他只轻轻地推了弘晟一下，肯定不会有事的。这才小心翼翼地对上初心的眼睛，不敢隐瞒她：“有，但我就推了一下，他都没有倒下去。”

    还没等弘念说完，三福晋就打断了，恶狠狠地指着他，对初心说道：“瞧瞧，什么叫就推了一下没倒下去？九弟妹真是好家教，可怜我的弘晟，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还不知受了多大的罪呢。”

    三福晋说着眼泪都快下来了，初心看得出那是一个母亲的真情流露，可她也相信自己的孩子，弘念调皮是真，可也不是个爱撒谎的。

    弘念是被三福晋吓到了，忙躲到初心边上。

    初心只好再问一遍：“老实告诉额娘，真的不是你做的？”

    弘念一个劲地点头，有些委屈：“我真没有。”

    初心轻轻地拍了拍弘念以示安抚，然后转头看了眼三福晋，笑道：“三嫂的心情我理解，只是我也相信弘念没有撒谎，不如，咱们一起去趟府上，让两个孩子当面说清楚如何？”

    不管事情真相如何，都得查个水落石出。她不会包庇自己的孩子，可也不能让弘念不明不白地背着锅。

    三福晋气极反笑：“好啊，难不成我竟还能冤枉了他？九弟妹既然不相信，那就去眼见为实吧。”

    三福晋一心认定是弘念所为，自然听不得她的话。初心只能带着弘念一道跟她走了。

    看着弘晟身上一片青紫的伤痕，这会儿初心反倒彻底相信了弘念的清白。别说弘念有没有这个力气了，就这伤，那也绝对不是推搡所致，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被人捏的捶的。

    “九弟妹无话可说了吧，总不是我信口雌黄污蔑了弘念吧。”三福晋怒视了一眼初心母子。

    初心不急着回答，而是转向弘晟：“弘晟，告诉九婶，这是弘念打的？”

    三福晋刚要插话，就被初心拦住了，继续问道：“弘晟是个好孩子，撒谎可是不对的。如果撒谎了，那下次可还是会被坏人打的。”

    初心眼神犀利地盯着他，语气还带着点恐吓的味道。

    弘晟胆小，本就心虚，这会儿见他九婶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似的，比挨打可怕多了，马上就哭着招了：“我错了，不要打我，不是弘念打的，是、是弘景和弘曦一起打的我。”

    这次三福晋和初心一起惊愕了。弘景和弘曦不就是一同上学的两个庶子吗？弘景还是侧福晋董鄂氏的儿子。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三福晋顾不得还有外人在场，忙吩咐人捉了弘景他们过来，顺便把侧福晋也叫过来。

    可初心还有一点不明白，便问弘晟：“既然是他们打了你，为何不告诉你阿玛额娘，反倒要冤枉弘念呢”

    弘晟小声抽泣着：“他们让我这么说的，如果我敢告诉额娘实话，以后天天都揍我。”

    初心摇头。这三福晋成日光顾着和妾室斗法，竟把自己唯一的嫡子养的这般软弱，居然被庶子挟持着。

    三福晋此时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初心识趣，既然已经弄明白了真相，她也不欲多留，至于三福晋的一声道歉，回头再看吧。

    可谁想，还没走出院门，就见一女子迎面款款而来。气质温柔，肤白胜雪，只是初心不明白，她的眼睛里为何带着浓浓的敌意。

    “九福晋当真是好手段。”就在双方擦身而过之时，那女子狠狠地说道。

    “站住，把话说清楚。”初心喊住了她，自己不能白白受了这种闲话。

    那女子丝毫不怵地直视着她，冷笑道：“怎么，你夺走了我的一切，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愧疚吗？”

    初心一愣，莫不是这就是董鄂氏？历史上原本的九福晋？可就算是，她为何又口出此言，难不成她也是穿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初心强装镇定，她不信有那么巧合的事。

    董鄂氏嘲讽一笑：“装什么装？原本我以为赐婚都是圣人的决定，无论如何，我认了。可我做梦也想不到，竟是你在背后使了手段。”

    这下，初心总算放心了，这董鄂氏看来还是那个土著。可她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自己用了什么卑鄙无耻的手段才夺得了九福晋的位子？

    还没等她再问两句，董鄂氏就被三福晋派来的人叫过去了，再也没留下只言片语。

    回到府中，初心越想越难受，非得揭开这个疑惑。便唤来了听琴，吩咐道：“你去告诉王福一声，不管用什么法子，让他给我仔仔细细地把三侧福晋调查一番，包括她最近都去了什么地方，见了什么人。”

    两年前，初心做主，将听琴配给了府上的二管家王福，继续在身边伺候着。而玉箫则是许给了胤禟的奶兄章六，倒是出了府了。

    听琴闻言，自然是赶紧去办了。

    “真是想不到啊，这佟佳毓敏怕是专程来克我的吧。”初心听了王福的报告，气得脸都白了。

    本来就想查查董鄂氏，可没想到竟然顺藤摸瓜查到了佟佳毓敏头上。这人才回来几日，竟已和多家府上的侧福晋达成了联盟，专门给嫡福晋找不痛快，也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这也就算了，偏偏和董鄂氏最是投缘，居然还在她面前无中生有地搬弄是非，非说是自己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夺了她的九福晋之位。

    就凭九阿哥和八阿哥的关系，董鄂氏自然不疑有他。想她也是名门贵女，出身极高，却偏偏屈居堂姐之下，当了三阿哥的侧福晋。本来就耿耿于怀，如今却被告知当初是让人用计抢走了属于自己的九福晋之位，叫她如何不恨？这不，她心里就憋着一股气，非要让初心不好受。于是才撺掇着弘景二人偷偷教训弘晟，又因为了解弘晟的性子软弱，便准备借此赖在弘念身上。这样既能让三福晋痛心，又能给初心找事，还能让她们二人相互去斗，简直是一石三鸟之计。

    若不是初心坚持真相，恐怕这计谋还真就得逞了，届时，弘念残害兄长的名声怕是真的去不掉了。

    初心气极，命人赶紧去衙门上将胤禟叫回来，她非得和八阿哥府上好好算算这笔账。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胤禟一进门就问道。他了解初心，若是寻常事，她定不会这么着急地把自己叫回来。

    初心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今日去了三哥府上，爷猜我碰着谁了？”

    “谁啊？”胤禟完全摸不着头脑。

    初心似笑非笑地说道：“还能是谁？九福晋呗。”

    不是初心胡搅蛮缠，只是一想到胤禟傻傻地为八阿哥做了那么多的事，却换来了八侧福晋的各种陷害。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啥？”胤禟是真懵了，可见初心一本正经的，也不像是无事找事的样子，于是凑近她，嬉皮笑脸地问道：“可是我又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初儿怎么竟说胡话呢？”

    初心后退两步，与他保持着一定得距离，笑道：“爷真是贵人多忘事，难不成也忘了董鄂氏了？”

    董鄂氏？胤禟总算知道源头所在了。

    这可是从前九福晋的热门人选，就是自己也曾为了大计，去额娘面前求过的。可是这早就是陈年往事了，怎么突然又提起来了？

    “初儿莫不是吃醋了？我和她可真没什么，曾经那些流言，都是大家底下瞎传的。”以为自己福晋吃醋的胤禟心里美极了，可却偏偏不承认自己也曾对董鄂氏动过念头。

    初心笑笑，不置可否。叫了王福进来：“把刚才和我说的事，再细细给九爷说一遍。”

    王福领命，便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果然，胤禟的脸色从刚开始的懵圈，逐渐变成震惊，再然后是愤怒，最后听完，几乎快要控制不住怒火了。

    初心挥挥手，王福自然不敢再多待了。

    “对不起。”胤禟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低着头紧紧握着初心的手。

    初心摇摇头，笑道：“爷并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话不用多说，初心相信胤禟心里自有一杆秤。

    “我一定不会放过佟佳毓敏的。”这句话，胤禟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佟佳毓敏一而再再而三地寻事，已经挑战了他所能容忍的极限。如今看来，是时候让八哥在他们之间二选一了。

 77.第 77 章

    胤禟怒火滔天地冲到了八阿哥府上, 不顾下人的阻挠，一路直奔书房。

    “九哥, 你怎么来了？”十四吓了一跳。他正在和八阿哥议事，没成想胤禟突然推门闯了进来。

    胤禟所有所思地打量了他二人几眼，见八阿哥目光有些闪躲, 这才看向十四：“我有话和八哥说, 你先出去。”

    十四笑道：“有什么事, 连我都要回避？”

    胤禟白了他一眼, 何时他和八哥的关系竟这样好了？于是没好气地说道：“自然是不该你知道的。”

    十四一听, 便有些怒了，刚想辩驳两句，却被八阿哥打断了：“既然九弟有急事，十四弟不妨先出去喝两杯茶。”

    十四看八哥不停地给自己使眼色, 只能愤愤地离开了。

    “九弟今儿个火气有些大了。”八阿哥淡笑着, 并不着急问他来意。

    胤禟脸色铁青, 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也不和他兜圈子了，迁怒道：“那还不是拜八侧福晋所赐。”

    八阿哥一懵。怎么又扯到佟佳氏头上了？

    “九弟的意思？”八阿哥心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胤禟不是无事生非的人，又对自己向来尊重。今日却这般来势汹汹, 八成又是佟佳氏那个蠢货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他。

    胤禟连笑两声, 便将今日之事如数倒出。

    “这个佟佳氏，她到底长没长脑子？”八阿哥听完,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佟佳毓敏瞧着挺上道的一个人, 怎么每每做出来的事竟如此愚不可及？

    不得不说, 八阿哥是真要怀疑自己的眼光了。从郭络罗氏到佟佳氏，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好妻子，可这俩人却是一个赛一个的蠢。

    八阿哥的愤怒自然不是装出来的，可如今胤禟也顾不得同情他了。只要一想到佟佳毓敏那个人，他就非得逼着八阿哥做个决断：“那八哥打算如何处置她？”

    “这...”八阿哥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胤禟竟会问的如此直接，根本不给他考虑的时间。

    八阿哥虽没有继续说下去，可他脸上的犹豫不决早就出卖了他。这么多年的兄弟，胤禟如何不知他内心的想法。

    良久，八阿哥还是没有发声。可胤禟清楚，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佟佳毓敏。

    “八哥想好了就好。”胤禟苦笑道。

    失望是在所难免，可既然是八哥的决定，他自然尊重。只是他们之间的感情，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见胤禟作势要走，八阿哥慌忙叫住了他，安抚道：“九弟，再给我些时间。我向你保证，早晚会处置了佟佳氏，给你和九弟妹一个交代。”

    时间？胤禟眯了眯眼，反问道：“八哥还要多少时间？到时又预备如何处置她？”

    八阿哥还真被他问住了。

    是啊，何时才是头呢？不说皇阿玛的身体依然健朗，就是太子如今还稳稳地待在储君之位上。即使自己运筹帷幄，胸怀大志，可到底还是师出无名。

    不过，八阿哥也就失神了一会儿，眼前最重要的还是先安老九的心。于是郑重地向他保证道：“九弟放心，真到了那时，佟佳氏便交由你处置，是杀是剐，我也绝不多言。”

    八阿哥的话说的云淡风轻，足见他对佟佳毓敏是真没感情。可听在胤禟耳里，还真不是滋味。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哥哥。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永远彬彬有礼、温润如玉的八哥竟也变得这么冷漠？自己遣散几个侍妾，尚为她们都安排好了退路，可八哥竟对同床共枕的侧福晋如此决绝。

    胤禟暗暗摇头。若是八哥的谋划真能成功，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隆科多的那份力。彼时还能处置了人家的女儿，那真是狡兔死走狗烹，自己这些兄弟到时又该如何自处呢？

    “八哥还是好好约束下侧福晋的言行吧，若还有下次，别怪做弟弟的不讲情面了。”胤禟言尽于此。到底多年的感情，胤禟并不愿把他想的太坏，只当他是一时情急了吧。

    可说完这句话后，胤禟是真的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他需要好好地冷静下，到底自己多年的付出有没有意义。

    望着胤禟远去的背影，八阿哥烦躁极了，顺手就拿起桌上的砚台，狠狠地砸向门框。

    他恨。为什么一个两个的都这么不省心？为什么九弟越来越不能理解自己了？他已经忍气吞声了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了隆科多的支持，叫他能拿佟佳氏怎么办？原本以为九弟是最懂自己的，可现在看来，还真是眼拙了。

    再说胤禟，离开了八阿哥府后，便直接去了酒楼，又吩咐人去把老十叫了过来。

    “九哥，别喝了，有什么心事你跟我说说。”老十一把夺过他的酒杯，生怕他喝醉了。

    胤禟抬头，见老十脸上满满的关心，心里感动，只是嘴上依然毒舌：“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也会安慰人了。”

    老十怒了：“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枉我这么担心你了。既然这样，那你继续喝吧，我不奉陪了。”

    见他真要走，胤禟只好拉住他，赔笑道：“行了，赶紧坐下。真是连玩笑也开不得了。”

    老十的脸色这才好转了，意味深长地盯着他：“九哥，你说实话，是不是和九嫂吵架了？”

    老十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好像在等着看他的笑话一样。

    胤禟无奈，只好将今日之事挑挑拣拣地告诉了他，又问道：“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其实，他也不确定自己问的是哪件事。是要处罚佟佳毓敏，还是准备和八哥散伙？

    “九哥你没错。”老十丝毫没有犹豫，脱口而出。

    胤禟摇摇头，看来自己真是问错了人。老十这个没心没肺的，居然连想都不想下，他到底是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老十笑道：“九哥你不相信我说的？”

    胤禟连连点头，叹道：“你到底没明白我的意思。”

    老十笑笑，喝了口酒继续：“佟佳氏有错在先，你要八哥处置她，是为了给九嫂讨回公道，于情于理，九哥你都没错。其次，八哥既然选择了隆科多，如果你还要跟着他，那不是傻吗？所以你想明白了，不想跟着八哥混了，这也没错。”

    胤禟大惊，老十什么时候这么透彻了？

    “其实说真的，九哥你本来就傻。咱们又没有那心，管他们争个你死我活的干嘛？可你倒好，放着荣华富贵的逍遥日子不过，非跟着八哥上蹿下跳的，临了，吃力不讨好了吧？”老十继续鄙视道。

    胤禟真要惊呆了，老十这说的一套一套的，似乎还挺有道理，可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老十吗？怎么短短一天之内，他最亲近的两个兄弟都要来颠覆自己的认知呢？

    “你既然想的这么明白，又为何还要跟着我们一起呢？”胤禟不解。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打小就爱跟在你后面，这不就养成习惯了嘛。”老十说的很随意，可谁都知道，这是他的真心话。

    胤禟突然朝着老十哈哈大笑起来。真好，他还有老十这么一个真心实意的好兄弟。

    “九哥你干嘛？你又受什么刺激了？你别笑了，怪瘆人的。”老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怎么老不按常理出牌呢。

    胤禟不理他，又端起酒杯喝了起来。他今日一定要来个一醉方休，彻底地告别过去。

 78.第 78 章

    那日老十的一番话, 有如醍醐灌顶，让胤禟茅塞顿开。想来极是, 他本就无心仕途，只对做生意有兴趣，又何必上赶着去趟这趟浑水呢。

    这不, 想明白后的胤禟, 已经连着半个月没去上朝了, 连户部那边也称病不去了。每日除了处理些生意上的事, 便只一心待在府里陪伴妻儿, 很是乐在其中。

    对于胤禟的改变，初心最是乐见其成。只要他能远离八阿哥的那些事，以后自己也能少提心吊胆些了。

    可有人欢喜有人愁。胤禟在孩子们面前一向很有威严，弘想还好些, 可就苦了弘念了。只要他阿玛在家, 他是什么也干不了, 只能窝在院子里做功课，简直就是度日如年，一逮着机会，就往书房那边望风去。

    “进来, 在那张头探脑地干嘛呢？”弘念的小小动作, 哪里能瞒得过胤禟的双眼。只是不知道这小子，偷偷摸摸地站在书房外面作甚。

    见被抓了个现行, 弘念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去了。

    本来和弘晖哥哥约好了, 今日去找他玩的。这不, 才特意跑来书房探探风声，没想到阿玛果然还在。

    本欲张口言明实情，可一见他阿玛不怒自威的坐在那，弘念心底就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为难极了。

    胤禟哪会看不出他的小心思，也不着急戳破他，索性就翻起了账本，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憋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弘念站了一会儿还没离开的意思，可偏偏胤禟就是不说话，他只好小心翼翼的张口问道：“阿玛，您最近都不忙吗？”

    胤禟瞄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你何时对我的事这么上心了？”

    他才不上心呢，只是您老人家总在府里戳着，这不是耽误事嘛。可到底也只能想想，嘴上可不能这么说，否则他阿玛这个笑面虎，只要使出平日的一分手段，那也足够自己受的了。

    于是乎，一脸狗腿地奉承道：“儿子可是一直挺关心您的。”

    “少在这跟我装，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胤禟好笑，这小子真是说谎连草稿都不打了，也不知道随谁。

    弘念小脸一皱，委屈极了，这才如实招来：“我想去找弘晖哥哥玩。”

    仔细一想，自己休沐在家这些日子，这俩小子好像的确安分了不少，也许久没有出去过了。

    都是从这个好动的年纪过来的，想当年，自己也没少偷偷溜出宫去。也罢，他今日心情好，不如就当一回慈父吧，笑道：“行了，今日我带你们出去。”

    弘念一听懵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胤禟，他没幻听吧？这人还是他阿玛吗？幸福未免来得也太突然了吧。

    “怎么了，不乐意？既然这样，那算了，就当我没说过。”胤禟见他呆在原地，故意刺激道。

    弘念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连忙往外跑：“太乐意了，阿玛您等着，我这就告诉弘想去。”

    胤禟直笑，这小子还算不错，知道有好事不忘了弟弟，颇有乃父之风。

    “这是要去哪儿？”初心本想着去看看两个孩子，却见他们父子三个难得和谐地一起走了过来，心里纳闷。

    胤禟看了一眼两个孩子，笑道：“难得今日无事，带他们出去走走。”

    这下连初心也惊住了，这可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这人是什么时候转了性子了？

    倒不是说胤禟不爱孩子们，只是他平日真是完美地扮演了一个严父的形象，俩孩子见了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几时这般融洽过。

    “好了，我们先出去了，下次我再带初儿出去。”后一句话胤禟几乎是贴近初心的耳朵说的，毕竟在孩子们面前还是得端着些。

    初心笑笑，目送他们父子三人远去。

    从四阿哥府上接了弘晖后，胤禟便带着他们三个四处逛了起来。从好吃的到好玩的，无一不搜罗了好些。显然，弘念是满意的不得了，连不苟言笑的弘晖和弘想也是笑容满面的。

    “阿玛，我们去那边瞧瞧吧。”从酒楼出来后，弘念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古玩店说道。

    胤禟心下狐疑，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眼，这孩子什么时候对这些感兴趣了？

    一进店内，各种奇珍异宝琳琅满目，哥仨都被吸引住了。弘晖还好些，毕竟十三岁了，对这些东西也算略懂一二，可弘念和弘想，那可真是一窍不通，纯粹是出于好奇罢了。

    “弘晖哥哥，你喜欢哪个？我送给你。”弘念终于说出了他进来的目的，顺带着看了一眼他阿玛。

    胤禟忍俊不禁，这小子还真是大方。

    弘晖不解，笑道：“好端端的怎么要送我礼物？”

    还未等弘念开口，一直在边上默默关注着一切的弘想先出声了：“因为弘晖哥哥的生辰要到了。”

    自打那年初心为弘晖张罗了生辰后，往后的每一年，四阿哥都默许四福晋为他操办一次，当然也免不了请几家关系好的上门聚聚。弘念五岁开始，初心便让他自己另外准备一份贺礼送上，本意是让他送些力所能及的小礼物，可谁知这孩子财大气粗的，每年都是出手不凡，不是坑他阿玛就是坑他十叔，为此让胤禟骂了几次白眼狼。

    被弘想一提醒，弘晖才想起来了。难为这两个弟弟心里想着自己，便已知足：“你们有这份心意就好了，哥哥不要什么礼物。”

    “弘晖哥哥放心，我肯定不送这些。”弘想今年也五岁了，他也要为弘晖哥哥送上一份礼物，不过，他可比自家哥哥有心多了，才不会送这些俗物呢。

    弘念自是看出了自家弟弟脸上的鄙夷之色，心里不服气，朝他哼了一声，背过身去拉着弘晖挑选，整的弘晖进退两难。

    胤禟静静地看着几个孩子的互动，嘴角一直噙着笑。自家臭小子虽说皮了些，可到底还是兄友弟恭的，于是便不忍心破坏弘念的心意，笑道：“行了，有阿玛在，弘念想送什么，只管拿就是。”

    得了他的保证，弘念开心坏了，忙对弘晖说道：“弘晖哥哥只管挑，反正我阿玛有的是银子。”

    胤禟无语，这孩子...

    最后，弘晖实在拗不过，便挑了一个宋代的笔洗，低调朴实，这倒也符合他的风格。

    瞧着天色渐晚，就算几个孩子再流连忘返，胤禟也不得不将他们带回去了。尤其是弘晖，这都出来了大半天了，再不把人送回去，他那好四哥指不定得往自己府上要人了。

    果然，一脚才刚迈进四阿哥府，就见胤禛黑着脸过来了，看了一眼弘晖，说道：“先带着弘念他们去别处待会儿。”

    弘晖知道他阿玛这是有事要和九叔单独说，便十分知趣地带着两个弟弟一边玩去了。

    胤禟郁闷了，不会这么巧，又有事找自己吧？这四阿哥府和自己八成是相克的，每次来总没好事。

    胤禛比了个手势，示意他一旁说话。

    “四哥有事？”胤禟真想骂人了，这老四是有病吧，把自己叫过来了，可他一直不说话盯着自己是几个意思？

    “你当真不知？”胤禛瞥了他一下，若有所思。

    胤禟听得真是一头雾水，这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他应该知道些什么吗？

    见他真不知情，胤禛也不打哑谜了，叹了一声，才道：“今日早朝，太子被皇阿玛当众斥责了。”

    这无疑是个惊天的消息。

    胤禟脑子一时没有转过来，这老二不是一直最得圣心吗？和他比起来，他们剩下的那些简直就不是亲生的，老头子就差把他捧在手心了，怎么会舍得骂他？

    “这有什么，咱们谁没有被训过？”胤禟嘴上却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却默默盘算起来，这事想必没那么简单吧。

    胤禛瞧他一副玩世不恭的表现，又结合最近听到的一些风声，心里有了几分确定，看来老八和老九真是闹了矛盾了。

    “九弟若是病好了，还是早日回来销假吧。”明知他装病，胤禛也不点破，真让人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胤禟忙咳了两声，笑道：“别呀，四哥你看，我这病还没全好，实在不宜操劳。”

    开玩笑，太子肯定是犯了什么大错了，不然待他如珠如宝的皇阿玛怎么可能舍得当众让他难堪。这会儿保不齐老头子的火气有多大，说不准刚想给老二找个替罪羊呢。他还着急回去上朝干嘛，这不是摆明了撞在枪口上。

    胤禛不欲多言，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去吧。

 79.第 79 章

    没两天, 太子被废这一消息不胫而走，朝野上下一片哗然。

    康熙十四年, 刚满周岁的二阿哥胤礽就被立为太子，从此更是由康熙亲自抚养长大，可以说是荣宠半生。可谁想已经风平浪静地在储君之位上待了三十三年的太子,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失去了所有的尊荣, 甚至连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也没有。

    太子一落马, 明面上最为高兴的莫过于大阿哥胤褆, 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 原以为从此可以走上人生巅峰的大阿哥，竟丧心病狂地向康熙进言要诛杀废太子，反而引来了康熙的厌恶，被当众指出其不谙君臣大义, 不念父子至情, 天理国法, 皆所不容，从此再也无缘大位。

    朝堂上接二连三的变故并没有因此消停，没几日后，十三阿哥胤祥便以太子同党的罪名被一起圈禁, 甚至所受待遇还远远不如太子。

    这一系列的事件使得人心惶惶, 不过好在胤禟称病在家，及时远离了风浪口, 小日子过得安生极了。

    可即算如此, 并不代表别人不会找上门。四阿哥和八阿哥前后脚的相邀, 倒真是前所未有，一时胤禟竟成了香饽饽。

    八阿哥最近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随着老大、老二、十三前赴后继地倒霉，八阿哥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他手下党羽众多，又有隆科多全力以赴地从中周旋，太子一位似乎唾手可得。

    可这上下打点，最主要的还是银子。说白了，那些支持他的大臣，几乎有一半都是靠银子收服的，可若没了胤禟的财力支持，这些人还不是说变就变。这不，思来想去的八阿哥，最终还是舍不得放弃胤禟这个财神爷，便下了帖子请他一叙，满是期待能挽回这份情谊。

    可好巧不巧，他还是晚了一步，胤禟一早便被四阿哥找了出去。

    对于四阿哥的套路，胤禟那是相当了解了，这位哥哥相约，八成不会有好事，可他却偏忍不住想要知道真相，所以毫不犹豫地赴约了。

    “四哥有话便说吧。”今日的氛围实在有些压抑，胤禟能看出他脸上的为难，似乎真有不好开口的事，便也没了玩笑的心思。

    胤禛沉默了许久，才下定决心，郑重地说道：“十三弟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我想求九弟救他一次。”

    十三被囚，原本以为只是一时的，可最近宫里却传出风声，说是要将他送往养蜂夹道继续圈禁，这样一来，性质就变了，说不准就是长期圈禁了。胤禛无法眼睁睁看着十三遭受无端牵连，可屡次上书求情都被驳回，这才想起了胤禟。

    胤禟人虽不在朝堂，可有老十这个耳目在，一举一动皆瞒不过他。十三一事，他也有所耳闻，老头子这次确实是狠了些，可这岂是他这一个光头阿哥能帮得上忙的事？

    胤禟疑惑，不知其意：“四哥担心十三弟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也不能病急乱投医吧？”

    胤禛早就猜到了他的反应，只好慢慢解释给他听：“九弟别急，听我说完。你可还记得那年西洋使臣来访的事？”

    这件事情胤禟自然记得，福晋为自己画的那副肖像画当时可是轰动了朝堂，很是为自己挣了脸，连皇阿玛都赞赏有加，还曾许诺...

    胤禟恍然大悟，难不成老四的目的竟是这个？

    想到这，胤禟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愤怒地剜了一眼四阿哥，片刻也不愿待下去了，起身就欲离开。

    “九弟，看在多年兄弟的情分上，求你帮帮十三弟吧。”胤禛哀求道。他也知道此事有些强人所难，但这是他唯一可能救出十三的办法，他不能放弃。

    胤禟气极，压根头也不回。

    这老四倒是好记性。当年皇阿玛虽金口玉言地许下了承诺，可以满足作画人任何一个请求。可圣心难测，他连宠了几十年的太子都说废就废，难保当年的话不过就是一句戏言，这人居然还当真了。

    再说，如今这形势，大家都是避之不及，唯恐受了牵连，谁敢往皇阿玛跟前凑？可老四倒好，竟想让自家往枪口上撞，如何叫人不生气。依他看来，老四这人脑子准有病，他和十三有这么熟吗，还谈上什么兄弟情了，真是可笑。

    胤禟带着一脸怨气回了府，先在门房那仔细吩咐了一通，便又匆匆去了正院。

    “怎么了？爷瞧着脸色可不好。”初心笑道。

    最近这些风波，她自然一清二楚。要说八阿哥打的什么主意，她心里门清儿，可这四阿哥竟也在这节骨眼上找了胤禟，还真是让人摸不透了。

    得了自家福晋的笑脸，胤禟的情绪这才缓了些。可一想到福晋的心肠软，万一被老四一家蒙蔽了，可能还真信了他那缺德主意。于是不免好好叮嘱她一番：“从今日起，不准再去老四府上了，连那俩臭小子也不准去。”

    至于老四府上的人会不会找过来，不好意思，除非门房那些奴才嫌命长了，否则就是他府上的一只苍蝇也飞不进。

    初心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又是为何？爷难道又和四哥闹了不愉快了？”

    按说胤禟和四阿哥作对的唯一动机已经没了，两人不说多亲密无间，至少也是和平相处的，怎么突然又闹起这一出了。

    胤禟气道：“哪是我乐意如此，还不是老四非没事找事，我看他就没安好心，见不得别人顺畅。”

    初心实在不明白他的意思，非要刨根问底不可：“爷快同我说说，到底是何事让你这么生气？”

    胤禟想了想，万一让老四钻了空逮着机会先说了，还不如自己先告诉她，也好将其中利弊和她讲清楚，于是便将此事说了出来。

    初心真服了，若不是胤禟提及，就是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这茬了。这四阿哥不愧是要做皇帝的人，记性就是好。

    胤禟以为她动摇了，忙紧张地说道：“这事可不能应，就凭一句空口白条的话，贸然求到皇阿玛那里，保不准咱们就要去给十三弟作伴了。”

    胤禟的担心，初心十分理解，这康熙的心思谁也猜不到。何况以他们和十三的关系，还真犯不上去冒这一份险。再说了，等以后雍正上位了，十三自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不过是一时苦难罢了，并无生命危险。

    想到这层，便朝他保证道：“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虽有了初心的保证，可胤禟仍然不放心，老四那个人太狡诈了，为达目的估计是无所不用其极，自家福晋还是太单纯了些，看来这几日他得时刻守在府里了。

    初心见他一副戒备的样子，笑道：“爷不必那么紧张，只要我不愿意，四哥还能强人所难不成？”

    “初儿是没有见识过，老四的嘴皮子溜着呢，每次明明是他有事相求，最后总能把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胤禟叹了一口气，他可是深有体会，就老四那张嘴，没理也能让他掰出个理来，临了他还成好人了。

    初心被他逗笑了，她还真无法想象，就四阿哥那惜字如金的样子，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十三弟这次还真是受了无妄之灾了。”胤禟有些为他惋惜，毕竟十三这次也算是替老四背锅了。

    初心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不解地问道：“爷为什么这么讲？”

    历史上关于十三幽禁的原因是众说纷纭，甚至连他被圈的时间也不确定。胤禟显然知道些什么，这倒是引起了初心的好奇。

    胤禟摇摇头，笑道：“这事初儿就不必知道了，反正与咱们总没关系。”

    话说到这，初心自然不会追问，忙转了话题：“对了，今日爷刚出门，八哥府上也送了帖子来，说是请爷喝酒。”

    胤禟一听便双眉紧锁。八阿哥的心思自然瞒不过他，再一想到连日来发生的事，怕是其中没少了八哥的手笔吧，更别提十三的事了。

    “不去，今日起，我就在家闭门谢客，谁的面子也不用给。”胤禟真有些怒了，若不是八哥，自家哪会摊上今日这烦心事。

    初心舒心一笑，看来胤禟真是大彻大悟了。

 80.第 80 章

    胤禟的严防死守并没有起到作用, 因为四阿哥再没有为此事找过胤禟，也没让任何人传过话进来。一直到五天后, 十三还是难逃命运，被押往了养蜂夹道，这事算是告一段落了。

    这次初心虽然没能使上力, 不过, 太子不出一年就要复立了, 既然十三是以其党羽的名目被禁, 那到时十三说不定也能被释, 再不济，到时候再想办法帮他吧。

    胤禟总算松了一口气，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但他却捉摸不清老四的意思，以他对老四的了解, 为了十三他总该锲而不舍, 不达目的不罢休吧, 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不过，所有的郁闷和不解很快就被另一件大事冲散了。

    康熙四十七年九月，上谕册封皇九子爱新觉罗胤禟、皇十子爱新觉罗胤誐为贝勒，皇十二子爱新觉罗胤裪为贝子。

    在接连处置了包括太子在内的三位皇子以后, 这一册封举动无疑引起了轩然大波。这时候大家再开始重新审视起这几位皇子来, 别说，这里头还真有不少文章。

    十二阿哥生母位份低, 母族不显, 他又是苏麻喇姑养大的, 本身毫无竞争力，暂且可以忽略不计。可这九阿哥和十阿哥那可都是大有来头。九阿哥的生母是宠妃，又有强大的妻族富察氏，还有富可敌国的财产傍身。这十阿哥就更不用提了，一水儿的皇子，除了太子就属他出身最高，不仅有贵妃生母，还有皇后姨母，更有母族钮钴禄一族的庇荫，虽说娶了个蒙古福晋看上去是与大位无缘了，可现在天子的心意还有谁敢随便揣测呢？

    这么一想，众人的心思就活络了。如今太子之位悬空，圣上又突然提携了两位阿哥，这是不是某种暗示呢？当然了，咱们的十二阿哥就华丽丽地被众人给忽视了，一致认为他的册封就是个□□。

    胤禟被封了贝勒，初心自然是高兴不过了，做为妻子，她也是与有荣焉。只是看着堆积成山的贺礼，初心真是一阵头疼。那些送礼的人未免也太热情了，其中大部分还是从来没有来往的人家。可毕竟是喜事，再说大多都不是什么厚礼，总不能全部拒之门外，只好一一登记在册，以后再慢慢还吧。

    晚间，初心将登记好的礼单递给了胤禟，笑道：“爷看看吧，这些都是这两日送过来的。”

    胤禟大致翻了翻，这些送礼的人，有好些自己连名字都叫不上，也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从哪冒出来的。不过，他的目光突然停在了其中一页，问道：“十三弟府上也送了礼过来？”

    初心点点头，十三府上已是自顾不暇，却还能做到这般周到，可见这兆佳氏倒是个妥当的，要知道大阿哥和二阿哥府上可没人送来。

    胤禟想了想，说道：“以后逢年过节的礼，给他府上多添些吧。他那原本也不容易，如今还要多了一处要打点。”

    虽然十三之事，胤禟并没有什么愧疚的，但总觉得有些遗憾，若是钱财上能帮就帮些吧。

    “爷放心吧，我都明白。”这事两人算是心照不宣了。

    十三本就是个光头阿哥，俸禄十分有限，如今又出了事，怕是光养蜂夹道那边的打点就少不了银子。四阿哥那边也不宽裕，又能帮得上多少，估计以后还得靠兆佳氏的嫁妆支撑吧。

    胤禟把册子放到一旁，才笑道：“这些大臣倒是会审时度势，就怕他们这次都算错了。”

    “爷是说？”初心有些不确定他的意思。

    胤禟轻笑道：“他们以为皇阿玛这是看重我和老十？只能说他老人家高明，想到用这一招来混淆视听。”

    胤禟心里明白，他和老十在皇阿玛他老人家心里，可真没那么重要。只是老大和老二都倒了，眼下多少人对太子一位虎视眈眈，前儿个都有人公然提出要重选太子了，若是皇阿玛再没点动静，只怕这事是没完没了了。他和老十两个各方面看着在众兄弟中都是拔尖的，用来做幌子，多少能搅乱些形势，让那些举棋不定的大臣们，如今更是不敢随便站位了，至少能维持一段时间的清静。说到底，太子之位还是掌握在他老人家自己手里，岂能容他人置喙。

    见初心一知半解的，胤禟也没继续说下去，有些事他自己心里清楚就好，何必让她跟着担心呢。

    “爷自己一切小心。”胤禟虽然没有明说，可初心还是忍不住想要提醒他一声。

    胤禟看她一脸担心地样子，忍不住逗她几句：“放心吧，我是谁？他们的算盘打得再响，还能比得过我这个奸商，亏本买卖我可从来不会做的。”

    初心瞪了他一眼，敢情还有人自称奸商的，咱们九阿哥还真是画风清奇、与众不同。

    不过知道他也是为了让自己放心，于是便笑道：“爷也不用到处宣扬了，这满大清朝谁不知道九阿哥其人。”

    胤禟闻言，搂着她笑道：“我不过也就在初儿面前说说罢了，别人那，我还不稀罕说呢。”

    初心微微一笑，任由着他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

    与此同时，四阿哥府上，四福晋伺候他用完晚膳，便和他聊起了今日的事：“九弟、十弟还有十二弟那，都已经让人送了一样的礼过去。”

    胤禛点点头，道：“本该如此。”

    他一向最重礼数，虽然和十二来往不多，但并不会厚此薄彼。

    对于这几个弟弟的突然封爵，胤禛真没什么看法。随着太子和十三的先后被禁，作为两人的好兄弟，他早就如履薄冰了，压根不敢起什么旁的心思。虽然胤禟拒绝帮忙，但他并没有迁怒，毕竟这事，老九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搁谁身上怕也会这么选择吧。

    “十三弟妹也都派人送了。”自从十三出事后，四福晋难免和兆佳氏走动得频繁了些，这些事她自然都清楚。

    胤禛赞许道：“十三弟妹倒是懂事。”

    十三如今去了养蜂夹道，府上艰难，还好兆佳氏是个好的，并没有因为府上落魄了，就失了礼数，倒能让人高看一眼，也能全了十三弟的脸面。

    想到兆佳氏小小年纪，就已经经历了这么些风风雨雨，人更是憔悴到不行了，四福晋忍不住有些心疼她：“可不是嘛，只是到底可怜了她，十三弟出了事，偌大的府邸就全靠她一人撑着。”

    “以后你多去她那走走，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都先紧着她那边。”十三一事全因他而起，他可不能寒了十三弟的心。

    四福晋忙点头，就算他不说，她也会这么做的，毕竟十三弟的情分不能不还。

    胤禛叹了口气，十三的事没有人比他更痛苦。他不是不救，而是没法救，老九那态度明确，现在也确实不是好时机。唯有先委屈十三一段时间，等皇阿玛怒气消了些，哪怕是用跪的，他也非求着老九去皇阿玛那说情去。

    比起四阿哥和九阿哥的淡定，八阿哥就显得着急多了。

    胤禟已经谢绝了他几次三番的邀请，反而和老四单独见了面，这本就让他寝食难安了。如今老九老十更是都封了贝勒，已经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保不准就会生出些其他心思。若真到那时，又如何是好？

    要知道，八阿哥的几大有力支持者，其中就有阿灵阿和鄂伦岱，一个是老十的舅舅，一个是九福晋的舅舅。这两人代表的可是钮钴禄氏和佟佳氏，分量有多重他实在太清楚了。更别提前段时间，连马齐都开始对他赞不绝口了。有了这些人的支持，他可以说是如鱼得水，太子之位手到擒来。可只要老九和老十有一个起了争夺之心，那这些人必然全部反水，到时候，他可就全完了。

    想到这些，心烦意乱的八阿哥又去了佟佳氏的院里，为今之计，他只有牢牢把握好隆科多了。

    只能说八阿哥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为了上位，竟连相交多年的兄弟都毫不信任。若是胤禟他们知道了八阿哥的想法，恐怕这兄弟情是真要彻底断了。

 81.第 81 章

    康熙素来有个习惯, 一有烦心事，便喜欢到御花园走走。那桂树下的秋千架上, 仿佛还闪现着那个粉色的身影，总能让他忘掉些愁绪。

    最近一段时日，康熙可谓是苍老了许多。忍痛处置了三个昔日最疼爱的儿子, 别人都道他喜怒无常、心狠手辣, 可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体会罢了。

    旁人是儿子越多越出息越好, 可到他这却恰恰相反。这出息的儿子有一个就够了, 其他的还是蠢些好了, 否则每个人都盯着这至高无上的皇权，叫他如何能安心？

    更心酸的是，他的满腔愁绪却无人可诉。四妃倒是跟他的时间长，每个人也都被他真心宠过, 可偏偏这几人都有儿子。佟贵妃倒是没有别的心思, 却又不甚贴心。至于其他的那些后妃, 那更是指望不上了。

    每每此时，康熙就会怀念起年少时期的光景。那时候，虽然朝政不稳，内忧外患良多, 可爱人尚在, 又有知己两三，哪像今时今日, 竟真真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

    谁想今日, 他才经过花园的拐角, 远远就见有一个孩子坐在树下发呆，倒是引起了他的好奇，走近定睛一看，觉得有几分眼熟，问道：“你是老九家的？”

    若不是弘想像极了胤禟，恐怕康熙一时间也不能认出他来。毕竟不是寻常的祖孙，平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他的儿子多，孙子更是不少，能入他老人家法眼的，怕是也只有废太子家的弘晳了。

    弘想本来是和初心一起在翊坤宫的，可架不住宜妃实在太过热情，老是忍不住要搂他摸他，偏偏他从小就有这个怪癖，不喜人触碰。这不，看他眉头紧锁、小嘴嘟着的样子，知道他是忍耐到极限了，宜妃便让人领着他出来玩玩。

    弘想是个不爱玩闹的，又实在不愿意回去，只好坐在树下发呆了。可突然听到有人和自己说话，忙抬头，映入眼帘的便是康熙一副威仪的模样。他年纪虽小，可记忆力超群，一眼就知道那是谁了，忙跪下磕头：“孙儿见过皇玛法。”

    “起来吧。”康熙语气柔软了些，笑道：“你倒是好眼力。”

    弘想这才起身了，规规矩矩地站到一旁，不敢随便说话。

    康熙好生打量了他两眼，见他小小年纪，规矩礼仪倒很不错。心里暗暗赞叹，这孩子看着倒是比他那不靠谱的阿玛强多了。

    只是老九家有两个儿子，也不知这是哪个，便又问道：“你是弘念还是弘想？”

    “孙儿是弘想。”弘想诧异，这皇玛法不认识人，怎么倒记得自己和哥哥的名字呢？

    康熙又问他：“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发呆？”

    这孩子倒真会找地方，偏偏就坐在这棵树下了，也许是冥冥之中的缘分吧。

    弘想不敢隐瞒：“是玛嬷让人带孙儿过来玩的，可孙儿并不喜欢玩。”

    没想到日理万机的皇玛法竟会问自己这么多问题，于是偷偷看了一眼康熙，他也不像阿玛说的那么凶啊？

    康熙哪会没看到他的小动作，这孩子倒有些意思，除了这长相，其他还真是没有半点老九的影子。于是笑道：“你小孩子家家的，不喜欢玩喜欢做什么？”

    弘想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孙儿喜欢读书。”

    康熙闻言，脸色一变，看着弘想越发觉得不可思议了，难道真有这么巧合的事？

    “你已经进学了？”康熙很快就回神了。

    弘想摇摇头，小脸一皱，有些失望地说道：“没有，阿玛老说要明年。”

    这表情倒是有趣，可能是许久没和儿孙亲近了，康熙这会儿真像个寻常的祖父，笑问道：“真这么想读书？”

    弘想忙点头，眼神都亮了起来，一脸期望地看向康熙。

    他平日没少听阿玛他们谈话，一提起皇玛法，连十叔那样厉害的人说话声都小了，可见皇玛法说话肯定管用。

    “行了，明日朕就告诉你阿玛，准你提前去上书房读书。”看到他渴望的小眼神，康熙笑道。

    弘想激动坏了，眼睛是全是崇拜。若不是碍于规矩，他真想像哥哥那样翻个跟头庆祝下，才能体现他此刻的心情。

    见他这么开心，康熙心中也跟着畅快多了，便拉着弘想坐到一边，慈祥地和他聊了起来。

    此时的翊坤宫，宜妃正和前来报喜的初心聊些家常琐事，自然想不到御花园在上演着祖孙相认的戏码。

    宜妃虽有两个儿子，可五阿哥一向是个安分守己的，很不用她操心，

    到底还是更在意胤禟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儿子。

    从前他懒理仕途，一心扑在经商上，虽说生意是蒸蒸日上，赚的满盆钵体，可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到底不是体面事，连宜妃也没少听人背地里嚼舌根。

    如今封了贝勒，看那起子眼热的人还有何话讲。

    “老九也长进了，我这心才算真踏实了。”宜妃这话算是发自肺腑了，两个儿子都有了不错的前程，做母亲的还有什么可求的。

    初心笑道：“都是托额娘的福。”

    宜妃笑着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初心，这儿媳妇她真是越看越满意。不仅给她添了两个大孙子，还能让她那放浪不羁的小儿子收住了心，如何叫人不喜欢？

    “这弘想也出去了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回来？”说到孙子，她还真想到弘想了，忙吩咐宫人去御花园瞧瞧。

    初心倒不担心，毕竟后宫是佟贵妃的天下，弘想这孩子又懂事，自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没多久，那宫人便回来了，将御花园的情况如实汇报了：“回娘娘，弘想阿哥正和万岁爷在一块儿呢。”

    宜妃和初心均一愣，这好端端的怎么会遇到康熙？

    不过宜妃总算是了解康熙的，就算他心情不佳，可也不至于和一个小儿为难，忙安抚初心道：“别担心，我这就过去瞧瞧。”

    初心连忙应道：“多谢额娘了。”

    宜妃笑笑，便带着宫人往御花园去了。

    等她再回来时，弘想自然也被带回来了。只是瞧着满脸得意之色的弘想，初心真是不敢相信，这还是自己那严禁拘束、不苟言笑的儿子吗？

    忙一把拉过他，问道：“你刚刚在御花园都发生什么事了？”

    弘想昂着头看向他额娘，骄傲地说道：“皇玛法答应让我去上书房了。”

    那表情甭提多嘚瑟了，仿佛在说，你们大人都办不到的事，我自己办到了，以后再不用求着你们了。

    初心惊呆了。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有心问清楚，只是弘想就撂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兴冲冲地跑到宜妃的小书房去了。

    宜妃见状，笑道：“这孩子真不像他阿玛，老九小时候最烦读书写字了。”

    “额娘，刚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初心问道。

    若是不把刚才御花园的事情弄清楚了，她怕是都要寝食难安了。伴君如伴虎，弘念到底还小，可千万别在康熙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话。

    宜妃知她紧张，便将自己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了她，笑道：“没事，我瞧着万岁爷的心情不错，倒是和弘想很投缘似的。”

    想起刚才自己看见祖孙俩坐在一起谈心的画面，宜妃便忍不住高兴。这么多年来，除了废太子，还没见万岁爷对哪个孩子这么慈爱过呢，显见还是自己的宝贝孙子争气。

    听宜妃讲了始末，初心才放宽了心。还好这孩子是个小书呆子，三句不离读书的事，不然若提了什么旁的话，搞不好就要引起康熙的多疑了。不过，经过此事，初心越发肯定了，以后还是少让孩子们出这翊坤宫了，要再来这么一次，她的心脏可真受不了了。

 82.第 82 章

    皇宫是什么地方？那是凭着一点风吹草动都能马上引起轰动的地方, 并且还能将一件事迅速扩散出各个不同的版本流传出去。于是，九贝勒府的二阿哥在御花园巧遇康熙的消息, 就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飞入了各家各户。

    虽然每个人听到后的表情各异，但是, 这次大家都不约而同地认为, 九贝勒怕是真的要崛起了。

    但, 任凭外面翻天覆地, 胤禟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才不到一天的时间, 世界仿佛又变了。为什么每个人都对他异常热情？一个个脸上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他又不是行走的黄金，怎么人人都想扑上来咬一口似的。

    怪哉。他任职户部甚久，尽管个人魅力绝对满分，但也从未这么符合过大众品味吧？

    倒不是他消息闭塞, 只是他一大早就悲催地正面迎上了冷面阎王老四, 然后就被莫名其妙地被派了一堆的事情。整整一天了, 他都是关在屋子里处理公事的，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

    “怎么还不走？”胤禛接过他呈上来的册子，随手翻了几页，所有的地方都标注完美, 心想这老九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才。只是, 事情都处理好了，他怎么还不离开？

    “四哥, 你看我脸上有花吗？怎么人人都对着我笑呢？”胤禟暗暗吐槽, 若不是尚有疑惑未解, 谁还稀罕待在这个破地方。

    胤禛怔了怔，道：“你还不知道？”

    老九可不是什么纯良无害的，他可不信这人会没在宫里安插眼线。只是咱们英明的四阿哥似乎忘了，他可怜的九弟已经在他的魔掌下，足足干了一天的活儿，还真没机会接触外界呢。

    胤禟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四哥真是贵人多忘事，您老人家今儿个早上都干了些什么还记得吗？”

    胤禛这才想起来，今日确实给他安排的活儿重了些，可能者多劳，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妥。

    于是，便将今日御花园一事告诉了他，当然，他没用任何版本，就简明扼要的说了一句话：“皇阿玛在御花园遇到了弘想，准他进学了。”

    胤禟先是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了，原来又是家里的臭小子作的妖。

    只是这孩子不会是把御花园当成自家后花园了吧？这皇阿玛也是，大白天的还有时间在那闲逛，尽知道磋磨他们这些人，敢情他老人家一天天够潇洒的呀。

    于是乎，他马上就脑补了无数祖孙相处的场面，一个是威风凛凛，另一个是稚气未脱，这俩人都能聊些什么呀。想想就忍不住感慨起来，笑道：“这个小兔崽子。”

    胤禛瞅了他一眼，幽幽地说道：“别骂自己。”

    说完，继续埋头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仿佛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胤禟：...

    四哥这画风也未免变得太快了吧。

    胤禟是马不停蹄地回了家，一进院子就开始四处寻觅，居然没发现两个臭小子的踪影，不应该呀，往常不是都在这里等着开饭吗？

    “爷不用找了，都在书房呢。”初心见他眼珠四处转动，忙笑道。

    胤禟更纳闷了，这弘想这么积极倒是可以理解，只是弘念又是什么情况？这小子不是最怕进书房了吗？

    初心将手上刚沏好的茶递给了他，解释道：“弘念是怕平安动了他珍藏起来准备送人的东西，这才跟着去了。”

    胤禟失笑。这还真是那小子的作风，好东西全爱藏着，自己不喜欢却是个大方的，狐朋狗友是交了一堆。

    “今日的事爷都听说了？”初心看了一眼胤禟，问道。

    胤禟点点头，笑道：“这都传的满城风雨了，我还能不知道？初儿是没见着今日户部的场景，那些人一个个的，见了我就跟捡了钱似的。”

    初心大概也能猜到是什么光景，毕竟光这一下午，府里的送往迎来就不胜繁多了。没想到就这一小小的插曲，竟会衍生出这么多的事情，真让人始料未及。

    “这应该不会影响到爷吧？”初心还是有些担心，万一这群人会错了意，到时候再举荐胤禟为太子该怎么办？

    想到这，初心心里便忍不住默默祈祷，八阿哥还是给力点吧，千万不能因为这种种变化，就阻挠了他进步的步伐呀。

    胤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轻轻笑道：“不会，只要我自己摆正位置，他们还能赶鸭子上架不成？”

    也对，自古以来，多的是皇子为了皇权费尽心思去拉拢朝臣的，也没见有几个官员处心积虑来上赶着勾结的。

    “那就好，我还怕他们会错了意，别生了不该有的心思。”初心这才放心地说道。

    胤禟见她脸色舒缓了，好奇地问她：“别人都是望夫成龙，怎么到了初儿这，竟都反着来了？”

    难不成皇后之位已经那么没有吸引力了？要不为何自家福晋一点都不心动呢？

    初心笑道：“在我眼里，爷已经足够好了。”

    还能为啥？当时是因为知道历史轨迹呀。就您这人品，能安安稳稳地挺过九龙夺嫡就算万事大吉了。还望夫成龙？咱也得有这个命不是。

    虽然不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话，不过这话相信任何男人听了，大概都会滋生出一股自豪感的吧。

    胤禟心满意足，朝她挤眉弄眼地笑道：“这话初儿就应该多说，我喜欢听。”

    初心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美得你。

    “又怎么了？怎么都耷拉着脑袋？”初心刚准备让人去叫兄弟俩过去，却见两人都已经进了院子了，只是都恹恹地，兴致不高的样子。

    两人没出声，但是十分默契地看向了胤禟，继而把头埋得更低了，一看就是做错了事的态度。

    “说吧，又犯了什么错？”胤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这俩小子能这么安分，一准没好事。

    上次这样的情形是什么时候？好像还是两个月前，两人不小心打碎了他刚刚入手的宋代青花瓷。

    胤禟突然觉得心跳加速了，不会又这么巧合吧？

    弘念感觉到他阿玛脸部的表情已经有了变化，于是情不自禁地伸手推了推他弟弟，示意他先说，毕竟阿玛对自己要狠多了。

    弘想努了努嘴，哥哥果然是个胆小鬼。

    胤禟见两人都不吱声，顿时来了火气，骂道：“弘念你是哥哥，你来说。”

    这时候知道这么说了，您小时候怎么没记得自己是哥哥，害我十叔傻傻地背了多少锅呀。

    弘念心里默默地吐槽，关于他阿玛小时候的丰功伟绩，他十叔可就真差没把老底都揭了出来了，总之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可不满归不满，终究还是不敢忤逆他阿玛的命令，于是瑟瑟发抖：“阿玛，我们刚才不小心，把墨洒到您桌上的那副字上了。”

    胤禟还以为是多大事呢，不过就是一幅字而已。

    等等，他说的不会是自己昨日刚得到的颜真卿的那幅吧？

    “你说的是那幅有卷轴的？不是我自己写的？”胤禟还抱有一丝幻想，毕竟他没记错的话，桌上还铺着他昨日的练笔之作呢。

    见他着急的都快出汗了，弘念有些不忍心地说道：“您没听错，就是那幅有卷轴的。”

    胤禟觉得眼前突然一黑，偏偏又听弘想补充道：“哥哥说上面还有颜真卿的落款。”

    虽然不知道这字的价值，不过到底读了两年书，这几个字弘念还是认得的，而且经常听弘晖哥哥讲些书画知识，印象中这个颜真卿好像是个厉害的。

    看着胤禟被气得五彩斑斓的脸色，初心在旁边实在忍不住了，噗嗤笑了：“知道的还挺多。”

    胤禟眼神幽怨地看了看初心，没看出来自己已经很痛心了吗？

    初心憋笑，抬头望着屋顶，这糊涂账还是交给他们父子自己去处理吧。

    最后的结果是，弘念作为主犯被罚抄文章五百遍，弘想作为从犯被没收了他刚刚才收拾好的，准备带去上书房的上等文房四宝，重新换上了一份次等的。

    当然对于这种不太公平的处罚，弘念早就麻木了，谁让他是哥哥呢？反正在他们家，他就是食物链的底端。

    倒真不是胤禟偏心，只是弘念作为长子，本就该背负更多的责任。何况弘想因为早产，小时候身子弱，大概多了父母的一份疼惜和愧疚在里面吧。

 83.第 83 章

    出了御书房, 胤禟总觉得他皇阿玛有些怪怪的。

    不就是召自己来说弘想进学的事吗，怎么就突然引发了他老人家那么多的感慨？

    什么弘想最像他外祖, 于读书上很有天赋，多加培养，假以时日又是一代文豪？

    他岳父富察马齐是爱附庸风雅, 肚子里也有些墨水, 可也没听说是个才高八斗的呀, 什么时候竟能当得起文豪的美誉了？

    胤禟直摇头, 老头子当真是越发糊涂了。

    “九弟。”胤禟还没走几步呢, 耳畔就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可不就是咱们八阿哥嘛。

    八阿哥的心情本来还算不错。方才在惠妃处，大阿哥有意为他引荐两位得力的大臣, 正准备回去拜访下, 没想到半道上却遇见了胤禟, 喜悦之情骤减。

    胤禟自封爵以来，可谓是意气风发，一时风头无两。如今朝中大多数人显然更看好他，本来说好要当朝举荐自己为太子的那些人也暂时没了声响。

    为此, 八阿哥每日都提心吊胆的, 昨日之事更是让他寝食难安。如今再见胤禟，脸上哪还有一点昔日好兄弟的影子。

    胤禟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 全然没有注意八阿哥的脸色, 只是听到了他的声音才反应过来, 笑道：“八哥也进宫了？”

    胤禟虽说不再掺和八阿哥的那些事了，可这兄弟感情，也不是说抛下就抛下的，心底多少还是敬重他的。

    八阿哥微微点头，语气淡淡地：“刚从惠额娘那过来，九弟这是？”

    胤禟走过来的那条路，明显是通往御书房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确定下答案。

    “皇阿玛找我说些事，这不，刚从御书房出来。”胤禟毫不隐瞒，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落到旁人的耳中，真就不是滋味。

    八阿哥貌似无意地打量了眼胤禟，讪笑道：“皇阿玛看重九弟，倒也是件好事。”

    这话听得胤禟实在奇怪，皇阿玛什么时候看重自己了？

    “八哥误会了，皇阿玛是找我去说弘想的事。”胤禟只好向他解释道。

    八阿哥心里冷笑，他老人家都有闲情逸致来关心你儿子的事了，这里头要说还没有猫腻，恐怕也就骗骗无知孩童了吧。

    “九弟，咱们之间虽不复从前那般亲近了，可我还是不希望，咱们有一天要站到对立面上。”八阿哥漫不经心地说道。

    胤禟一愣，八哥这话怎么听得那么不舒服，他总该不会以为自己要和他敌对吧？

    于是马上否认道：“八哥，你真的误会了，我和四哥的关系没那么亲近。”

    现在太子都倒台了，八阿哥的对头不就只有老四了吗？所以胤禟理所当然地认为他是怕自己跟着老四一起对付他，反正从来就没想过他是在忌惮自己。

    八阿哥轻笑两声，并不说话。这老九看来也学会揣着明白装糊涂了。

    可，无巧不成书。

    两人刚走出宫门，迎面就撞上了四阿哥，看他这样子，倒像是在这候着的。

    “四哥这是要进宫还是刚出宫呢？”八阿哥若有所思地问道。

    胤禛看了看胤禟，才回道：“等人。”

    这眼神、这意思还能再委婉一点吗？

    “原来如此，那就不妨碍两位谈事了。”八阿哥连装都不愿意装了，直接冷笑着望了眼胤禟，然后疾步而去。

    胤禟真是有苦难言。

    这下好了，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在八哥眼中，怕是认定自己是彻头彻尾地在欺骗他了吧。

    “走吧。”胤禛看了胤禟一眼，直接忽略了他满脸的郁闷，说道。

    胤禟实在摸不清，有什么事能让老四亲自跑到宫门口来候着自己呢，不免疑问：“去哪？”

    胤禛没说话，而是直接上了轿子。

    胤禟气得牙根直痒，却又拿他无可奈何，只好吩咐轿夫跟随。

    “四哥你绕了这么一大圈，专门在宫门口等我，难道就是为了来我府上？”看着自家巍峨气派的大门，胤禟第一直觉就是让老四给耍了。

    这从他府上过来才几步路，何必大费周章地跑到宫门口去呢。

    胤禛瞥了他一眼，道：“我只是先你一步出了宫，并不是特意去等你的。”

    这话真不假。四阿哥本来是从德妃那受了一肚子的气出来的，刚巧半道上看到了胤禟二人谈笑风生的模样，于是才抄了近路走到他们前边的。

    胤禟是半句话都不敢相信，满脸防备：“那四哥来我这可有什么要紧事？”

    “前些日子，弘念说要送我一串佛珠，我今日特来取的。”胤禛一脸理所应当的样子。

    原本这事他早就当玩笑忘了，可偏不巧，今日他心情不佳，再一见胤禟，又都给想起来了。

    “呵呵，四哥真是好记性。”胤禟瞪了眼老四，又高声吩咐旁边的管家：“还不快去给你四阿哥取来。”

    管家忙应了，可才走了几步又折返。

    “又怎么了，爷的话你没听懂是吗？”胤禟不耐。

    管家忙道：“爷还没说要拿什么样的？”

    管家心里苦啊，这府上的佛珠不说成千上百，那也种类繁多吧，这金玉琉璃、玛瑙珊瑚、琥珀沉香，您倒是给个准话呀。

    真是个没眼力见的，胤禟怒道：“哪个便宜拿哪个，难道这也要我吩咐吗？”

    管家得了信不敢继续逗留，忙一路小跑而去。

    胤禟瞄了一眼胤禛，阴笑道：“四哥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胤禛面无表情。

    没多久，管家便捧着一个锦盒过来了，刚要呈给胤禛，却听胤禟说道：“慢着，盒子留下。”

    开玩笑，这老四都欺负到家门上来了，他还用得着和他客气吗？

    管家惊得张大了嘴巴，心想自家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胤禛笑笑，毫不在意地亲自打开了盒子，见里面是一串沉香木念珠，于是心满意足地戴到了手腕上，还不等胤禟开口赶人，自己就先走了。

    胤禟无法，只能对着他的背影骂上两句。

    “弘念呢，那臭小子躲到哪儿去了？快让他出来。”胤禟发誓，他今天非得把那小子的腿给打断了，叫他整天出门装阔去，合着是把他老子辛苦赚来的银子当成天上刮来的了。

    初心已经知道了刚才的事，忙劝他消消气：“爷不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坏了身子怎么办。”

    说来也好笑，弘念抓周的时候拿了个金算盘，原本以为是要子承父业了，没想到竟是个散财童子。

    胤禟脸上怒气不减，初心知道，他多半是在生四阿哥的气。于是又劝道：“我听四嫂说，德妃娘娘要给弘晖赐人了，四哥今日应该是去回绝的，八成是在那受了气了。”

    所以您这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可真不是弘念害的。

    胤禟脸色才缓和了些，问道：“弘晖不是才十三吗？这德妃娘娘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初心笑道：“许是德妃娘娘着急抱重孙子了吧。”

    胤禟嗤之以鼻：“她就算想抱重孙那也得等十四弟家的弘春长大，四哥家的，还真入不了她的眼。”

    德妃的偏心眼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胤禟甚至怀疑，这老四是不是她捡来的，怎么都是儿子，能区别对待成那样呢。

    这么一比较，自己额娘简直就是圣母一样的存在了。

    不过，弘晖这孩子倒真不错，若是哪家姑娘成了他的福晋，也是美事一桩。

    “我记得你大哥家是不是有个年纪相仿的女儿，若是初儿觉得还行，可以找额娘说说，指给弘晖也不错。”胤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老四虽然讨厌了些，但歹竹出好笋，架不住弘晖是个好的。

    初心笑道：“爷什么时候竟关心起这等事了？不过，我那侄女已经许了人家了，真是可惜了。”

    这弘晖和年蕙心的事还没掰扯清楚呢，就算她娘家侄女仍待字闺中，那她也不愿撮合这一对。倘若丈夫的心思都在别人身上，就算将来凤袍加身又如何？

    “那确实可惜了，都说侄女肖姑，看来还是弘晖那小子没福气。”胤禟对着初心谄媚一笑。

    初心瞪了他一眼，娇嗔道：“刚才还气势汹汹呢，这会儿又开始没个正形了。”

    胤禟这才收住，又想起了自己的疑惑，问道：“初儿可知，岳父大人的文采如何？”

    这话实在叫人摸不着头脑，初心不解何意，却如实回他：“我阿玛倒是挺喜欢那些的，但真要论起文采来，算是不上不下的境界吧，爷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马齐虽是大学士，可毕竟不是实打实靠寒窗苦读考取的功名，不过放在贵族子弟中，那也是极上进的了。

    “这就奇怪了，皇阿玛到底是什么意思？”胤禟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不过，虽然只这一句话，但初心也听明白了，想来让康熙如此盛赞的恐怕是另有其人吧。

    只是，这事她却无法开口为胤禟解释了，凭胤禟的聪明劲，想必将来总会知道的。

 84.第 84 章

    虽然康熙的那番话说的莫名其妙, 只是胤禟也没有闲暇再去琢磨了，因为初心默默祈祷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康熙四十七年十一月, 皇长子胤褆力荐皇八子胤禩为太子，佟国维、鄂伦岱、阿灵阿、揆叙等重臣附议。

    胤褆更是再一次提出了要诛杀废太子的想法，惹得康熙当庭震怒, 下旨革除其亲王封号, 并幽禁府中, 永不释放。

    康熙更是大骂八阿哥胤禩狼子野心、其心可诛, 废除其贝勒一爵, 命其闭门思过。

    十四阿哥为保胤禩，激怒了康熙，幸亏五阿哥胤祺及时抱住了康熙，才让他免去一死, 不过, 也被当庭罚了杖责。

    至于这场风波涉及到的其他人等, 或是贬官、或是降职，总之无一例外。

    下朝后，众人都怀着忐忑不安地心情离开了，只是老十却拉着胤禟去了酒馆, 他心里实在有太多的不明白。

    “真是好险, 还好咱们不跟着八哥了，不然这次肯定也要受到牵连。”老十想起来就是一阵后怕, 还好他九哥幡然醒悟了, 否则他刚刚得到的爵位是不是也要飞了？

    胤禟何尝不是感到庆幸, 若不是佟佳毓敏几次三番的作妖，自己恐怕还在一心一意地为八哥办事吧。

    如此看来，这佟佳毓敏倒还成了功臣了。

    老十皱眉，又问道：“九哥，你说皇阿玛到底什么意思？他迟迟不立太子，难不成心里还惦记着老二？”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比起废太子，那八哥简直就是出类拔萃。既然当初都能立老二，那现在众人举荐八哥也没什么不妥，老头子何必要为此事大发雷霆呢？

    当然了，在皇阿玛心里，老二那是无可替代的，可他不是已经被废了吗？

    这话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胤禟茅塞顿开，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老十，半开玩笑道：“我说，你平时看着傻愣愣的，怎么关键时候这么聪明？不会是故意藏拙的吧？”

    “九哥你也这么觉得？难道皇阿玛真有这心？”老十选择性地忽略了胤禟的问题，只顾着问自己的。

    原来，老十才是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管那么多作甚，横竖和咱们无关。”胤禟笑笑，又想到了什么，叹道：“只是可惜了八哥，怕是以后再也没有希望了。”

    老头子闹这么一出，除了可能是为老二留着位子，更多的还是对八哥有所忌惮吧，毕竟有这么多人拥立他，甚至连他老人家的亲舅舅也站了出来，任谁都会有些不安的。

    只是八哥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一朝之间所有的希望悉数尽毁，这个打击也未免太大了。

    看来，胤禟还是不够了解他八哥，这打击虽大，可八阿哥是谁？那就是打不死的蟑螂。若是仅仅这点挫折就能将他击败，那也太小瞧咱们八阿哥了，人家随时准备着东山再起呢。

    和老十道别后，胤禟也没心情再去办公事了，想必老四现在也是心有余悸，应该是想不起自己的。于是便打道回了府。

    可到了正院，并没有看见初心，问了下人之后，才知道自家福晋正在为弘念收拾新居呢。

    原本兄弟俩同吃同住倒也无妨，只是自打弘想进学后，每日一回家，便一头扎进书房，或是吟诵，或是习字，总之是忙得不亦乐乎。

    鉴于他使用书房的频率实在太高，导致弘念总以此为借口，也不温习功课了，成日出去放飞自我，惹得初心一阵头疼。

    直到弘念一次又一次地闯了祸，初心实在忍无可忍，终于下定决心要为他另择一处院落，非得把他这个借口给堵上了，看他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到时候必要拘着他好好改改这调皮捣蛋的性子。

    院子里里外外已经重新整理了一遍，初心又让人添置了不少东西，在她的精心布置下，这屋子看上去舒服极了，想必弘念定会喜欢的。

    “不错不错，这院子布置的极好，连我都忍不住想住进来了。”胤禟四处观察了一番，不得不说，他都有些嫉妒那小子了，竟能住上福晋亲手布置的院子。

    初心听到他的声音，忙转身，笑道：“爷就不要打趣我了，对了，今儿个怎么回的这么早？”

    往常这个点胤禟都是在户部的，可今日这么消极怠工，难不成不怕铁面无私的四阿哥又来找茬？

    胤禟扫了两眼屋子里的下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所有人都撤下了，胤禟才将初心圈在怀里，笑道：“初儿真是我的福星。”

    一想到是因为自家福晋受了佟佳毓敏几次的伤害，才让自己及时脱离了八哥，胤禟是既庆幸，又有些心疼。

    不过怎么看，自家福晋都像早有先见之明一样，她一开始好像就不喜欢和八哥府上亲近来着。

    想到这，胤禟忍不住又要怀疑自己的智商了，怎么身边一个两个的，都比自己看得透彻呢？

    胤禟这行为古怪，初心实在不解，忙问道：“爷快好好说说，我怎么就成了福星了？”

    没有外人在，胤禟自然无所顾忌，便将所有的事一股脑儿地全告诉了她，甚至还想听听她的想法：“依初儿看，皇阿玛是不是还没对老二死心呢？”

    初心一惊，胤禟如此敏锐，为何历史上竟落得那般下场？难不成是雍正的主角光环太强大，所有跟着八阿哥混的人，连智商也会下降？

    当然了，她肯定也想不到，这都是受了老十的启发。

    “我阿玛没事吧？”震惊之后，初心才想起了这茬，历史上马齐可是妥妥的八爷党，还是力荐太子的肱股之臣。虽然她曾经多次有意无意地和佟佳氏透过口风，可架不住马齐不听啊。

    胤禟不明白她因何而问，只是见她担心，忙安抚道：“初儿放心，这事和岳父大人没关系。”

    马齐虽然多次称赞过八阿哥，也确实很看好他。可由于佟佳毓敏做的那些的事情，佟佳氏可没少在他耳边吹枕边风，爱女心切的马齐自然也是义愤填膺，不落井下石已经是给足了八阿哥面子，怎么可能还会为他尽心谋划呢？

    “那就好。”听到马齐并没参与其中，初心这才如释重负，又想起胤禟刚才的话，道：“爷说的很有道理，废太子可是皇阿玛亲手养大的，父子亲情哪有那么容易割舍？”

    真要论起来，怕是剩下的二十几个儿子都抵不上这一个吧。就算是后来雍正上位了，也没对这个昔日的太子痛下杀手，甚至还将儿子册封为亲王，比起其他兄弟，废太子的结局算是很不错了。

    说不定康熙在传位给雍正的时候，就为他考虑好一切了呢？

    胤禟点头，苦笑道：“可不是，老二那可是亲儿子，又不是我们这些没人疼的。”

    这也许就是胤禟对废太子的怨念所在吧。从小到大，皇阿玛把大部分的父爱全都给了老二，剩下那些微乎其微的，也分给了其他几个受宠的兄弟，像他和老十这样的，好像真的从来没有感受过。

    初心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动，两只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腰，逗趣道：“所以爷以后可得对弘念他们慈爱些，否则恐怕他们也会以为阿玛不爱他们了。”

    “他们要是敢有这个想法，看我不打断这两个臭小子的腿。”胤禟笑道。

    不过，他还是很自信的，以这俩小子的聪敏劲儿，定然是能发现自己的良苦用心的。再说了，除非他们以后都不想要银子了，否则就得给他乖乖听话。

    初心默默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霸道。

    一说到弘念，初心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笑道：“对了，弘念前两天还嚷嚷着要办场乔迁宴呢，说要邀请大家过来为他暖屋。这孩子实在太会闹腾了。”

    人小鬼大的，竟然还知道有暖屋这回事。

    “这小子，这回总算办了件明白事。”万万没想到，胤禟居然也会赞成他。

    初心抬头，疑惑地望着他：“爷同意了？”

    难不成自己刚才的话让他反省了？真要好好表现他的父爱呀。

    胤禟连连点头，道：“当然了，难得这小子知道往回收礼了，我这个做阿玛的，岂能不大力支持他？”

    初心扶额，想来还是弘念败家的形象太深入人心了。

    “那就由着他自己请人了？”初心又问道。

    毕竟这也不是大事，好像由她这个九贝勒府的女主人出面，也确实有些不妥。

    胤禟想了想，轻笑一声，说道：“随他去吧，不过记得，一定要给四哥府上下份帖子。”

    这老四父子俩占了他那么多便宜，这回好歹也要出点血吧。

    胤禟暗暗得意，好像已经看到老四肉疼地捧上贺礼的那场景了，脸上的笑容越发止不住了。

    初心见状，轻轻地捏了下他的腰，戳穿了他的心思，道：“爷可真够幼稚的。”

    不过也纳闷，她怎么老感觉胤禟和四阿哥这俩人是在相爱相杀呢？

    胤禟若是知道了她的想法，非得说上一句，那还不是被老四那个心狠手辣的给逼成这样的。

 85.第 85 章

    瞧着一群七八岁的少年乌泱泱地涌了进来, 胤禟忍不住笑道：“弘念这小子人缘倒是极好。”

    初心笑笑，可不是, 这孩子性子好，除了三阿哥家的几个孩子外，见谁都乐呵呵的。

    等弘念的小伙伴们都差不多来齐了, 初心便将他们全部安排在了偏厅, 并没有大人们跟着, 由弘念亲自招待, 他们也乐得自在。

    等这边都安排好了, 初心便去了前厅。

    胤禟正陪着老十一家三口坐着喝茶聊天，见她过来了，问道：“都安排好了？”

    初心点头，微笑道：“都妥当了, 弘念在招呼着呢。”

    又见宝儿老实地依偎在她阿玛怀里, 笑道：“宝儿怎么不去和哥哥们玩？”

    老十这闺女, 性子像极了她额娘，最是活泼好动了，平时也能和弘念他们玩到一处，今日这么安静倒像换了个人似的。

    宝儿闻言, 撅着个小嘴, 不满地看了眼她阿玛，小脸委屈极了。

    “嫂子快别提了, 正为这事和她阿玛闹别扭呢。”十福晋笑道。

    初心不解, 老十把这唯一的女儿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往日只要宝儿稍稍一闹脾气，那是立刻千方百计地逗她开心，今儿个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胤禟向她解释道：“老十这是怕他闺女被里面那群臭小子给哄了去，非拘着不让过去玩。”

    这老十未免也太过矫情了，就他还好意思堤防别人，难道忘了当年是怎么哄得青朵只听他一人的事了？

    初心听了直笑，这才多大点的孩子，老十还真是深谋远虑。

    “这么热闹，隔着老远就听见笑声了。”话音刚落，五阿哥一家也到了。

    众人忙站起来相迎，一番问礼之后，大家才各自坐下了。

    五阿哥家的弘暄只比弘想大了几个月，一听到弘念他们都在偏厅呢，自然一刻也坐不住了，一溜烟地跑了。

    五福晋看着他的背影，慈爱地笑道：“这孩子真是，难怪他一早就在家盼着要过来了。”

    他们府上虽有几个年纪相仿的庶子，可五福晋一向看的紧，生怕那些人起了坏心思，并不乐意弘暄与之相处。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最爱调皮的，平常孤单惯了，这会儿有那么多的伙伴，哪能不开心？

    “小孩子可不都一样。”初心笑道。

    宝儿见弘暄也跑过去玩了，小脸就更不高兴了。

    老十时刻注意着闺女的情绪，忙道：“人都齐了，赶紧上菜吧，瞧我闺女都饿了。”

    果然，老十的话起了作用，一听开饭了，宝儿的小脸终于不再拉着了。

    真不愧是老十两口子亲生的，爱吃这一点倒是遗传得很到位。

    胤禟摆摆手，笑道：“谁说人都齐了，四哥他们不是还没到吗？”

    五阿哥疑惑地看了眼自家弟弟，他不是一向看四哥不顺眼吗？也没听说两人化干戈为玉帛了呀，难不成是他消息落后了，竟错过了这样的大事？

    五阿哥的满肚子疑问还未开口，就被老十快了一步：“不是九哥，你请他干嘛，单独请弘晖不就好了？”

    他和弘晖有师徒之谊，关系很不错，这几个小的也爱和弘晖玩。但是四哥就算了，整天板着个脸，像欠了他银子似的，一看就是个走背运的。瞧瞧和他关系近的，老二被废了，十三被圈了，就连他亲弟弟十四也差点被砍了，这人简直有毒。

    胤禟尴尬一笑，并未搭理，总不能说他是为了收礼才请的人吧。

    老十见他九哥有古怪，还没来得及再问，就见四阿哥一家到了。弘晖手上还捧着一个大盒子，想必是给弘念的贺礼吧。

    “四哥光临寒舍，真是蓬荜生辉，快请上座。”胤禟一反常态，十分热情地上前迎接。

    在场的除了初心，其他人都不可思议地齐刷刷看向胤禟，这人今日难道吃错药了？还有，您这还叫寒舍，那他们住的岂不是茅草屋？

    胤禛谨慎地看了一眼胤禟，他突然觉得这极有可能是场鸿门宴。

    待众人都入了座，早就有眼尖的下人开始上菜了。

    “还是九哥府上的厨子手艺好，这同样的菜式，味道可比我那好多了。”老十嘴上说着，手里也不停，一个劲地往他闺女碗里夹菜。

    胤禟笑笑，你那是什么厨子，咱府上可都是从各地高薪聘请来的名厨，两者有可比性吗？

    “够了，阿玛我吃不下了。”当老十再次准备落筷时，宝儿摸了摸她圆滚滚的小肚皮，合着阿玛还真把自己当小猪了。

    “行，咱们先休息下，待会再吃好不好？”老十忙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宠溺地哄着她。

    宝儿不依，再次说道：“我吃饱了，我要去找哥哥们玩。”

    老十当然不许，父女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行了，老十你别矫情了。”胤禟白了他一眼，说道。

    宝儿极有眼色，知道她阿玛最听九伯的，忙趁着他们说话的时间逃了。

    见闺女已经没了踪影，老十生气地看了眼胤禟，道：“你又没有女儿，哪懂我的心思？”

    胤禟骂道：“你胡说什么呢，我怎么就没有女儿了？”

    他可是儿女双全的，尽管和俩闺女不算亲近，那也不代表心里对她们没有父爱。

    老十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嘴上也消停了。只是心里不服气，你那俩闺女能和我家宝儿一样吗？

    弘念作为主人公，除了陪着小伙伴们，自然也要过来给长辈们见礼，然后就是开始大收礼物。

    四阿哥送的是一只青花瓷花瓶，瞧这成色，怕是有些年代了，算得上是古董了。

    弘念好像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出于礼貌微笑道谢：“多谢四伯。”

    “让四哥破费了。”胤禟笑得都快合不拢嘴了。

    这花瓶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没想到四哥这抠门的个性，竟还舍得下这个血本。

    胤禛看了眼胤禟，淡淡地说道：“听说弘念打破了你的花瓶，被罚跪了一天，我替他补上。”

    胤禟怒视了一眼弘念，敢情这臭小子竟告状告到老四那去了，他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家丑不可外扬，看来自己还是下手轻了。

    弘念头皮一紧，可不敢和他阿玛对视，忙打开了其他的礼物。

    五阿哥的是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老十送的则是万年不变的弓箭。

    弘念一一道谢完毕，马上就要开溜，却被老十一把拉住了，嘱咐道：“你替十叔好好看着宝儿，不许别的男孩子和她说话。”

    弘念：...

    他到底该不该告诉十叔，宝儿妹妹和年家的浩哥儿相见恨晚的事呢？

    弘晖也起身告辞，他还答应了弘想要教他文章呢。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十弟果然是个好阿玛。”五阿哥不常和老十来往，虽然老十宠女狂魔的名声早就传遍了京城，可毕竟耳听为虚嘛。

    除了四阿哥依然摆着冰山脸，其他人一听都乐了。

    连四福晋也开起了玩笑：“十弟这样，以后宝儿还怎么嫁人呢？”

    就凭老十对闺女的宠爱程度，以及他强大的武力值，哪家的好儿郎能不被吓跑？

    老十心道，我闺女才不嫁人呢。

    “说起这个，弘晖倒是快到年纪了，四嫂可帮着相看过？”五福晋问道。

    女人嘛，尤其是有了孩子的女人，自然喜欢聊这些话题。

    初心也很好奇地看向四福晋，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能入了她的眼。

    四福晋笑道：“他还小呢，不着急。”

    显然她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可谁知老十忽然来了一句：“不小了，四哥当年不也是十三岁就大婚了。”

    胤禛是一众兄弟中，大婚年纪最小的，完全只是因为当年孝懿皇后临终时，表示自己此生最遗憾的是没能看到胤禛成亲生子。这不，等三年孝期一满，康熙就立刻给他赐了婚，权当是告慰亡妻了。

    四福晋一愣，没想到老十竟会接这茬。才片刻功夫，脸就红了起来，忙低下头去掩饰。

    同样在场的胤禛自然也不好意思了，严肃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两朵红晕，惹得胤禟和老十两个当场捧腹大笑，开心的不得了，全然不顾胤禛的脸色已经变了又变。

    初心见状，只能默默地为他俩捏了把汗，但愿四阿哥看在那微薄的兄弟情分上，出手轻点吧。

    一旁的五阿哥直接忽视了这一切，心里想得更多。明明他和四哥只差了一岁，怎么人家儿子都要娶媳妇了，自家的儿子却还是小不点呢？

    这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86.第 86 章

    弘晖的亲事已被提上日程, 这还真是多亏了五福晋的提醒。

    原来，那日在九阿哥府临走之时, 五福晋又给四福晋透了一句话：“不过弘晖的事，四嫂也要抓紧了。我昨儿个还听皇玛嬷念叨着几个重孙子的亲事呢。”

    皇太后已逾古稀，近年来身子越发不爽利了。老人家最爱热闹, 谁不期盼着多子多孙的画面。在一众重孙中, 也就大阿哥家的弘昱、废太子家的弘皙和四阿哥家的弘晖年纪稍长, 剩下的那些还远着呢。

    为此, 四福晋仔细琢磨了一番。

    若真是皇太后先提了起来, 以康熙孝顺的性子，定是要亲自过问的。可大选刚过，但凡稍微出众的，不是纳入后宫, 就是已经指婚了。

    眼下这情形, 自然等不到三年后了, 说不定到时就要在落选的秀女里选了，也不知道能选个什么样的，更怕德妃还要在里面搅上一搅呢。

    与其这样，那还不如自己先张罗着, 虽说适龄的上三旗女孩子基本都已经参加大选了, 但她相信总有例外的。若是有了合适人选，自己再去皇太后她老人家面前求求, 反倒便宜。

    于是, 四福晋第二天就开始暗中四处打听各家适龄的女孩子。

    弘晖是嫡长子, 日后定是要继承爵位的，他未来的福晋那是主持中馈的当家女主人，自然马虎不得。

    不仅家世要出众，这性情也要好，所以满洲八大姓家族的格格，便成了她的首要目标。

    至于容貌嘛，她自己和李氏斗了这么些年，最烦的就是那妖妖娆娆的女子了，怎么可能会选一个长相艳丽的儿媳妇要碍自己的眼呢。

    也亏四福晋人品好，各种明察暗访下来，还真让她发现了富察舒云这条漏网之鱼。

    这姑娘今年也有十四了，据说是性情温和，长得也不差。只是她祖父马斯喀年去年才去世，孝期未满，所以才耽搁了今年的大选。

    马斯喀虽然不在了，可这姑娘的阿玛官至直隶总兵，那也是二品官员，以后若是再进一步，位极人臣也不是不可能的。

    再说了，单凭富察氏的地位，那在京城也是屈指可数的，这样的亲家谁不喜欢？

    这可真是正中四福晋下怀，对这姑娘简直是势在必得了。

    至于这姑娘的人品性情，四福晋是丝毫不怀疑的，远的不提，就凭初心这个金字招牌，就足以看出富察家的家教定然是不差的。

    一旦有了目标，四福晋便立刻行动了起来，忙找了胤禛商量，毫不意外地得到了他的赞许：“这亲事不错，你得了空就托人去问问富察家的意思。”

    胤禛自有他的考虑。

    德妃那幺蛾子不断，若是让她先下手为强，给弘晖安排了婚事，那可就不妥了。

    就凭她那个眼光，就是真心为了孙子着想都不一定能选出什么好人家来，更别提这是存心膈应人的了。

    而且富察家可从不参与夺嫡站队，那是妥妥的纯臣，和这样的人家结亲，完全不用担心会给自己招来麻烦，实在妙哉。

    四福晋嫣然一笑，又问道：“要不，我明日去九弟妹那探探口风？”

    胤禛摇摇头，说道：“不必，这事你且去拜托庄亲王福晋就行，她老人家德高望重，不管是富察家还是皇玛嬷那，都能说得上话。”

    至于为什么不让初心出面呢？主要是如今朝中形势不明，平常往来倒也无妨，可若连弘晖的婚事也和老九府上扯上关系了，免不了给人留下结党营私的看法。

    当然了，只要这亲结了，不管老九愿不愿，那也算是和自己绑在一条船上了。

    胤禛深谋远虑，庄亲王福晋博尔济吉特氏是皇太后的堂姑姑，任谁也要给她几分面子，最主要的是，由她出面做媒，在皇太后和康熙那也能说得过去，不至于太招人眼。

    四福晋明白了他的意思，马上便去库房瞧瞧，选了一支上好的人参包了起来。这参可是极补的，最适合老人家养身体了。

    还没两日，果然就传出了弘晖和富察氏的婚事。

    富察舒云，已故镶黄旗副都统、内务府大臣富察马斯喀的嫡孙女，这家世和弘晖倒也相配。

    两人的婚期定在了两年后，虽说孙女为祖父守孝只需一年，可富察家其他人还有孝在身呢，办婚事也不妥。

    况且弘晖的年龄还小，四阿哥夫妻俩也乐的晚两年。

    别说，还真是应了胤禟的话，只是换成堂侄女罢了。

    初心惊讶之余，也想明白了，历史上乾隆可不就是娶了李荣保的孙女。如今弘晖尚在，自然是轮不到他接班了，大概是富察家注定要出一位皇后吧。

    胤禟听闻消息后，感叹了几句，笑道：“如此一来，我和老四倒成了亲戚了。”

    虽说是拐着弯的亲戚，可一笔写不出两个富察，在旁人看来，自己怕是已经上了老四的贼船了。

    兄弟变亲戚？也不知胤禟到底怎么想的。

    初心忙纠正他，笑道：“爷这话说的，你们本来就是兄弟。”

    胤禟脸上心里统统不屑，咱可不敢和他称兄道弟的，每次下黑手的时候，也没见老四发挥一丁点的兄弟情啊？

    尤其是这次，就为了宴席上的一句玩笑话，老四这个不要脸的，报复自己也就罢了，竟然还把手伸到老十那去了，害得老十堂堂一个贝勒爷在兵部整整擦了三天的兵器，也不知道这厮怎么就和兵部尚书搭上了？

    只是想到弘晖和年氏的事情，初心虽对这个素未谋面的侄女没什么感情，可总是一家人，免不了有些为她担心，一时眉头紧锁。

    胤禟心下有疑，这福晋不是很喜欢弘晖吗？

    于是问道：“这婚事可有不妥？”

    初心摇摇头，将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我只是怕弘晖心里还惦记着年家的丫头呢。”

    胤禟噗嗤一笑，道：“我还寻思是什么事让初儿担忧呢，这年氏的身份，做个侧福晋便了不得了，肯定不会威胁到嫡福晋的位子。”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悲哀，出身决定一切，甭管你多出众，父兄的官职有多大，仅凭不是满人这一条，恐怕再努力也坐不上正妻的位置。

    初心哪是担心这个，瞥了他一眼，说道：“我说的是嫡福晋的身份吗？”

    富察家可不是吃素的，敢让他们家闺女受委屈，弘晖怕是不想混了。

    胤禟笑道：“初儿放心，他们家极重规矩，断然不会宠妾灭妻的。”

    初心会心一笑，还真是她矫情了。

    弘晖可是自己看着长大的，人品自然没的说。

    也许是安逸舒适的日子过久了，她忘了这是在大清朝了，像这样的皇子皇孙，谁不是三妻四妾的？能遇到胤禟这种举世无双的好男人，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了，怎么还敢奢望人人都像自己这般幸运呢。

    “爷说，以后咱们要给儿子们选个什么样的福晋呢？”初心想明白了弘晖的事，又忍不住开始憧憬起孩子们长大的情形，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会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呢。

    胤禟瞧她一脸期待的样子，笑道：“自然是要比初儿差的。”

    初心不解：“爷就这么不待见两个儿子吗？”

    这都是做阿玛的，差距怎么那么大呢。人家都是费尽心思为孩子挑选，这人倒好，居然还想选个差的。

    “那可怨不得我，谁让初儿已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呢？”胤禟挑眉笑道。

    这人真是，随时随地秀恩爱啊。

    初心不理他的挑逗，又开始担心起来。

    到了弘念他们长大，可真比不得现在的形势，那时候，爱新觉罗家可是一水儿的大小伙子啊。

    可以说，除了八阿哥一枝独秀，无儿无女外，其他从大阿哥家到自己家，每家都有至少两个这个年纪的儿子，怕是康熙指婚都指不过来了。

    至于八阿哥，初心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孕不育了。八福晋早就心如止水不管不问了，怎么这么些年还是没有传出一个喜讯呢？

    一想到未来那个僧多粥少的画面，初心决定了，以后绝不会再拦着弘念出去疯玩了，指不定这小子就能自己拐回来一个呢？

 87.第 87 章

    年关将近, 可能是今年发生了太多不顺心的事情，康熙破天荒地早在腊月二十的时候就封了笔。这下文武百官可高兴坏了, 顶头上司都放假了，他们这些小鱼小虾当然也可以偷个懒了。

    忙忙碌碌一整年，谁不想回家轻轻松松地过个好年？

    可唯独胤禟是真的开心不起来, 因为他实在太无聊了。

    户部不用去了, 生意上的事情也处理完了, 可能是被老四压榨得太久了, 突然这么一清闲, 他还真不适应。

    本想找老十出去喝喝酒解闷，可那厮倒好，成日像个娘们儿似的，在家足不出户地陪着女儿, 就差没跟着一起绣花了, 早把他这个好兄弟忘到天边去了。

    说起自家福晋, 那就更过分了，整天忙的抽不开身，连陪他说会儿话的空闲也没了。

    真不是初心不想搭理他，实在是最近府上的事情也忒多了些。

    眼瞅着各处庄子和铺子上的供应都络绎不绝地送了进来, 府上的几个库房早就堆积如山了, 是连梛步的空间都没了。无法，她只能多安排人手加紧收拾起来, 毕竟九爷府家大业大的, 路上还有源源不断送过来的供应呢。

    虽说这些事都有下人去做, 可她自己也没闲着，让人将往年过年的礼单全部翻了出来，细细比对了一番，又重新草拟了一份新的，竟足足比往年多了几页纸。

    原因无他，今年胤禟封了贝勒，来往送礼的人家多了大半，这些都是人情，自然是要还的。

    “爷若真的闲得慌，不如去书房指点下平安的功课。”初心见他像个受气小媳妇似的，来回转悠个不停，头实在晕得慌，只好为他找点事做。

    胤禟一听，忙摆手拒绝，满脸的不愿：“饶了我吧，那小子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敢给他指点，他不嫌弃我就该偷着笑了。”

    想他自诩琴棋书画那也算样样精通，毕竟他又不指着这些吃饭，当然比不得那些文人墨客，但也算不错了。可自家这臭小子倒好，自己不过偶尔给他指点过一次，就被他嫌弃得一无是处，转身居然向他的死对头三阿哥请教去了。

    三阿哥这人，一身的迂腐之气，成天之乎者也地卖弄，那又如何，手上还不是紧巴巴的，连件像样的字画怕是也买不起吧。

    可自己小子太不争气，还上赶着往人跟前凑。一想到老三对着自己那副得意的嘴脸，真是气到他胃疼。

    “说明爷要努力了，别让儿子超了去。”初心调侃完，又继续忙着处理手上的事了。

    得了，他又多余了。

    胤禟无奈，媳妇和兄弟都抛弃了他，至于家里的臭小子，他还不稀罕呢，只能去书房打发时间了。

    这椅子还没坐热呢，就有下人端了参汤过来。胤禟不疑有他，只当是福晋吩咐的，心里还挺美滋滋的，一口气就全部喝完了。

    可还到没一盏茶的时间，他就发觉不对劲了，头晕晕的，然后浑身开始发热。曾经他也是在风月场上逢场作戏惯了的，哪里会不知道这里的弯弯绕绕。

    刚想叫人，却见完颜氏扭着腰就进来了，双目含情地望着他，还不时地故作娇羞，惹得胤禟一阵恼火，骂道：“还不快滚。”

    完颜氏一愣，显然没有料到是这个结果。难道自己真是徐娘半老了，怎么爷就一点不心动呢？

    可她还不死心，想着自己过来的目的，完全不顾胤禟的怒气，居然开始宽衣解带了。

    再说初心那边，好不容易将库房归置妥当了，又吩咐下人一一去各家送年礼。别的人家还好，不过是在往年的份例上稍作加减，只是，十三府上却不同，那是胤禟特意嘱咐过的，初心也放在心上，便足足比去年多添了一倍的年礼，还让人私下给兆佳氏送了五千两银票过去。

    等手上的事情终于忙完了，初心才想起了失落的胤禟，便准备去书房瞧瞧，给他个惊喜。可谁知，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见完颜氏匆匆地跑了出来。

    完颜氏一见初心，就好像被人抓包了似的，慌忙跪了下去，连声音都轻轻颤抖着：“给福晋请安。”

    她走的太急，连衣服都还没有整理好，这会儿还有颗扣子没系呢。

    瞧她这模样，初心的心不禁抖了一下。可转念一想，胤禟平日对自己的千般好并不是装出来的，自己岂能因为这一点就对他有所怀疑，个中缘由还是待问过胤禟再下定论吧。

    于是便大方地笑道：“完颜格格，快起来吧。”

    完颜氏见福晋脸色未变，这才颤颤巍巍地起了身，可心里却急的不行。

    她跟了胤禟十多年，自问还是很了解他的。若这事没被福晋撞破，他多少也会顾着些昔日的情分，不会太过追究，顶多从此厌了自己罢了。

    但，那又如何，这些年府上的侍妾一个接一个的，全部都被找理由打发出去了。自己虽然还留在府上，可早就没了恩宠，根本也没有多大差别。

    她从来没过要想跟福晋争宠，因为她明白，在胤禟眼中，她估计连福晋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要说她这次敢这么胆大妄为地给胤禟下药，完全是因为听信了她额娘的话。

    完颜氏进府这么多年，膝下只得了一女，这可把她娘家人急坏了。没办法，他们还指着完颜氏能生个儿子出来跟着沾光呢。这九阿哥的家业大家都看得到，若是有了儿子，以后就算分上十分之一，岂不是连带着他们这些亲戚也能吃香的喝辣的？

    于是便号召所有家人千方百计地到处打听生子秘方，别说，还真让他们找到了。

    这张方子不是来自别处，正是咱们十四福晋的娘家，侍郎罗察的夫人提供的。

    罗察的夫人生了五子一女，五个儿子又给她添了十几个孙子，据说这都是靠她从娘家带来的秘方。

    这完颜氏家里可不敢和十四福晋家攀亲戚，可到底还是一族的，祖上也算得上是一家，这会儿人家求到门上了，罗察夫人也不好推辞。再说了，万一这完颜氏真生下了阿哥，那自家也是功臣，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在九贝勒面前卖个好呢。

    这不，前不久完颜氏的额娘进府来看她，就把这张方子捎给了她，千叮咛万嘱咐，叫她一定要抓药来吃，人家十四福晋可是连生了两个儿子了，这方子指定有效的。

    完颜氏这些年也看淡了，虽然没了宠爱，可福晋是个大方的，自己和大格格的吃穿用度一律都是好的，守着孩子过日子，她也没什么不满的。

    何况比起其他府上的格格，她过得简直不要太惬意了。

    可生儿子这件事实在太有诱惑力了，再加上她额娘不停地洗脑，仿佛已经看到大胖儿子在向她招手了，这才又起了心思。只是胤禟根本就不往她这来，绞尽脑汁才想到了下药这一招。

    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胤禟竟会如此的“坚贞不屈”。

    这也罢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好不容易跑了出来，没想到又这么倒霉地遇上了福晋，万一福晋和爷闹起来，自己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完颜氏越想越不安，以至于呆在原地忘了离开。

    “完颜格格还有事？”初心见她发呆，便开口问道。

    完颜氏这才醒了神，直摇头，这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等完颜氏已经不见了踪影，初心遣散了身边跟着的人，自己慢慢走进了书房，她不是无理取闹的人，总要先听听胤禟的说法。

    屋内，胤禟正努力克制着自己，听到了脚步声如此轻盈，定是女人的，以为是完颜氏又回来了，怒道：“不是叫你滚了吗？”

    初心笑道：“爷的火气可真大。”

    胤禟一听，暗道不好，怎么会是福晋？

    “初儿误会了，你要过来，我欢迎还来不及呢。”胤禟的脸色很不对，但还是嬉皮笑脸地和她说道。

    初心眼尖，早就察觉了他的不寻常，也顾不上问他完颜氏的事了，忙走到他跟前，一看吓了一跳。

    胤禟的手还在不停地滴着血。

    原来，刚刚在完颜氏的不停搔首弄姿下，胤禟生怕控精虫上脑制不住自己，他可是立志要为福晋“守身如玉”的。于是慌忙之中便拿到了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朝胳膊刺了下去，企图用疼痛来化解自己的欲望。别说，这一招还真管用，也可能是药下的不多，这会儿他已经缓解多了，只等下人提了冷水进来泡个澡即可。

    初心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心疼他，又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被假象蒙蔽，若是不问缘由就冲进来质问他了，那胤禟该有多委屈。

    先将他的伤口仔细检查了一遍，还好刺得不算太深，没有伤到骨头，只需敷些药包扎起来就好了。

    待处理好了伤口，初心还想和他说几句话，可胤禟实在受不了了，赶紧推开了她，自己跑到浴桶那边去了。

    开玩笑，他又不是圣人，真做不到坐怀不乱。对着完颜氏尚有几分清醒，可现在面前的可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怎能无动于衷？只是他刚刚被完颜氏碰过，这会儿岂敢轻薄了福晋，只能认命地去泡冷水澡了。

    不过，胤禟心里是把完颜氏给记上了，更是把罪魁祸首的完颜氏娘家以及罗察家给记上了。心想，是不是他近年来表现得太过无害了，老四欺负他也就罢了，现在怎么连阿猫阿狗的都敢打起他的主意来了？

 88.第 88 章

    泡了个冷水澡, 胤禟顿觉神清气爽，所有的不适一扫而光。只是, 外面那个正悠然自得地看着书的真的是自家福晋吗？她不是应该忧心忡忡、坐立不安地等着自己吗？

    合着他用自残来保住的“忠贞”竟这么没有价值，这未免和想象的也差太多了吧。

    胤禟满脸沮丧，走上前一把夺过初心手里的书, 然后故意将受伤的手臂露了出来, 嗔怪道：“初儿好没良心, 为夫为了你, 遭了这么大的罪, 你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看书。”

    初心真是冤枉，她可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书房的，纵使满心担忧，可这骨眼上, 她也不方便进去瞧瞧不是。万一胤禟兽性大发, 这青天白日的她还有脸见人吗？于是只好随手翻了翻书架上的古籍来打发时间, 没想到一时入了迷，这才没有注意到胤禟的脚步声。

    “爷当心点，这伤虽不深，可也要注意才是。”初心忙将他的袖子放好, 扶着他坐下, 满是担心的说道。

    胤禟自然受用，还算她有良心。可脸上却坏笑道：“既然担心, 刚才怎么不知道进去瞧瞧？”

    这话还真没法接, 想到那个场面, 初心的脸一红，瞥了他一眼，道：“说正经的。”

    胤禟宠溺一笑，无奈地摇头，这都老夫老妻了，脸皮还这么薄可如何是好呀。

    “正经的是，初儿打算如何犒赏为夫的这一壮举呢？”胤禟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说道。

    咱这一刀总不能白挨了吧，若不是为了福晋，他可没有自残的爱好。

    提起这事，初心虽然猜到了大致，可还不是很清楚这过程，便问道：“爷还没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

    胤禟这才将完颜氏如何预谋地下药、他又是怎样坐怀不乱的过程细说了一遍，顺便还不忘自吹自擂一通：“和我比起来，那柳下惠之流根本就不值一提。”

    初心愣住了，这什么生子秘方是认真的吗？完颜氏看着不聪明，可没想到居然糊涂到这份上了，她怎么不想想，若真有这方子，那十四福晋又是从何而来，不是祖传秘制包生儿子的吗？

    “初儿是在措辞夸奖为夫吗？”见她不说话，胤禟忍不住逗笑道。

    初心这才回过神，玩笑道：“爷的自夸能力那么好，哪还用得上我。”

    不过，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在当时的情况下，就算胤禟没能熬得住药性，那也不是他的错。可这个傻男人呢，居然能想到自残这一招，真是幼稚得让人心疼。

    胤禟点了点她的鼻梁，嗔道：“没良心。”

    低头想了想，又说道：“至于完颜氏，明儿个就打发她去庄子上吧。”

    这些年来，他一直没有想办法送走完颜氏，一是看在她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情分，二是觉得完颜氏为人还算老实，并没有太多心眼，这才容下了她。可如今她犯下了这样的事，胤禟是再没给自己留下她的借口了。

    再说了，万一完颜氏嘴巴不紧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只言片语的，他九爷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如狼侍妾为求子生扑九贝勒？还是九贝勒为捍卫贞洁誓死不从竟自残？不管是哪个版本，一但流传出去了，恐怕大家都得笑掉大牙吧。

    所以，为了防止后患，胤禟更是要把她送走了。

    初心不是圣人，自然不会出言阻止。何况她心里明白，不过就是换处地方住罢了，其他方面，胤禟肯定不会亏了完颜氏的，就是从前出去的几个侍妾，如今也是过得极不错的，至少在银钱方面从不至于紧张。

    完颜氏的结局算是尘埃落定了，可完颜氏一家和罗察家的事情还没了结呢。

    于是，在家闲得发慌的九贝勒，顾不得手上的小伤，终于又忙碌起来了。

    老虎一发威，就等着接招吧。

    完颜氏的娘家，不过是个芝麻小官，胤禟不过几句话的事，就能让他家丢了官，这简直太没有报复的痛快感了，于是他只能将重心放到罗察一家上。

    罗察为官清廉，做事一板一眼的，不容易抓到错处，而且他好歹也是朝廷大员，真要动了他，风险太大，这笔买卖实在不划算。

    可架不住他家里还有个不争气的儿子啊。

    罗察的大儿子，也就是咱们十四阿哥的大舅子，那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一个人，好赌成性，平日不知道输了多少银子出去。这人虽说一无是处吧，可偏偏有张巧嘴，哄得老两口就把他当块宝，明里暗里不知补贴了他多少。

    既然知道了对手的软肋，胤禟岂能白白放过这个机会。若不是皇子禁止开设赌场，胤禟发誓，他一定会收购了京城所有的场子。

    不过，即便如此，那也不能阻挡咱们九爷坑人的步伐。好赌是吧？行，甭管你爱去哪家赌场，咱都找人陪你玩。当然了，找的这些人自然不是普通人，那都是个中高手，和他们赌，就准备好倾家荡产吧。

    这一来二去的，还没到过年呢，这完颜家的大公子就已经输的连裤衩都不剩了，最后连家里的房契都偷了出来。没办法，开赌场的有几个是吃素的，别说你是侍郎的公子，就是尚书来了，没钱也休想走。

    纸包不住火，这事最终还是让罗察知道了，除了拎起棍子来狠狠地打这个不孝子一顿，就只能厚着脸皮去求自家的好女婿了，希望能借着他皇子的身份将自家的房契赎回来，这大过年的，总不能一家人被赶到外面去吧。

    别说，这皇子的身份还真好使，那赌场的人态度倒是很客气，但是要房契，不好意思，真没有，那早就被您九哥哥赎走了。

    十四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跑到了八阿哥这里，对着他一顿抱怨，主要是讨伐胤禟的所作所为，顺带着让他帮忙出出主意：“八哥，九哥简直欺人太甚了。”

    虽然知道房契在胤禟那，可赌场的人嘴严得很，多一句也不肯透露，所以十四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只一条，他拿着自家岳父的房契就是居心不良。

    八阿哥劝道：“十四弟稍安勿躁，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八阿哥太了解胤禟，这人做事一向滴水不漏，他既然敢透露出房契在他那，就没怕十四找上门，说不定还盼着十四去闹呢。

    这还真让他说对了，胤禟就算坑人，那也是坑得光明正大的。他一没设赌、二没诈赌，何罪之有？完全是看在亲戚情分上，才出钱又出力地找了几个高手陪完颜公子切磋切磋，这技不如人又不是他的错。

    何况，他又是一片好意，生怕完颜家的府邸落入了歹人之手，才花了三倍的高价将房契赎了回来的。

    想要拿回房契也没问题，看在亲戚的份上，他就不多收了，照价给就行。

    十四急道：“怎么从长计议，八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九哥这人满肚子的毒肠子，谁知道他拿了房契要做什么？”

    他哪里还能静得下来，这完颜家要是被九哥赶出祖宅了，自己还有何面目见人？

    八阿哥思忖一番，迟疑道：“不如你去找找四哥？九弟如今和他走得近，想必他的话管用。”

    十四现在是他最有力的支持者，八阿哥也很想替他出头，可他实在太了解胤禟了，若他贸贸然前去向他讨要，非但拿不回房契，别惹了一身骚才是。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留给他的亲哥哥去做吧。

    十四皱眉，他可不愿欠了老四的人情。但为今之计，好像还真无计可施了，于是只能硬着头皮去老四府上跑一趟了。

 89.第 89 章

    四阿哥和十四阿哥同时出现在九贝勒府上, 这倒真是一大奇观。

    众所周知，这俩兄弟从小就不对付, 近年来更是势如水火、争锋相对。当然了，四阿哥也很冤枉，这明明都是十四单方面挑起的, 可看在外人眼里好像是他容不下这个亲弟弟一样。

    天地良心, 他从前也是真心关爱过这个弟弟的, 可谁让他一门心思誓死追随老八呢。

    “哟, 今儿个真是好日子, 四哥和十四弟一同光临寒舍，真让我受宠若惊啊。”胤禟怎么看都觉着这画风不对劲，没想到他竟还有机会看到这俩人结伴而来的画面。

    四阿哥不接话，只喝着茶。他真的是被逼上梁山的, 若不是十四以德妃之名压下来, 他才懒得走这一遭呢, 横竖又不是他大舅子犯的事。

    想到这，他就头疼，摊上这么个还没断奶的弟弟还真是悲催。

    十四暗恨，若不是他做的好事, 自己又何苦去找老四这个碍眼的。

    虽然有很多不满, 但自己有求于人，脸上还得笑嘻嘻的：“九哥, 明人不说暗话, 我今儿个主要是为了完颜家的房契来的。”

    这事胤禟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又看了眼四阿哥，明知故问：“那四哥又因何事？”

    四阿哥见躲不过了，才道：“九弟还是快把完颜家的房契给十四弟吧。”

    否则，这个年他是清静不了了，自己那偏心眼的额娘指不定怎么埋汰人呢。

    胤禟闻言，哈哈大笑，道：“既然两位都开口了，房契自然是要给的，只是，冒昧问一下，这银子你们谁出？”

    四阿哥看了眼十四，示意他想办法。这是他老丈人家的祖屋，没道理还要自己替他掏钱吧？再说，他也不宽裕。

    “九哥，这是？”可十四却懵了，这怎么还要起银子来了？

    胤禟在心里啐了他几口，平时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这会子怎么听不懂人话了。所谓亲兄弟明算账，何况他俩还隔着肚皮呢，难不成他还想白白拿回去？是他脸大呢，还是老四的脸大？呸，就是他俩都不要脸也不成。

    甭管心里有多唾弃，只是他面上却始终不漏声色，笑道：“当然是赎回房契的银子，这也是我从人家手上买来的，总不能白白送出去吧。”

    理是这个理，可当初两人同在一个阵营时，胤禟私下也没少补贴他，这会儿却公然和他要银子了，十四心里总归不得劲。

    可今时不同往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只好笑道：“自然要给的，不管九哥花了多少银子，弟弟马上就派人去取。”

    不是他财大气粗，只是那完颜家的宅子委实算不上多好，顶了天也就值个两三万两，这点银子完颜家凑凑完全是拿得出手的。

    没错，咱们十四阿哥可没打算出钱，他手上那点钱还要留着支持八阿哥的大业呢。

    听到这话，胤禟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他一眼，真是好大的口气，希望到时候你可别急眼。

    然后，才漫不经心地笑道：“也没多少，看在兄弟情分上，零头我就给你抹了，十四弟让人送十万两银子过来就好。”

    “多少？”十四吓得一口茶都快喷出来了，就是旁边的四阿哥也一脸惊讶。

    还人也真敢狮子大开口。这完颜家的宅子又不是金子做的，哪里就能值得了这么些钱？十万两，就是盖一座规模庞大的亲王府那也足够了。

    胤禟早就料到他们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了，也不着急解释，十分惬意地抿了一口茶，反正房契在他手上，多少钱他说了算。

    十四显然已经气得说不出话了，四阿哥只好出来替他问道：“九弟莫不是在开玩笑，这完颜家的宅子你我都知道，如何能值得了十万之多？”

    这老九莫不是吃错药了吧？还是想银子想疯了？

    “若是正常价，是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可这宅子不一样，它是我从地下钱庄买回来的，这价格自然就高了。”胤禟脸不红心不跳地撒着谎，说的就好像是真的一样。

    四阿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九弟是个生意人，明知这是场亏本的买卖，为何还要做呢？”

    四阿哥多聪慧，反正打死他都不相信，精明如老九，会花十万两银子去买完颜家的宅子，不是他脑子坏了，就是他早有预谋。

    胤禟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我钱多烧得慌，难道四哥连这也要管？”

    四阿哥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的确，他管天管地，也管不了人家有钱没处花。

    十四看老四熄了火，怒气更大了，朝着胤禟吼道：“你这分明就是无稽之谈。”

    十四又不是三岁小孩，胤禟这说辞他一个字也不信。

    胤禟也不恼，无所谓地笑道：“十四弟若是觉得价格不合理也无妨，我又没逼你给钱。那宅子风水好，我原本就打算拆了盖马厩的，你还是回去让完颜家重新选处宅子，尽快搬出去吧。”

    可别耽误了我的马搬新家。

    这话一出，四阿哥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堂堂一座侍郎府邸用来盖马厩？你怎么没说盖猪圈呢？真是□□裸地炫富呀。

    不对，这话怎么听都是在侮辱人啊。

    不过，他这一招实在是高。这要是真让他盖了马厩了，别说完颜氏一家了，就是十四弟以后也得低着头做人了，这下恐怕完颜家不要这宅子都不行了。

    再悄悄看一眼十四，果然，他的脸都气得五彩缤纷了。

    “欺人太甚，九哥若是这般不讲道理，咱们不妨去皇阿玛面前说个一二三来。”十四威胁道。

    胤禟翻了个白眼，这人果然是没断奶。就这点小事也要拿到他老人家面前说，十四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棵葱了，他哪来的自信老爷子就一定会站在他那边？

    再说，去就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就是说上天去，他九阿哥也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再这样下去，两个人一言不合都能动起手来了。

    四阿哥无法，只能出来主持大局，总不能真闹到皇阿玛他老人家面前去吧。到时候他们二人可能无事，只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绝对讨不了好，谁让他虚长几岁，怎么能随弟弟们胡闹呢。

    摊上这两个不省心的弟弟，四阿哥也很无奈的好吗？

    胤禟和完颜家又不是真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他本意就是想出口恶气。他自己宅子多的是，只要银子给到位了，谁还要留着他那破宅子

    于是，在四阿哥的努力下，胤禟终于让了一步，银子照旧要给，只是考虑到完颜家实在太穷了，老十四也不富裕，便容许他们将这笔钱分两次给清，三日内先给他送五万两过来，剩下的半年之内结清。

    对于这个结果，十四很是不满，怨恨地看了一眼四阿哥，这人到底是站在哪边的，怎么说来说去，还是让九哥沾了光呢？

    可四阿哥却毫不理会他的怒视，直接将他拉走了。

    这件事不存在谁是谁非，真要论起来，那也只能怪完颜家生了个不争气的儿子。

    “四哥还真是公道。”出了门，十四满脸讽刺地看了一眼四阿哥，然后便生气地拂袖而去，看这方向八成又是找他的好八哥诉苦去了。

    四阿哥脸色一黑，他招谁惹谁了，敢情这还成了他的错了。

    不同于他们二人，胤禟此时可谓心情好的不得了，简简单单就赚了这么一大笔钱，他一定要好好庆祝下，得赶紧通知厨房今晚必须多加两个菜。

    当然，咱们九贝勒可丝毫没有半点讹人的不安，他可是受害者，天知道完颜氏整的这一出给他的心灵和身体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说到底，还是这侍郎夫人的错，她有这时间多管闲事，怎么就不能管教好自己的儿子呢？

 90.第 90 章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 废太子复立。

    同时晋三阿哥胤祉为诚亲王、四阿哥胤禛为雍亲王、五阿哥胤祺为恒亲王、七阿哥胤祐为淳郡王、九阿哥胤禟为荣郡王、十阿哥胤誐为敦郡王、十二阿哥胤裪为贝勒。

    这是康熙年间的第二次大规模册封皇子了，如此一来, 除了仍在圈禁的大阿哥胤褆和十三阿哥胤祥，八阿哥和十四阿哥居然成了成年阿哥中唯二没有爵位的了。

    十四倒还好些, 毕竟他前面还有十三比着呢。这么一想, 十四觉得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爵位岂能和自由相提并论。

    但，八阿哥就彻底郁闷了。不说曾经和他一同册封贝勒的老四老五如今已经成了亲王, 就是以前对他为首是瞻的老九老十也都升郡王了，可自己居然还混成光头阿哥了，这口气叫他如何咽的下去。

    当然，除他之外, 胤禟也是对康熙一肚子的意见。他倒不是对郡王的头衔有意见, 他纯粹是真的不喜欢这个“荣”字。

    您老人家给赐个“荣”字到底是几个意思？太子都复立了, 还整这么个暧昧的字眼，不是故意让人想入非非吗？再者说了, 这个“荣”可不是什么吉祥字，忘了您老人家的四弟当年也是追封的荣亲王吗？这字虽然尊贵的很, 可要没这福气怕折寿呀。

    胤禟扶额，他到底还是不是亲儿子呀？不带这样百无禁忌的。

    由于此次册封的人数实在庞大，含金量看上去确实也不咋的, 毕竟大家都是托了太子复起的福, 所以各位亲王郡王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设宴招待。

    只是万万没想到, 一向以勤俭著名的雍亲王府上居然递了请帖过来, 专程请咱们荣郡王一家大小过去吃螃蟹宴。

    “呵，黄鼠狼给鸡拜年。”胤禟十分不屑，这人的意图还能再明显一点吗？

    “那依爷看，咱们该不该去？”初心也只是随口问问，去肯定还是要去的。

    如今太子都复起了，可他的“同伙”十三那还没半点消息呢，难怪四阿哥着急了。

    胤禟看了她一眼，笑道：“去，当然要去了。”

    老四那个死缠烂打的个性，你不去他就能找上门来，既然结果都很明朗了，又何必替他省一顿饭钱呢。不仅要去，还得把老十一家带上，吃穷他才好。

    果不其然，老十一听有免费的大餐，简直就差一蹦三尺高了，直呼胤禟不愧是他的亲哥。一转头连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他福晋和闺女，一家三口是恨不得立刻就跑到四阿哥府上去了。

    四阿哥郁闷地看了眼四福晋，不是说好的只请老九一家吗，那请问这三位饿虎扑食一样的又是怎么回事？

    四福晋也愁呀，她可真没给老十一家下帖子，满京城谁不知道这三位的食量，就自家这几只螃蟹，怕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可人都不请自来了，堂堂一个亲王府，总不能因为几只螃蟹就把人往外撵吧？这还不叫人笑掉大牙。

    “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连胤禟都看不下去了，老十这狼吞虎咽的模样，简直就是丢人现眼。

    老十看都不看他，嘴里振振有词地说道：“大老爷们的，细嚼慢咽像什么话。”

    胤禟无语，这人歪理还挺多，敢情他这不讲究的样子倒还理所当然了。

    众人都被逗乐了，唯有四福晋此时在一旁轻轻地叹了口气，立刻就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四阿哥状似不满地说道：“好端端的，叹什么气。”

    “没什么，我只是突然间想到了十三弟，从前他也最爱吃这螃蟹了。”四福晋连忙解释道。

    胤禟和初心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这鸿门宴总算开始唱起来了，没想到唱的还是双簧，只是谁也没有接这茬。

    可偏偏老十是个神助攻，一提起十三，他连螃蟹都不吃了，满是惋惜的口气：“也不知道十三弟什么时候能回来，我还怪想他的。”

    胤禟...

    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要把老十这个没有脑子的带过来，好好吃他的螃蟹，怎么就那么多废话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老十这话正中四阿哥下怀，他突然觉得当时没有请老十实在是太失误了，于是为了表达歉意，非常友好地给他又夹了两只，慈祥地笑道：“十弟多吃点，十三弟不在，你把他那份也吃了吧。”

    胤禟狠狠地鄙视了老四一番，说的和真的似的，就您这两只螃蟹，这一大桌子的人都不够吃呢，哪还有十三的份。

    老十真是受宠若惊，这是什么待遇，难不成自己在四哥心中的地位已经可以和十三弟相提并论了？

    可他一个做哥哥的，怎么也不能占老十三的便宜，于是拍着胸脯保证道：“四哥放心，等以后十三弟回来了，我再请他一次。”

    胤禟和初心齐齐看向他，这老十未免也太好糊弄了吧，还真信了老四的话。

    谁知四阿哥竟话锋一转，自责地叹道：“都是我这个当哥哥的无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十三弟在那受苦。”

    胤禟表示，他真想一巴掌拍死老四这个焉儿坏的，你无能你的，可你这眼珠子老不安好心地看着我作甚？

    索性把头一转，他还就偏不搭理，看你能如何唱下去。

    “四哥不必自责，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嘛。”老十就是看在刚刚的两只螃蟹份上，也得劝上一劝。

    四阿哥又叹了一声，然后故意问道：“可有人明明有办法却不愿出手相救，十弟对此怎么看？”

    “还有这事，四哥你告诉我那人是谁？看我不打得他满地求饶。”老十是个直肠子，一听就急眼了。

    “行了，就你话多。”胤禟实在听不下去了，这老十到底是自己拉过来的，还是老四搬来的救兵，两人怎么能配合的那么默契？

    老十瞧着他九哥凝重的表情，马上闭了嘴，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什么了，可他怎么不知道自家九哥有这么大能耐能救出十三呢？

    虽然知道宴席结束，胤禟从头至尾也没有搭理过四阿哥半句话，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事八成有戏了。

    “爷决定了？”回了府，初心安顿好了两个孩子，才有空问道。

    刚刚在四阿哥府上虽然他没有直接表现出来，可初心认定，那都是为了和四阿哥对着来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胤禟好像喜欢上和四阿哥唱反调了，还且还是当面唱着，背后又服软的那种。

    胤禟点点头，道：“十三也挺可怜的，我且去皇阿玛跟前试试吧。”

    当初不救十三是因为怕自家受了牵连，可如今皇阿玛的宝贝蛋重新登上了太子之位，他老人家心情正美着呢，就差没有大赦天下举国同庆了，所以胤禟对于营救十三一事，还是挺有把握的。退一步说，就算不成功，自己也不会受到惩罚，说不定还能在皇阿玛面前留下个好哥哥的形象呢。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说起当初那事，十三也是够冤枉，八哥他们明明是要设计老四的，可十三却主动替他背了锅，这份侠肝义胆也令他高看一眼。而且那养蜂夹道条件十分艰苦，听说十三都已经卧床多时了，想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十三弟，胤禟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初心挽着他的胳膊，笑道：“爷真好。”

    说好的毒蛇九人设呢，这么善良纯真的人，分明就是小白兔嘛。当然了，初心只记得胤禟的好，选择性地忘掉了前一阵完颜家的事情。

    胤禟看了一眼自家福晋，抚着她的脸笑道：“说起来那恩典还是你得的，倒让我做了好人了。”

    初心笑道：“咱们之间分什么你我，爷是要做好事，我自然鼎力支持了。”

    当然了，她还是抱着点私心的，这下四阿哥又欠了他们一个大人情，这可比免死金牌管用多了。

    第二天一下朝，胤禟就在四阿哥的殷切注视下，尾随康熙一路跑到了御书房。

    “你确定要这么做？”康熙知悉了他的来意，高深莫测地看着，仿佛要在胤禟的脸上看出花来。

    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是不相信这个儿子。这个老九是他最精明的一个儿子，从小到大不吃一点亏，他能做这等吃力不讨好的事？若是为了老十倒很有可能，但是十三嘛，咱们康熙爷还真是怀疑。

    可胤禟却没有半分犹豫，恭敬地回道：“儿臣确定，还请皇阿玛成全。”

    康熙见状，眯了眯眼，嘴角翘起，甚感欣慰。

    看来自己真是给他选对了福晋，这小子自从大婚后是越来越上道了，不仅在户部干得风生水起的，如今都懂得关心除老十以外的弟弟了，实在可喜可贺。

    其实，康熙爷早就想放老十三出来了，他和老大不一样，老大那是心思歹毒想要残害手足，可十三却是本性纯良的。自太子复起后，他就心心念念地盼着能有人记起这茬，可居然连老四这个没眼力的都没有提过一句，那总不能让他这个九五之尊主动开口吧，这多没面子。

    还好老九懂事，这才为自己解决了这个难题。

    不过康熙爷是真的误会群臣了，您老人家喜怒不定的，连亲儿子都能下得去手，他们就是有心也不敢提啊，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突然震怒呢？十三阿哥事小，丢脑袋事大啊。

    还好胤禟不知道他的真实想法，否则肯定气到吐血。合着您老人家还真做得出来，原来这面子竟比亲儿子都重要？再说了，他可是实实在在地用上了您给的恩典呀，敢情是白用了。

    胤禟刚走，康熙就默默掏出了早就拟好的赦免圣旨，赶紧派人去养蜂夹道宣旨了。

 91.第 91 章

    养蜂夹道常年阴湿, 环境艰苦，才不到两年的时间, 当年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年郎已经疾病缠身，整个人都瘦脱了像, 哪还有半分精神气。若不是眉宇之间的神采尚存, 真叫人不敢认。

    胤禟去看过他一回, 饶是以前和十三的关系不过尔尔，可当亲眼见到他那满脸的颓废, 还是忍不住为之叹息，但他能做的也唯有在物质上多帮衬些罢了。

    不过，也不知道是四阿哥的悉心开导，还是胤禟送去的源源不断的补品起了作用, 两三个月后, 十三到底还是缓过来了, 人精神多了，举手投足之间虽然还似从前那般豪爽, 可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眉宇之间的淡淡忧伤总也消不去了。

    天气渐凉的时候, 宫里头又传出了不好的消息：延禧宫惠妃崩了。

    惠妃常年忧思，身体一向不大好，这几年的禁足反倒让她的生活归于平静, 眼看着这两年气色好了许多, 可谁能想到, 一场风寒就这样带走了她。

    作为四妃之首, 惠妃既孕育了皇长子，又抚养了皇八子，虽然这两位阿哥一个被圈禁了，一个被削了爵闭门反省，可这也无法抹去她的功劳。

    康熙到底还是个念旧的，表面上好像厌倦了惠妃母子三人，但他心底对这个跟在自己身边几十年的妃子还是有几分真感情的。伤心之余，又下旨将其身后事按照贵妃的规格大办，所有公主福晋皆需入宫守灵。惠妃亲子胤褆、养子胤禩一律守孝三年，其余皇子守孝一年。

    虽然看着有些不合规矩，但他老人家的旨意有几个人敢不从？即使很多人心里没有一句好话，可转身不还得痛哭流涕地跑去惠妃灵前守灵，当日三阿哥在敏妃百日之中剃头一事的惩戒大家都还记得呢。

    只是，咱们八阿哥可是尚无子嗣的，这三年下去，他都要有三十了吧。

    初心将府里的事情好生交代给了听琴，明日开始，她就要去延禧宫守灵，估计是要在宫里待上几天了。

    “若是实在累的狠了，就让人去额娘那送个信，可不要傻傻地撑坏了身子。”胤禟满是担忧。

    初心生弘想的时候多少亏损了些身子，虽然这些年保养得宜，平日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可守灵是个辛苦事，胤禟怕她受不住，特意去求了宜妃，请她想办法照顾一二。毕竟又不是亲婆媳，不过都是走走过场而已，又有几个真傻愣愣地杵在那呢。

    明知胤禟是一番好心，可初心仍摇头拒绝了，坚定地说道：“爷放心吧，我没事的。旁人能守得，我就更不该偷懒了。”

    她穿过来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无知小儿，前尘往事心里多少都知道些。和惠妃寥寥几次的接触下来，看得出她是真心实意地对自己好，也许这就是血浓于水的原因吧。于情于理，她都该为这个血缘上的堂姑母尽些心意才是。

    没错，初心并不是富察家的亲生女儿。

    胤禟只当她是性子要强，死守着规矩，忙劝道：“这可不是较真的时候，从前温僖贵妃走的时候我还小，足足在灵堂跪了三天，那滋味当真不好受，差点没把这双腿给跪废了。”

    他是一点也没夸张，当年为了陪着安慰老十，他可半点没有偷懒。现在回想起来，那酸爽疼痛之感还犹在眼前。不过，好在孝诚、孝昭、孝懿三位皇后去世之时，他不是还未出生，就是年龄尚小，倒是免受了好些罪。

    “爷只管放宽心，我保证定会完好无损地出现在你眼前。”初心淡笑道。

    胤禟见她执意如此，实在拗不过，只好明日再去额娘那说道说道，总之，多让人留心下总归也是好的。

    初心又不忘嘱咐道：“我不在这几日，爷多辛苦些，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

    虽然是按贵妃礼仪丧葬，但朝堂上的事还得继续进行，所以皇子们只需每日去灵前哭上一通聊表心意即可，守灵主要还是女眷的事。

    “哼，初儿真是个好额娘，眼里除了你儿子，竟没有旁人了。”胤禟很不爽，一脸傲娇地转过了身子，这会子满屋子怕都是酸气了。

    那俩小子有一屋子的下人照料着还不够吗？他每天忙得不可开交的，凭什么还要回来伺候他们？这都无所谓，关键咱们九爷最不爽的是，自己在福晋心里的排名难道永远都是千年老三吗？

    虽然这种事情时常发生，可初心还是很无奈，这人连自己儿子的醋都要吃可如何是好。

    干脆不理他就是，她明日还要早起，有这时间讨好这位吃飞醋的爷，还不如好好睡一觉呢。

    于是便直接忽视了胤禟一脸求安慰的表情，养精蓄锐去了。

    胤禟：福晋怕是真的不爱我了，我该如何想方设法地保住千年老三的位置？

    翌日，诚如胤禟所料，虽然从太子妃到十四福晋都悲伤难掩地过来延禧宫了，可没半天的时间，大家几乎都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脱了身。等到傍晚时分，也就只有八福晋和初心两个人还在了。

    大福晋前两年走了，如今的继福晋张佳氏还怀着身子，难免怕冲撞了，只管躲在府里安胎，连过来露个脸都没有。

    跪了一天了，累肯定是有，但过了酉时就可以歇息去了，初心倒还坚持得下去，可没想到旁边的八福晋突然开口了：“横竖没外人在，若是累了不妨去歇一会儿。”

    不得不说，时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如今的八福晋不仅敛去了昔日的锋芒，而且整个人看上去也随和多了。

    初心一怔，听她这语气，倒是没有恶意，于是说道：“我还好，八嫂也跪了一天了。”

    言下之意，若是你累了也可以去休息一会儿。

    八福晋没有看她，只微微摇头，道：“我和你不一样，惠额娘养育了我们爷，我为她尽孝心那都是应该的。”

    她从前亲近惠妃轻视良嫔，人人都道她是个捧高踩低的，可谁又知道她是真的打心里敬重惠妃，能把别人的儿子养大就不容易了，何况她还将八阿哥养得那般出众。

    至于良妃，就算她现在已经升了妃位，八福晋还是对她喜欢不起来，这性子和她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反倒是佟佳毓敏和良妃走得极近，两个小白花凑到一起去了，大有相逢恨晚的遗憾。

    初心见她语气真诚，也不说什么了。两人就这样在相互无声的陪伴中度过了守灵的三天时间，直到惠妃下了葬，初心准备出宫时，八福晋又叫住了她。

    “这个拿着吧，是惠额娘临终时让我交给你的。”八福晋递过来一个小箱子，她虽然不知道惠妃为何要赠此物，但毕竟是她老人家的遗言，她肯定会照办的。

    初心双手接过，对八福晋颔首道谢：“多谢八嫂。”

    八福晋淡笑一声，轻轻地从她跟前走过去了。

    胤禟算好了时间，早就在延禧宫门口候着了，一见初心走出来，便高兴地迎上去，只是见她手上抱着箱子，有些奇怪：“这是什么？”

    奇怪归奇怪，还是很有眼力地一手就将箱子接了过来，这玩意看着老沉了，可别累坏了自家福晋。

    初心笑道：“惠妃娘娘托八嫂转交给我的，我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掂着这个分量，肯定不会是什么珠宝首饰，十有八九是书籍之类的吧。

    “这惠妃娘娘对你倒是挺好，以前不是还送过古玉吗？”胤禟不解，上一次倒还勉强说得过去，可这次就不一样了，临终遗物不都是送给自己的骨肉至亲吗？

    难不成自己竟是惠妃亲生的？被额娘一不小心抱错了？可就大阿哥那个粗犷的糙汉子，怎么可能会有自己这样英俊倜傥、面如冠玉的亲弟弟呢。

    想着想着，胤禟没忍住差点笑了起来，自己这天马行空的想象要是被额娘知道了，会不会被剥掉一层皮？

    初心见他偷偷抿嘴，心情好像很不错，便问道：“爷在想什么呢？”

    胤禟忙摇头，心虚地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你这几日没有见到两个臭小子，回家后定是又要把我撇到脑后了吧？”

    至于他的内心独白，当然不能透露半个字了，要不福晋又该嫌弃他幼稚了。

    “爷的自我定位倒是很清楚。”初心给了他一个眼刀，这人怎么还记着这茬呢。

    胤禟委屈地笑笑，道：“我真后悔把那俩臭小子生下来。”

    “爷可真厉害。”初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敢情咱们九爷还有生育这一伟大功能呢。

    胤禟昂头，那可不是！

 92.第 92 章

    初心并没有第一时间打开箱子, 而是找了个柜子将其妥善收了起来。对于里面的东西，她是一点也不好奇，无非就是些先人的旧物罢了，看与不看的又如何？

    反正这辈子, 她只是富察初心，永远都是富察家的女儿，九阿哥的福晋。就算真要究其根源, 那她的亲生父母还在二十一世纪待着呢。

    至于纳兰性德和富察婉莹的那些前尘往事, 如若可以，就全部让它随风飘散吧。

    胤禟倒是很好奇，这惠妃赠物是莫名其妙, 可自家福晋那一脸淡定的模样也很可疑呀。

    不过, 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就算心里有太多疑惑未解, 也不能沦落到去翻女人的东西吧，那岂不是太有失水准了。

    胤禟心里直摇头，他可不做那有失风度的事。

    话说隆科多现在那才真是后悔呀，想他半世精明，怎么偏偏就上了八阿哥的贼船。

    如今太子复起了、四阿哥也封亲王了, 可八阿哥呢, 若不是靠着死去的惠妃庇荫，他现在还在家闭门思过呢。

    要说这隆科多, 除了宠妾灭妻这点实在可恶, 大多情况下还是挺有见解的一个人。但八阿哥给的诱惑实在太大, 当国丈还是当四阿哥的舅舅，这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而且他的阿玛和堂兄又是一边倒地支持八阿哥，难免就动了心。

    原本佟国维和鄂伦岱两个，一向看这个自甘堕落的儿子和弟弟很不顺眼。四阿哥是谁？那就是太子的跟班，你作为四阿哥的亲信，那不就是跟班的跟班了，这不是自甘堕落又是啥？

    这不，一听到隆科多及时悬崖勒马了，这两人那简直就差老泪纵横了，拍着他的手，那叫一个激动。于是三个志同道合的男人便一块合计着不惜拼尽全族力量，也要将好女婿八阿哥送上龙椅，到时候一门出了三代皇后，那他们佟佳氏还不青史留名。

    可人算不如天算，尽管这三人算盘打得贼响，但万万没想到，康熙不仅没如他们所愿立了八阿哥，反而厌弃了他。雪上加霜的是，太子又上位了，这不是意味着八阿哥永无出头之日了？

    就这样坐以待毙显然不是他的风格，于是他又重新将目标看向了咱们的雍亲王。这么多年的甥舅情谊，岂是那么容易抹去的？

    不过，负荆请罪什么的也太丢人了，咱们隆科多大人另有高招。

    作为曾经资深的四爷党，他对四阿哥也算了如指掌。要说除了自己，最得他信任的也就是年家了，只要和年家搭上线，不愁不能重回到老阵营。

    隆科多是行动派，一旦有了主意，就开始快速活动了。原本受了自己败家女儿的启发，也想让儿子和年家的小闺女来场美丽邂逅，可等了几个月，人家姑娘还是一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压根就找不到机会。

    无法，他只能拉下脸亲自跑到人家府上提亲去了，可谁知年遐龄那个老匹夫竟是半分面子也不给，直接连人带礼地轰了出去，等隆科多再反应过来，已经站在年府大门外了。

    这都什么世道，自己的一个嫡子还配不上一个包衣家的女儿了？

    本来这事就此可以翻篇了，可他为了重回四阿哥阵营，怎会轻易死心？于是又求着他额娘亲自上了年府说亲，这老太太好歹也是孝懿皇后的亲娘，年家也不敢太不给面子，只能先委婉拒绝着，然后又跑到了四阿哥府上哭诉。

    四阿哥一听，眉头都皱了。隆科多这个舅舅，他是真的不敢认了，哪天他又被老八洗脑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看在皇额娘的面子上，佟佳老太太的面子他也不敢拂。

    正当咱们四阿哥焦头烂额之时，一眼就看到了来找弘晖的弘念，马上灵机一动，这年家可不是和老九府上也有渊源嘛。

    于是招来弘念，附耳嘱咐一番。弘念一听马上就拍着胸脯保证肯定完成任务，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撤离了四阿哥府。

    四阿哥甚感欣慰，这侄子真没白疼。

    “你说的都是真的？”胤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这孩子也拿来和自己说，里面绝对少不了老四的功劳。

    弘念忙点头，隐瞒道：“当然了，我亲耳听浩哥儿爷爷和四伯说的。”

    他可不能把四伯供出来，否则四伯承诺送给自己的弹珠就没了。没错，咱们财大气粗的弘念阿哥，就是被一盒弹珠收买了。

    胤禟“哦”了一声。若是知道老四那么廉价就搞定了自家儿子，他八成能气得吐血。

    “阿玛，你快想办法帮帮忙呀。”弘念一脸着急，这阿玛怎么不说话了，他的弹珠还没到手呢。

    胤禟瞪了他一眼，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一边待着去。”

    弘念只能干着急，是和您没关系，可不是和我的弹珠有关系吗？

    “可浩哥儿他额娘不是老给咱们家送东西吗？”弘念撇着小嘴，所谓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软，这话不是您老教育我们的吗？

    “行了，这没你事了，赶紧滚。”他堂堂九阿哥都富得流油了，还用得着拿别人的。

    弘念灰溜溜地跑了，只是一想到那未到手的弹珠，心里就很不得劲。没办法，谁让他摊上这么一个阿玛，作为一个好孩子，他总不能和阿玛一般见识吧？

    晚间的时候，胤禟免不了把这事告诉了初心，笑道：“也不知道老四给你儿子灌了什么迷魂汤？”

    初心呆住了，隆科多要和年家结亲家，这又是唱的哪出戏？他不是八阿哥的好岳父吗？

    想了想，问道：“那爷是什么打算？”

    心里却笃定，胤禟必不会坐视不管，谁让这是人家老四的事呢。

    果不其然，胤禟鄙夷一笑，道：“看来隆科多多半是后悔了，现在又想重新搭上老四的船了，他倒是想得美。”

    胤禟哼了一声，若不是隆科多从中搅和，自己和八哥也不至于走到这一步。如今他又要反水了，何不趁此让八哥看清楚隆科多的真面目，让他好好看看当初舍了自己又选了个什么东西。

    “爷又想做什么？”初心见状，默默为隆科多捏了一把汗，望他自求多福吧。

    胤禟笑道：“自然是为初儿报仇，佟佳毓敏做下的孽，就让他这个当阿玛的来偿还吧。”

    初心轻哼一声，敢不敢再高明点，每次都是这个借口。您自己犯贱想帮四阿哥就直说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于是，第二天早朝，神奇的一幕又发生了。

    咱们十爷当朝痛哭流涕，声泪俱下地讨伐隆科多：“惠妃娘娘尸骨未寒，这隆科多大人作为八哥的亲岳丈，竟迫不及待地为儿子说亲了。儿子实在为八哥不值，为八哥心寒呀。”

    众人：...这惠妃崩了，还拦着不让人家说亲了，这是什么道理？

    八阿哥：十弟是不是吃错药了，他口口声声为自己又是闹哪般？

    四阿哥：老九果然比自己更狠。

    胤禟：老十干得漂亮，哥没白疼你。

    康熙的头都要大了，你说你草包就算了，反正朕也不缺养你的几个银子。但好歹是个皇子，请你要点脸行吗？就算你不要脸，能不能顾及下你老子的脸面。

    没办法，一个是亲儿子，一个是亲表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即使再丢人，他也得打起精神来解决：“哭哭啼啼成何体统，人家说个亲也碍着你了？”

    “这的确不关儿臣的事，可八哥是儿臣的亲哥哥，他刚死了额娘，隆科多就这么做，分明是没将八哥放在眼里，儿臣替他委屈啊。”老十一本正经地胡扯着，还不忘暗暗给胤禟递个得意的眼神。

    八阿哥没差吐血，谁死了额娘？他额娘还好好地待在延禧宫偏殿呢。

    康熙看了一眼八阿哥，问道：“老八，你自己怎么说？”

    八阿哥本来还想躲在人群里装透明，可康熙爷都亲自开口问了，只好一脸悲痛地走了出来，道：“十弟所言甚是，儿臣亦痛心疾首。”

    除了装孝子，他还能怎么办？再说了，隆科多意欲和年家结亲的事他早就有所耳闻，本来还不想撕破脸的，但谁想却被老十这个不要脸的捅了出来。

    当然了，要说这事没有老九在背后出主意，就是打死他也不相信。他甚至有些幽怨了，就算自己当初眼拙，可九弟非得用这么一场闹剧来提醒自己没长眼吗？

    八阿哥越想越生气，既然隆科多这步棋已经彻底废了，那佟佳氏那个女人还留着作甚。

    康熙沉思了片刻，要说这里面定有猫腻，他怎么不知道老十和老八这么兄弟情深？要说是宜妃崩了，他这么大反应那还有可能。

    呸。朕的爱妃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否则自己真的是克完皇后克贵妃，这下连四妃也遭殃了。

    想起这，康熙爷心里真是痛。不是他不想再立皇后，也不是他冷漠，不为四妃升位份，实在是他不敢啊，从孝诚、孝昭、孝懿三位皇后，再到温僖贵妃，现在连四妃之首的惠妃也没能幸免，他决定了，以后还是对佟贵妃好些吧，她也挺不容易。

    “行了，既然这样，你家的亲事就先缓缓吧。”这话当然是对着隆科多说的，不过是门亲事，凭他们家的条件晚个一时半会的也没什么，总不能让儿子们再心寒了。

    隆科多还能说啥，只能沉着脸应下了，心里是把老八和老十全记上了。

    散朝后，老十立马抓住胤禟，嬉皮笑脸地求他兑现承诺：“九哥，我都照你的话做了，你答应我的事算不算数？”

    胤禟点头保证，笑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以后只要是我名下的酒楼，你随便去，全部免费。”

    老十正一脸高兴着呢，躲在一边听半天的四阿哥突然走了出来，瞅了他一眼，一句话挑明：“难不成以前十弟付过银子？”

    老十这才反应过来，脸色一僵，继而满含怨念地看了一眼胤禟，又被九哥给耍了。

    胤禟直接无视了老十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四阿哥，道：“四哥真有雅兴，躲在墙角偷听可还过瘾？”

    四阿哥脸色未变，淡淡地说道：“我是来道谢的。”

    是的，咱们四阿哥虽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对不会做出偷听这种龌龊事，这真的只是一个巧合罢了。

    胤禟冷哼一声，傲娇地说道：“道谢就不必了，四哥真是有心的话，还是赶紧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吧。”

    至于这个法子嘛，不是让年家闺女赶紧许人，就是马上解决掉隆科多这个祸害，到底怎么选，胤禟可管不着。

    不过，咱们四阿哥不愧是要做大事的人，一出手两件事就全部解决了。

    首先是年家，他们家姑娘实在太出挑了，这隆科多能惦记着，保不齐还有旁人啊。于是，在年遐龄夫人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立马就为年蕙心挑了一门好亲事，户部侍郎家的嫡次子，这门楣也算不低了。

    年家也不是没有考虑过弘晖，可到底还是舍不得自家姑娘去给人做小，干脆趁着这事就绝了她的心思，本本分分地嫁人得了。

    而隆科多就更惨了，在太子、四阿哥、八阿哥几人不约而同地运作下，竟被调到了一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当了参将，怕是这辈子也回京无望了。

 93.第 93 章

    上书房的朱师傅走道没留意, 摔了个四仰八叉的，这下, 没个十天半月怕是起不来了。没了师傅, 孩子们也破天荒地放起了长假, 可把弘念高兴坏了, 成日四处闲逛也不着家。

    天气愈冷, 难得孩子们又空闲在家, 初心便想着带他们去城外的温泉庄子上住几日。泡泡温泉，感受下郊外新鲜的空气，想想也是美极了。

    可胤禟就不乐意了，凭什么每次这种陪福晋出门游玩的好事总轮不上自己呢？

    这真怨不得初心, 她何尝不想和胤禟一起游山玩水，可总不能因为一己私欲而耽误了他的正事吧？再说了, 年底户部又忙，咱们铁面无私的四阿哥也不能放人啊。

    不过, 初心是真低估了咱们九爷的战斗力, 只要他出马, 那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区区一个四阿哥，又如何能阻挡他那骚动的心。

    \"爷没有开玩笑吧？\"初心懵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胤禟仰头, 得意一笑, 道：\"自然是真的, 这下初儿可不准再找借口了。\"

    没错, 咱们英明神勇的九爷就是认定了她是故意找的借口，目的就是为了撇下自己，专门带着那俩臭小子玩去。

    \"呃。\"初心晕了，她何时找过借口，她说的都是正当理由好不好。

    \"可是，爷前两天不是还说公务繁忙吗？\"怎么突然就闲下来了。当然，后半句话初心还是忍住了，没问出口。

    胤禟笑道：\"朝廷养着那么多人都是吃白饭的吗？少我一个也不妨事。\"

    \"可是四哥那？\"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胤禟不悦地哼了一声：\"老四欠了我多少人情，他敢不答应吗？\"

    初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直觉事情不会那么简单，若是四阿哥这么容易搞定，那简直对不起他冷面王的称号。

    不过，胤禟不欲多言，初心便也没再问了，总之，一家人可以高高兴兴的出门游玩，也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

    翌日，弘晖的出现好像让她明白了什么，敢情这就是四阿哥的附加条款呀。

    \"侄儿叨扰九叔九婶了。\"弘晖不好意思地笑笑，总有种破坏人家家庭和谐的错觉。虽然他最近心情很糟糕，也想出去散散心，可九叔那一脸的嫌弃未免也太明显了，真不明白自家阿玛为什么非要让自己像个拖油瓶一样搅在人家一家人里面。

    既然都知道叨扰了，为什么还非要跟着？这么没有眼力见，还真是随了你亲爹，一样的人嫌狗不待见。

    胤禟轻哼一声，转头就走了，只留下一脸尴尬的弘晖，还有一脸无语的初心。

    除了胤禟不欢迎他，弘念和弘想都挺开心的。有弘晖在，说不定还能上山打猎呢，想到这两孩子就异常激动，甚至把自己珍藏的弓箭全部搬上了车，已经开始幻想起满载而归的情景了。

    胤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手舞足蹈的，到底没忍心破坏他们的雅兴，那可是温泉庄子，附近好像没山吧。

    其实那一片本来是群山连绵，但自打康熙修建了行宫以来，地价疯长，上至达官贵人、下至富商巨贾，都一哄而上地跑到那建庄子去了，就算不能见到龙颜，那沾沾喜气也是不错的。

    当然，也有人反其道而行的，就比如咱们四阿哥，偏偏不爱跟风，甚至还觉得这是一种奢靡的行为，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一路上有两个孩子逗趣，倒也没觉得无聊，晌午刚过，一行人就到了目的地。

    孩子们都是第一次出来，见了什么都稀罕，尤其是弘念，就差没四处上手乱摸了。

    \"额娘，那是什么？\"弘念指着一处草棚问道。

    众人也好奇，实在是这草棚子画风迥异，与这庄子里的其他建筑有些格格不入了。

    初心顺着看过去，笑道：\"那是蔬菜棚子，咱们平时吃的，有大半都是从这里面摘的。\"

    冬天的蔬菜供应实在太少，为了维持营养均衡，前两年初心绞尽脑汁才想起了大棚种植这一伟大的技术。不过，虽然她有强大的理论支持，可在这资源匮乏的古代，想要操作起来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只能依葫芦画瓢，想到了室内种植的法子。虽然没有大棚的效果卓绝，可她又不打算以此挣钱，够吃便足够了。

    弘念一知半解的，嚷嚷着要跑过去看看，顺便还把弘晖和弘想带上了。

    \"初儿真是聪明，这法子也想得出来。\"胤禟看了一眼初心，越发觉得自家福晋是块宝了。

    虽然他是衣食无忧的皇子，可也知道冬天是蔬菜荒季，真难为自家福晋能想到这个法子，怪不得他们家饭桌上就没少过蔬菜呢。

    初心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这哪是她聪慧，完全是借鉴了现代人的智慧罢了。

    用过午膳也无事可做了，初心便独自去了一处温泉，而胤禟则带着孩子们去了另一处。

    别问为什么，首先这古代的风气还不至于如此奔放，其次，胤禟还肩负着他四哥下达的伟大使命呢。没办法，为了陪着媳妇孩子共享天伦，只能昧着签下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了。

    由于年氏的婚事已定，弘晖最近可没少伤心。这两人虽然谁都未挑明彼此的心意，可毕竟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一个英俊博学，一个美艳爽朗，这样的两人不擦出爱情火花才怪呢。

    弘晖性子稳重，又深受四阿哥夫妇的影响，行为举止规矩极了。即使对年氏心生爱慕，可也知道彼此差距太大，所以才将这份爱意深藏在心。至于让年氏做小，他还真没想过，这不是玷污他的爱情吗？

    四福晋哪会看不出儿子的心思，见他整天闷闷不乐的，心里愁的不行，可她一个做额娘的，怎么好开口劝导儿子，于是只好如实告诉了四阿哥，希望他能找弘晖好好谈谈。

    四阿哥更郁闷，你说这要是别的事情，他这个做阿玛的肯定义不容辞，但是对于儿子的情事，他还真开不了口，这不是破坏自己的形象吗？

    正当他烦闷之时，胤禟就像待的羔羊一样送上了门。

    弘晖如今的状态，让他出去散散心，倒是极不错的想法。而且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豪富，他家的庄子肯定比自己的好多了，最主要的是，这劝解弘晖的人选不就有了吗？

    至于胤禟愿不愿意，四阿哥表示，他真的毫不在意。你要是不带，那咱们户部的事太忙谁也别想着请假了。说到开导弘晖，那不是你作为叔叔的基本义务吗？

    胤禟想起来就恼火，可没办法，这小子还是富察家的女婿，就当是为了自家福晋的娘家侄女，他也得认命不是。

    四人到了地方，胤禟便吩咐他们自己脱衣服，这地方总不能让人进来伺候吧？要是男的他不自在，女的福晋还在呢，不男不女的，这地方还真没有。

    弘念和弘想已经开始了，他们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往这个冒热气的池子里蹦了，只是弘晖哥哥为什么还不动手，难道他怕这池子水太热会烫伤了？

    \"弘晖哥哥，我额娘说了，这池子不烫人，你别怕。\"弘念\"好心\"地提醒他。

    弘晖：。。。

    他难道是三岁小孩吗？他们家虽然没有温泉庄子，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好吗？他郁闷的是，几个人这么赤裸相见真的好吗？

    胤禟闻言，扫了弘晖一眼，自然看出了他的窘迫，鄙视地说道：\"都是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真和他老子一样呆板，难不成就他们肉体金贵，以为谁要看似的。

    弘晖无奈，遇上他九叔这么不讲究的，除了脱衣服还能怎么办？况且他也是真想试试这泡温泉的感觉，听说那可是连皇玛法都喜爱的，想必自有妙处。

    别说，等下了池子，这感觉还真是爽啊。

    \"怎么样，这一趟没白来吧？\"这话自然是问的弘晖，那俩小的正在玩水玩的不亦乐乎呢。

    弘晖微笑着点点头，也没了刚才的尴尬，道：\"这真是个好地方，让人流连忘返。\"

    胤禟见他心情不错，笑道：\"这就对了，多看看好的，不要整天想着那些不开心的事，小小年纪别学你阿玛一样，心思那么重累不累。\"

    胤禟发誓，他真的只是想做个知心好叔叔，至于一不小心又贬了老四一番，这不怪他，作为老子，他总得为儿子做出点牺牲吧？哪怕是反面教材也好。

    弘晖见他点破了自己的心思，挺不好意思的，只好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你也这么大了，该懂事了，与其沉浸在过去，还不如多展望未来，我可听说了，你未来的福晋不比人差。\"胤禟继续游说着。

    一听到未来福晋这个字眼，弘晖脸一红，显得有些不自在。这富察氏他虽未见过，可也听额娘讲了几次，能让额娘如此满意的，想必也是个极好的女子。

    不过，也真是服了九叔了，刚刚不是还说自己年纪小吗？一会儿的功夫敢情他又长大了？

    只是胤禟的这份心意他还是挺感动的，于是笑道：\"九叔说的是，侄儿自当受教。\"

    其实这些天他真的想了很多，自己是雍亲王府未来的继承人，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王府的脸面，若是这儿女情长就让自己一蹶不振，那以后还能经历什么大风大浪，岂不是让父母寒了心？

    胤禟见状，也不多言了。他一个做叔叔的，能做到这样就不错了，至少比老四那个做阿玛的靠谱多了。

    这时，远在京城的四阿哥，默默地打了一个喷嚏，眼睛散着精光，定有小人在背后骂他。

 94.第 94 章

    孩子们的新鲜劲来得快, 去得也快。才待了两天的时间，兄弟俩就把这庄子里里外外逛了个遍。温泉泡过了, 菜棚去过了，就连隔壁人家的大黄狗也逗过了。于是这会儿又开始嚷着无聊了, 非要让弘晖带着出去打猎。

    据管事的说, 这一带虽然都没有山了，可再往南走几十里倒是有，听说去年还有人在那打了野猪呢。

    听完, 不光弘念心痒难忍, 就连弘晖也跃跃欲试了。可这次出来带的侍卫少，唯恐胤禟他们不会同意, 几个人愁眉不展。

    最后还是弘想出的主意, 以他的了解, 和阿玛说那还有些可能, 至于额娘那, 还是别想了, 她能同意才怪呢。

    于是三人拿定主意, 先向胤禟透露了点想法，可没想到事情进展地如此顺利，胤禟竟大手一挥, 多大点事儿，想去就去吧。

    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面面相觑,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阿玛和九叔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慈爱体贴了？

    胤禟暗暗得意, 他才不管几个小子的表情，只吩咐管事的，多派些人手跟着就是。他们都走了才好，看还有谁来打扰自己和福晋的二人世界。

    于是，几个孩子刚一出发，胤禟便兴冲冲地跑到了初心这，迫不及待地想和她独处了。天晓得，这两天陪着几个孩子他是什么心情。

    庄子上食材丰富，各类蔬菜应有尽有。初心正忙着给大家准备火锅，这样既新鲜又热闹，还能去去寒气，可一转身就见胤禟过来了，问道：“爷怎么一个人来了？孩子们呢？”

    虽然有奴仆在，可难得有这样的机会，初心便让胤禟看着他们，顺便也能促进父子间的关系。胤禟虽心有不甘，但自家福晋的命令他不敢不从，只能纡尊降贵地陪吃陪玩了。

    “初儿何时才能心里眼里都只有我呢？”胤禟撇嘴，语带失落。

    初心好笑，手里一边择着菜一边叹道：“当阿玛的还跟孩子吃醋，恐怕这满大清朝爷也算仅此一人了。”

    胤禟近前圈住她，笑道：“那也都是初儿的一碗水端的不平所致。若是初儿能多分给我一点爱，我才懒得和臭小子们计较呢。”

    初心笑笑，不予理会，复问到：“孩子们呢？”

    “去南边的山上打猎了。”胤禟搂着她轻描淡写地说着。

    初心闻言，手上动作一顿，挣开他，气急：“小孩子胡闹，爷怎么也不拦着？这山上猛兽多得是，万一有个好歹该如何？”

    她是越想越担心，这人还真是心大，他怎么就敢放他们去山上呢？

    当年老十这么厉害，还不是与那熊瞎子斗了半天？再看这几个孩子，也就弘晖手上有点真功夫，弘念那就是个半吊子，光有虎胆罢了，至于弘想那更是别提了。

    胤禟却不以为意，多大点事，哪有什么危险。可见她担心，便忙好生安抚道：“别急，都是半大小子了，也该去长长见识了。再说了，带过去的人手足够，定会护着他们没事的。”

    想他当年，还不是不到十岁就跟着皇阿玛出塞了，狩猎什么的，哪有这么恐怖。

    初心白了他一眼，这庄子上的下人，除了力气大些，会个一招半式就算不错了，真遇到猛兽了，还不是只会抓耳挠腮？

    再说了，您那能一样吗？

    皇帝巡幸塞外，那是什么规模？就是跟着的人手恐怕都比山里的猎物数量要多，就算一对一都有富余。何况这一个大内侍卫和一只野兔野鸡的战斗力，那有可比性吗？亏您还好意思。

    胤禟被她盯得怪不自在的，仔细一想，他好像真的是粗心大意了，毕竟这几个孩子的实力哪能和自己当年比呢，实在是太失误了。

    于是一脸悔意地说道：“我错了，初儿骂便是，千万别生气了。”

    “行了，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把这些菜洗了。”初心没好气地将手边的一篮子蔬菜递给了他，既然知错了，那总要有惩罚吧。

    胤禟摇头，坚决不从。开玩笑，他堂堂荣郡王蹲在地上洗菜成什么样子，这话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抬头做人了？

    “爷若是不洗，那今天晚上就在一旁看着我们吃吧。”初心赌气说道，她还偏就让他洗了，这男人真该好好长长教训了，否则下次还不知道再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呢。

    胤禟见她真生气了，只好先四处望了几眼。还好，初心做事的时候不愿有人打扰，这下人都在外面候着，这会儿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吧？

    “诺。”初心自然看见他的小动作了，好气又好笑。于是指了指水桶，忽视了他那满脸的不情愿，示意可以动手了。

    胤禟认命地叹了口气，撸起袖子只能从命了。没办法，总不能真让他看着不上桌吧，那岂不是更没面子？

    当然了，咱们九爷骨子里就是个疼人的，福晋偶尔地作上一作，那都不叫事。

    “爷等一下。”初心见状，忙拦住他。

    胤禟心里得意，看来福晋真是嘴硬心软，还是舍不得自己受苦呀，只是脸上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道：“不必了，不就是洗个菜嘛，还能难住爷？”

    现在知道心疼了，晚了，除非你求我，不，亲我一口才对。

    九爷傲娇地如是想着。

    初心笑笑，递给他一张小板凳，才道：“爷忘了拿凳子了。”

    胤禟满头黑线，合着他还是太天真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于是哼了一声：“初儿还真是心疼为夫。”

    初心微笑着点点头：“您请便。”

    胤禟瞪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上，坐着洗貌似要比蹲着洗体面多了，然后默默地端着小板凳走了。

    他心里苦呀，自家温婉贤惠的福晋何时变得这么狠心了？看来以后得禁止她和老十家的来往密切了。没错，咱们九爷心里，自家福晋永远都是完美的，至于那点微不足道的瑕疵，那也是别人传染的。

    只是，洗着洗着他反而越高兴了，眼角眉梢的笑意更是藏不住。这种你择菜来我洗菜的生活可不是平时能有机会体验的，和戏文里唱的你织布来我挑水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这何尝不是夫妻间的情趣呢。

    初心在一旁疑惑地看着他，没听说洗个菜也能洗傻的呀？

    再看另一边，弘晖办事素来稳重，知道山里危险，并没敢带着弟弟们往深山走，只在山脚下转悠了一圈，打了几只野兔和山鸡便返程了。不过，就光这点收获，也足以让初次上山的孩子们激动不已了。

    弘念更是兴高采烈地嚷嚷着，要把猎物带回去分掉，可掰着手指一算：四伯家、五伯家、自己家、十叔家、浩哥儿、还有玛嬷那...这还没算完呢，貌似这几只好像已经不够了吧？

    弘想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道：“哥哥不用掰手指了，这都是弘晖哥哥打的，你不能送人。”

    弘念不服气，道：“明明我也打了一只。”

    好吧，就算那只野兔是被弘晖哥哥先射中的，可那也是我补了一箭提回来的不是。

    弘想摇头，自家哥哥的脸皮可真像阿玛。

    弘晖在一旁听着两人的互动，是又好笑又羡慕。他从小就眼热九叔家的生活氛围，虽然九叔这人看着不大好相与，可架不住他是真疼爱妻儿呀。虽然弘念时不时地会抱怨他阿玛几句，但在弘晖看来，那都是小意思，严父慈母不正是古往今来的传统吗？再者说了，哪家严父还能赛得过自家阿玛？

    想到这，弘晖直摇头，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这么一看，九叔简直就是慈眉善目极了。

    兄弟三人就这样各自怀揣着心事回了庄子上，还来不及显摆自己的猎物，就被屋内飘出的阵阵香味给吸引住了。

    “是火锅，这香味我做梦都忘不了。”弘念拍手，直往屋内跑，他总算又能吃到额娘亲手做的火锅了。

    弘晖和弘想也不落后，光闻着味道，就足以勾起肚里的馋虫了。

    初心见他们平安回来了，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笑道：“还不赶紧过来吃。”

    弘晖还算矜持，弘念和弘想早就争先恐后地冲着桌子跑过去了，生怕少吃了一口。

    “还是九婶的手艺最好，我从前吃过的根本和这没法比。”弘晖尝了一口，真心地赞道。

    自从那年为宜妃庆生后，被康熙盛赞的火锅便横空出世，受到了一众达官贵人的追捧。弘晖自然也吃过几次，不过，任凭是哪一家，也及不上这十分之一的味道。果然，九婶真不愧是火锅的发明人。

    胤禟抬头，瞥了他一眼：“马屁精。”

    真是男大十八变，小时候瞧着和他老子一样是个闷葫芦，这几年怎么越来越会说话了？真是一点都不可爱了。

    弘晖尴尬地挠头，他好像没得罪九叔呀。

    初心望了一眼胤禟，意味深长地笑道：“爷辛苦了，多吃点。”

    胤禟忙闭嘴，他不说了还不行吗？

    可他时不时地揉腰的这一举动还是引起了弘念的注意：“阿玛，您的腰不舒服吗？”

    弘念想不通，阿玛在家待着怎么看着比他们上山的人还累？看来他真的是老了，体力不行了，以后还是让人好好照顾他吧。

    胤禟瞪了他一眼，反问道：“难道师傅没教过你‘食不言寝不语’吗？”

    这臭小子，怎么竟戳人伤疤？不知道这都是为了给你们这群没良心的洗菜导致的。

    弘念嘟嘴，阿玛真不讲道理。

    初心闻言，一不小心没忍住，轻笑了出来。

    胤禟见状，忙给了她一个眼刀，笑什么笑，还不都是你招来的。

    两个小的迫于他阿玛的淫威，不敢说话只顾着吃了，自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可弘晖不一样，他怎么看也觉得这事另有隐情，九叔这行为实在可疑的很呀。




95.第 95 章
  庄子上的生活简单又安逸, 不单孩子们乐得流连忘返，就是胤禟，何尝又不贪恋这山水田园间的片刻静谧。

  原本咱们九爷已经做好了消极怠工的准备, 为了这神仙般的逍遥日子, 晚回去几日，被老四念叨一顿、受他几个冷眼又算得了什么事？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太子好端端地竟会突然起兵造反呢？结果倒好，这篡位一旦开始马上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还把自己给搭了进去。

  这也算了，连带着康熙也气出了个好歹，这不, 京城来了急函, 命咱们荣郡王回去侍疾呢。

  胤禟站在窗前不语，那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了。他实在想不通，老二的脑子里难道装的都是粪水吗？明明独得圣宠，太子之位又牢牢攥在手里, 这是吃饱了没事做闲得慌吗？你丫一个准皇帝都跑去造反了，让他们这些后爹养的情何以堪, 这不越发衬的他们不思进取了吗？

  其次，就你手上那点兵权自己心里难道都没点数吗？虾兵蟹将三两只的，也敢学人家造反, 天不亡你都对不起你那猪一般的智商。

  还有这老爷子也真是奇怪, 你后宫佳丽三千, 又有奴仆太医无数, 哪个不是伺候人的好手，何必非要让他们这些不争气的儿子去跟前乱晃呢，这不是互相找添堵的嘛。

  “爷，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是不是该启程了？”一听到消息，初心便命人收拾起了行李，索性这带来的和要带回的东西都不多，整理起来也很方便。

  胤禟心事重重的，自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猛的一听声音，倒吓了一跳，忙拍下胸脯，道：“等孩子们过来了，就出发吧。”

  心里又接着把太子怨了一通，平日有好处总没兄弟们的份，这下好了，出了事连带着他们这些当兄弟的也跟着受罪。

  初心点头，顺着窗户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刚才还是湛蓝的，一眨眼的功夫瞧着都快下雨了，于是叹道：“这天真是说变就变。”

  比起上次的废太子风波，这次的事显然大多了。这要放在普通人身上，造反之罪当诛九族，就算对方是皇太子，这一个大逆不道的罪名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这次恐怕就不单单是圈禁这点事了。

  胤禟轻笑，可不是，京城的天恐怕又得变了。只是，也不知道这次又有谁会受到无妄之灾，而谁又能脚踏青云呢。

  回去的路上，气氛明显压抑了很多。弘念和弘想虽然懵懵懂懂的，但从大人的表情也能看出一二，自然不敢多言。而弘晖则是愁眉紧锁，阿玛和太子一向交情深厚，也不知道这场风波会不会波及自家？

  胤禟将初心母子三人送回府后，一刻也未停留，便快马加鞭赶到了五阿哥那。

  如今这形势太诡异了，他几日又不在朝堂，还真摸不清楚情况，自然得找个靠谱的人问问才是。思来复去，最放心的也就只有这个亲哥哥了，至于老十，虽然他是时而清醒时而糊涂的，不过，在胤禟看来，他一年里可能也就清醒那么两三次罢了。

  五阿哥虽然从来不参与争名夺利的事儿，可他心里清明的很，一见胤禟风尘仆仆的，便已知其来意，随手就写下四个字：静观其变。

  胤禟：...五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神叨叨了？他是来问事的，又不是来算命的，至于搞得这么紧张兮兮吗？

  五阿哥也很无奈，真不是他想装深沉，其实是他也搞不明白这个中缘由，才不敢妄下言论。可他怎么说也是一个做哥哥的，岂能在弟弟面前失了脸面？还不如学学四哥，寡言少语不也挺酷？

  再说康熙这病，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时怒火攻心所致，这两天早就缓过来了。可他心里是真堵得慌，想他这些年费尽心思寄予厚望的，结果就培养出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叫他焉能释怀？

  他老人家活了五十多岁，也算博古通今、见多识广。自古以来，造反人士的理由尽管五花八门，但大多也算师出有名。可这不孝子呢，竟然是嫌自己当了三十多年的太子时间太长了，换而言之，还不就是嫌他这个老不死的命太长了？

  这要是都能忍，那他就不是康熙了。

  可老二都被关起来了，这气也没法朝他撒出去不是。不过，咱们康熙爷最不缺的就是出气筒了，老二是倒下了，可他不是还有一长溜的数字军团吗？没关系，老二倒了老三顶上，老三倒了不是还有老四吗？若不是他早年折了几个儿子，这侍疾一个月都能不带重人的。

  当然了，对于这样花式磋磨儿子，他可没有半点不舍。想他掏心掏肺地对待的老二，还不是一个白眼狼？更别说那些他从来都没有费过几分心思的了，十有八九也都是不孝的，否则就真是他老人家人品堪忧了。

  不过，虽然剩下的那些兔崽子们，一个两个的也很不招人待见，可横看竖看那也比太子那个不争气的强太多了。

  老大虽然脾气暴戾、性情张扬了些，可好歹也是自己一枪一刀地在战场上拼出来的，论起行军打仗，还真是一把好手，绝对的将帅之才。

  老三是迂腐了些，又有些假清高，可肚子里的墨水也都是他自己一字一句地从书上学来的，这要是身在普通人家，没准还能考个秀才举人的光宗耀祖呢。

  老四是性子太冷，可他自小就没了养母，又不受亲娘待见，性格有些怪异那也是能理解的。再说了，这些年老四甭管是在哪里办差，哪件事不是完成的无可挑剔？说明人办事能力强啊，这要是普通官员，估计早就位极人臣了。

  老五和老七，一个老实、一个孤僻，是都没什么存在感，可人家也不到处惹事生非啊，这样的儿子多让人省心。

  老八倒是让人糟心，就差没明晃晃地到处笼络人心了，可转念一想，那也是他独有的本事不是，否则怎么那些大臣们不待见别人就待见他呢？曾经还一度把老九老十和十四这三个难缠的霸王全部收于麾下，说明他总有不为人知的过人之处吧。

  老九是精明了点，又爱那黄白之物，可他的一针一线那也是凭真本事赚来的，没靠着皇子的头衔四处招摇撞骗吧？这要是出身市井，保不齐也是一段佳话。

  再说老十，除了脑子笨了点、好吃了点、嗓门大了点，好像也没有什么缺点了吧？

  至于序齿再往后的那些儿子们，康熙也懒得去想了，只要前面这些哥哥们还剩喘气的，那就轮不到他们什么事。倒不是他偏心，实在是老三老四老五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要不是他们自个不争气，早该当了玛法了，论资排辈那也是先紧着他们，要是让后面的小弟弟们上了位，这一张张老脸都往哪儿搁呢？再说，你让一群胡子花白的老哥哥们颤颤巍巍地朝拜也不怕折寿。

  而且后面的那些小子看着还不如前头几个呢。十三十四算里面拔尖了，可一个屁颠屁颠地跟着老四，一个盲目崇拜地跟着老八，一看就是跟班的德行，你自己都不上进了，还指望谁能想着他们呢。

  康熙爷是越想越激动，还好他勇猛过人，别人重质他重量，矮子里面拔高个，他有这么多儿子他怕什么，难不成还选不出一个合格的太子？


96.第 96 章　　所谓侍疾, 
      那就是端茶倒水加花式折磨。康熙爷心里不痛快，看谁都不能顺眼，尤其经过太子一事, 
      他越发觉得儿子不能宠着养，该出手教训就得出手教训。可他显然是贵人多忘事，除了太子爷, 其他那些个大儿子，好像都没受过宠吧？
      　　 
      　　从三阿哥开始轮起, 一直到十阿哥结束, 那可谓是怨声载道。他们很不能理解, 传说中被气得下不来床的老爷子, 
      为何还能这般中气十足地折磨人？这架势都要说是病人，那头疼脑热简直就是疑难杂症了。
      　　
      　　您说要是气不顺，骂两句就骂两句吧，谁让他们是当儿子的呢，可这花样百出又是为哪般？
      　　
      　　三阿哥好文，您非得让人给舞剑助兴, 结果弄了一身伤；四阿哥冷脸, 您非说看着丧气，硬是让人练习微笑，四阿哥简直没差哭出来了；五阿哥沉默, 
      您非让人给讲笑话解闷, 就没差把人逼疯了；七阿哥腿脚不便，您老指使人一趟趟地来回跑动，差点另一只腿就要废了；九阿哥爱财, 
      您非在他面前哭穷又是为何，就差没直接开口要银子了；至于十阿哥, 
      那就更惨了，明知他好吃，还整这么一大桌满汉全席摆在面前，光让人布菜了，也没见赏一口啊，惹得老十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关键是，一个重病缠身的人，吃那么多油腻的菜色真的合适吗？
      　　
      　　不过，这一通折腾显然还是有些效果的，至少咱们这几位阿哥那是达到了空前的团结。这一圈下来，每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尤其是看着老三的一身伤和老七那两条走不稳路的脚，每个人都心有不忍，冷漠如老四，那也是红了眼眶。于是乎，就连三阿哥和胤禟这对死对头也暂时冰释前嫌了，一起加入了讨伐老爷子的阵营，几个人就差没抱在一起嚎啕大哭了。
      　　
      　　当然也有例外，就是咱们八阿哥了。要不说人家才是真本事，不管前头哥哥们流传出多少恐怖的版本，人依然是如沐春风般阔步昂扬地跨进了乾清宫的大门，没办法，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那才是我们八阿哥的本色。
      　　
      　　康熙训骂，他笑脸相迎；康熙找茬，他笑脸相迎；不管出什么损招，人永远都是笑脸相迎，压根不带变脸的，整的康熙完全没了出气的欲望，根本就是挫败感十足，郁闷极了。
      　　 
      　　就连一旁伺候的宫女太监，那也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见惯了康熙爷整人的手法，他们一致认为，前头几位阿哥灰头土脸的样子那才是正常的表现好不好。
      　　
      　　你说八阿哥心里好受吧？那肯定不啊，他又不是真犯贱，谁愿意像个猴似的被人耍呢。就算是个猴，那他也得当个美猴王，否则如何率领猴子猴孙？
      　　
      　　可是没办法，这种在康熙面前露脸的机会可不是常有的，他必须牢牢抓住，而且还得留下一个好印象，打不还手骂不还嘴那都是最简单不过了。别的不说，论起隐忍之术，咱们八阿哥要是称第二，那天下还有谁敢称第一试试。
      　　
      　　再说了，作为父子，老子打你骂你那都是人之常情；作为君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那就是规矩。哥哥们不争气那是好事，否则怎么衬托出他的优秀呢？
      　　 
      　　所以，其他人出了乾清宫都是垂头丧气的，咱们八阿哥就显得精神气好多了，不为别的，就算是为了突显他的与众不同，那也得坚强地笑着不是。
      　　
      　　八阿哥的表现自然引起了诸位阿哥的注意，几个人不约而同地认定，不是老八不对头，就是老爷子有问题，要不就是他们都不正常。反正在他们这群正常人看来，能心平气和地走出乾清宫，那都是匪夷所思的事。
      　　
      　　只有四阿哥心里默默赞了一句，老八果然是高人。
      　　
      　　胤禟最是无奈，其他人不过是受了点精神和皮肉上的痛苦，养养也就好了。可他就惨了，老爷子惦记上的可是他的钱，真金白银啊。若不是他机智死守，一间酒楼就要被收归国库了，想想真是后怕。
      　　
      　　回来后他越想越不对，这次是要酒楼，下次会不会又看上其他的了？饶是他再有钱，那也是会肉疼的。为了防止再生突变，也为了他的身心健康，胤禟绞尽脑汁，终于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爷要把所有的铺子全部过户给我？”初心一脸茫然，这好端端的又是闹得哪出？
      　　
      　　胤禟点头，越发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横竖都是自己家的，放在福晋名下显然更妥当，老爷子再不要脸，难道还能好意思问儿媳妇要钱？这要是传出去了，他这张老龙脸怕是都没地方搁了。
      　　
      　　初心不解，问道：“怎么这么突然？爷难道要专心走仕途了？”
      　　
      　　想想也不可能，胤禟向来只爱银子不爱权位，这都是有目共睹的，难不成进宫侍个疾，真能让人转了性？这得受了多大的刺激呀。
      　　
      　　她突然有些同情胤禟了，原来这几日他的心绪不宁真不是装出来的。
      　　
      　　胤禟笑道：“初儿想太多了，实在是我这头肥羊被人盯上了，哪天一没注意，说不定就要被咬下一块肉了。”
      　　
      　　得知缘故，初心忍俊不禁。感情康熙是个大尾巴狼，咱们九阿哥倒成了那可怜的小肥羊了，这父子之间的亲情还真是特殊啊。
      　　
      　　胤禟叹气，可不，人家老子都是拼死拼活地给儿子攒家业，他们家正好相反，老子臭不要脸地想从儿子嘴里抢口食。
      　　
      　　初心玩笑道：“爷就不怕我卷款潜逃？”
      　　
      　　等等，难道她就这么轻松地掌握了胤禟的所有财产？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她居然这么不费吹灰之力地办到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天下都是咱们爱新觉罗家的，初儿还能跑到哪儿去？”胤禟一脸傲娇根本不带怕的，儿子都生了俩了，就算你舍得那两个臭小子，难道还能舍下他这么英俊帅气、气宇轩昂的良人吗？
      　　
      　　初心好笑，这会儿您又知道拼爹了，合着刚才对您亲爹的控诉都是废话了。
      　　
      　　于是第二天起，胤禟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好在皇子的身份还算有用，这过户手续也是简单多了。可他名下产业无数，就算程序已经最简化了，还是折腾了几天才算完事，不过，从今以后，胤禟总算可以睡个踏实觉了，再也不被人惦记的感觉就是爽呀。 



97.第 97 章　　经过这几日的侍疾相处, 康熙也算对每个儿子有了些新的认识。
      　　
      　　比如老三，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正是他，一点满人的风骨也没有, 光笔杆子漂亮有何用，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如何能撑起这偌大的江山？
      　　
      　　比如老五, 那是一点应变能力都没有，让他讲几个笑话都能被难住, 这将来要如何面对文武百官的悠悠众口？
      　　
      　　康熙爷寻思了一圈, 这俩人已经彻底被排除在太子人选之外了, 当然还有老七, 天生的缺陷早就注定他无缘大位了。
      　　 
      　　只是剩下的这几个也不好选，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不足。
      　　
      　　老四稳重、办事能力强，可他天生面冷性子冷，心思实难琢磨。
      　　
      　　老八温和谦让、受人尊敬，看着倒是一点问题也没有, 可人无完人, 想他自诩千古一帝，也无可避免有些小缺点，老八难不成还能胜过自己去？
      　　
      　　老九聪明、反应快, 可他满肚子的生意经, 若是让他上位了，重商轻农，岂不是满地都是小商小贩？
      　　
      　　老十是没啥大优点, 可他憨厚、心眼好，也不失为一种高贵的品质。
      　　
      　　康熙爷头疼, 选一个完美的太子，真是难啊。
      　　
      　　不过，他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自己难以抉择，为何不把选择权交给文武百官呢？当然了，决定权还是在他自己手上，要是那群没长眼的选了不合心意的，再换就是了。
      　　
      　　于是，康熙爷一声令下，让百官明日当朝举荐太子。
      　　
      　　众人面面相觑、瑟瑟发抖，顿时鸦雀无声。
      　　
      　　不是他们怂，主要是这场景实在太过熟悉，上次举荐八阿哥的那些人可没得到什么好下场，您连亲舅舅兼亲岳丈的佟国维都下得去手，他们这群小兵小将哪还敢轻易开口。
      　　
      　　康熙鄙夷地扫了一眼群臣，一帮胆小鬼，这点事就把他们给唬住了，真是没用。
      　　
      　　不过，这几位阿哥的表现倒是很不一样。
      　　
      　　三阿哥有些小激动，老大和老二都被圈了，这论长他属第一，若论出身，他是四妃之一的荣妃所出，怎么看这太子之位也该轮到他了吧。
      　　
      　　四阿哥波澜不惊，仿佛这事和他没多大关系。
      　　
      　　五阿哥和七阿哥一向都充当隐形人，根本就像置身事外一样。
      　　
      　　八阿哥表面镇定，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胤禟和老十对视一眼，这老头又吃错什么药了？
      　　
      　　唯独十四，脸上的激动之情就快溢出来了。偷偷看了眼四阿哥，又看了看八阿哥，暗暗决定，他这次定要为八哥扫除一切障碍。
      　　
      　　下了朝，老十一路跟着胤禟回了府，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胤禟实在烦了他，便道：“我说你激动什么？这选就选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老十着急，道：“九哥你忘了上次的事了？若是那些大臣不长眼，选了咱们该怎么办？”
      　　
      　　这九哥怎么就没有危机感呢，想想上次八哥的教训多么惨重，他好不容易得的爵位可不想丢啊。
      　　
      　　胤禟忙打断他，嫌弃道：“你别老咱们咱们的，我们不一样，只有选你的那才真是没长眼。”
      　　
      　　像他这么优秀的，没人选才是不正常的好吗？再说了，老十瞎激动个什么劲，他哪来的自信？还选他，真当这文武百官都是傻子呢。
      　　
      　　老十撇嘴，这都火烧眉毛了，还不忘损人啊。
      　　
      　　胤禟心里有数，笑道：“行了，你就甭担心了，上次是上次，这次情况又不同了。”
      　　
      　　上次那是为了给老二留位子，可这次他闯下了弥天大祸，老爷子看起来是真心寒了，这次选太子，怕是要动真格了。
      　　
      　　老十摸摸头，表示不明白。
      　　
      　　胤禟继续道：“总而言之，你就放一百个心，明日定不会有事。”
      　　
      　　老十还是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过，显然他并不孤单。
      　　
      　　另一边，八阿哥一回到家便激动不已。他盼了这么久的机会，终于要来了，这一次，他要一雪前耻，定要夺得太子之位。
      　　
      　　于是，便让人找十四过府相商，可回话的人却说：“十四爷让奴才给爷带话，说是请爷放心，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了，定会给爷一个满意的交代。”
      　　
      　　八阿哥闻言，深感欣慰，果然还是十四弟最贴心。
      　　
      　　可不是，咱们“贴心”的十四阿哥这会儿正在八爷党官员那挨家挨户地拜访，准备明日早朝送给他八哥一个大惊喜呢。
      　　
      　　只是，万万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惊喜，简直就是惊吓。
      　　
      　　还好八阿哥控制力好，否则怕是要当朝晕过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依附他的官员纷纷倒戈，全部举荐了老四？十四弟不是替自己运作去了吗？
      　　
      　　再看十四，此时他正眉飞色舞的，还不停地给自己放心的眼神，十足就像个傻子似的，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完了，一切都完了。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十四就是传说中的猪队友，他本以为，康熙这次又是故技重施，所以昨日才亲自拜访了相熟的官员，让他们集体举荐老四，为的就是把他拉下马，好替八哥除去心头大患。
      　　
      　　所谓人以群分，八阿哥的拥护者也全是一群没长脑子的，根本就没有猜透康熙的心思，被十四这么一说，他们还沾沾自喜，觉得特有道理，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至于稍稍有些脑子的，比如佟国维、阿灵阿几个，早就被上次的事给吓怕了，这次只躲在人群里装摆设，哪还敢再多言一句。
      　　
      　　果不其然，四阿哥被立为了太子，朝堂一片哗然。
      　　
      　　四阿哥本人还是那么冷静，规规矩矩地领旨谢恩。
      　　
      　　十三头一个最高兴，四哥的人品抱负他最清楚不过，以后这江山交给他，定可保百年兴盛。
      　　
      　　胤禟也没多大意见，这太子谁当都和他没关系，只是他很是想不明白，八哥的党羽怎么全都依附老四去了，难道他也和老十一样，看不清老爷子的心思？这实在不应该呀。
      　　
      　　老十更没意见，只要不是他，选谁都行。反正他怎么看也觉得太子之位不吉利，皇阿玛身强力壮的，谁知道这太子猴年马月才能上位，说句不中听的，这要是熬死在太子之位上了，岂不是贻笑大方？
      　　
      　　而八爷党的官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后悔之余，又把十四给怨上了，都是他出的鬼主意，这下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十四是真的站不住了，这不应该呀，按照事情的发展，皇阿玛不是应该重重责罚四哥吗？怎么就演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皇阿玛，儿臣不服。”十四越想越不甘心，他明明是想把四哥拉下马，怎么反倒促就他成了太子？
      　　
      　　他可没觉得有什么对不住四哥的，是亲哥哥没假，可额娘不是也不待见四哥吗？显然还是四哥有错，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都不喜欢他呢？
      　　
      　　众人大惊，这十四阿哥莫不是没长脑子吧？万岁爷做的决定，你服不服的有个屁用，再说了，这不是你亲哥吗？
      　　
      　　康熙略带几分深意地看着他，问道：“哦？你说说理由呢。”
      　　
      　　十四想都不想，脱口而出：“四哥根本就不如八哥，要立太子那也得是八哥才对。”
      　　
      　　他不是傻，是真的太着急了，根本来不及思考，只想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众人：这十四阿哥看来真是个傻的。
      　　
      　　八阿哥：十四弟难道是老四派来的卧底？
      　　
      　　四阿哥冷笑：果然是我的好弟弟。
      　　
      　　五阿哥则偷偷瞥了眼胤禟：还好自家亲弟弟不糟心。
      　　
      　　胤禟：五哥看我作甚？
      　　 
      　　“老四可是文武百官力荐的，朕也是顺应大家的意思，怎么到你口中他就不如老八了，难不成这么多大臣都是睁眼瞎吗？”康熙直摇头，这儿子真是蠢到家了，这是什么场合？他以为是过家家吗？
      　　
      　　文武百官：这锅我们不背。
      　　
      　　八爷党官员：要说是，您能收回成命吗？
      　　
      　　“那是...”十四多想说出前因后果，还好，他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理智，这才把话及时收住了。
      　　
      　　康熙不满得看着他，斥道：“你给朕闭嘴，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朕翻脸无情。”
      　　
      　　被他这么一搅和，康熙反倒更加认可老四了。十四可是他的亲弟弟，却一门心思为老八说话，可想而知，这老八的心机有多重了。
      　　
      　　八阿哥已然面如死灰，一步错步步错。天知道，他现在是多么怀念和胤禟在一起谋事的日子，就是老十，那也比十四这个蠢货强了一百倍。
      　　
      　　果然，他才是那个睁眼瞎。

悔不该当初呀。 


98.第 98 章　　太子既定, 
      前朝后宫本该风平浪静了，可偏偏太子生母德妃娘娘又闹出了一件惊天大事。
      　　
      　　追溯源头，这事还得从立太子那日说起。
      　　
      　　朝堂上的一场乌龙, 让八阿哥一党从此恨透了十四，就连八阿哥本人，那态度也是急转直下, 没当场掐死十四，那都是他的宽容大度了, 
怎么还可能笑脸相对？
      　　
      　　在八阿哥那受了一堆冷言冷语, 十四虽然心有不甘, 可也能理解八阿哥的所作所为, 
毕竟这祸实实在在是他闯下的，痛失太子之位，八哥心里意难平也属正常。
      　　
      　　只是对于“罪魁祸首”的新太子，十四捏拳表示，这事万不能罢休。没错，都是老四的错, 谁让他抢了八哥的太子之位呢, 
      否则八哥这么一个温和的人，怎么可能冷语相向？
      　　
      　　十四虽然不聪明，可他还是有些脑子的, 自然不会单枪匹马地找他四哥算账, 这不，转身就泪如雨下地跑进了永和宫，这架势, 
      不知道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 
      　　
      　　“我儿单纯，都怪老四那人太过狡诈。”德妃不遑多让, 
      也是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好不痛心。这知道的是她亲儿子当了太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死了亲爹呢。
      　　
      　　十四泪眼婆娑，连连点头，果然还是额娘最理解他，明明就是四哥的错，为什么人人都来怪他？就连八哥他也...
      　　
      　　一言难尽，十四一想到众人像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时，就心塞的不得了。
      　　
      　　“我儿放心，额娘定会替你报仇的。”德妃眼睛里精光一闪，她最见不得小儿子受委屈，既然老四那个不要脸的，连亲弟弟都敢算计，那就休怪她这个当额娘的无情了。
      　　
      　　十四点头，搂着她的脖子哭道：“还是额娘最疼儿子了。”
      　　
      　　有了德妃的保证，十四心中畅快多了。额娘的手段他从小见多了，有她出马，四哥绝对讨不了好，说不定连太子之位还得拱手让给八哥，到时候不愁八哥不原谅自己。
      　　
      　　不得不说，八阿哥收买人心真是很有一套，从当初的胤禟到如今的十四，每一个都对他掏心掏肺，这人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这母子俩是哭的肝肠寸断，可一旁伺候的宫女嬷嬷无不暗自摇头，要他们说，自家娘娘平日看着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扯到两个儿子就糊涂了呢？
      　　
      　　旁观者清，他们几个都是德妃身边经年的老人了，也算是看着两个阿哥长大的了。这四阿哥虽然话不多，可人眼里心里亮堂的很，这一年年的孝敬可不少给。反观十四阿哥，这么大的人了，还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有事就找过来，说的好听那叫有勇无谋，说难听的，那就是一个二傻子。更别说往永和宫送东西了，要是哪次回去他能空着手，那就是顶孝顺了。
      　　
      　　就这样的人，也就是他们娘娘还能捧在手里当个宝了。
      　　
      　　永和宫的一举一动自然不能瞒过康熙的眼睛，不，应该说是后宫的一举一动都尽在他老人家的掌握之中。对于德妃的偏心眼，康熙早就心如明镜。从前他是懒得管，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老四既然被立为太子了，那就是未来的君王、大清的脸面，又岂容德妃继续放肆？
      　　
      　　思及此，康熙便招来暗卫，吩咐道：“你继续盯紧永和宫，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前来汇报。”
      　　
      　　“是。”那暗卫接了命令便立刻消失了。
      　　
      　　康熙双目微黯，神情严肃，若是德妃还这样不知好歹，他倒是真不介意给老四换个额娘。
      　　
      　　德妃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翌日，在太子进宫请安之时，特地为他准备了一杯下了药的茶水，紧接着，一个还没有经过册封的秀女就毫无征兆地被德妃娘娘传进了永和宫。
      　　
      　　再然后，那位秀女西林觉罗氏便被闪电册封为德嫔，居永和宫正殿，而咱们德妃娘娘却莫名其妙地被降了位、禁了足，从新晋的太子生母，变成了乌雅贵人，迁居永和宫偏殿。
      　　
      　　若不是顾及这些年的情分，以及老四和十四两个儿子的面子，康熙真想直接把这个毒妇打入冷宫算了。
      　　
      　　虽然他一直知道德妃不是表面上那样无害，但以前那些争风吃醋的手段他都可以不计较，毕竟那说明自己有魅力不是？别说，他还挺享受的。
      　　
      　　可这次就不一样了，企图制造太子和秀女鬼混的场面，这是准备给亲儿子戴上不忠不孝淫乱宫闱的帽子，还是要给他老人家戴上一顶亮瞎眼的绿帽子啊？
      　　
      　　康熙爷越想越生气，还好他派人随时盯着永和宫，否则这事还不知道怎么善了。这秀女即使未册封，那也是他的女人，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老四是废了，他老人家不也是龙颜尽失吗？
      　　
      　　德妃已经废了，区区一个乌雅贵人怎可有资格抚育太子？太子自然需要一位更高贵的“生母”，至于十四，反正是个无爵的阿哥，谁当他额娘不是当呢。于是，康熙爷思前想后，将后宫的女人翻了个底朝天，总算圈定了人选。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宜妃郭络罗氏，乃太子生母，聪慧敏捷，端庄淑睿，敬慎居心，久侍宫闱，性资敏慧，率礼不越，着即册封为宜贵妃，钦此。”
      　　
      　　此诏一出，集体蒙圈。
      　　
      　　是他们听岔了吗？太子不是四阿哥吗，怎么变成宜妃娘娘生的了？可内务府的官员纷纷站出来表示，宜妃娘娘就是太子的生母，不信？咱有玉牒为证。
      　　
      　　众人侧目，难不成这其中还隐藏着一段三十多年不为人知的宫闱秘史？
      　　
      　　五阿哥实在受不了众人那同情的眼神了，非拉着胤禟一起去了翊坤宫，就算四哥是额娘生的好了，那怎么就能说明他不是亲生的了？他可是比四哥小了一岁多的，要说是老九和老十，那才有可能。
      　　
      　　胤禟狠狠地鄙视了他亲哥一番，改玉牒这种把戏也亏他当真了。不过，他也很想进宫去问问老爷子，老四怎么莫名其妙就成了他的亲哥哥了？这事谁同意了？
      　　
      　　宜贵妃得悉他二人来意，差点笑岔了气，也就老五单纯，还真把这事放心上了。
      　　 
      　　胤禟见状，又一次鄙视了他五哥一番，笑道：“额娘还是快说说吧，否则五哥怕是寝食难安了。”
      　　
      　　宜贵妃笑道：“行了，就你机灵，你五哥也是担心额娘罢了。”
      　　
      　　一旁的五阿哥忙点头，他才不承认自己的小心思呢。
      　　
      　　“依额娘看，这事可有不妥？”胤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略显严肃。
      　　
      　　五阿哥也认真起来，这事他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宫里的妃子多了去了，给太子找个生母还不容易，怎么这种“好事”就偏偏落到育有两子的额娘身上了？怎么想也解释不通。
      　　
      　　“放心好了，就当额娘白捡个儿子了。”宜贵妃摇头笑道。
      　　
      　　原本老四成了太子，她还担心等死对头德妃当了太后，免不了受到磋磨，可谁想没两天，这风水轮流转，转眼她自己就成了太子“生母”。
      　　
      　　这事虽然不可思议，不过她心里透亮，后宫高位分的人不多，佟贵妃年纪轻，自然当不得太子的“生母”。荣妃倒是资历老，可她还有老三在前头戳着呢，太子要是成了她的儿子，岂不是处处低老三一头？至于良妃，虽然占着妃位，可谁不知道她是什么出身？
      　　
      　　这不，满宫里也就只有她能够的上太子“生母”的身份了。只有一事，咱们宜贵妃实在想不通，太子既是孝懿皇后的养子，为什么不直接改在她的名下呢？
      　　
      　　还别说，这会儿咱们康熙爷也想到这点了，正懊悔着呢。 
      　　
      　　当初他是被乌雅氏气糊涂了，着急要给太子改玉牒，眼睛尽盯着后宫的一亩三分地了，早就忘了已故的先妻。现在倒是后悔了，可这圣旨已下，玉牒已改，木已成舟，除了抱着亡妻的牌位悔过一番，他还真拉不下脸去再改一次。
      　　
      　　只能说，宜贵妃好运气，当真是白捡了一个好儿子。
      　　
      　　比起这些人，其实太子才是真蒙圈。
      　　
      　　作为一个有大抱负的好男儿，他也曾渴望接近权力中心，也曾向往那无上的至尊之位。
      　　
      　　可现在这算什么？老八的人脉和十四的有意陷害反倒成全了他？这古往今来，怕是再也找不出另一个像他这般悲催又幸运的太子了吧。
      　　
      　　四阿哥越想越是呕得慌，他明明是靠实力吃饭的，这下可倒好，他成了吃老八剩饭的了，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这还不算啥，偏偏还摊上个偏心眼的额娘，不，是乌雅贵人才对，非把自己整死才开心。幸亏皇阿玛英明睿智、洞察是非，否则他真是贻笑大方了，绝对又一次夺得史上在位最短的太子称号。
      　　
      　　对于换个额娘，太子真没意见。横竖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而是一个三十岁的大叔，早就不缺母爱了。
      　　
      　　只是，宜贵妃娘娘好是好，可人家都有两个亲儿子了，也不少他这一个呀，您老人家就不能照顾照顾那些没有儿子的吗？比如您的表妹、我的养母孝懿皇后吗？ 





99.第 99 章　　时光荏苒, 康熙五十年，弘晖和富察氏的婚礼如期而至。
      　　
      　　作为太子的嫡长子，这婚事那是办的相当盛大, 宾客盈门，好不热闹。不过，太子是出了名的勤俭节约, 
      这么大手笔自然不是出自他的手，这可全是宜贵妃的功劳。
      　　
      　　虽然是半路母子, 但太子最重礼数, 这两年对宜贵妃这个“生母”也是孝敬有加。太子妃就更不用说了, 有乌雅贵人在前比着, 
      宜贵妃这个通情达理的婆婆实在是太慈眉善目了，这不，她出入翊坤宫的次数都快远远超过五福晋和初心这两人了。
      　　 
      　　这一切，宜贵妃全都看在眼里，自然也记在心里。好不容易等到了弘晖的婚礼，作为祖母, 她自然是竭尽所能, 
      不仅自己赏赐了一大堆的奇珍异宝，更是逼着两个亲儿子出钱出力，非要把长孙的婚事办的风风光光。
      　　
      　　胤禟和五阿哥互望了一眼, 各自透着无奈, 侄子娶媳妇，当叔叔的出钱出力，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合着他俩才是捡来的吧？
      　　
      　　不满归不满, 可亲娘的吩咐他们哪敢怠慢？再说了，他们就是想也得先问问宜贵妃手上的白绫答不答应吧。
      　　
      　　一哭二闹三上吊, 甭管是老婆还是老娘，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于是，神奇的事情又发生了。五阿哥作为婚礼的“总管事”正式入驻太子府，胤禟则作为后勤人员，负责婚礼的一切开销。
      　　
      　　这兄弟俩大包大揽的，太子夫妇俩反倒成了甩手掌柜了，乐得自在。
      　　
      　　意外的是，弘晖竟然对富察氏一见钟情，小两口恩爱得很，没两个月就传出了孕事，这意味着皇室即将迎来五世同堂，可把几大巨头高兴坏了，那赏赐是源源不断地送进了太子府中。
      　　
      　　康熙五十一年的时候，皇太后凤体违和，强忍着最后一口气，在见到第一个曾孙呱呱坠地后，终于安详地闭上了双眼，结束了她这尊贵又可怜的一生。
      　　
      　　虽不是亲生母子，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康熙早就将这个嫡母看成了生身母亲一样孝顺，年近花甲再受丧母之痛，叫他如何能承受得住？这不，皇太后下葬后没几天，康熙也突然一病不起，这可愁坏了众人。
      　　
      　　该庆幸的是，太子的能力有目共睹，不仅把朝政上的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更是亲力亲为、不知疲倦地照顾着康熙，朝野上下无不赞叹。
      　　
      　　不过，胤禟对此却大有微词。
      　　
      　　原因无他，太子政务繁多，根本没有精力再顾及户部的事务了，作为太子的“亲弟弟”，又在他手下磨砺了这么多年，这户部的重担自然落到了胤禟的肩上。
      　　 
      　　在旁人看来，户部总管那可是肥差，这是天赐的好机会，都巴不得替他呢。偏咱们九爷是一肚子的不满，鬼知道他有多委屈，这没日没夜地处理公务，他都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自家福晋一起用过膳了，再这样下去，感情破裂了谁来负责？
      　　
      　　“爷继续。”初心偏过头，直接无视了一旁怼天怼地怼老四的胤禟。自从半个月前胤禟主管户部后，这种骂老四、求安慰的场景每日都要上演一次，她是早就腻烦了，真不知道这男人怎么还能日复一日地坚持着。
      　　
      　　胤禟失笑，都是老四造的孽，瞧他好好的一个人，竟快变成深闺怨妇了。
      　　
      　　“今日怕是又赶不及回来用膳了。”一想到繁重的公务，胤禟的眉眼又挤到一处了，再这样下去，他也要撂挑子不干了，爱谁谁。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 
      、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这么一个大摊子，自然是忙的不可开交，初心点头表示理解，宽慰道：“爷辛苦了。” 
      　　
      　　胤禟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初心，万分期待着来自她的各种安抚，比如献个香吻、拉个小手什么的，可怎么这半天都没有动静，难道仅仅一句辛苦就结束了？
      　　
      　　“就这样？”胤禟还是不甘心，福晋不会这么无情吧？
      　　
      　　初心瞥了他一眼，为谁辛苦为谁忙，勤劳的小蜜蜂要讨赏找你四哥去。
      　　
      　　可下一秒，她整个人就被胤禟一把揽进了怀中，随即一个湿吻落了下来。
      　　
      　　“对了，弘念呢？今日起让他下了学就跟着我。”一番缠绵过后，胤禟心满意足，终于想起了正事。
      　　
      　　初心还伏在他的怀中，脸上潮红未散，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问道：“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难道弘念又犯了什么错？”
      　　
      　　可弘念最近挺懂事，不应该呀？难道是...
      　　
      　　“爷不会是想...”话未说完，初心有种预感，她觉得自己真相了。
      　　
      　　胤禟点头，道：“他都十一岁了，早该懂事了，瞧瞧人家弘晖，大不了几岁，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弘念还小呢，爷是不是太着急了？”理是这个理，可初心还是不能理解。
      　　
      　　人家弘晖那是有皇位要继承，勤勉些实属正常，咱家又没有皇位，你这么压迫一个孩子的天性，不好吧？
      　　
      　　胤禟：咱家不是还有王位要继承吗？
      　　
      　　真不是他不疼孩子，所谓可玉不琢不成器，现在不好好锻炼弘念，等以后新皇登基了，他怎么能毫无后顾之忧地身退呢？
      　　
      　　没错，这些日子以来，胤禟便一直琢磨着这事。没办法，谁让他是工作狂的下属呢。老四是个好太子，将来也必然是个好皇帝，天下交给他准没错，只有一点，他绝对不是个好上司。
      　　
      　　说起这，作为太子多年的老下属，胤禟最有发言权了。想他在户部这么多年，从上到下的官员，那是换了一拨又一拨，要不是他身强力壮的，估计八成也倒下了吧。
      　　
      　　个中滋味，总之是一句话：铁打的老四，流水的老黄牛。
      　　
      　　当然，他也有些舍不得亲儿子受苦，可怎么办呢？老父亲已经呕心沥血地苦了这么些年，总该享两年清福了吧？再说了，年轻人总要有压力才能长大，这也到了他报答自己生养之恩的时候了。
      　　
      　　“再过两年，赶紧给他娶个媳妇，府里的事交给他们就好，初儿也能好好松快松快。”胤禟想的挺美，他不能只顾自己，也得为福晋着想不是。何况福晋若是不解放，谁陪他过二人世界去？
      　　
      　　“呃...”初心语塞，虽然她也很向往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再过两年是不是太早了？还有，弘想怎么办，也给他娶个童养媳？
      　　
      　　康熙爷呀康熙爷，您老人家一定要挺住，就算历史被蝴蝶了，您好歹再熬个三五年，否则，您的宝贝儿子真能丧心病狂地给您未成年的孙子娶媳妇了。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可怜的弘念，一旦被他阿玛惦记上了，那真是毫无反击之力，从此开始了一段暗无天日的随从生涯。
      　　




100.第 100 章　　康熙这一病就是半年, 
      表面上虽不问政事，全权交给了太子处理，可任何风吹草动那也瞒不过他的双眼。不过, 这半年来他冷眼旁观，朝堂稳定，一切按部就班, 
      便越发肯定了太子的能力，心中甚慰, 这次总算是挑对人了, 他老人家总算可以放心荣养了。
      　　
      　　没错, 咱们英明神武的康熙爷真的准备退位让贤了。
      　　
      　　想他自八岁登基以来, 
      灭鳌拜、平三藩、远征葛尔丹，无时无刻不在为家国天下殚精竭虑，时时不敢懈怠。年少时的壮志凌云，人到中年亦是豪情万丈，恨不能再活百年，为大清开拓疆土。
      　　
      　　类似退位这样看似荒谬的想法, 从前咱们康熙爷那是想也不敢想的, 
      真不是他恋权，只是这偌大的江山总要有人扛起来吧？从前以废太子的能力，他是真不敢轻易放手, 否则恐怕爱新觉罗的先人们晚上都要络绎不绝地来找他谈心了。
      　　
      　　可如今情况又不一样了, 老二那个忤逆不孝的倒下去了，老四却是个贤明能干的。左右已经封了太子，江山迟早要交到他手上, 
      再说了，老四都已经是当祖父的人了, 老待在储君之位上似乎也不合适。
      　　
      　　当然了，咱们英明神武的万岁爷是绝对不会承认，他老人家享受了这半年的清闲日子，着实有些流连忘返了。
      　　
      　　出于慎重，康熙爷还是认真思考了半宿，翌日，顿感神清气爽，直接就在早朝的时候霸气地宣布了这个重磅消息。
      　　
      　　文武百官听得那叫一个激灵，不约而同地张大了嘴巴，显然是被震慑住了，缓了一会儿才纷纷反映过来，齐刷刷地跪成一片，眼底尽是惊慌：“臣等请皇上收回成命。”
      　　
      　　其实，退不退位的，众人还真不在意，横竖太子已经实习了半年，早就游刃有余了，换个皇帝对他们来说根本没差。可话虽如此，姿态却还是要摆的，谁知道这话当不当真？万一他老人家只是一时兴起，咱可倒好，这边没有任何挽留的表示，还兴高采烈地迎接新皇，这不等着秋后算账嘛。
      　　
      　　且不论众人是出于真心还是假意，康熙显然还是挺受用的，看来百官们果然还是舍不得他这个好皇帝啊。
      　　
      　　这一想多吧，整个人便容易精神抖擞，嘴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收不住了，哪怕众人依然跪在地上，看不到他的神情，可耳畔还是不时地能听到那若有似无的笑声，实在瘆得慌。
      　　
      　　索性康熙爷还有几分理智，没再沾沾自喜了，让众人平身的同时，再次真诚地强调了他的退隐之心：“朕意已决，尔等无需多言，待钦天监选好吉日，再进行禅位仪式。太子登基后，还望众卿竭力辅佐，扬我大清之威。”
      　　
      　　话已至此，众人也知他是动了真格，“臣等遵旨”这四个字尚未出口，便见一个人影领先一步跪了下去，定睛一瞧，不是咱们荣郡王还是谁。
      　　
      　　众人心里不平衡了，您都是郡王了，等新皇登基，一个亲王是没跑了，还这么火急火燎地和他们抢什么？
      　　
      　　不过，他们显然是想多了。
      　　 
      　　“儿臣恳请皇阿玛收回成命。”没错，不用怀疑，这不是十四阿哥，这不是十四阿哥，这真的不是十四阿哥。
      　　
      　　众人一脸懵，心想李建成都不带这么惨的，咱们这位太子爷倒好，封太子时，前亲弟弟出来强烈反对，好不容易过五关斩六将终于熬到登基有望了，现亲弟弟又来了这么一出，真真是被克的命啊。
      　　
      　　十四阿哥那叫一个笑靥如花，怎么看胤禟那是怎么满意，完颜家的十万两花的真是太少了，回头要不要再给九哥送点？
      　　
      　　八阿哥若有所思，眼珠子在胤禟和太子之间来回转动，难不成九弟才是真正卧薪尝胆的那个？可也不对呀，老四那厮怎么一点也不紧张，还有，他嘴角的弧度怎么那么像是在憋笑呢？
      　　
      　　康熙眉头微蹙，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胤禟。这小子一脸的坦然，半点也不像有什么不轨之心，而且听说太子极其重用他，老九不是也在户部干得风生水起吗？怎么他头一个站出来反对了，倒让他越发猜不透了。
      　　
      　　金殿上一时陷入了沉默。
      　　
      　　老十急了，没见他九哥还跪着吗，这都不说话是几个意思？不行，虽说他也觉得胤禟脑子抽风了，可什么是兄弟？那就是用来两肋插刀的，没道理让他九哥独自受苦。
      　　
      　　这不，咱们十爷也在众人的惊愕中跪到了胤禟边上，却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陪跪，顺带给了胤禟一个骄傲的眼神。
      　　
      　　胤禟真的很想把他拎起来臭骂一顿，你丫还当是小时候呢，这个节骨眼谁要你瞎义气了？至于感动，不好意思那还真没有，不是他臭没良心，只是他和老十之间，向来就是这么过来的，兄弟之间还计较那些累不累呢。
      　　
      　　“老九你说说看，你对朕的安排有何不满？”康熙也顾不及思考了，眼见另一个不省心的又跪了出来，他要是再不发话，恐怕老十四那个糟心的也该等不及跳出来跪谏了。
      　　
      　　“回皇阿玛，儿臣没有任何不满。”胤禟从容地答道。
      　　
      　　众人：厉害厉害！原来您这波神操作纯粹就是为了恶心新皇呀。
      　　
      　　“既然如此，那就起来吧，禅位一事就这么定了，谁再敢多言一句，决不轻饶。”康熙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虽然他很想随手抓块豆腐什么的，砸死那个缺心眼的货，但是形象还是要顾及的，没的因为这个，白白败坏了他老人家五十多年来树立的美好形象。
      　　
      　　“臣等遵旨。”
      　　
      　　钦天监动作很快，转身就选好了几个黄道吉日，康熙的退位之心看来是真的强烈，直接选了最近的那个日子。就在三天后，康熙王朝就要结束了，新朝伊始，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这三天，礼部、吏部、工部必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哪怕是刑部，也在酌情加班加点，一旦新皇登基，不说大赦天下，那也总要放几个罪名不重的犯人吧。可户部倒好，胤禟干脆就当个甩手掌柜，见天地寻不着人了，一时户部怨声载道，只好跑到老领导太子殿下面前诉苦去了。
      　　
      　　“爷今天还不出去？”初心有些看不透了，户部管田赋，新皇登基，赋税自然该减免的都要减免，眼下正是忙碌的时候，可自家这位爷倒好，一不抱怨、二没请假，直接就是闲赋在家的节奏。
      　　
      　　胤禟满脸得意，笑道：“不仅是今日，以后我都在家陪你可好？”
      　　
      　　初心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也只当他是在说笑，心想，咱们勤俭持家的雍正爷会舍得放弃您这么一位会赚钱的人才？
      　　
      　　胤禟见她不为所动，便将自己的一番精心策划悉数吐露。从那日在朝堂上的刻意为之，倒如今对户部的放任不管，原来一切都在胤禟的算计之中。
      　　
      　　至于目的何在？胤禟自以为太了解他四哥了，那就是一个小心眼。自己当众这么不给面子，想必他早就憋了一股气，如今连户部都干脆不管了，老四估计已经气疯了，不定以为自己对他登基有多少意见呢，恐怕就等着秋后算账呢。
      　　 
      　　胤禟越想越兴奋，他总算可以甩掉户部这个麻烦了，总算可以不用整天受老四的剥削了。要不再添把火？干脆连爵位也撸了吧，不仅不用上朝了，逢年过节的咱也不用进宫朝拜了，连带着弘念以后也解放了，想想那是多么美好的人生。
      　　
      　　“爷确定太子那边看不出任何破绽？”初心听完了他所谓的精心策划，就没差直接翻白眼了，合着天底下就您一个聪明人是不？
      　　
      　　这一番运作，貌似是对太子不满之极，可也不仔细想想，人家八阿哥不满那是为了皇位，十四阿哥不满那就是纯纯地打小就看老四不爽，您这不满又是来自何处？只要联想到您隔三差五想要消极怠工的心理，再看看弘念近段时间水深火热的日子，精明如太子，未必就不能看清。
      　　
      　　胤禟认真冥思片刻，原本十足的笃定，此时也有些不自信了，似乎想从初心这找到共鸣：“不能吧？老四能有这头脑？”
      　　
      　　初心默默摇头，是谁老骂人老谋深算还蔫儿坏来着？
      　　
      　　胤禟垂头，心里越发没底了，难道他苦心筹谋多时竟是漏洞百出？
      　　
      　　经各方共同努力，禅位大典总算完美落幕。
      　　
      　　新皇登基，改年号为雍正。同时，尊其父康熙帝为太上皇、其母宜贵妃为皇太后、其正妻乌拉那拉氏为中宫皇后、其嫡长子弘晖为太子。
      　　
      　　另，晋胤佑为淳亲王、胤禩为廉郡王、胤禟为荣亲王、胤誐为敦亲王、胤祹为履亲王、胤祥为怡亲王、胤祯为贝勒。
      　　
      　　胤禟很难受，真心的那种。凭什么他都努力作天作地了，这劳什子的荣亲王爵位怎么还是落在他头上了？
      　　
      　　自打新皇登基那天起，初心便忍不住为自家爷捏了一把汗，显然，他的阳谋成功地暴露了。只是她很好奇，雍正爷会怎么好好“报复”他这位好弟弟呢？是给他加官呢？还是加官呢？
      　　
      　　果然不出所料，当胤禟恹恹地踏进了院子，初心就知道她是算无遗策了。
      　　
      　　胤禟的脸色着实难看，乌青乌青的，明显是愤怒到了一定程度，看来咱们这位皇帝，果真不是一般人啊，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居然能成功把平日整死人不偿命的荣亲王气成这模样。
      　　
      　　好奇归好奇，但作为贤妻，初心觉得，她还是有必要好好安慰安慰自家爷的，同仇敌忾什么的，反正关起门来，谁又能传到那位耳中呢。 
      　　
      　　胤禟总算恢复了理智，眼前可是自己心尖上的妻子，不是那个冷血无情不念手足的昏君，怎么能冷眼对之。于是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皇恩浩荡，皇上命我继续总管户部。”
      　　
      　　初心知他不愿，可再闹下去未免有些无理取闹了，只好好生劝道：“也是皇上看重爷，新朝初定，正是用人的时候，爷就看在皇阿玛和额娘的面子上，好好办差吧。”
      　　
      　　其实初心心里还真有些小开心，虽然咱不缺那两个俸禄银子，可好歹扭转了弘念未成年就要娶亲的命运，雍正爷一出手，压迫胤禟个三五年的，总是不在话下。到时候她再想想办法拖上几年，等弘念满了十八，弘想也十六了，给他们娶了媳妇成了家，自己也就能放心和胤禟去过二人世界了。
      　　
      　　“我只是觉得可惜，本来还想带着初儿南下江南，北至蒙古，一路领略咱们大清的美好风光呢。如今倒好，全让老四破坏了。”胤禟是真惋惜，为老四卖命干活什么的，虽然很苦，但他堂堂九尺男儿，这些算什么，可他和福晋的二人世界就这样被拖延了，叫他如何不恨？
      　　
      　　“爷有这份心意我便十分满足了，眼下爷就好好办差，我呢，好好打理家务，等再过几年，孩子们都大了，咱们再出发还不是一样。”初心作为一个曾经的现代人，三十多岁于她而言正是年轻的时候。
      　　
      　　可胤禟不这么想，他原本已经策划好了一切，甚至连出游的路线都规划了几条，偏偏就被老四那个不要脸的识破了计谋，想到自己还得任劳任怨地为他做事，心里实在呕得慌。
      　　
      　　没办法，自古君臣有别，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呀。
      　　
      　　早知今日，当初他何不一门心思地扶持老十，若是老十上位了，自己的好日子总要来了吧？
      　　
      　　胤禟忙摇头，算了，先不说老十是不是有这好命，倘若真让他成功了，估计列祖列宗得排队来找他谈心了。
      　　
      　　相对于荣亲王要死要活地无理取闹着，廉郡王可就惨多了，他居然连个亲王爵位都没混上。少不得就有人为八爷鸣不平，淳亲王好歹是哥哥，咱也就认了，可凭什么连碌碌无为的十二爷也能一举得封亲王了？总不能因为八爷曾经在夺嫡中风头无两，就刻意打压人家呀，若真如此，这新皇的心胸想来也不甚宽广。
      　　
      　　至于十四的爵位，除了他老丈人心里有些想法，其他人还真没意见。您一没功绩、二来年龄又小，想想序齿靠后的阿哥们还都是光杆司令呢，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当然了，相对于同样功绩尚且不多、年龄也没太大差距的怡亲王来说，一个贝勒确实也不够看，可谁叫人家和皇帝的关系铁，您可倒好，专爱和皇帝作对，那不是自找的吗？
      　　
      　　对于种种微词，雍正爷一笑而过，只吩咐前内廷大总管梁九功好好传达太上皇的口谕就是。
      　　
      　　众人这才幡然醒悟，原来封胤禩为郡王竟是太上皇金口玉言下的旨！
      　　
      　　尽管梁大总管言辞委婉，说的好听那叫太上皇舍不得八爷为了朝廷鞠躬尽瘁，耽误了子嗣，等日后诞下麟儿，再好好报效朝廷吧。可谁不知道，言下之意那不就是说你老八连个儿子都没有呢，给你个亲王爵位有什么意义？百年之后还不是要上交朝廷。
      　　
      　　听完其中缘由，眼看周围的大臣从刚开始愤愤地为他抱不平，到此刻完全是满脸的同情了，咱们廉郡王早已顾不上什么君子之风了，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相当精彩，这滋味简直比当日错失太子之位还要难受。善辩如他，偏偏也无从反驳，毕竟他无子也是事实。唯有默默捏紧了拳头，暗暗立誓，待他日子孙满堂，必要一雪前耻，夺回亲王之位。
      　　
      　　从此，一心求子的廉郡王一改昔日翩翩君子的模样，派人四处寻访体态丰满好生养的女子，全部纳入府中，再也没有其他心思和新皇作对了。
      　　
      　　雍正元年，倒是一片祥和。 




101.番外（慎买）　　一眼千年, 是缘，也是劫。
      　　
      　　康熙做梦也想不到，那个在御花园惊鸿一瞥的姑娘, 竟然被自己亲手指给了纳兰。
      　　
      　　说来也巧，康熙会遇到富察婉莹纯属偶然。
      　　
      　　康熙从前并不爱在御花园闲逛，原因无他, 他实在是受够了那些妃嫔们所谓的偶遇。本来是好好赏个花，结果可好, 
      一个两个的总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往他身上倒去, 合着碰瓷都碰到皇帝身上了？再者说了, 这满身的脂粉味, 再混合着花香，真真是一言难尽啊。
      　　
      　　那日，刚好胤礽身子不爽利，总吵吵着要去御花园扑蝶玩，康熙拗不过，便领着他过去了。
      　　
      　　皇子的功课历来就紧, 太子更不消说了。胤礽难得放风, 哪舍得离去，康熙无法，只好命宫人仔细看着他, 自己转身就去了另一条小路, 
      一路上东张西望、小心翼翼的，生怕又被偶遇了去。
      　　
      　　谁知走到半路，耳边忽然传来了阵阵银铃般的笑声, 康熙胸口一窒，轻叹一声, 然后做好了随时被碰瓷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他已然驻足多时，那笑声倒是从未间断，只是这怀里怎么还是空无一物？康熙眼神一黯，是他魅力大减，还是那些女人又有了新的套路？
      　　
      　　气氛顿时有一丝丝的尴尬。
      　　
      　　梁九功是何人？那是从小伺候康熙长大的大总管，只要主子眉头一动，梁大总管就知道风向往哪边了，于是手疾眼快，四处张望，直到那一抹粉色的身影入了眼帘，梁大总管才近前示意康熙望去。
      　　
      　　不远处的秋千架上，一名俏丽的女子正肆意地摇着秋千，好不开心，再瞧那身打扮，定然是此届的秀女无疑。
      　　
      　　康熙呆呆地望了许久，那女子容颜秀美，一举一动俏皮十足，周身的气质，赫然像极了年轻时候的赫舍里氏！
      　　
      　　梁九功瞧出了主子的心思，刚准备派人前去询问一番，不想却被康熙拦了下来，整的梁大总管一头雾水，难道他竟会错了意？
      　　
      　　康熙嘴角一扬，但凡是待选的秀女，难不成还能飞出他的手掌心？来日方长，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康熙显然想不到，只为这一时的矜持，往后岁月他竟后悔莫及。
      　　
      　　没几日，纳兰兴冲冲地跑到他面前，言辞羞涩，憋了半天才吐露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铁树开花了，纳兰也动了凡心。
      　　
      　　于康熙而言，两人名为君臣，实则就像兄弟，纳兰有了喜事，他亦是高兴。
      　　
      　　何况纳兰的感情一路波折，年少时娶妻卢氏，没过两年相敬如宾的日子，一场大病便要了卢氏的命。后来续娶了官氏，亦是个福薄的。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红颜知己沈宛，却因门第之差无法相守，一对有心人从此南北相隔。
      　　
      　　时隔多年，纳兰好不容易又动了心，以康熙的品性如何会不成全？待听到那人原是此届参选的秀女，康熙当场便允诺日后为二人赐婚。
      　　
      　　选秀名义上是为了充实后宫，实则历届秀女，真正入宫的人数远比不上落选和赐婚的，所以康熙丝毫不介意，一个没有见过面的秀女罢了，怎敌他与纳兰十数年的情谊？
      　　
      　　可，天意弄人。
      　　
      　　康熙终于在惠妃处见到了那个令纳兰心动的秀女，肤白似雪、美目流盼、桃腮带笑、含辞未吐、气若幽兰，一举一动说不尽的熟悉感，可不正是那日他在御花园偶遇的女子？
      　　
      　　头晕、心累、想哭，怎么办？他还能反悔吗？
      　　
      　　偏偏惠妃是个极没眼色，可劲地拉着他念叨，一会儿为她纳兰家得了个好媳妇高兴，一会儿又是感谢万岁爷的大恩大德，直接坐实了名分，真叫康熙头疼不已，进退两难。
      　　
      　　自己做的孽，怪谁呢。
      　　
      　　后来，康熙硬着头皮下了赐婚的旨意，可还没等到二人成婚，江南的沈宛便来了急件，念在过去的情分，纳兰不得不走这一趟。
      　　
      　　只是，谁也想不到，这一趟江南之行，纳兰竟染上了极重的风寒，回京没几天，便溘然而逝。
      　　
      　　康熙心痛之余，难免又有些小庆幸，如此一来，他似乎又有机会了。
      　　
      　　还没等他窃喜两天，惠妃又匆忙找了过来，同时带来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富察氏竟然怀孕了。 
      　　
      　　满人女子虽不似汉女那般闭门不出，可一般养在深闺的女子万万也做不出未婚先孕的丑事，何况还是富察家这般门第森严的人家。
      　　
      　　康熙自然不信，只能打着惠妃的名义，派了心腹太医悄悄去了富察家，结果却令他大受打击。
      　　
      　　直到富察氏难产而亡的消息传来，康熙又是一阵长叹。
      　　
      　　太像了，气质如此相似，竟连命运也极其相似。
      　　
      　　看着身边的小太子，康熙心中忍不住对那女婴多了几分怜惜，甚至一度想以惠妃的名义将她抱进宫来抚养。
      　　
      　　可惜，他这边尚未行动，那女婴便被马齐夫妇认养在了膝下，成了富察家正正经经的嫡女，也算是有了最好的归宿。
      　　
      　　多年以后，康熙无意中听到宫人乱嚼舌根，震怒之下，总算查清了当年的真相。
      　　
      　　自己也好、富察氏也罢，甚至是纳兰，原来一切的种种皆是别人的算计。
      　　
      　　面对康熙的质问，惠妃并不否认，哪怕事情过去多年，每每想起，她总觉得对不起那个心思纯净的女子。
      　　
      　　当年的她，远不比如今淡薄，爱康熙，也爱拈酸吃醋。她虽位于四妃之首，又有皇长子傍身，可后宫之中，上有荣宠不断的皇贵妃佟佳氏、出身高贵的温僖贵妃，下有娇俏的宜妃、温柔的德妃，自己宫中还住着一位以美貌著称的卫氏，更别提还有那源源不断入宫的新人了。
      　　
      　　富察氏无疑是秀女中最出色的。
      　　
      　　貌美不输卫氏，俏丽堪比宜妃，又是出身上三旗的贵族，父兄皆是国之栋梁，这样的妙人，一旦进宫又怎会屈居他人之下？即使无缘问鼎后位，但一个贵妃之位必是跑不了的。
      　　
      　　惠妃心里着急，可平日纵有万般手段，这会儿也全然使不出来。富察家和佟佳氏亦是姻亲，富察氏的嫡亲二嫂，便是皇贵妃的亲堂妹，也是万岁爷的亲表妹，牵一发而动全身，她实在不敢冒险。
      　　
      　　到底是纳兰家出来的，惠妃年少时熟读百家典籍，也有才女的美称，脑子自然要比一般人聪慧多了，绞尽脑汁，终于被她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少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堂兄纳兰性德是个芝兰玉树般的人物，更是当世少有的青年奇才，可谓是前途无限。即使他先后娶过两任妻子，但以其自身的优秀，以及纳兰家的权势，依然是各家择婿的热门人选。
      　　
      　　惠妃心思一动，若是和富察家联姻，日后未尝不是一股助力。
      　　
      　　于是，在惠妃的几度暗中操纵下，两人无意邂逅了三次，果不其然，纳兰早已情根深种。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都在计划之中，偏偏那日康熙的到来，让惠妃提起了警觉，以女子的敏感，她知道，康熙那是对富察氏起了心思。
      　　
      　　惠妃自然容不得自己的精心部署前功尽弃，再三掂量之下，她使出了平时最看不起的下作手段，用两杯掺了药的酒水，让堂兄和富察氏提前生米熟成熟饭，从此，她才算高枕无忧。
      　　
      　　可好景不长，她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年纪轻轻的堂兄竟会被一场风寒带走了，而富察氏肚子里也有了纳兰家的骨肉，原本令人羡慕的才子佳人一夕之间天人永隔。
      　　
      　　此时，她突然生出了三分歉意，仅仅因为她的一己之私，白白害了一个无辜的女子。
      　　
      　　十多年后，所有的真相浮出水面，原本风光无限的惠妃娘娘一夜之间被禁足在了延禧宫，不哭不闹亦不叫屈，仿佛那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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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郁王爷是京都的名人，一个不学无术、混吃等死的老纨绔。除此之外，他还有另外一项引以为傲的技能：生儿子。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七。
      沈云佩是郁王府中硕果仅存的女儿，也是她爹这辈子最大的败笔，打破了他专生儿子的传奇。
      因此，她是半点没有受到物以稀为贵的待遇，反而逐渐成为了小透明，慢慢被王府所有人都忽视了，包括她亲爹妈。
      直到有一天，她爹笑眯眯地从皇宫带回了两只极品蛐蛐，然后，她就被告知要嫁到天祈最最贫苦的地方，去做什么造反侯爷的庶子媳妇。
      堂堂王府的郡主，竟然败给了蛐蛐，云佩一口气没提上来，当场就去了。
      现代傻白甜白领穿成侯府四少奶奶，傻归傻，但命也是真好。
      原本以为在宅斗剧里她定是活不过一集的，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做好了各种死法的前期准备，可谁想，正经婆婆是最和善的、亲婆婆是最重规矩的，三个妯娌，一个赛一个的贤良淑德，至于若干小姑子，那早晚都是要去祸害别人的。
      后来，在她爹的优良基因影响下，云佩终于生下了林家的独苗苗，然后，林家造反成功，走上了人生巅峰！







102.番外　　老十最近很郁闷, 有事没事地总来他九哥这哭诉一番。
      　　
      　　为啥？
      　　
      　　好不容易养大的宝贝闺女，一不小心被别人家的臭小子叼走了，换谁都得抑郁, 更何况是护女狂魔敦亲王呢？
      　　
      　　自打他那好四哥给宝儿和年家那小子指了婚，胤禟的耳朵就再没清静过。这不，他那好弟弟又诉委屈求安慰来了。
      　　
      　　唉, 头疼。
      　　
      　　“九哥，你说弟弟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从小爹不疼, 又没了娘, 娶了个媳妇, 又是个凶悍的, 
      好不容易得了个贴心的闺女，这可倒好，又要弃我而去了。九哥，打小儿咱俩就亲，眼下也只有你能明白我的心了。”
      　　
      　　老十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活脱脱就像个受气小媳妇。
      　　
      　　明白个屁！
      　　
      　　胤禟听得直翻白眼, 他真想打死这个缺心眼的家伙。
      　　
      　　就您还命苦？咋这么不要脸呢？
      　　
      　　皇帝老子贵妃娘, 娶个媳妇还摊上个亲王岳丈，这叫命苦呢？
      　　
      　　你让别人还怎么活？
      　　
      　　说起闺女的婚事，胤禟更想上去啐他两口了。
      　　
      　　你闺女嫁到年家至少还在京城待着呢, 这还不满足？我俩姑娘都嫁到蒙古了, 我说什么了？
      　　
      　　“行了，别嚎了，再嚎给我滚到御书房嚎去, 谁给指的婚你找谁去。”
      　　
      　　胤禟怨念了，明明是老四惹出来的麻烦, 凭什么遭殃的是他？
      　　
      　　不对，都是让老十给误导的，这怎么能叫麻烦呢？
      　　
      　　明明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老四那厮多狠呀！
      　　
      　　自个儿的亲闺女都能往蒙古扔，更别提这些便宜侄女了。 
      　　
      　　自家的、十三家的、十四家的，哪个不是前赴后继地嫁到蒙古去了？
      　　
      　　好不容易老四发了回善心，把宝儿留在京城了，这当亲爹的反而不乐意了，这叫什么事儿，还有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九哥，你这话好没道理。婚是四哥指的，可归根结底还不是怨你。要不是你家弘念成天和年家那小兔崽子来往过密，引狼入室，我的宝儿怎么就羊入虎口了？”老十呛声道。
      　　
      　　胤禟一脸震惊。
      　　
      　　这货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羊入虎口这个词用在这合适吗？分明是两小无猜、郎情妾意的，怎么被老十一说他家弘念也成了强抢民女的帮凶了？
      　　
      　　这可不行，他儿子一把年纪还没对象呢，这要是再传出什么不好的名声，还能不能娶上媳妇了。
      　　
      　　这下，胤禟得好好和他掰扯掰扯了：“我说好好一桩婚事，你这跟死了爹妈似的哭给谁看呢。还有，这关弘念什么事？这年家的小子来往的都是我府上，要说引狼入室，那该祸害的也是我闺女。”
      　　
      　　这女婿他还眼红得紧呢。
      　　
      　　“所以说还是怪你，谁叫你养的闺女不中用，人家看不上眼，否则怎么就来祸害我的宝儿了？”
      　　
      　　老十终于找到源头了，原来都是他九哥的闺女太没用。
      　　
      　　胤禟：...
      　　
      　　他要是不小心打死了老十，皇阿玛他老人家应该能理解的吧？
      　　
      　　和胤禟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十福晋。
      　　
      　　十福晋是个暴脾气，她可没有胤禟这么好说话，一次两次地她也就忍了，等到第三次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抡起拳头就是一顿胖揍。
      　　
      　　果然，能用拳头解决的都不是事。
      　　
      　　老十在挨了无数拳之后，忽然想明白了。
      　　
      　　额...
      　　
      　　其实也可能是被揍怕了。
      　　 
      　　总之，他是一改之前要死不活的样子，见天往各家各府转悠，只要是沾点亲带点故的，那是一个也没落下。
      　　
      　　目的嘛，当然是给宝贝女儿凑嫁妆了。
      　　
      　　都是实在亲戚，给添点妆怎么了。
      　　
      　　呸，谁和你是亲戚了？
      　　
      　　你爹小老婆的娘家，你舔着脸算亲戚也就罢了，怎么你爷爷小老婆的娘家你也不放过呢？
      　　
      　　一时间，京城里的旗人都慌了，往上数几辈，谁还没和爱新觉罗家沾过亲呢，照这位爷的折腾法，没准盛京那边的老祖宗都要被拉起来算亲戚了。
      　　
      　　这事最后还是被御史闹到皇帝那去了。
      　　
      　　雍正脸上也臊得慌，何时他爱新觉罗家嫁个格格还需要八方支援了？
      　　
      　　若是换了旁人，他不免要训斥一番，可老十嘛，还是算了吧，他可没忘记当年因为隆科多的事老十在朝上的一番哭诉，战斗力实在惊人，要是惹急了他，再往朝上那么一闹，他这个皇帝就更没脸了。
      　　
      　　算了，反正这婚是他赐的，老十出不起嫁妆，他这个当伯父的，还能眼巴巴地看着？
      　　
      　　听说户部最近闲得慌，看来是时候请老九进宫喝杯茶了。
      　　
      　　于是...
      　　
      　　继给侄子办完婚礼后，咱们荣亲王再一次担负起了给侄女筹备嫁妆的活计...
      　　
      　　胤禟终于爆发了！
      　　
      　　凭什么婚礼都是人家的，银子都是花他的？
      　　
      　　可自家小子不争气怎么破？
      　　没关系，咱九爷是谁，还能让这区区小事给难住？
      　　
      　　老四不是闲得很吗，有空操心别人家的儿子，怎么就没空关心关心自己的亲侄子了？
      　　
      　　他怕是忘了，当年老十朝堂痛哭的幕后策划者是谁了吧？
      　　
      　　脸皮那玩意儿，要了有何用。
      　　
      　　于是，一贯看似高冷稳重的荣亲王也耍起了无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一把鼻涕一把泪，非得让皇帝给他指个儿媳妇，不拘弘念还是弘想，反正有就行。
      　　
      　　雍正爷是真的头疼了。
      　　
      　　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混不吝呢？
      　　
      　　老十要嫁妆已经丢人丢到蒙古去了，这老九更好，直接要起儿媳妇来了。
      　　
      　　这世道究竟怎么了，难道他爱新觉罗家的儿子都已经娶不上媳妇了？
      　　
      　　不应该呀，他怎么听皇后说总有命妇来拐弯抹角地打听弘念的婚事呢？
      　　
      　　只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这情形，他也没法向皇后求证了，只能硬着头皮再做一次月下老人了。
      　　
      　　“众位爱卿，不知道哪位能为荣亲王解决难题呢？”
      　　
      　　言下之意，那就是你们看看谁能嫁个闺女不？
      　　
      　　话毕，胤禟立马眼冒金光，看着众人就像见着黄金似的。
      　　
      　　能不激动吗？
      　　
      　　搁你家有个快二十岁的大小伙子试试！
      　　
      　　众人：以前也没觉得荣亲王不正常啊。
      　　
      　　果然，能和敦亲王玩在一块儿的，都不是正常人。
      　　
      　　至于和荣亲王做亲家这事，看来真得好好考虑考虑了。
      　　
      　　本来呢，弘念长得一表人才，又是荣亲王的嫡长子，将来铁定是要继承王位的，简直就是老丈人们心中最佳的女婿人选。
      　　
      　　更别提荣亲王府还有那万贯家财了。
      　　
      　　可现在他们真犹豫了。
      　　
      　　摊上这么个不靠谱的爹，谁知道以后是什么光景？万一脑子不好使这玩意儿遗传怎么办？
      　　
      　　得了，咱还是一言不发地装二愣子吧。
      　　
      　　雍正爷怒了。
      　　
      　　弘念可是他很看好的侄子，要人才有人才，要相貌有相貌，要不是皇后娘家没有适龄的姑娘，这种好事怎么会便宜了旁人？
      　　
      　　最最可恶的是，这些不长眼的竟然敢嫌弃他的侄子？
      　　
      　　是可忍孰不可忍！ 
      　　
      　　雍正爷直接点名了：“张廷玉、尹泰、迈柱出列。”
      　　
      　　恩，一个军机大臣、一个大学士、一个总督。
      　　
      　　雍正爷满意极了。
      　　
      　　然而，被点名的三人瑟瑟发抖。
      　　
      　　最后，经过三人多番“亲切友好”地交流之后，尹泰明显落于下风，只好认命地站了出来，声音颤抖：“奴才愿与荣亲王结秦晋之好。”
      　　
      　　胤禟笑了。
      　　
      　　章佳氏的闺女好啊。
      　　
      　　得了消息后，初心和弘念彻底懵了。
      　　
      　　不过打个盹儿的功夫，自家儿媳妇/媳妇就换人了？
      　　
      　　瞧着不知所谓、一脸得意的胤禟，初心真怕自己忍不住上去就是俩大嘴巴子。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儿子好好一个钻石王老五，有大把的姑娘可以选，怎么在他亲爹眼里就变成娶不到媳妇的处理品了？
      　　
      　　“你们怎么都不高兴？”
      　　
      　　胤禟想不明白，他上赶着不要脸才找到这么个好儿媳妇，自家福晋和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论家世，人家姑娘当皇妃都是妥妥的了。
      　　
      　　初心摇头，叹了口气，才道：“可咱们弘念已经有媳妇了。”
      　　
      　　“什么？”
      　　
      　　胤禟惊着了。
      　　
      　　“哪家的姑娘？”
      　　
      　　这么大的事，他怎么一点没听说？
      　　
      　　“鄂尔泰家的大闺女。”
      　　
      　　初心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天知道她儿子为了这儿媳妇废了多少心思。
      　　
      　　弘念：唉，命苦啊，好不容易等到媳妇快长大了，亲爹又开始扯后腿了。
      　　
      　　胤禟好像有些明白了，不时拿眼神打量着弘念。
      　　
      　　他媳妇和瓜尔佳氏的关系向来不错，从前鄂尔泰一家在京城的时候，两家时常走动，孩子们也常在一处玩闹，当真是青梅竹马的感情。
      　　
      　　只是这么好的亲事，弘念这小子怎么不提呢？
      　　
      　　“那姑娘如今才十二岁。”
      　　
      　　初心一眼看穿了胤禟的心思，只好给他解释一番。
      　　
      　　“什么？”
      　　
      　　胤禟再一次惊呆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弘念是不是十八了？
      　　
      　　合着鄂尔泰离京的时候那姑娘才五岁，那他儿子居然看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弘念：...
      　　
      　　他有这么变态吗
      　　
      　　明明是两年前瓜尔佳老夫人的寿宴上他才相中的好不好。
      　　
      　　初心懒理他父子二人的心思，反正这个儿媳妇她是要定了。
      　　
      　　可是章佳氏的姑娘又怎么办？
      　　
      　　唉，头疼啊。
      　　
      　　“那有啥，尹泰家的闺女就留给弘想了。”
      　　
      　　胤禟一脸无所谓，反正他当时也没定下是给哪个儿子娶的，至于旁人自以为是地脑补，他才不认账呢。
      　　
      　　初心/弘念：这也可以？
      　　
      　　胤禟得意地轻哼了一声。
      　　
      　　有啥不行，弘想也是十六岁的大小伙子了。
      　　
      　　初心噎住了。
      　　
      　　他能考虑下弘想的感受吗？
      　　
      　　弘想是个名副其实的书呆子。
      　　
      　　对于娶谁做媳妇这件事，他既不抵触也不欢喜。横竖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还操这心干嘛，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再写几篇文章呢。
      　　
      　　不过，他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
      　　
      　　比起其他勋贵家庭的女儿，他倒是很看好章佳氏。毕竟尹泰是大学士，他的女儿总是有些才情的吧。
      　　
      　　事实上，尹泰的女儿还真是个才女。
      　　
      　　她爹一听女婿换了人，整个人都气的撅了过去。
      　　
      　　能不生气嘛，他好好一个女儿，嫁给荣亲王世子都不跌份，这下好了，莫名其妙地变成了次子，这不是骗婚吗？
      　　
      　　他没有一刀抹了荣亲王的脖子已经是很有风度了，难不成还要继续忍下这口恶气，把女儿嫁给那个没出息的书呆子？
      　　
      　　不行，他要上朝喊冤去。
      　　
      　　章佳氏好说歹说才劝住了她爹。
      　　
      　　这门亲事她还是很满意的。
      　　
      　　她爹是个读书人，从小她也是读着四书五经、经史子集长大的，向来就对读书人高看一眼，这会儿歪打正着，找了个读书的夫君，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就算真是个不求上进的书呆子又如何，堂堂宗室嫡系子弟，再不济也能得个爵位，退而言之，反正有荣亲王府的家产和自己的嫁妆呢，他们的小日子只有越过越好的份。
      　　
      　　尹泰还是没能拗得过闺女，两眼一闭，随她去吧。
      　　
      　　若干年后，胡子花白的尹泰看着一身王妃装扮的女儿，终于发自内心地笑了。 







103.番外完　　初心得知自己怀孕的消息后, 彻底懵住了！
      　　
      　　说好的不孕不育呢？
      　　
      　　当初到底是哪个庸医给她诊断的？要不要这么不准！
      　　
      　　想她都是子孙满堂的人了，为什么还要再受这个罪呢？
      　　
      　　四十岁的高龄产妇，即使是在技术发达的二十一世纪都存在一定风险, 更别提这要啥啥没有的古代了。
      　　
      　　一个不小心，她很有可能就要和这个时代说再见了。
      　　
      　　她才舍不得胤禟和孩子们呢。
      　　
      　　还有她肚子里的小闺女。
      　　
      　　初心心里烦得慌，对胤禟这个始作俑者更是气得牙根痒, 已经有大半个月没给过他笑脸了。
      　　
      　　饶是这样，胤禟还是成天乐呵呵地对她嘘寒问暖, 一逮着机会便装巧卖乖一番, 两人之间你来我往的, 孕期生活倒也精彩的很。
      　　
      　　可, 自打两天前，胤禟收到了京城的来信，整个人画风就变了。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贴心照顾着初心，可有事没事地他总是皱着眉头，似乎在院子里来回踱步的次数也骤然增多了。
      　　
      　　初心很不解。
      　　
      　　自从三年前他们走遍了大好河山，选择在江南定居以来, 每十天半月的总能收到京城那边的来件。
      　　
      　　有孩子们的贴心问候, 有恒亲王夫妇的闲话家常，有弘晖两口子的恭顺孝敬，甚至连冷酷的雍正爷偶尔也会找胤禟聊聊人生。
      　　
      　　当然, 最多的还是咱们敦亲王对他九哥如江水般滔滔不绝的思念之情。
      　　
      　　每次看完书信后, 胤禟和初心的心情还是挺不错的，既能感受到来自兄弟子侄的关心之意，又能听到些京城的最新八卦, 着实惬意得很呢。
      　　
      　　是以，胤禟这次的行为实在太过反常了。
      　　
      　　“怎么了？是谁来的信？” 
      　　
      　　初心纳闷, 往常的信件他们都是一块儿看的，可这次已经过去两天了，胤禟的样子明显是不想让她看到的。
      　　
      　　难道是朝堂上出了什么大事？
      　　
      　　初心思虑片刻，便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
      　　
      　　雍正都禅位了，谁还有本事能拿这些政事来叨扰咱们老王爷的清静呢。
      　　
      　　不错，开春的时候，雍正爷便效仿起了他爹康熙，将皇位早早地传给了弘晖，自个儿躲到行宫茹素去了。
      　　
      　　胤禟幽怨地叹了口气，这才将书信递给初心：“咱们的好日子怕是到头了。”
      　　
      　　初心接过书信，匆匆地瞥了几眼，瞧了瞧大致意思，然后很不厚道地笑了。
      　　
      　　咱们太上皇领着皇太后，顺带着敦亲王夫妇、怡亲王夫妇齐齐南下江南，投奔他们来了。
      　　
      　　为什么是投奔呢？
      　　
      　　信上讲的很清楚，他们如今都是些没权没势的老头老太太了，听闻九弟/九哥家的宅子宽敞的很，想必是不会介意收留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兄弟的。
      　　
      　　呸！
      　　
      　　胤禟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这么不要脸的话定然是出自他那混蛋四哥的口。
      　　
      　　什么叫无权无势？
      　　
      　　巷口的张三和街边的李四人家那才是好嘛。
      　　
      　　不过，这次胤禟真的猜错了。
      　　
      　　这封联名信可实实在在是出自老十之手。
      　　
      　　继雍正爷禅位后，京城上流圈便忽然掀起了一股隐退潮。
      　　
      　　先是怡亲王紧跟他四哥的步伐，将爵位传给了嫡长子，然后是恒亲王以身体为由，把爵位传给了弘暄，再后来连诚亲王都有些蠢蠢欲动了。
      　　
      　　这下可把老十急坏了。
      　　
      　　这敦亲王他早几年就不想干了，如今逮着机会了，连忙就要上书让爵。
      　　
      　　但是问题来了。
      　　
      　　他福晋那年生宝儿的时候伤了身子，这些年一直没再怀上，他又是个妻管严，侧福晋、小妾什么的，一概没有，这会儿你让他去哪里找个现成能承爵的大儿子呢。
      　　
      　　其实像他这种情况，宗室里也不是没有，远的不说，隔壁咱们廉郡王这些年勤勤恳恳地窝在家里生孩子，不是也只得了八位千金吗？
      　　
      　　可人家还在继续努力啊。
      　　
      　　实在没法子生出儿子，要么从宗室过继，要么百年之后将爵位上交朝廷。
      　　
      　　不管是哪一个法子，老十都不甚情愿。
      　　
      　　他凭本事挣来的爵位凭什么还要还回去？
      　　
      　　至于过继个儿子？
      　　
      　　想都别想。
      　　
      　　他才不帮别人养便宜儿子呢。 
      　　
      　　为这事，老十是绞尽脑汁通宵达旦地想了又想，终于被他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是没儿子，可他还有侄子呀。
      　　
      　　弘想可不就是最佳人选嘛。
      　　
      　　额，爵位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当然先紧着自己亲哥的儿子了。
      　　
      　　你说还有其他侄子？
      　　
      　　不好意思，咱和他亲爹也不熟！
      　　
      　　于是乎，敦亲王请旨让爵弘想的折子便立马呈了上去。
      　　
      　　这种前无古人的操作，咱们新皇还真是哭笑不得。
      　　
      　　拒了吧，不大合适，准了吧，貌似也不合情理。
      　　
      　　于是，他只能捧着折子跑到行宫找老爷子商量对策去了。
      　　
      　　雍正爷一边把玩着佛珠，一边打量着坐立不安的长子，半晌才悠悠吐出几个字：“传敦亲王。”
      　　
      　　口谕一出，马上就有机灵的小太监屁颠屁颠地传旨去了。
      　　
      　　翌日，太上皇亲自下旨，将敦亲王一爵传于弘想。
      　　
      　　同时，和圣旨一道发出的，还有咱们十爷那封声泪俱下求收留的书信。
      　　
      　　胤禟糟心极了。
      　　
      　　早知今日，他当初就该直接搭个茅草屋得了，何必整这么个大院子为他人做嫁衣裳呢。
      　　
      　　原本福晋怀孕，他正得意着呢。
      　　
      　　这说明什么？
      　　
      　　一则是他夫妻恩爱。
      　　
      　　二来嘛，当然是因为他能耐呗！
      　　
      　　都是当祖父的人了，他还能老来得子，再瞧瞧他那些没用的兄弟们，旁的就不提了，单说老四那个混蛋，后宫佳丽三千，这些年也没见他生出一个儿子来啊。
      　　
      　　躺枪的雍正爷：...
      　　
      　　九弟怕是老眼昏花了，朕这么勤俭持家的人，何来佳丽三千？
      　　
      　　现在可好，他的漂亮闺女还没出生呢，那群碍眼的却要先来了。
      　　
      　　他到底得罪哪路神仙了？
      　　
      　　命苦啊！
      　　
      　　相对于胤禟的闷闷不乐、愤世嫉俗，初心反倒高兴极了。
      　　
      　　她本来还怕将来会产后抑郁呢，现在好了，有老十两口子这个天然的快乐源泉，笑口常开根本不是事啊。
      　　
      　　再不济，光看胤禟和他好四哥的相爱相杀也是有趣的紧。
      　　
      　　五个月后，一路走走停停游山玩水的老头老太太们，终于迈进了胤禟的地盘。
      　　
      　　与此同时，咱们九爷的宝贝闺女终于出生了！
      　　
      　　这个一出生就被太上皇、皇太后、王爷、王妃等等包围着的宝贝，注定是个集万千宠爱的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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